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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終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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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如期而知,白淺悅醒了以後,傻傻地望著天花板,顏雲軒已經去上班了,今日無事可做,該幹嘛呢?發呆了好一會兒,看著明媚的窗外,便起身打掃家,花了好一會兒功夫,她終於打掃完畢,看著一幹二凈的房子,心裏無比舒暢...頓時還是沒事可做,便抱著筆記本到書房搞創作去....

此時在機場的候機座位上。

一個戴著墨鏡,及肩長卷發的女人在人來人往的嘈雜機場裏安靜地坐著,手裏拿著一杯醇香的熱奶茶,墨鏡下的眼睛放空地看著前方,過了20多分鐘,她起身,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將喝完的奶茶杯放到垃圾桶裏。穿著厚厚大衣的她踩著高跟鞋緩緩地走著。

走出門口攔下了出租車,對司機說,“去酒店。”

司機問,“哪家酒店。”

卷發女人想了想,“市中心的七天酒店。”

司機點點頭,發動引擎,車開始在這座她闊別已久的城市奔馳著。

卷發女人看著昔日熟悉的街道,不禁鼻酸,頓時濕了眼眶,輕聲道,“我回來了,你們都還好嗎?”

到達市中心的七天酒店,卷發女人訂了一間大床房,從窗外往下看,車水馬龍的一片擁擠的畫面在她眼中只不過如螻蟻般渺小。

此刻的她掏出手機撥通她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電話號碼,一直沒有人接,掛了,停了一會再撥一次,還是沒有人接...直到第9次的時候。她已經心煩意亂地沒有耐心再撥打一次了....依舊沒有人接聽。

於是便迫不及待地決定回去看看。

她從行李箱裏拿出了在前臺拿到的留言和一包趙大海夫婦親手做的藥材。他們千裏迢迢地給她送這些東西,難道就真的只是怕自己水土不服嗎?

想到這裏,心裏一陣愧疚,心裏自責著,她特別想念她們了。

拿起手機、包包以及在北京和美國買的一些特產、營養品便下去,打的回家。

回到家後,她看到那一座百裏之內只有一座孤立無援的住處。那裏就是她的家。她從小到大成長的樂園。可是...很蕭涼...怎麽變化那麽大了,其他的居民都到哪裏去,昔日熱鬧的小村莊怎麽變得如此安靜...

她越走越近。卻越感覺越陌生淒涼,她滿懷期待著,等一下見到爸媽,他們會不會訝異她女兒的變化呢?

她真的變得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卑微、患得患失的女孩,她現在可是君盛集團的高端翻譯了。她現在的月薪都夠他們享受,對的,她要把他們都接到北京去生活,她想看到他們和其他城市老人一樣可以在公園裏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不用再過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忙生活了,他們的女兒終於熬出頭了,他們也熬出頭了。他們終於可以安享晚年了...

想到這裏,她莫名地興奮著。

此刻她就站在門口。看著家裏的鐵門都生銹了,不禁擔心,她大聲地喊了一句,“爸媽,我回來了。”

空蕩蕩的....沒有人搭話。

她再喊了一句,“爸媽?”

還是沒人搭話。

她推門而入,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現象,裏面塵土飛揚,早已沒有昔日有人住過的痕跡。

她此刻覺得心酸,走到趙大海夫婦的房間裏,裏面潮濕黑暗。

走到自己的房間,依舊有一股樹木腐朽的味道。

頓時,她鼻酸...濕了眼眶,怎麽會變得這樣了?

情急之下,她撥通了一個早就銘記於心的手機號碼,手機那邊接通後,“餵,哪位?”

熟悉的聲音傳入她耳朵,她卻不知為何匆忙忙地掛了她的電話。

於是她另撥了一個號碼,手機那邊響起“餵,你好?”

她聽到是陳薈恬的聲音後,突然像救命稻草一樣,“小恬,是我。”

陳薈恬錯愕,“你是?”

“月荷。”月荷不怪她忘記了自己,是自己換了手機號碼不告訴她們,是自己先疏遠她們的。

陳薈恬聽後表情既吃驚有興奮,看著對面的勝鈞,“月荷,你回來了?”

勝鈞聽到陳薈恬喊月荷的名字,聽著陳薈恬的說話...

“嗯,我回來了。”月荷五味雜陳地說。

“什麽時候的事情,你現在在哪?”陳薈恬關心地問。

“今天回來的,我現在在我家。”月荷心酸地說。

陳薈恬聽後,皺眉擔心,“我過去接你,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

“小恬,你告訴我,我爸媽呢?”月荷難過地問出這句極其不孝的話,自己的爸媽竟然還要問其他人。

陳薈恬語塞,面露擔憂之色看向勝鈞,勝鈞拍拍她的手,陳薈恬舔舔嘴唇,有點失聲,“月荷,伯父伯母....他們都離開了。”

月荷聽後,豆般大的淚珠從眼中掉下來,她咬緊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無聲的流淚止不住自己身上的痛苦、悔恨,全在哭泣中爆發得不可收拾...

陳薈恬聽到手機那邊沒什麽聲音了,擔心地看著勝鈞說,“勝鈞,我們去接月荷吧。我有點擔心她。”

勝鈞握著陳薈恬的手,點點頭,“走吧。”

陳薈恬和勝鈞兩人驅車到月荷的家。

在附近找了一圈,最後才到果園裏找到她。

陳薈恬看著月荷站在邊上,目光渙散地看著那片果園,擔心地走到她旁邊,“月荷。”

月荷轉過頭看著陳薈恬,抱著她失聲痛哭著。

陳薈恬心裏難受著,拍拍她的肩膀,什麽話也不說,此刻才明白無聲勝有聲的意義,讓她盡情地哭吧...這應該會成為她一生的遺憾吧。

等到月荷哭得差不多的時候。陳薈恬說,“月荷,你現在住哪?”

月荷哽咽著回答,“酒店。”

“不要住酒店了,到我家住吧。”陳薈恬看著落敗不看的房子說,她終於回來了,可他們走了...她無家可歸了...

月荷點點頭。此刻她需要有人陪伴。無論是誰。她都接受,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就行了...

勝鈞先載著她們兩個到酒店拿行李,順便把房間退了。再回到陳薈恬的住處。

勝鈞對陳薈恬說,“有什麽事情和我聯系。”

陳薈恬點點頭,“好。到家了告訴我一聲。”

勝鈞點點頭,便驅車離開。

陳薈恬將月荷帶到自己的房間。“月荷,你先去洗個澡。我煮點東西給你吃。”

月荷搖搖頭,目光渙散地說,“我吃不下。”

陳薈恬擔心地看著她,“多少吃一點也好。”

月荷繼續搖搖頭。看著陳薈恬,帶著鼻音說,“小恬。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你們都不告訴我。”說完,又是淚流滿面。

陳薈恬嘆氣,“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先吃點東西。”

月荷應付地點點頭。

陳薈恬來到冰箱裏拿出牛奶和面包,突然覺得有點無力,該怎麽告訴她這個殘忍的事實呢?悅悅知道她回來了嗎?

陳薈恬有那麽一刻是在想,應該給白淺悅打個電話的。可一想到以月荷目前的這個狀態見到白淺悅,她們會怎麽樣呢?算了,還是先安頓好月荷吧。

回到房間後,陳薈恬看著月荷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月荷用紙巾擦擦嘴邊,說,“你可以說了。”

陳薈恬看了她一眼,“你先告訴我,這3年多了,為什麽不回家。”

月荷苦笑不語。

陳薈恬問,“難道就因為和悅悅鬧翻了,不想見到悅悅才讓你逃離這裏?”

月荷搖搖頭,愧疚著,“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陳薈恬繼續問,“那是什麽原因。”

月荷看著陳薈恬,“你說,我還能是什麽原因。”

陳薈恬閉上眼睛點點頭,還能是什麽原因?無非兩個嘛,一是像她這種沒有顯赫家庭背景,沒聰慧的女孩只身到北京打拼,如果想獲得一席之地,不拼盡全力去奮鬥,像北京這種繁華到讓人迷失的地方又怎麽能容留得了她呢?二不就是為了落凡嗎?身份卑微的她是個敢愛卻放不下的人,明明知道和落凡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卻還是放不下他。自卑的她好幾次都在抱怨自己為什麽沒有長在富貴之家,為什麽沒有腰纏萬貫的父母,於是,她便發誓,一定要在北京奮鬥出自己的一席之地,等到自己成功了,再把自己的父母接過來一起生活。可她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情可以等,但唯獨盡孝是不能等的,“子欲養而輕不在”的遺憾或許就會這樣在她心裏留下烙印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伯父伯母千裏迢迢為你見一面去北京找你了。”陳薈恬責難,一想到趙大海夫婦身體抱恙,為了見月荷一面,那麽奔波地跑到北京去...

月荷點點頭。

陳薈恬質問著,“那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我是三天前才知道的。”月荷要是能早點就知道,或許她還能見上他們一面的,可是...世上真的沒有後悔藥吃啊。

“你知不知道,伯父伯母等了你多久,你知道悅悅為了讓你見上伯父伯母,等了多久。”陳薈恬說到這裏激動地聲嘶力竭,一想到那段時間,白淺悅為趙大海夫婦心力交瘁,紅了眼眶。

月荷心虛地看著陳薈恬,“你把你所知道都告訴我吧。”

陳薈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後一五一十地將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月荷。

勝鈞回到家裏,一直對著手機發呆,不知道該不該打電話給白淺悅。

突然收到陳薈恬的短信: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月荷了。

勝鈞:她現在怎麽樣了。

陳薈恬:廁所裏痛哭。我擔心她。

勝均:陪在她身邊吧。

陳薈恬:告訴悅悅嗎?

勝鈞猶豫了一會,回答:還是不用吧,讓她自己主動聯系吧。

陳薈恬:好。

此時的月荷心裏已經負罪累累了,她虧欠太多東西了,虧欠含辛茹苦將她一手撫養長大的養父母。虧欠白淺悅的用苦良心,虧欠了親情友情;

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來,她一定不會再這麽錯下去的,她不會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而放棄了自己的友情和親情,也不會為了所謂的出人頭地將自己的父母不管不顧....

我真的後悔了,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呢?如果這一教訓不夠深刻的話,未來將會有更多的後悔之事。所以就讓她帶著這份愧疚活下去吧。因為這份愧疚無論你盡多大努力都挽回不了什麽,因為‘子欲養而親不待’是世界上最大的遺憾....

陳薈恬在外面聽著月荷的哭泣,心裏產生了悲涼之感。望向外面的景物,景物都變得黯然無色了...

當陳薈恬見到月荷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她眼睛紅腫著,“我爸媽的墳墓在哪裏。”

陳薈恬擔憂地看著她。“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我陪你過去吧。”

月荷點點頭。

陳薈恬帶她到房間休息。看到她躺下了,才離開房間,她這樣有怎麽能安心睡下呢...

白淺悅在書房認真地敲字,莫明地覺得心悶悶的。看向外面的天空,一碧如洗,完全沒有想要下雨的征兆。

白淺悅揉揉眉心。看了一下時間,已經5點多了。發了一條短信給顏雲軒:晚上想吃什麽?

顏雲軒:聽你的。

白淺悅:今晚我沒什麽胃口。

顏雲軒: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白淺悅:不是,等你下班一起吃點東西吧。

顏雲軒:好。

過了沒多久,顏雲軒便回到住處,看到坐在沙發上發楞的白淺悅,坐到她旁邊,“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白淺悅訝異,“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顏雲軒見她沒回答自己的話,摸摸她的額頭,“你發信息給我的時候我就在停車場。”

“還好沒有再發高燒。怎麽了,和我說說,為什麽悶悶不樂的。”顏雲軒關心地問。

“沒啊,就是突然覺得很悶。”白淺悅老實地回答。

顏雲軒誤以為她是家裏悶,便看向空調,適中的溫度。

白淺悅笑,解釋著,“是心悶。”

顏雲軒看向她心的位置,突然惡作劇,伸出五爪想靠近她心的位置,白淺悅見狀,死死地將雙手抵住心的位置,“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顏雲軒一本正經地說,“我也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白淺悅無語,趕緊找話題,“雲軒,我肚子餓了。”

顏雲軒打趣,“先解決生理問題,再解決溫飽問題。”

白淺悅聽後倏地站起來,“我已經沒事了,我們快點去吃飯吧,我還想吃麥旋風呢。”

顏雲軒笑,“好好好。”說完,還不忘吻了她的臉頰。

白淺悅笑,忽略了心裏帶來的不適,“等一下,背我。”

“你怎麽這麽懶啊。”顏雲軒故意抱怨著。

白淺悅笑著看著他。

顏雲軒便將後背靠進去一點,“上來吧。”

白淺悅的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你真好。”

顏雲軒笑,將她背到玄關處。

吃飯時,顏雲軒看著沒什麽胃口白淺悅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的時候,擔心著,“悅悅,待會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白淺悅搖搖頭,“不要。”

“不行,這件事你得聽我的。”顏雲軒嚴肅地說。

白淺悅放下筷子,臉色擔憂,“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下午的時候感覺心悶,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顏雲軒將白淺悅放下的筷子拿到她手上,“以前也有這樣的現象嗎?”

白淺悅點點頭。

顏雲軒擔憂地看著她,“那之後發生了什麽?”

白淺悅聽後,遲疑了一會,“我爸爸的事情,我媽媽,還有...”

白淺悅的話還沒有說完,顏雲軒一把抱住白淺悅,“會沒事的,有我呢。”

白淺悅點點頭,“嗯。”

白淺悅的話多多少少引起顏雲軒的在意,如果可以的話,不能再讓她身邊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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