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危險的一晚

關燈
站了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蕓萱像從籠裏脫逃的金絲雀般,解下圍裙,拿起自己的包包催著白淺悅和陳薈恬,“悅悅,小恬,快點,回去我們繼續一起看美國大片。”

陳薈恬點點頭,“好啊。”

白淺悅慢慢踱步至她們跟前,“不會又是驚悚片吧。”

陳薈恬壞笑,“七宗罪,要不要一起看啊。”

白淺悅聳聳肩,“我才不奉陪。”

三人走出靈憩,陳薈恬和蕓萱兩人邊走邊嚴肅地說著《七宗罪》的大概劇情。

白淺悅在後面聽得毛骨悚然的,索性帶上耳機與她們的聲音隔絕。她本是是膽大心細的人,但美中不足的是她對於驚悚片、鬼片等這類電影特別的敏感,當別人說起某些恐怖的橋段時,想象力豐富的她總會莫名其妙地想象著那些恐怖的畫面,導致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是不能想而頭腦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繼續想,於是越想越後怕。所以,對於驚悚片,她有著天生的敏感神經。

正當沈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的時候,白淺悅發現前面的兩個人傻傻地站在前面,聽摘下耳塞,“怎麽了?”

只見蕓萱畢恭畢敬得道歉著,“對不起。”

陳薈恬也在一旁幫忙說話,“很抱歉,我們不是有意的。”

一個雄壯的男子怒道,“光道歉有用嗎?我這件襯衫都被你們毀容了。”

昏黃的燈光下,白淺悅看到一名有點強壯男子的襯衫有一灘汙漬,辨不清是什麽顏色,地上倒下一杯是星巴克的咖啡。

白淺悅大概猜出個究竟了,剛想開口說時,另一位胖男子看口說話,“你知道這件襯衫要多少錢嗎?你賠得起嗎?”

蕓萱不以為意地說,“多少錢啊,大不了我賠給你。”

被撞的男子笑得極其惡心,故意歪解她的話,“好,這是你說的,把你賠給我。”

蕓萱想,什麽人嘛?想占便宜?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我就一未成年,你想要我怎麽賠你啊。”

胖男子說,“很簡單我,陪熊哥玩一晚抵罪就行了。”

蕓萱不顧形象地笑,“開玩笑,就算我願意,警察能願意嗎?”

陳薈恬看到蕓萱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拉拉她的衣角,示意語氣委婉點。

強壯的男子笑,“哼,笑話,我吳雄想做的事情,還需經過誰同意嗎?”

胖男子附和著,“就是,也不看看熊哥在這一街區的威名,豈是區區一個警察能夠管得著的。”

吳雄笑得賊兮兮得,“所以,跟哥回去吧,我保證會讓你滿意的。”

蕓萱語氣不善,“這麽說,我們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吳雄說,“既然你我情投意和,還需商量什麽啊”,說完便拉著蕓萱的手。

陳薈恬看後,緊緊地拉著蕓萱的另外一只手,“無論多少錢,我們可以賠錢給你,但是希望你們能夠不計較這件事。”

吳雄發怒,“我吳雄說過的話你們當空氣了是嗎?”

蕓萱掙紮著被抓得生疼的手,知道自己闖禍了,而且剛才不應該那樣隨意惹怒他的。

陳薈恬看向白淺悅。

白淺悅嘆氣,看向吳雄,“這麽大個人還這麽小氣,你們的氣量和你們的身材不成正比啊。”

陳薈恬聽後,皺眉,著急著,埋怨地看向她,怎麽你也這麽說話啊?

兩男子聽後氣憤地看向白淺悅,胖男子說,“你這小學生,亂說什麽啊?”

吳雄上下大量這白淺悅,“不要以為你是小學生,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

白淺悅淺笑,“你的確不敢對我怎麽樣。”

吳雄憤怒,放下蕓萱的手,走到白淺悅的前面,她的骨架很小,自己的身材是她的兩倍多,“只要我想做,誰也不敢阻攔我,你也不例外。”

白淺悅迎上他的視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一街區最頗負盛名的老大是楊震,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如果你也是這一街區的,那我猜,你是楊震的手下吧。”

吳雄聽後,心裏窩火,“楊震是你什麽人,左一口楊震右一口楊震。不要以為你認識他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

白淺悅笑,“如果你的度量和你的身材成正比的,我想現在的你不會因為我提了楊震而這麽怒火吧。”

胖男子插話,“當年如果不是吳雄的幫助,哪有楊震的今天。”

“所以說啊,你就輸在度量上。”

吳雄聽後,欲抓住白淺悅的手臂,“自作自受,不自量力。”

蕓萱看到後,緊緊抱著吳雄的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關她的事情,你放開她。”

吳雄看向胖男子,“把她拉開。”

陳薈恬看到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一個男子從車上出來,“住手!”

大家都看向該男子,白淺悅覺得面孔有點眼熟,想不起是誰了?

蕓萱和陳薈恬感激地看向該男子,來得太是時候了,謝謝觀音菩薩,終於聽到她們內心的祈禱了。

男子語氣委婉地說,“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她們哪裏得罪你們了,如果真有冒犯,我代她們道歉。”

吳雄說,“不要多管閑事。”

男子笑,“怎麽會呢?她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朋友又難我見死不救,又怎麽能稱為朋友呢?”

胖男子說,“別啰嗦了。”說完,邊揮手一拳倫向男子的臉頰,男子躲過,卻顧不及旁邊吳雄踢過來的腿。

蕓萱和陳薈恬大喊:“小心!”

男子穩住身體,握緊拳頭向胖男子的臉揮去,不幸命中鼻梁,頓時鮮血往下流,胖男子捂住鼻子,驚慌失措著,“流血了、流血了!”

吳雄見狀,右手出拳,蕓萱大喊,“小心啊!”

男子聽後,躲過他的拳頭,反手扇了吳雄一巴掌。

蕓萱看到後,心裏樂開花,心裏拍手叫好,真是罪有應得。

吳雄頓時覺得面子掛不住,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出糗,卯足勁向男子踢去。

男子敏捷得躲開,舉起拳頭向吳雄揮去,卻不料被胖男子抱住了腳,吳雄趁機出手打在男子的臉頰上。

三個女生倒吸一口涼氣...

男子踹開了胖男子,拎著吳雄的衣領,一頓暴打,吳雄被打得無還手之力。

過了沒多久,兩個警察開著警車過來了。

一個長得既高挑有俊俏,嘴裏叼著煙身後帶著兩個小弟的楊震從車裏出來,威風凜凜帥氣逼人地走到白淺悅面前,對她笑得春風得意,帥得蕓萱和陳薈恬一個心花怒放。

楊震掏出煙遞給兩位警察,客氣地和警察打著招呼,“兩位,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

一位慈眉善目民警拒絕他遞過來的煙,“老虎震,又是你惹事。”

楊震打馬虎眼,“沒,我就是路過而已。”

民警冷哼,“路過?你敢說那兩個不是你手下的人嗎?”

楊震看著鼻青眼紫的吳雄和狼狽地擦著鼻血的胖男子,“我沒說不是啊。”

蕓萱跑到男子的面前,“哎,你沒事吧。”

男子摸摸臉頰,搖搖頭,“沒事。”

在昏黃的燈光下,蕓萱看不到他的臉頰是什麽情況,點點頭,“謝謝你了。”

男子看著她說,“嗯。”

“好了,都去警局一趟,有什麽要說的都到警局再說。”另一個稍嚴肅的民警說。

嚴肅的民警指著黑色的寶馬,看著男子,“這是你的車?

男子點點頭,“你載著她們去民警一趟做筆錄吧。”

男子點點頭。

“老虎震你帶著你的兄弟上警車。”

“兩位,位置不夠坐啊。”楊震看著警車嫌棄地說,“這樣吧,她跟我一輛車,我送去警局。”楊震看向白淺悅。

白淺悅怨恨地看了楊震一眼。

慈眉善目的民警問,“你們認識?”

“認識!”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嚴肅的民警說,“少廢話,上車。”

楊震無奈,只能帶著他的兄弟上警車,在狹小的空間裏勉強擠一擠。

白淺悅三人上了男子的車。

車上,蕓萱感激地說,“今晚真是謝謝你了。”

男子搖搖頭,“你們這麽晚下班還走這麽偏僻的路,很危險的。”從靈憩出來後,他就送冰清回家,抄小路返回,剛好就碰到她們幾個遇這茬事情了...

蕓萱哭喪著臉,“下次不會了。”

男子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蕓萱一眼,“嗯,長點性也好。”

蕓萱看到他的臉頰青腫了,“你臉頰都腫了。”

“不礙事。”

“今晚真的謝謝你。”蕓萱再次感激著。

“你已經說過了。”

“哦,那個,我叫林蕓萱,是蕓蕓眾生的蕓,萱是萱草的萱。”

“嗯,我知道,我叫楊恒。”男子回答。

“那個是白淺悅,她是陳薈恬。”蕓萱向阿恒介紹著。

阿恒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聲招呼了。

坐在後面的兩個人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們兩個,白淺悅一直在腦海裏搜索著,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呢?

陳薈恬心想,回去一定要好好說說她們,她們怎麽可以這麽亂來呢?還好遇到他了。

到了警局,楊震走到白淺悅面前,“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白淺悅不滿地嗯了一聲。

“都過來做筆錄。”嚴肅的民警端坐桌前說。

幾個人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慈眉善目的民警聽後不禁呵斥,“你們至於嗎?不就把衣服弄臟了,回家洗洗就幹凈了,為難小姑娘有意思嗎?”

狼狽的吳雄和胖男子畢恭畢敬地點頭,剛才不可一世的模樣在警察和楊震面前成了慫樣了。

“說吧,你們打算怎麽解決。”慈眉善目的民警問兩位。

吳雄心驚膽戰地說,“都聽您的,聽您的。”

胖男子附和地點點頭。

警察看向三個女孩和一個男子,“向她們道歉,你把他的醫療費給陪了。你們兩個每人罰款500元,下次不能再犯了。”

吳雄和胖男子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看向白淺悅三個人,“對不起。”

三個人無動於衷。

吳雄和胖男子再次低頭道歉:“對不起。”

楊震發話,“悅悅,就看到我的份上,原諒他們吧。”

“算了。”白淺悅說。

楊震笑,“就知道悅悅心胸寬廣,你們還不感謝她。”

吳雄和胖男子畢恭畢敬地道謝,“謝謝,謝謝。”

“至於這位兄弟的醫療費,你把銀行卡發給我,我把錢打到你賬上。”

“不用了,這點醫療費我還是出得起的。”阿恒說。

“那是你的事情,但我兄弟打傷你了,該賠的還是要賠的。”楊震說。

“不用了。管好你兄弟就行了。”

“我的兄弟我會管好的,但....”

楊震的話還沒有說完,阿恒說,“如果錄好筆錄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善良的民警說:“這麽晚了,你把她們三個女生載回去吧。還有你們三個,大晚上的,都女大學生了,還隨處溜達,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現在社會多亂了,到處發生女大學生被搶劫綁架的事情,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要做讓家長擔心的事情了,多長個心眼。”

吳雄聽後,看向三個女生,“你們是大學生?”

蕓萱點點頭。

“那你還說你是未成年?”吳雄問。

“不這麽說,就怕你亂來。”陳薈恬說。

“那你說了,有區別嗎?”白淺悅看這蕓萱說,意思明指著吳雄衣冠禽獸,連未成年都不放過。

吳雄聽後一陣愧疚。

出了警局。

楊震走過來,“悅悅,我送你回去吧。”

白淺悅搖搖頭,“不用了。”

“悅悅,我們那麽久都沒有見面,你看,一見面就進警局了。”

“見到你肯定沒什麽好事,還是不要見面的好。”白淺悅一臉嫌棄地說。

楊震哈哈大笑,“怎麽會呢?悅悅你可是我的福星啊,誒,什麽時候有空,來找我下下棋解解悶啊。”

“你不是有一大幫兄弟朋友陪你嗎?”

“我那幫兄弟對棋一竅不通,和你一起下棋才有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找你去。”楊震一直跟在白淺悅喋喋不休地說。

“有空再說。”

“什麽時候有空啊。”楊震窮追不舍。

“我也不知道。”白淺悅不耐煩地回答。

吳雄和其他幾個兄弟看到楊震窮追不舍地跟在白淺悅後面,眼珠不禁往下掉,他老大什麽時候曾這樣卑躬屈膝過啊?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麽來頭啊,竟讓他們的老大這樣?

“好吧,反正我有空,我會去找你的。”楊震完全沒有因為白淺悅的拒絕而感到尷尬,在白淺悅這個木頭人面前,他的臉皮可一點都不值錢。

阿恒走過來,“我送你們回去吧。”

蕓萱拉著白淺悅,“悅悅,我們走吧。”

白淺悅對楊震搖搖手,“拜拜。”

楊震高興地搖搖手,“拜拜”

等人都走了,楊震生氣地看著吳雄,“誰讓你欺負她的。”

吳雄鞠躬,“對不起,老大!”

胖男子也跟著道歉。

“要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非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是!”兩人心裏汗顏,默念著還好沒釀成大錯。

楊震說,“回去後,幫趙奕然做一個月的早餐,送到他辦公室。”

吳雄不滿,“憑什麽啊?”

楊震睥睨地看著他,“有什麽問題嗎?”

吳雄搖搖頭,“沒沒沒!”

“還有,這個月我要看到你的業績,如果敢低於趙奕然的話,往後有你跑腿的。”

吳雄欲訴不滿,趙奕然是誰啊?老大的心頭之將,保險業的推銷高手,自從他來到公司,公司的保險業績蹭蹭蹭地往上漲了n倍,想超越他?真是癡人說夢後!!!

“不過,老大,剛才那個女孩,是你什麽人啊?”吳雄小心翼翼地問。

楊震發話,“只要以後見到她,都要把她請到我的辦公室,知道嗎?”

吳雄點點頭,這女孩誰啊?這麽大來歷,竟能讓老大這麽畢恭畢敬?

楊震上車後問,“對了,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悅悅對你說什麽激怒你了?”

吳雄啞語。

“說!”楊震怒。

吳雄一五一十地把白淺悅剛才說的話重覆了一遍。

“就這些?”

吳雄點點頭。

“她說的沒錯,你的確度量小了點。”

“老大!”吳雄不滿,“怎麽說,我也跟著你也有5年了,當初公司剛建立的時候,咱們都一無所有,現在的財富是我們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自從趙奕然來到我們公司後,你力捧他,還讓我把總經理的位置讓給他,說什麽我都不服,現在還讓我幫他做一個月的早餐,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

楊震聽後,“就因為這事?”

“老大,我真心覺得你做得不公平!”

“第一,我力捧他是因為他用行動和實際說話;第二,讓你做副總,我是想讓你多向趙奕然學習,學會怎麽處理好下屬的關系,學會怎麽寬容;第三,如果你連這些都做不好的話,我怎麽把公司交給你。”

吳雄聽後,驚愕,“你說什麽?”

“我說過的話不說第二遍,就這樣。”楊震說完,看向窗外。

吳雄知道自己誤會楊震了,又拉不下臉,“那讓我幫趙奕然做一個月的早餐是什麽回事。”

“我賭桌球輸了!而且也是對你今天的懲罰。”

“那要是讓他知道了是我做的,他不會有意見嗎?”

“他敢!”

吳雄點點頭,他靜下來反思了,自己和老大相比還真的差遠了,小肚雞腸、斤斤計較,見不慣下屬做得比自己好,聽不進下屬的意見而....還是那個女孩說的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