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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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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漓已經有多天沒有去工作了,律師過來談解約根本沒人敢接待,正巧亍洛亦在國內,便將夏漓要解約事宜告知了亍洛亦,亍洛亦氣得火冒三丈,二話不說便將律師趕了出去,又打了許多電話給夏漓,毫無懸念全被夏漓按掉,合同上的地址寫的還是他爸爸家的地址,慕言和小魚也識相的閉上嘴不透露。

亍洛亦在公司火冒三丈夏漓卻在家裏擼貓考慮要去哪裏旅游一趟,人生第一次給自己放假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這場寧靜被打破大概是那個越來越頻繁出現的相同面孔,所以他想離開這座城市試試。

“小漓!亍總出車禍了!”慕言的電話打過來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第二天就是亍洛亦他們的婚禮了。

“他現在在哪裏。”夏漓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剛送往醫院。”

“地址發給我。”夏漓二話不說掛了電話換上衣服就心急如焚的開車前往醫院,平時最喜歡等的紅綠燈現在卻像惡魔一樣,夏漓焦慮不安,額間不停出冷汗,背後一陣陣涼意傳來,夏漓清楚的感受著自己脈搏跳動的聲音。“亍洛亦,你可不能出事。”夏漓心中暗道,口中咬著手指關節處,他相信紅綠燈再晚幾秒他都要去闖紅燈了。趕到醫院時比想象中的要冷清,交警和記者都已經被清理走了,病房門口只有Amy坐在藍色冰冷的直排椅上。

“夏漓?”Amy先開了口:“你怎麽過來了?”

“亍洛亦怎麽樣了?”病房中傳來亍天的斥喝聲還有葉晚的哭泣聲以及亍洛笙輕聲安慰的聲音。

“總裁只是皮外傷,另外手肘脫臼了,沒有什麽大礙,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聽到亍洛亦沒事夏漓一顆心才算放回了心上,深呼吸了幾下:“那就好。”說罷猶豫了一秒便轉身準備離開。

“你不進去看看嗎?”

“不用了,沒事就好。”夏漓看了看病房門神色黯然了幾分便轉身離開,回到車上夏漓發呆了許久,興許是太緊張了,現在連手指頭都在顫抖。

“叩叩。”一陣敲玻璃的聲響將夏漓拉回了情緒,夏漓打下了車窗,不待看清是誰。

“你是準備悶死自己嗎?”亍洛亦開口道。“都到門口了為什麽不進去探望一下老板?”

“我看你挺好的,應該沒必要。”被亍洛亦一提醒才發現自己剛剛忘了開空調也沒有開窗,現在已經汗流浹背了。

“下車。”亍洛亦溫和卻又不讓拒絕的說道。

“幹嘛,我該回去了。”

“我是病人。”亍洛亦揮了揮打著石膏的左手:“就當是留下來照顧病人好了。”

“自然有人會照顧你輪不到我。”

“你不下來那我只能去你家了。”亍洛亦順勢上了副駕駛。

“亍洛亦你幹嘛你是病人你得回醫院。”

“先把汗擦了。”亍洛亦說著抽了幾張紙巾輕輕的幫夏漓擦掉了額間的冷汗,“我以前生病都是小離照顧我的,這算理由嗎?”

“那我是以夏漓的身份還是秦離的身份留下來?”夏漓清冷的說道,不曾想亍洛亦仍是面不改色柔聲道:

“隨便你。”

從前秦離性子軟,吃軟不吃硬,而今夏漓也毫無防備的被亍洛亦套路,回到病房看著護士找不到人才知道亍洛亦剛剛是拔了輸液就狂跑出去的,夏漓看了他一眼卻見他一臉人畜無害的笑,連剛想發脾氣的護士瞬間也沒了脾氣。

“亍總,您下次不能再這麽跑出去了。”護士溫和的笑道。

“總裁,你要的衣服。”Amy打開門進來。

“放沙發上。”Amy放完衣服就出去了:“你剛剛流了很多汗先換上吧。”夏漓沒有拒絕,拿了衣服就進了浴室,亍洛亦住的是vip套間,病房就跟自己的普通住房一樣,比不上自己的公寓,但是也算是寬敞幹凈整潔的了。

“你坐這麽遠幹嘛?”亍洛亦一臉委屈,“坐到床沿來。”

“總裁,這麽晚你該休息了。”夏漓靠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睛,但其實他並不困。

“我想吃蘋果,你幫我削吧。”

“要吃自己動手,再說蘋果不都是帶皮吃的嗎,削了就沒營養了。”話時這麽說了,夏漓還是起身拿起了蘋果鼓搗,不消半天一個蘋果是慘死在他手中,亍洛亦笑道岔氣。

“你別笑了。”夏漓一臉黑線。

“這就是你說蘋果皮很營養的理由?哈哈哈哈哈……”

“蘋果皮本來就營養。”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趕緊休息吧。”

夏漓躺在沙發上蓋著件薄被子冷氣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卻並沒有睡意,他面向墻壁留給了亍洛亦一個大大的背影。這樣僵著躺了一會發現手都快麻了,就翻了個身卻見亍洛亦一雙大眼睛含笑盯著他。

“臥槽,大晚上不睡覺的你想嚇死誰啊。”

“你到床上來吧,沙發不舒服,我點滴也打完了,床也夠大。”

“不用,我覺得挺好的。”

“是嗎?”亍洛亦起身到夏漓身邊躺下。

“你幹嘛!”夏漓嚇得往回縮生怕碰到他受傷的胳膊,正好給亍洛亦騰出了位置,沙發本來就是為了讓病人家屬休息的,加上是vip的豪華病房,這沙發也加寬了一些,所以兩人躺著還不算太擁擠。

“你別推我,待會把右手都給摔骨折了。”亍洛亦右手順勢抓住夏漓的胳膊:“噓,別動,睡覺。”

“小漓,為什麽躲開我?”

“我沒有躲你,只是正好不想再當公眾人物了而已。”

“噓。”亍洛亦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右手摟住夏漓不讓他動彈,夏漓只得也閉上雙眼,他原以為自己會意志堅定的清醒著,卻不料沒一會功夫就睡著。待聽到夏漓平穩的呼吸聲後亍洛亦才睜開眼睛,左手掙開了繃帶,輕輕的撫上了夏漓的臉頰,夏漓的睫毛並不長但是很濃密,就像是天生的眼線,鼻子也很硬挺,眉毛修得平整,嘴角微微上揚,這張臉亍洛亦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端詳過了,夜色溫柔得沒有棱角,閉上雙眼的夏漓也少了幾分戾氣,窗外的樹影搖曳低低細語輕談……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晌午了,夏漓因怕碰到亍洛亦受傷的手臂一直貓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醒來後才發現自己腰酸背痛腦袋也沈重的很,夏漓盤著腿坐在沙發上,亍洛亦已經躺回床上打點滴了,夏漓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幹疼得厲害,就好像卡了一排魚刺在喉嚨似的,夏漓趕緊去刷了牙喝了一整瓶的水卻依舊難受。

“怎麽了?”

“嗓子……”夏漓一開口亍洛亦就給跪了,又心疼又好笑,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還不怎麽能發出聲音:“疼、”

“沒事吧,我去給你叫醫生。”亍洛亦說著又要拔掉輸液管。

“別、別、別、”夏漓急忙按住了他,“我、我自己去看。”說著便要出去找醫生,卻被亍洛亦一把拉了回來。

“你別動,我讓人去叫。”亍洛亦出面醫院很快就安排了最好的醫生過來幫夏漓診治。

“你做音樂的?”醫生看了看夏漓的喉嚨問道,夏漓點了點頭。

“聲帶有點受損了,喉嚨發炎了,扁桃體也是,還發燒了,你得好好休息。這聲帶受損還不是太嚴重,保養一陣子就好了,這一兩個月就不能再唱歌了,不然以後就沒機會唱了。”夏漓聽聽話的點了點頭。“盡量少說話,住院打點滴吧,燒退了,炎癥消了才能出院。”

“你們誰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陳昊你去辦手續,不用再多加病房,安排在這裏就好了。”亍洛亦對著身邊的人說到。

“是。”

夏漓沒有反駁,乖乖的接受安排。

“你今天不是要參加結婚典禮,該來不及了。”夏漓躺床上弱弱地說道。

“別說話了,不結了,這輩子都不想將就。”其實在出車禍那天晚上正是亍洛亦和楊傾心說開的那一天,楊傾心在婚禮前一天來到了亍洛亦的別墅,越臨近婚禮的日期亍洛亦就愈加煩躁,加上夏漓的不辭而別,更令他油然而生的產生了一種恐懼感,楊傾心是喝了酒才過來的,她撲到亍洛亦的懷中試圖親吻他,亍洛亦卻感到一陣惡心就把她推到沙發上:“傾心你喝醉了。”

“醉的人不是我。亍洛亦,我為什麽要愛你,二十幾年,哪怕我為自己活過一天也好。”

“二十幾年你都是在為自己而活,無可厚非,傾心,我們還是別結婚了。”

“不,我為什麽要放過你?和我結婚就是作為你對我前面這麽多年愛你的補償,我那麽愛你,你為什麽不愛我?所以這是懲罰,看你不舒服我就舒服了。”

“如果你到此止步,你浪費的只是已經過去的時光,而如果你要繼續,那你浪費的便是你未來的所有日子,怎麽算你都不合算。”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不想和我結婚是因為秦離,一個男人?呵呵,亍洛亦,沒想到你喜歡男人,而我,楊傾心,居然比不過一個男人。”楊傾心自嘲起來,亍洛亦也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的這些事情,但是他太低估了楊傾心對他的喜歡了,自楊傾心懂事以來就在沒錯過亍洛亦的任何一段人生,那麽愛他當然是他的一個眼色變化就能看出來了。

“你別說了。”亍洛亦陰翳的雙眼放著寒光。

“他已經死了亍洛亦,我連個死人都比不上是為什麽?你為什麽不願意分一點感情給我為什麽,他已經死了!死了!”楊傾心失控的喊了起來。

“我讓你住口。”亍洛亦咬牙切齒道,大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你都不配說出他的名字,明天的婚禮取消,我相信是你爺爺很願意看到的,你喝醉了我就不和你計較,你就在這邊休息吧。”說罷亍洛亦拿上外套便出了門,他將車的音箱開到了最大聲,在深夜空曠的大道上疾馳,於是便發生了車禍。

清醒後的楊傾心,不,她其實只是喝酒壯膽,並沒有醉,誰是亍洛的軟肋,楊傾心早就十分常清楚,她那該死的勝負欲也在亍洛亦一頓爆發之後得到了滿足,是時候她該為自己而活了,她同意取消婚禮,也辭去了FM總經理的職位,打算繼續出國深造,這於楊傾心而言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亍天和葉晚雖然不願意但是連楊傾心都自己退出了他們也無能為力,只能多加責備亍洛亦幾句,然而無濟於事。

夏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話,昏昏沈沈的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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