凡煙小說

第93章 難以維持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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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是再給多一段時間去發酵,別人或許就會從某些渠道知曉——I不再僅僅只是一名殺手, 同時也成為了一名Mafia的消息了。

港口Mafia這個黑色組織是臺規模龐大的運作機器, 裏面有著相當數量的同事在各自的部門內各司其職。正式入職以後, 森鷗外就親自將她編入了自己的直屬部隊,只需要聽從於他直接委派的命令, 而平日裏她主要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陪老板逛街。

霜葉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著這麽優秀的行動力,連逛了十五家洋裝店都臉不紅氣不喘的男人。

彼時步入秋季的天空顯得蒼涼,遙遠的碧藍天際只飄散著幾縷稀薄的白雲,爽朗的天氣連帶溫度都降至恰到好處。但即使有著再好的天氣,整個下午都奔走在洋裝店裏還是會使人感覺疲乏的。

將手裏的紙袋全都扔給森鷗外, 愛麗絲當即就不滿地表示她要罷工了。

“好累, 都陪你逛了十五家洋裝店了,人家不幹啦!”

森鷗外不管不顧她抗議的眼神,半蹲下來又是討好又是撒嬌的在她身旁勸說:“我們再逛一家, 就再逛最後一家好不好?求求你啦, 小愛麗絲, 就讓我再多看一眼你換上新洋裝的樣子嘛~”

愛麗絲頓時就被他的語氣給惡心到忍不住露出了看路邊垃圾般嫌棄的眼神。

森見狀也完全不以為意,像是早就習以為常了一般。

當出門在外的時候, 他的穿著就隨意很多了,只一件簡單的深灰襯衫搭白西褲,外頭再套一件稍顯陳舊的醫用白大褂,那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將蘿莉控的廢柴大叔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任誰在這時見了, 恐怕都想不到他居然會是統領港黑的現任首領。但凡是都有例外,除非是一開始就得到了消息,別有用心的暗殺者。

霜葉這時正插著兜跟在兩人身後,神情無聊地看著他們在眼前吵吵鬧鬧,趁他們停留在路中央拉扯著決定接下來去向的時候,她有些意興闌珊地轉移目光,往隔壁洋裝店的櫥窗看去,然而就是這短短一眼,就讓她徹底移不開眼睛。

她看的當然不是櫥窗裏的展示洋裝,而是呈現在玻璃上的倒影——西北面距離此處一公裏左右一棟高樓建築房間傳來的反光。

只有殺手才最懂得揣摩殺手的心理。

這是狙擊鏡的反光。

意識到紅光閃爍的一瞬間,霜葉反應極快地啟唇朝前喊了一聲:“森先生——”

與此同時,來不及多想的她朝前探手抓住了森鷗外的後衣領,用力將男人帶往了自己懷裏的方向。擦著他腹部離去的狙擊彈在下一刻就擊中了隔壁的櫥窗,留下一個直徑7.62mm的彈孔,只見兩米多高的玻璃頃刻間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紋,直到失去了承重力而簌簌落下了一場玻璃雨。

“啊——”路人因為這一變故立馬紛紛抱頭尖叫,腳步如飛地逃離了這一事故發生點。

剛成為自家老板不久的男人被霜葉拉倒在自己的臂彎裏,在互相靠近的距離,他身上那股冰涼苦澀,而又頹靡的煙草氣息頓時就侵襲了她的神經,不過更讓霜葉在意的是,對方身體的重量似乎比想象要輕得多,下意識的虛握了一把,只感覺他的身形要比一般人還要更為單薄。

秉承著未成年人不好呼吸太多二手煙味的緣故,霜葉很快就節制地就將森鷗外推回了原處。

這時愛麗絲也背負著雙手走近了他,表情天真地問道:“林太郎,你死了沒?”

“還沒喲,真是抱歉啦~”

僥幸躲過被狙穿腎命運的森鷗外好似還有些心有餘悸,站在大街上茫然無措地撓了撓頭,片刻他才好似想起什麽,掏出手機撥打了部下的電話。

“我看看……那邊是北村百貨附近吧。”森鷗外粗略地觀測好方位後,便對著電話那頭下達著命令,虛假的微笑裏逐漸蔓延開一陣金屬般冰冷的殺氣,“帶兩個小隊從元町那邊的巷道裏包抄過去,就算是一只小蟲子,也不要給我放過了。”

直至掛斷電話以後,他才回身看向了霜葉,轉瞬間就從港黑首領過渡到頹廢醫生的形象上來。若不是霜葉剛才親眼見到了他冷酷無情下達著殺戮命令的那一面,還要以為眼前的人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你剛才做得很好哦,荻原君。”森鷗外的嗓音一貫的低沈,由於逆風而立,他腦後的黑發有不少都被吹到了額前,有些柔順,亦顯出了些許淩亂的冷銳質感,微攏著那副經由歲月的風霜所沈澱的成熟面容。

霜葉這會還沈浸在剛才的手感裏,聞言擡眼對上了他的視線,出其不意地問道:“嗯,是指我剛才不小心摸了你腰的那件事嗎?”

森鷗外:“…………”

他臉上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瞬,笑容險些就掛不住了,仿佛是沒料到對方的性格竟然與自己預料的有些出入而陷進了恍惚。但最後他還是勉強維持著成年人的風度,佯裝淡定地糾正道:

“……是指你拉開了我的那件事。”

霜葉無所謂地‘哦’了一聲,森見狀神情不禁又再次微妙了幾分。

總覺得自己要對新編入部下的性格重新評估一下了。

森鷗外不禁如此想到。

片刻後他再次打起了精神,揚起十分愉悅的笑容,直指著前方的星辰大海說道:“那麽我們就繼續逛下一家吧~”

“哈?還要逛啊?”愛麗絲不滿地鼓起了包子臉瞪視他,像是分分鐘就要揮拳砸到森的臉上。然而她最終仍是無法違抗這個糟糕大人給她玩裝扮py的狂熱,半推半就的還是答應了。

走到半路,她忽然興起了一個念頭,用好奇與略帶希冀的目光看向了霜葉,“那……我可以牽著霜葉的手逛街嗎?”

愛麗絲顯然對曾經捏碎了她針筒玩具的霜葉很感興趣,此刻那雙閃爍著期待光芒的湛藍眼眸仿佛比天空還要澄澈明亮,面對著如此超絕可愛的女孩的要求,霜葉當然是……拒絕了。

“不可以。”她無動於衷地一口回絕愛麗絲的提議,那副完美詮釋了性冷淡是什麽模樣的表情簡直堪稱冷靜界的翹楚。

然後她就殘忍地把愛麗絲給弄哭了。

“哇!!!”

霜葉:“……”

為何女孩子的眼淚總是說來就來?

就連森鷗外此時也朝她投出了‘居然弄哭了這麽可愛的幼女你絕對會下地獄’的譴責眼神,接著他就蹲下來極其熱情地自薦:“小愛麗絲不要緊哦,我的手可以隨便給你牽!你想要左手還是右手?兩只手都可以的喲~”

“林太郎你給我離遠一點啦!”

森鷗外備受打擊。

剛才的狙擊事件經過匆忙趕到的巡警安撫之下,這個街區裏的騷亂逐漸平息,行人們都陸續重新投入到原本行走的正軌上,當留意到他們此處惹眼的情形,不由紛紛註目。

愛麗絲仍然蹲在地上哇哇大哭,白皙手背不斷抹著如同斷線珍珠般跌落的眼淚,似乎是因為心理蒙上了極大的陰影而完全止不住哭泣,就連平時愛惜的華麗裙擺沾上了地面的塵埃都沒有發覺。

眼看場面僵持不下,惹哭了女孩的霜葉同樣腦殼很疼。

她本身確實不太愛親近旁人,但此時此刻也實在是拿哭泣的女孩子沒有辦法,而且旁邊老板那讓她倍感壓力的眼神,也活像是要給她扣工資一樣。

扣工資的話就不能忍了。

“別哭了。”

霜葉只好半蹲到她面前安靜地等待了一會,見愛麗絲擡起頭才放平了語氣,輕聲說了一句話:

“你的眼淚會將我心頭淋濕的。”

愛麗絲忍不住悄然睜大了雙眼,成功止住了抽抽噎噎的聲音,只時不時打出一個控制不住的哭嗝,從手掌縫隙露出的那張稚嫩臉龐看起來呆呆的。

見女孩臉上有雨過天晴的跡象,霜葉便恢覆了往常的神態重新站了起來,將異能收攏至體表1毫米的位置,神色平淡地做出了妥協:“一根手指。”

“耶——”愛麗絲破涕為笑,跳起來抓住了她伸出的那根尾指。

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的森鷗外,忽然感覺自己好多餘……

接下來的時間一路都平安無事,提著好幾袋嶄新的洋裝回到港黑總部,森鷗外就告訴她今天的‘工作’可以結束了。事到如今想必也能猜測得到,她領到的這個任務內容自然不是陪同逛街這麽簡單,而是‘在各種暗殺中保護首領的安全’這樣的秘密工作。

不過對於霜葉來說,倒的確算是挺輕松自由的,當然,這段時間要是能將月結薪水改為日結她就更滿意了。

走出首領辦公室,正打算打卡下班的時候,霜葉的身後恰好有人叫住了她。

“荻原小姐。”

直到聽見這道聲音,存封於她記憶深處的寶箱才重新啟動,裏面那個總是回味不清的缺憾,終於填補上了它的最後一塊拼圖。

原來讓她心生喜歡的那個似曾相識的聲音,是屬於他的。

霜葉停駐了腳步,回望向她身後那個纏滿繃帶的黑發少年。

“怎麽了。”

太宰是首領的直屬部下,也即是說跟她是同個派系的部門——首領直屬游擊隊的同事,互相之間屬於每天都能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會在這裏見到他也不算意外。

“還沒正式恭喜你加入港黑呢。”太宰緩步朝她走近,歪頭邀約道:“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不去。”霜葉想也不想的就回絕了,她現在正是窮的時候,可沒那麽多閑錢去外頭大吃一頓。

然而趁她毫不留戀地準備扭頭就走之時,身後太宰像是緊抓住了她的心理,清澈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我請客哦。”

霜葉的腳步一頓。

隨後她往後倒退了幾步回到原點,決定要告訴他一點做人的道理。

“別以為有錢就能收買我。”霜葉一臉義正言辭地對他說道:“美食也行。”

少年人的鳶色眼睛當即就忍不住染上了明亮的笑意,像是森林中一截幹枯的橫木又重遇了新生,陽光落入了腐朽的空洞裏,盛滿一片能讓人屏息的碎光斑。

他不禁笑著說道:“那作為交換,可以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嗎?”

可霜葉卻不太理解他此舉的意義,“我的資料,你只要看過了不就知道了麽。”

“可是我想要親耳聽見你說嘛。”太宰說著,又朝她走近了幾步。

這難道對於他來說算是什麽特殊的儀式嗎……

真是個無謂的請求。

霜葉向著僅幾步之遙的太宰看去,目光仿佛要試圖貫穿他的腦髓,卻不經意對上了他的視線,彼此連成一條直線在空中交織。

落霞透入走廊的的殘紅劃分了他們的輪廓,只有兩人存在的獨特氛圍裏,時間線好似變得格外模糊,在這彼此書寫著沈默的最終結局裏,只聽見少女透徹的聲音墜入了夕陽海裏。

“霜葉。”只見她一步步走到他的跟前,輕聲說道:“我叫荻原霜葉。”

這是個很貼合她氣質的名字。

荻原野上的結霜之葉,既不像夏的炎熱,也不同冬的死寂,更不如春的溫暖,而是不冷不熱,也枯涼無情的深秋。

“霜葉……嗎?”太宰的唇舌不斷品味著她的真名,一雙眼睛逐漸彎成了滿足的形狀,他漫不經意地笑了笑,那脫口而出的吟詩般的感慨消散在空氣裏,仿佛能夠直接觸動靈魂深處的細線——

“這是我這一生,聽過的最美的名字。”

橫濱中華街作為日本乃至亞洲最大的一條唐人街,光是中華料理店就足有200多家,更遑論其中還穿插有其他各類美食的餐館,可謂是馳名各界相當繁盛的觀光地以及美食街。

就連東京那所遠月學園中,也有不少專註於中華料理的畢業生選擇回到此處繼承家裏的酒樓,或是在裏面自行資助開設自己的餐館,像是如今生意一直如火如荼的北條樓與久我飯店等等。

伴隨逐漸西沈的落日,中華街兩旁的餐館同時亮起了絢爛的霓虹燈,經過鐵絲骨架連貫串起的赤色燈籠立於頭頂,投照在行人臉上的朦朧光暈,將整條街道的氛圍更渲染出幾分夜市的熱鬧。

太宰顯然是心情頗好的模樣,那顆蓬松卷曲的黑發腦袋四處觀賞著周圍眼花繚亂的各色餐館,沒一會他就轉頭面向今夜共進晚餐的同伴,語氣明快地問道:“小霜葉~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同樣目光散漫地游覽街道的霜葉不由因此瞥了他一眼。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能被人叫得這麽甜。

自打得知她的名字以後,他就相當從善如流地轉換了稱呼,並且過渡得十分自然完全不見生疏。

小霜葉這麽親近的昵稱回憶起來還只有臨也這麽喊過,換作同齡人的他嘴裏說出,總感覺心情微妙的產生了點不一樣的起伏。不過說到底,霜葉本身也並不太介意這種口頭上的便宜,只是想了想,就放任自流由他喜歡了。

“我不挑食,選個你喜歡的就行。”霜葉大大方方的將選擇的權利交到了他的手裏,“你喜歡吃什麽?”

提起這個太宰就眼前一亮,興致勃勃地說:“蟹!”

大致十分鐘左右,他們在某個環境清幽的角落找到了一家專門料理蟹的高檔料亭。

一般來說料亭都是需要提前預約的,但太宰只是對前臺的小姐說了些什麽,便很順利地得到了入內的機會。

店內的裝潢格局在一眾中華料理店的包圍中還是比較偏向日式的,是榻榻米與木桌的結合。他們繞過前臺,就能看見擺放在前方一側極為顯眼的巨大水族箱,裏面存放著好幾只據說是當天由北海道空運過來的新鮮帝王蟹,每只都鱗甲光鮮,活力十足,還不時伸長足部沿著壁面攀爬游走。

蟹料理的專門店一般都采取的是現撈現做的方式,旨在突出螃蟹這一食材鮮活的美味。太宰乍然見到這麽多蟹,頓時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將雙掌趴在玻璃表面,露出了孩子般的晶瑩眼神。

“雖然蟹罐頭也很不錯,但果然還是活蹦亂跳的蟹要看起來更美味啊——”太宰興高采烈地說道,緊接著便迫不及待地指向了其中一只倒黴螃蟹,“決定了,今晚就是它了!”

旁邊的霜葉當然沒有異議,不如說對他的這個決定也非常讚同——畢竟那只帝王蟹看了就知道是最肥的一只嘛。

兩人被侍者引向了單獨包廂內的座位,面對面坐下。

然而剛一落座,盯著正就坐於他面前的少女,太宰又忍不住掀起唇角,浮動了一絲淺淺的微笑。

“總覺得遇見你以後,我笑的次數比以往都還要多很多呢。”

霜葉聽後只是淡定地端起茶杯,淺嘗了口抹茶,說:“我覺得挺好的。”

太宰歪了歪頭,腦袋上微卷的黑發順著繃帶滑落:“為什麽?”

於是霜葉放下茶杯擡眼端詳著他,思考了幾秒後,她誠實地回答說:“你笑起來很好看。”

太宰聞言微怔,繼而又完美滿足了她的描述,再次笑了起來。

他單手托著光滑的下巴,那副俊秀的眉目只顧安靜地註視著霜葉,忽然意有所指地說出了一句話:

“可是你知道嗎,我在別人面前可是不愛笑的。”

這段時間內,整間和室裏只回蕩著他的尾音。

此刻霜葉與他的距離只不過相隔一張桌子,卻感覺得到他像是在隔空試探著什麽,又像是想要從她身上抓住些什麽,他每眨一次眼,那純黑羽睫所拂動的氣流甚至能夠撩起她的黑發,讓人感覺脖頸莫名有些發癢。

霜葉兀自沈默了一會,才慢吞吞地開口說道:“好巧哦,我也是。”

她一般都直接不笑的。

得到了這個反套路回答的太宰忍俊不禁,他搖了搖腦袋,無奈的語氣輕如懸空的泡沫,在和室內暖色調的光線下逐步消散:“真是的……拿你沒辦法呀。”

店員們準備就緒之後,主廚就端上一盆冰水,推開這間繪有竹千鶴的障子紙拉門,親臨現場開始料理深海帝王蟹。

帝王蟹因其體型巨大而聞名,素來有著帝王蟹宴九吃的做法,布菜順序由冷至熱,由生到熟,第一步自然是蟹肉刺身。

專業的主廚只花了一刀,就幹脆利落地將蟹殼剖開,粉嫩的蟹肉幾下就被蟹殼裏剝離了出來,呈放在兩人的餐盤上。白裏透紅的蟹肉透露著晶瑩的光澤,咬下去的剎那就能感受到鮮嫩彈牙的肉質在齒間崩解,往舌尖上流瀉滿滿的清甜。

除了蟹肉以外,還可以生食到蟹腿的美味,不過蟹腿又分為開水氽燙與炭烤幾種品味方式。服務人員很貼心地早已準備好小碳爐,將主廚分解好的蟹腿放置到烤網上,炭火十分溫和,隨著時間不斷流逝,蟹腿逐漸充盈成飽滿的橙白色,流出的肉汁劈啪冒出滾燙的氣泡。

緊接著又是炭烤蟹鬥,將蟹黃蟹膏等裝在蟹殼裏放到烤網上炭烤,原汁原味,散發著炭烤味的焦香。緊隨其後的鍋物料理、蟹肉蒸蛋、蟹黃雜炊,眼前琳瑯滿目的種種料理每一樣都將美味發揮到極致。

霜葉基本不用自己動手,全程只要吃就夠了。

不過進食得愈是舒心,也就代表了這頓料理的價值愈是不菲,料亭本來就以價格高昂為特點,更何況單論這頂級食材與服務費用就知道,最後的賬單肯定漲到了讓人觸目驚心的地步。

霜葉不禁開口問他:“這頓晚餐的價錢肯定不便宜,你沒關系麽?”

“沒關系哦。”只見太宰拿出了一張信用卡,夾在雙指間漫不經心地晃了晃,“刷這個就行了。”

夾在他指縫中的信用卡異常的嶄新,微微一轉,鍍光膜便流轉出極其光滑一面。然而擁有著極其敏銳的眼力以及常年拿臨也的卡來刷這種習慣的霜葉,卻巧妙發覺到了其中常人難以察覺的不對勁。

霜葉眼皮一抽,試探性地問道:“餵,你這該不會是……”拷用了別人磁條的偽卡吧?

太宰將食指豎在自己的唇中央,朝她眨了眨單邊眼睛,“中也的哦。”

霜葉:“……”

這可真是個人才啊。

作者有話要說:  白月光女二號·織田作:他倆原來是能夠開這種玩笑的關系嗎,有點羨慕。

行得直坐得正男主角·霜葉:一句話解釋,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餵)

酸到不行女主角·宰:我好委屈但是我不能說嗚嗚嗚嗚(繼續恰檸檬)

看吧_(:з」∠)_還是能吃到糖的,但如果不真正解決這個問題的話,宰大概還是會胡思亂想搞些有的沒的。

對於這種敏感沒安全感又難搞的男人…………跟基友討論過,說句實話,其實就是欠艹,一炮不夠來第二炮,他就沒心思想太多了(餵)

ps.這章裏有引用啦,《人間失格》裏原文的話是這樣的【對於同樣為人的自己的言行,更是毫無自信。我將懊惱暗藏於心,一味地掩蓋自己的憂郁和敏感,竭力把自己偽裝成純真無邪的樂天派,逐漸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滑稽逗樂的怪人。】

一方面我覺得宰這麽患得患失的原因,在於他可能覺得自己對上織田作沒有什麽自信吧(撓頭),另個方面,他想的事情比較遠,比起自己他相信肯定是織田作能給霜妹幸福多一點_(:з」∠)_他是個需要得到幸福的男人,反過來他可能就沒什麽自信了,但這一切都得基於對手是織田作的原因吧hhhhhh畢竟宰是個港黑第一織吹啊(x)

後面他大概還得試探試探霜妹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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