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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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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果然沒感覺錯,這件事到最後能看得清的只有沈真人你了。”從城主府裏走出的青年高聲大笑,細細一看不是杜廖江又是哪個。

“哦,你認識我?”沈微瀾看著不急不慢走來的人有些好奇。

“剛剛幾位不是都介紹過了嗎。”嘴角噙著一抹笑,顯得“杜廖江”愈發的陰柔。

沈微瀾暗自撇嘴:好吧,問了個傻問題。不過當時自己等人距離他可不近,果然如自己所料,此人不受大陣影響。心下一沈,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希望最後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廖江!”看著盯著自己孫兒身體的人,杜成侯低吼一聲,雙眼發紅,焦急之態畢露。但到底是修行有成之人,此時並沒有失去理智一般沖上前去,而是雙手緊握努力克制著。

“合坤真人不愧為得道真人,如此忍性,佩服佩服。我還以為這一次這張臉保不住了呢。”九命真君殷未然摸一把自己的臉笑著說道。

“你!”杜成侯的眼睛更紅了。

“九命真君此次大動幹戈不知為何?”按下合坤真人,火楓真人李邊純喝問。

奇怪,天魔門與長青派是藏源界有名的死對頭,李邊純站出來不奇怪,但結合他剛剛面對五魔子的態度,這就有些不大對勁了。沈微瀾眼軲轆一轉,看著殷未然,明白了。這是看殷未然此時修為下降,又身為天魔門叛逆,身後又無靠山啊。倒是真能看清形勢呢,沈微瀾明白緣由後暗笑,只不過真要只有他一個,到後來誰打誰還不一定呢。

“自然是幫助我那五位好師侄成就金丹了。”殷未然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呵。”沈微瀾忍不住笑出聲來,天雷一道道劈下來,可是許久沒聽見地上的聲響了,這五人怕是早已兇多吉少,此人居然還在此大言不慚,真是厲害。

“不知沈真人為何發笑?”

“殷真君那五位師侄此時恐怕已被天雷劈成灰了,怎麽剛剛不見殷真君幫忙?”

“殷某剛剛不是在主持大陣嗎,怎麽不算幫忙?”

“呵呵,怕是幫著這雷取他們的性命吧。”沈微瀾饒有興致地一笑,“雖說都帶著魂,但冥血煉魂陣可不比當年真君布下的五方血陰聚魂陣,也不知真君是如何騙到這五位疑心頗重的師侄的,倒是讓我很好奇呢。”

“沈道友,何必與他多費口舌,破陣要緊。”有殷未然阻擋,李邊純一人破不了陣,見身邊兩人都不動手,心中焦急,開口催促。

“李道友,我知你心中焦慮。但你且看看外面,那七道血色光柱已經消失,說明分陣已毀,而城外五魔子也兇多吉少,這麽多人的氣血精魂,你說會去哪裏?”發現事情果真如自己想的那般發展,沈微瀾心中一嘆,只希望自己兩個小徒弟現在能安然無恙的將事情辦好。

“這不好,力河城大陣!”這位火楓真人終於反應過來。

“沒錯,力河城的冥血煉魂陣接受了這麽多的氣血精魂,此時就不是原本的煉魂陣了,按照陣中靈力的流向看,五方血陰聚魂陣要重現了。”

“那為什麽不趁著陣法未成,加緊攻擊?”李邊純不解。

“李道友,你別忘了現在殷真君占著的是誰的身體,從開始到現在,你見杜道友說過幾句話?”沈微瀾說完看向一臉掙紮的杜成侯。

“杜道友,你這……”看著杜成侯的掙紮,李邊純也明白了,開口勸道,“杜道友,還是消滅魔頭,拯救這力河城眾人要緊啊,必要時大義滅親也”

“杜家千年一直單傳,老夫也就這一個孫子。”杜成侯咬緊牙根,嘴裏憋出這一句話。

沈微瀾理解,大義滅親能有多少人做到,更何況杜廖江並沒有犯錯,剛剛殷未然必是傳音給杜成侯了。只要有一絲希望,杜成侯就不會動手,甚至會反過來攻擊。這就是殷未然主魂附在杜廖江身上的毒辣之處。

“杜道友,你!”

“哈哈,所以我說到最後能看得清的只有沈真人沈道友你了,看看,我說的不錯吧。”殷未然一聲大笑,接著就將自己逃過正道魔門追捕後如何被五人發現,又如何取信於他們、到最後教導他們布冥血煉魂陣以擋雷劫之事一一說來。

這麽一說,五魔子能在短短幾年從天魔門一名不聞的雜役弟子成長為赫赫有名的內門弟子也就說的通了。

“在天目森林遇見沈道友後本想以陰風陣擋住你的腳步,沒想到沈道友竟然破了陰風陣,既然如此,那殷某也只能將錯就錯,正好我這新陣法也需三位金丹修士祭陣,殷某在此謝過三位了。”說完殷未然當真向著三人一躬。

“陰風陣築基修士都能破,你這魔頭何必在此假惺惺。再說現在同為金丹期,你只一人,而我們三人,現在一副吃定我們的樣子,莫非你還一位自己是元嬰真君不成。”李邊純見這殷未然成竹在胸的樣子,心中不忿大聲反駁道。

“這麽說,當時我破陣後一閃而逝的身影是你。”沈微瀾沒在意殷未然的挑釁,若有所思道,“在力河城知道我真是面貌的不多,我原以為是衛道友,畢竟他也碰到過那枚鳥蛋,當時還奇怪明明他有寶物護身呢,為什麽沒想到居然是這鳥蛋本身。難怪第二次見發現它的陰屬性靈力提高不少。說起來,沒想到堂堂九命真君,主魂居然會在一枚鳥蛋之中。”

“那男子帶著孩子,殷某可不會濫殺無辜。”

“魔頭說自己不會濫殺無辜,可笑。難道你忘了五方血陰聚魂陣中血祭的五萬人嗎,現在力河城的慘狀難道與你無關?”沈微瀾沒有了剛剛的從容,急言厲詞道,神魂融合後,由於現代教育的影響,她最看不慣的便是這些視凡人如血肉螻蟻之人。“說什麽不會濫殺,不過是那人手中的靈兵將你擋住了,你的移魂不起作用罷了。”

“沈道友說如何便是如何吧。”殷未然一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看著讓人手癢。

“不對,按杜道友之言,那群人已經被五魔子控制了,那為什麽當初你會被人用飛劍追殺?”沈微瀾覺得有些說不通。

“唉,殷某受傷太重,神魂也分出不少,一時戰力大損。既如此,早已從我身上得到想到的的五個師侄豈會放過我?”殷未然一聲長嘆,似是真被自己的師侄傷到了。

“那為何後來又放過你了?”沈微瀾不會忘記後來是那錦衣青年買的鳥蛋。

“劉應棠來不了,祭陣的金丹修士不夠,幾個師侄沒辦法只能靠我了。”

“所以你就通過我孫兒,讓我過來!劉應棠呢,他為什麽來不了?”杜成侯面色陰沈,心中大恨。雖說有引禍東流之嫌,但此時他已經記著劉應棠了。若不是他來不了,五魔子就不會放出此人,自己孫兒就不會被害,自己也不會被困在這裏。

“哦,消息還沒傳開嗎?萬柳城出事了。”殷未然輕飄飄一句話說的對面三人心中具是一驚,能讓金丹真人無暇分身的事情不是小事,更何況算算時間這幾天正式萬柳坊市測靈根,各宗門收徒的日子。

不管萬柳城的事,現在三人都理清楚了事情的經過,所以火楓真人此時怒氣又湧上來。

“那殺我太玄宗弟子、奪三色廣藿花的也是你了!”

“不不不,我說了不濫殺無辜的。太玄宗的弟子是我的師侄派森羅會之人做的,至於三色廣藿花,那本來就是我的,何來奪之一說?”殷未然連忙擺手,示意自己無辜。

“五魔子做的難道就不是你做的嗎?不然他們哪裏來的陣法圖紙?還有三色廣藿花明明是趙家從石盒中開出的,難不成那石盒也是你的?”

“石盒不是我的,可這三色廣藿花是我親手放進石盒之中的。”殷未然一語驚人。

“什麽!”李邊純果然大驚,“你竟能在石盒中放物!”

杜成侯現在一顆心都在孫子身上,萬事不驚。而沈微瀾卻是曾聽師傅說過,有人以法術將寶物封進石盒中,其他人再開仍和第一次開一樣。不過這石盒不是大衍山脈的石盒,而是有人仿制,如此一來也不為奇。

沈微瀾與李邊純解釋後,他才恍然大悟,此時對面的殷未然也不免誇讚之語。

待兩邊一來一往口舌爭鬥一番後,忽然,殷未然沖著對面眾人鞠躬一笑:

“說了這麽多,三位也能做個明白鬼了。殷某大陣已成,請三位祭陣。”

說完,周圍血光大盛,陰風四起,處處哀嚎不絕。殷未然的主魂已離開杜廖江的身體,飛入陣眼之中。杜成侯抱著孫子的身軀,神識上下一掃,松口氣,還好,還有命在。

同一時間,張沈機兄弟激發師傅給的傳訊符,得到回應的沈微瀾心放下了,饒有興致地用傳訊符對著兩個徒弟說:

“今天師傅就教你們第一課,什麽叫反派死於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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