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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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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第三日……一連十五日,比賽都有序地進行著。擂臺上你來我往,而擂臺下方,南州陣營的修士們面色確實愈發不好了。這幾日南州上場的修士都是輸多贏少,再這樣下去南州不出意外又會是五州中第一個被淘汰的了。

這幾日除了東州第一天派出了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一招不慎被北州擊敗後,前十天天出場的均是元嬰中期以下的修士,從五日前開始,各州開始有意識地派出元嬰中期以上修士。得益於南州修士在這十五日內有三五天是第一個上臺的,一些金丹期修士也有了展示的機會,不過他們很快就被打下擂臺就是了。

“欺人太甚!”葉以晴和與沈微瀾一起過來的韓照山具是一臉氣憤,葉以晴還好,能控制得住自己,只是眼神有些不善地看著隔了幾排的歸一門一眾。而兩個小的就控制不住了,他們雙手青筋暴起,眼睛狠狠地看著那邊。至於另一個周紫真,葉以晴也知道了沈微瀾心中的想法,同時她也怕自己師妹在長青派惹出什麽麻煩,於是只第一天帶著她和幾個徒弟走個過場,之後的幾天就讓他們待在院子裏好好修煉,長青派劃出的靈山靈氣歲比不上燕回山,但有了聚靈陣和靈石也差不到哪裏去,不耽誤他們修行。

“行了,他們也不會做得太過,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我就會上場。以晴師姐,還有沈機、小山,多謝你們為我打抱不平,不過有些話藏在心裏就好,不必說出口。”沈微瀾對著三人傳音道。同時也暗自慶幸,還好葉以晴將周紫真壓在小院中修行,不然依照她的性子必是要鬧起來的。

讓葉以晴和韓照山二人憤憤不已的原因很簡單,沈微瀾至今還沒有被派出。現在在眾人的默契下已經輪到元嬰中期甚至後期修士了,而沈微瀾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還沒有出場,其中沒有貓膩又怎麽可能?雖然論道大會允許自由上擂臺,不過歷經這麽多屆了都是由各州的領隊修士派人,這也是大家公認的一點了。南州這邊歸一門一家獨大,此次領隊人選自然是當仁不讓的收入囊中,派出的是先前提過的大乘期長老。別說此人不知道沈微瀾,大乘期修士神識何等龐大,幾乎掃一眼就能記住所有參賽修士,更何況長青派還會提前將各州收到請帖的修士公布出來,供他們研究,現在又怎麽會在前幾天南州全面落後時獨獨忘了沈微瀾呢?哦不,還有一人,此人也是沈微瀾熟悉的,劍修穆衍行。不過是一人還是兩人,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是故意的。

“微瀾,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你。”葉以晴有些失落,“若不是我前去告訴你歸一門之事,後來來到中州搭乘的也是你天行宗的飛舟,你也不會被他們記上了。”

“葉師姐不必如此,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就算這次我躲了過去,日後我不清楚他們的秉性,還是會被暗算。”沈微瀾對此並不在意,歸一門現在在南州勢大是不錯,不過天行宗也不是好惹的。只要自己日後渡過死劫,那時歸一門再來招惹自己,誰勝誰敗還不好說。不提那時自己的徒兒們都成材了,單單一個能惹事的女主就夠他們嗆了。

說來真是好笑,歸一門在論道大會上這般暗中算計沈微瀾與穆衍行的同時,還不忘說出他們的理由,穆衍行是南州此次前來的唯一一位劍修,攻擊力嗆,不能在元嬰初期就出手;而沈微瀾有斬落化神期修士的戰績在,也不能這麽快就上擂臺。他們要留到元嬰中期、後期,甚至巔峰再出手,為南州贏回幾個輪次。這一套一套的,說得其他不明真相的修士們可都是信得真真的。

且不說以元嬰初期戰勝元嬰中後期的難度之大,擂臺旁雖說有長青派的高階修士時刻註意著,不過這點可保障不了擂臺內修士的安全,這十五日來,傷殘的、送命的可不少了。

一想到這些,沈微瀾就有些想笑,這歸一門的行為可謂是欲蓋彌彰,覺得自己下了他們的面子想要自己的命可以直說,這小家子氣的模樣讓知道真相的人十分看不上眼。看了一眼穆衍行,正巧對方也註視過來,兩人相視一笑,完全未把歸一門暗中的狠毒謀劃放在心上。

“我們南州就是有了這些人一直拉後腿,才會一直是五州最弱。”論道大會訂下五州排名之後,上界會根據排名來降下一些機緣,像是南州九大秘境之一的徽成秘境就是上界賜下的。而說實話南州一直立不起來也有在輪到大會上戰績太弱的緣故。至於歸一門身在南州為何有如此操作,很簡單,他們參加的宗門大會上界也同樣會有機緣降下,而歸一門成績一直不錯,所以才會有這些行為。

“沈掌門,道君說了接下來南州就派真君您了,晚輩在此恭祝真君旗開得勝。”就在這時,從歸一門中走出一位青衣少年來到沈微瀾面前說道,說完便毫不留意地離開了。

歸一門以灰、白、藍、青四色來定位門下弟子,其分別代表外門、內門、真傳、核心四個身份,觀其衣著就知此人是歸一門核心弟子,未來不出意外至少是會成為歸一門的一峰首座之位。

“好。”沈微瀾點頭,隨後發現擂臺上的是西州一位劍修與北州的長須妖修的戰鬥,兩人具是元嬰後期修為,看二人的戰況,那長須妖修已經快撐不住了。若他的本命神通沒什麽奇特之處的話,劍修馬上就要贏了。聽到身旁之人的言語,在此前這位劍修已經連挑東、中二州,展現出強大的實力了。

葉以晴也註意到這點,她有些擔憂,“微瀾,你可要小心些。”坐在二人身後的韓照山不得到對方的修為,但他也知道此人強大,所以也是一臉擔心。

——

“放心吧,小山、葉師姐,就算打不過我也能保全自己的,更何況他先前已經連戰三場了,算下來我也是占了便宜了。”沈微瀾拍拍自己的儲物袋,安慰道。

“明明我們這邊也有劍修,為什麽要派你上去,這不是明擺著坑你嗎?”

“好了好了,葉師姐你放心,他們這些只能在暗中藏著的算計不會成功的,說不定這次師妹我還能揚名一把呢。”

……

擂臺上很快分出勝負,不處眾人所料,那劍修又勝了一場。待北州將受傷倒在地上的妖修擡下去後,按照規定等了半柱□□夫,讓守擂者調息。然後沈微瀾便飛身登上擂臺:

“南州天行宗沈微瀾,請道友賜教。”

“西州散修張秋寒,請賜教。”

西州是五州公認的苦寒之地,內裏沒有什麽大的宗門,修煉所需的財侶法地,一樣不占,西州的修士多是一些惹事逃難的。而且據傳魔門三宗一直隱藏的宗門也在西州,證據就是西州的多魔修。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西州的修士雖然高階修為的不多,但戰鬥力普遍很強。

二人互通姓名後沒有過多寒暄,張秋寒手一指,那柄戰勝了三位元嬰真君的飛劍就沖向沈微瀾。

面對劍修,沈微瀾也不敢放水。左手一指,三清劍擋住對方飛劍的同時,右手掐法訣,擂臺上兩陣龍吟聲傳出。這是兩條以分別沈微瀾火屬性靈力和金屬性靈力構成的火龍和金龍。兩條龍憑空而出,在擂臺上方盤旋一圈後其中一條火龍張開大口直沖張秋寒,另一條則趁著張秋寒收回本命飛劍斬殺火龍時,張口對著他釋放出無數金刃。張秋寒手持飛劍,取出一面藏藍色的寶旗玄龜靈旗後,對這些砸的擂臺坑坑窪窪的金刃不管不顧,直直地向著沈微瀾而來。

擒賊先擒王!

沈微瀾面對來人不慌不忙,手一指沒了對手的三清劍,催動靈力,瞬間三清劍便一分為三,這還沒玩,隨後三變九,九變二十七,只一瞬的功夫,等到出現三十六柄劍後,手掌向下壓。只見這三十六柄劍以一種奇怪的順序排列,然後插在擂臺上,張秋寒只覺得眼前一黑,沈微瀾便不見了蹤跡。

“三十六天罡小黑雲陣。”張秋寒口中輕聲念出沈微瀾所布下的陣法,手卻不停地指示飛劍環繞在身旁,同時召來藏藍色寶旗護在周身,害怕沈微瀾突然發難。

三十六天罡小黑雲陣是三十六天罡小陣中的一種,能夠屏蔽陣中人的六識,沈微瀾的這三十六柄劍能夠布下三十六天罡小陣中的三十六種陣法,只不過靈力耗費最少,最適宜的便是此陣罷了。

張秋寒只記得提防沈微瀾,卻忘了場上還有一條金龍。沈微瀾手一招,金龍便咆哮飛來,按著沈微瀾的意思將張秋寒張開大口再使出一次金刃。張秋寒此時六識具無,自然感應不到金龍,而那寶旗發現金龍攻擊後散發出一陣靈光,護住張秋寒周身,不過它到底品階不高,被沈微瀾隨後釋放的三味真火燒個正著,立時玄龜寶旗掉落在擂臺上。這下張秋寒除了飛劍就沒了其他的防護,本命飛劍再厲害也只是攻擊厲害,在防守上還是差了一些的。故而,在金刃即將命中張秋寒之時,西州陣營出聲宣布張秋寒放棄,此戰,沈微瀾勝了。

西州一放棄,南州便是歡欣一片。沒辦法,沈微瀾這一場竟然是南州今天的第一場勝利,終於取得勝場的南州眾位修士怎能不歡欣鼓舞呢,沒看到就連歸一門的幾位也開始點頭,面帶微笑了嗎?當然,他們心中如何做想也沒睡知道。

西州之後是中州,半柱香後,中州上來一位元嬰中期修士,此人相貌在整個藏源界俊男俏女中只算得上尋常。不過讓人奇怪的是此人的武器是一柄墨黑的油紙傘。

此傘一出,沈微瀾立刻打起精神。這個武器她認識,在祖師的手劄中記載過,傘中藏劍,是當年青竹道君的拿手絕活,藏源界只此一家。青竹道君立下隱宗清風劍閣後每過多久就飛升上界,後來在師傅這一輩清風劍閣被毀,此後藏源界就再無傘中劍的身影了。

“中州散修趙無銘,請賜教。”

說罷,墨傘一張,其傘面上的二十四條竹制傘骨從中射出,沈微瀾舉劍欲擋,誰知那傘骨竟不是沖著自己而來,而是與上一場比賽一樣是用來布陣的。趙無銘見傘骨到位,隨後手一揚,剛剛收回的傘面同樣飛出,上面勾勾畫畫,沈微瀾一眼便瞧出這是一張陣圖。

傘面落地,整個擂臺瞬間亮起,臺中雷音陣陣,天上也是烏雲匯聚。

四階靈陣天音雷陣。知道了是什麽陣法後,沈微瀾也就不慌了。以陣對陣,咱們看誰厲害。天音雷陣需要陣圖,三十六天罡雷音陣可不需要。手一揮,方才出現的三十六柄劍以另一種方式排列後,在輔之以鈴音草、天雷竹和紫極生靈草等物,瞬間天上的烏雲更加濃密,擂臺上的雷聲此起彼伏,每響一聲沈微瀾體內的靈力便減少一分,隨後就出現心煩、胸悶、頭暈目眩等情

況,神識中雷音滾滾,每一刻就在加深這些情況。

另一旁的趙無銘也不好過,三十六天罡雷音陣下他正單膝跪地,右手用傘柄撐著,左手捂著腦袋,顯然是識海中出現了問題。

兩人都不好過,相互僵持了一會兒後,沈微瀾被凝實過的神魂率先走出了困境,她輕輕搖晃腦袋,隨後又喚出火龍。火龍咆哮著沖向趙無銘,而此時他仍然緊閉雙眼,面色痛苦。正當南州眾人準備歡呼第二場勝利時,意外出現。近身後的火龍被趙無銘從傘柄中飛快地抽出劍,一陣銀光閃過,火龍被一擊消散,銀光此時還未消失,筆直地向著沈微瀾而來。沈微瀾不敢耽誤,條用體內本命法寶的靈力,靈力成線,雙手不停翻動,下一瞬就布下一座困靈陣,罩在銀光上將那道劍光困住,劍光本事無根之靈,被困在陣中沒有身後的靈力支援,一會兒就消散了,只留下喘著粗氣的趙無銘。

傘中劍出擊的那一刻是最危險的,能夠跨越一個大境界斬敵,當年青竹道君憑借這一擊不知擊敗了多少修士。這一擊不是你註意就能躲避的,據手劄上寫到,當年青竹道君能做到一連斬出五擊這樣的攻擊,而且還能斬到一半就收回。看趙無銘的樣子,顯然是沒有掌握精髓。剛剛自己稍稍利用火龍幫著探了路就逼出了他這招。現在他已經沒有什麽底牌了,沈微瀾這次是真的動手,手捏法訣,一片火海將對方沖下擂臺。

“承讓。”

嘩!

“剛剛那一擊你看清了嗎?”

“沒有,不過看其聲勢不小,拿火龍一擊即散,想來也是他準備的逆轉一擊,沒想到卻被那女修用一道陣法困住。”

“是啊,那女修瞬息之間布下一陣,在陣法上的造詣頗深啊。”

剛剛的斬擊太過驚艷,連帶著擊敗趙無銘的沈微瀾也是大大出了一把風頭。

半柱香過去,隨著“北州此輪棄權”這粗獷豪邁的聲音說出的一句話,將沈微瀾又推到風口浪尖。隨後北州僅剩的幾位元嬰初期修士中的一位取出當時的請帖,催動靈力在請帖正中一點,原本熠熠生輝的請帖上印刻的一朵長青花消失,代表著此人棄權成功。

轟!

這話一出,五州修士盡皆嘩然。這是本屆論道大會第一次出現棄權,沒想到是一向強硬的北州在面對最為弱小的南州時出現的,這沈姓女修到底有何不同?

風頭太大了!

這下沈微瀾心中暗自苦笑。她也弄不明白對方好好的幹嘛要棄權,弄得自己現在被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亞歷山大啊。

“東州靈虛宗蘇汀蘭,請賜教。”

上擂臺的蘇汀蘭一臉英氣,嘴間含笑又平添幾分溫和,讓人不由心生好感。不過既然上了擂臺,那沈微瀾動手也是毫不客氣,更何況此女在場自己的神識也有了反應,此人是個勁敵。靈虛宗善神魂法術,開始後沈微瀾第一時間激活玉佩,護住心神。隨後故技重施,三清劍化為三十六柄劍,不過這招先前兩場沈微瀾已經用過了,她布陣的速度雖然快,但是蘇汀蘭的動作更快。冷幽的梅香傳來,緊接著便是漫天的花海鋪面而來,總是有玉佩的防護,沈微瀾仍是中招了。神魂一顫,手中動作到底慢了幾分,就是這幾分,蘇汀蘭的綾緞襲來,沒有防備的沈微瀾完完全全的承受住這一擊。不過還好她身上有法衣防護,受到襲擊陣法自現,到底沒有一擊即倒。

受了這一擊的沈微瀾也從花海幻術中醒來,眼神駭然地看著蘇汀蘭,這不時元嬰期修士能夠隨意發出的一擊。方才的傘中劍也是耗費了趙無銘近乎所有的靈力,可現在發動慧眸之術的沈微瀾發現蘇汀蘭並沒有承受什麽損失。

“那南州的女修快不行了,讓北州棄權的人就這點兒本事,也不行嘛。”

“已經打下去兩個了,北州還自動棄權了,她已經很不錯了。”

“還有人一串四,甚至更多呢,不都沒讓北州棄權嘛,她還沒這些人厲害,又憑什麽呢?”

“嘿,這你就要去問淩霄妖聖了,在這裏說有什麽用。”

“我……”

沈微瀾沒有聽見這些話語,不過擂臺之上一不小心就會送命,沈微瀾不想將自己的小命放在對方手中來賭一賭對方的仁慈。所以她立馬拋下這個疑問,先是對著蘇汀蘭釋放出火海之術,未免她太過輕松破解,火海中還暗藏著三味真火。隨後趁著蘇汀蘭解決火海之時右手一翻,七面陣旗流光溢彩,向上一拋,與場上還存在著的三十六柄劍合在一起,然後釋放全身靈力,雙手不停翻轉,擂臺上的大陣漸漸成型。隨著沈微瀾雙手一合,方才明亮的天空立刻變得漆黑,只餘下閃閃發光的七顆星星,這是北鬥七星。擂臺上罡風陣陣,稍稍一碰立刻會分為兩截。

“七星天罡大陣!”在坐的眾人又認識的已經低呼起來。這是本是六階法陣,不過沈微瀾靈力不足,只能顯露出五階的威力,但是不管怎樣按理來說是能殺化神期修士的。

“看來說她斬殺過化神期修士此言不虛。”周圍眾人看到此陣一出又紛紛改口,誇讚起沈微瀾來。

“確實如此,難怪北州會主動棄權呢。”

“還是淩霄妖聖慧眼啊。”

在陣中,蘇汀蘭略作抵擋之後便認輸投降,沈微瀾撤去大陣,隱晦地看了此人一看。

方才她並沒有動用全力,似乎根本不想上臺,這次自己布下大陣好似就是一張梯子,她一見這大陣不凡就好像有了一個借口一般,順勢而下認輸了。

隨後沈微瀾又先後勝過西州、中州派出的二人,這次北州沒有棄權,派出了一位元嬰巔峰的修士,沈微瀾與之纏鬥許久後因為靈力告罄而下臺。似乎是得了吩咐,北州這位妖修也沒有趁此強攻沈微瀾,反倒是乖乖停手了,惹得沈微瀾下臺後歸一門的高階修士紛紛註意到她,就連那位大乘期也不例外。

下臺後,韓照山先確定沈微瀾並未受傷,然後是一臉激動,師傅太厲害了。葉以晴也不例外,這次沈微瀾大發雌威可是大漲了南州的聲勢。

“好了,好了,葉師姐、小山,你們兩個別誇我了,常規操作,常規操作,嘿嘿。”心中輕松的沈微瀾也是開了一次玩笑,笑瞇瞇地看著葉、韓二人吃驚的眼神,心中舒爽。

鑒於接下來各州已經開始派出元嬰巔峰期修士,歸一門也不好再壓著穆衍行了。沈微瀾下場後,隔了一人,穆衍行就上場了,一連劍挑八人,將沈微瀾的記錄又向前挪了一步,可謂是大出風采。

先有沈微瀾,後又穆衍行,這一日的南州表現優異,讓眾人吃了一驚。等到這一日結束後,沈微瀾與葉以晴告別,她準備回小院中修行了,這次擂臺戰,尤其是與蘇汀蘭一戰讓她收獲良多,得趕快回去整理。而韓照山等到師傅上過擂臺後也對此失去了興趣,隨著沈微瀾一同閉關。

……

“師姐,我們什麽時候行動?”此夜,在長青派準備的無座靈山中的其中一座中,一群人聚在一起,商談著什麽。

“不急,現在只是元嬰期上臺,化神、出竅那些老家夥們還沒動呢。”蘇汀蘭坐在最上方,雙手托著腮幫,不急不緩地說道。

“好的,師姐。”對面的女子點點頭,忽然其身後又傳出一個聲音,聲音中有些不忿,“師姐,你今日為何要讓著那沈微瀾,使其大出風頭?”

“我們的目標是覆仇,不是在這論道大會上揚名四方,何必過多出手、引起註意呢?”蘇汀蘭擺擺手,“再說那沈微瀾也不是好應付的,一個七星天罡陣就要我花費大量功夫,估計還會受傷。這樣於我們覆仇大計無益,所以小何你就不要再說了。”

“好吧……”另一個聲音有些不甘,不過想想師姐說的也對,隨後就放下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重重點頭說道:“師姐,那沈微瀾一定沒有比厲害!”

“呵呵,那時當然。”蘇汀蘭傲然一笑,沒有了今日擂臺之上表現出的溫和,反倒顯得銳利無比。

“好了,你們要註意隱藏身份,不要暴露了。今日就到這裏,都回去吧”

“是。”

趁著夜色眾人離開,沈微瀾若是在此就會發現,除了蘇汀蘭,今日擂臺上的趙無銘也在,還有當初自己等人進入中州時遇到的那三個裝作受傷的二男一女也在。這些人聚在這裏也不知在密謀些什麽。

……

論道大會仍在繼續,不過已經與沈微瀾無關了,她已經盡到自己該盡的一份力了,剩下的就靠南州自己的運氣了。後面的時間沈微瀾都用在閉關中了,本來想去看看化神期等高階修士的比賽也沒有去看,沈微瀾有感覺,自己再閉關個三五年就能突破初期的瓶頸,到達元嬰中期了。不過此時是在長青派,這個念頭想想也不可能,因此沈微瀾現在正在努力記下這些日子的感悟,爭取回到天行山後依然能夠回到這個狀態。

兩個月半後是論道大會即將結束的倒數第三天,南州已經早早的出局了。此時只剩下西、北、中三州,不過西州已經只剩三人了,看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當日結束後,傍晚。

“轟”一聲驚醒了入定中的沈微瀾,走出房門一看,長青派此時一片火紅,像是身處火海一般。

“這……師傅,這是怎麽回事?”隨後而來的張沈機與韓照山也被這場面給驚呆了。誰能想到,在中州排列前三、藏源界排列前十的長青派居然會遭受如此巨大的襲擊?

火光沒有傳到用來接待的五座靈山之中,沈微瀾重又布下七星天罡陣,這次有靈晶代替自己的靈力,沈微瀾輕松許多。

“長青派遇襲,看樣子損失頗大,長青派有渡劫老祖,前來襲擊之人中恐怕也有,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沈機、小山,師傅已經不好陣法,我們就待在此處不要走動了。”

“好的,師傅。”兩個徒弟答應了,不過沒有回到房間,而是與沈微瀾一起看著長青派的火光出神。

不知怎地,沈微瀾此時竟然想起了蘇汀蘭。隨後又啞然失笑,這一次自己能過提前幾年晉升可多虧了她,怎麽現在懷疑起她來了。再者說,以她的修為最多也就對付一個化神期,再高的也不行了,又怎麽可能是她呢。

……

不得不說,沈微瀾的第六感很準確,襲擊長青派的正是蘇汀蘭帶的隊。不過對付長青派的渡劫道君的不是她,她也正如沈微瀾所想,以一敵三,面對三個化神期老祖不僅不敗,反倒還有些優勢。

看著四周被摧毀的靈山、靈脈,以及倒在四處的長青派弟子,蘇汀蘭心中歡喜萬分,看著自己面前三位正在苦苦支撐的化神期修士,微微一笑手中的綾緞更加致命了。

“本姑娘還要去幫師弟師妹們,沒空陪你們玩兒了,所以,你們,都請去死吧!”

說完,綾緞一掃,三個化神期長老毫無反應之中,神魂俱滅,只餘下肉身,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章師兄、周師兄、杜師姐!”一旁的修士見狀悲痛萬分,看著蘇汀蘭又要加入其它站圈,擊殺同門,自殺式的來到她面前,不管不顧地糾纏起來,這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還真拖延住了蘇汀蘭。

被拖住的蘇汀蘭暗自惱怒,又發現幾個師弟師妹們也隕落了,一時間攻勢大盛,而對面的男修則愈發衰弱,最後被其一擊梟首。

“因為你,我隕落了幾個師弟師妹,放心,我會從長青派中找補回來的。”臨行前,蘇汀蘭對著此人的屍首輕聲說道,眼中的狠厲讓人不寒而栗。

因為襲擊太過突然,蘇汀蘭等人已經攻入長青派正殿之中,此時的長青派已經死傷無數,就連核心弟子死去世了好幾格,可謂是傷筋動骨了。

“放肆!”

“放肆!”

兩聲巨吼從長青派後山傳出,本在苦苦支撐的齊忘川聽到後眼前一亮,催動靈力高聲喊道:

“兩位太上長老,長青派遇襲,請速來正殿相助!”

“不好,快撤,我來斷後!”一旁正在與長青派明面上唯一一位渡劫道君對戰的邋遢老者發現了從後山迅速趕來的兩人具是渡劫修為,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對著身後眾人高喊。

不過長青派弟子知道援軍將至,哪裏會讓他們如此順利的撤離?他們紛紛壓榨體內的靈力盡最大的可能留住對手,以等待援軍將其擊殺。

蘇汀蘭先前不明白為什麽,不過隨後她也察覺到了急速奔湧而來的龐大靈力,飛快地幫著自己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解決對手,趕快撤離。

“汀蘭,你不要管了,自己趕快走!”邋遢老者見自己的弟子們居然沒有一個離開的,頓時急了,指著現場唯一一個能自由活動的蘇汀蘭,讓她趕快離開。

“師傅,我要帶著他們一起走!”蘇汀蘭有些倔強,她自幼是個孤兒,是被師傅撫養長大的,和她一樣的還有師傅師叔的其他弟子們,他們自小便在一起,感情深厚,現在自己怎麽能丟下他們獨自一人逃離呢?

“快走!”另一旁原先風光霽月此時正與齊忘川對戰的青年也是大喊,他正是蘇汀蘭的師叔,也是另一位渡劫道君。

“你們誰都走不了!”渡劫期的速度是何其之快,只這級瞬息的功夫,已經到達了戰場。看著兩人雄渾的靈力,又看了自己的對手以及長青派掌門齊忘川,邋遢老者有些絕望,“本以為我已經高估了長青派,認為長青派最多只有兩位渡劫期修士,卻沒想到,居然有四位。大宗門,果然底蘊深厚啊!”

“閣下為何襲擊我長青派?”新進入占全的兩人揮手解決了一些元嬰期、化神期修士後,發現局勢應被控制住了,這才開始發問。

邋遢老者沈默不語,只手上又淩厲幾分,齊忘川只是近幾年剛入渡劫,根本接不上他的攻擊,還是問話的這位出手,這才保住了自己的雙手。

“你們長青派自己幹的什麽事不清楚,反倒來問我們?”發覺逃離無望了,那俊秀青年也放開了,今日殺一個不賠,殺兩個就是賺了,因此根本不去防守,招招都攻擊對方要害。

“哼,我長青派行的端、做得正,從沒做過虧心事。現在是你們平白無故襲擊我長青派,趕快說清楚,否則別怪老夫不留情面了。”

“行的端做得正?哈哈,你們可記得臨水劍閣,三千年前被你們長青派弟子滅掉的臨水劍閣?你們長青派這群小人從背後襲擊滅掉我宗門,還敢說自己行的端、做得正嗎!”方才一言不發的邋遢老者催動靈力大聲言語,就連沈微瀾這邊也知道了緣由。

只是,臨水劍閣?好想有些熟悉。沈微瀾瞇起眼睛,自己是在哪裏聽說過呢?

另一邊,長青派眾人對這老者的行為怒不可歇,什麽臨水劍閣,自己都沒聽說過,將這本來就不是長青派所做之事扣到長青派頭上,還告知五州眾人,毀我長青派聲譽,簡直,當誅!

只除了一人,與齊忘川一同對戰那邋遢老者的長青派的太上長老。他漸漸停手,思索一番後,開口:

“三千年前我確實曾聽師弟提起過臨水劍閣,他當年前去拜訪過,回宗後也像我提起臨水劍閣潛力頗大,對它上上下下讚嘆不已。不過後來,我們長青派與臨水劍閣並無糾葛,你們何來報仇一說?”

“並無糾葛?當年我們送別那長青派弟子後,不到一月,那人就帶著你們長青派的一眾長老血洗我臨水劍閣,此等滅門之仇怎麽就並無糾葛了?”一旁的青年插嘴,口氣十分不好。

“不可能,那時長青派正在掌門接任大典,所有長老都回長青派了,怎麽回去你們臨水劍閣?況且我那師弟回山後就閉關五十年,滅臨水劍閣?根本不可能!”

“哼,三千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如何能有證據,還不是隨你們說?師弟,你趕快帶著汀蘭他們走,為兄留下斷後。”邋遢老者根本不信長青派所說,吩咐青年後,毅然決然地沖向四人。

“休想!”

“快走!”

“師傅!”蘇汀蘭和其餘幾人被青年救走,回頭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奮戰的師傅,眼中恨意無限。

“我長青派豈是你們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的!”眼看蘇汀蘭等人就要離開視野之中了,長青派的兩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隨即燃燒本源壽命,二人合擊,迅速解決邋遢老者後,使出虛空騰挪之術來到蘇汀蘭等人面前。

“汀蘭,這些人中你最大。師叔將他們交給你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青年來不及說太多,在發覺自己師兄嘶吼,他立刻喚出自己靈寵,一只天禦獸,此獸面似獅,身似虎,頭有羚角,背生雙翅,能一息遁行十萬裏。青年迅速將蘇汀蘭等人放在天禦獸身上,在那兩位太上長老來之前讓天禦獸趕快離開。

蘇汀蘭回頭,看著與師傅一般,義無反顧地沖向兩人的師叔,心中悲痛萬分,可眼中卻流不出淚水。雙拳緊握,指甲狠狠陷入肉中,蘇汀蘭毫無反應,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兩個長青派的太上長老,死死地盯著。

突然,體內像是打破什麽一般,蘇汀蘭感覺到自己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閃過,不多時,蘇汀蘭便知自己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看著自己的雙手,沒想到自己前世竟然也是渡劫道君,趁著現在一身法力還在,蘇汀蘭迅速回到師叔身邊,幫著師叔接下了致命的攻擊。

“汀蘭,你怎麽又回來了!”青年一臉焦急,隨後就察覺不對,“汀蘭,你……”

“師叔,其他的我們過會兒再說,現在汀蘭先讓解決了這兩個。等我們安全,我在一一說與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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