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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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齊桓終於回來了。

當秦瀟月看到昏迷不醒的齊桓,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公主……我們盡力了。”幾個軍醫跪在地上,狠命地抽自己的耳光,“齊將軍被毒箭傷了經脈,我們拼盡全身醫術,也只能保住他性命,至於其他的……”

“阿姐……”阿軒看到齊桓一副活死人的樣子,頓時也說不出話來,“阿姐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我說什麽也得攔著那些朝臣……”

“夠了。”秦瀟月攔住他。

“阿姐……”阿軒面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自那以後,齊桓一直未醒。

他被送到老神醫那裏,秦瀟月也整個人都移了過去,每天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她知道,以他的傷勢,再次醒來真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但是她想等著,因為她相信,只要她一直等,就肯定能等到他。

“阿姐……”阿軒走了進來,“阿姐,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什麽?”看著阿軒手頭捧著的那個大卷宗,秦瀟月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阿姐,你……”阿軒欲言又止。

“說罷,讓我退婚,還是讓我改嫁。”秦瀟月猜到來意,直白地問道。

“阿姐……”阿軒吞吞吐吐,“阿姐,我只是……”

“我知道。”她清楚弟弟不會如此不尊重她的感受,如果真的有原因,她知道阿軒也是為了自己好,畢竟,誰也不會願意看著自己的姐姐,很可能就要當上一輩子活寡婦。

但是啊,如果真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還不如去守寡……

“我清楚,但我這輩子就認準他一個人了,如果這個人真的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那就算我命苦。”

“阿姐!”阿軒苦求道,“那你也得為自己想想!”

“我就是在為自己著想。”秦瀟月淡淡道,“也請你尊重我的感受……”

“阿姐……”阿軒沈默了。

良久,他擡起頭來,對著秦瀟月道。

“那你,總得把婚期改一下吧。”

秦瀟月看著弟弟,嫣然一笑。

“不用了,我相信他在那天醒的過來,他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

等待的日子裏,一切都成了煎熬。

她有時會白日裏做夢,夢見那個人在沖她笑,亦或是和他一起走在禦花園的小道上,或者是他在享用著點心,她在一旁看著。

“這點心真不錯……”

“小心點,你別著涼了……”

他依舊昏迷,而他的聲音卻是越來越清晰。

她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遇見他,自己會是怎樣?

想來想去,卻是得不出個答案。

自己似乎註定就是一個為情所困的人吧。上輩子,嫁了一個中山狼;這輩子,得到良人,良人卻在幸福的門口,將自己甩在原地,而他卻不知去了哪裏。

有時候,也許造化就是這樣……

大婚的那天。

秦瀟月看著那些宮人給自己梳妝,表情波瀾不驚。

“公主……”看著一點一點裝扮好的新娘子,文羅突然放聲大哭,“我的公主,你別這樣了,齊將軍今天還是連一點蘇醒的癥狀都沒有,您何苦折騰自己呢!”

“她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我相信他會醒來。”

喜娘攙扶著她來到床前,繼續漫長的等待。在紅綢的映襯下,齊桓的五官被染上了一層別樣的顏色,一直以來蒼白的臉,居然也染上了一絲喜氣。

“我知道,你也在等機會醒過來……”

轉眼間,月上中天。

“公主……”文羅看著秦瀟月,大哭道,“都夜裏了,您還是別等了,那衣服多沈啊,可別累著……”

“就是公主,別等了……”卓順雖然一身新,但是鼻涕眼淚早將衣服毀的一塌糊塗,“齊將軍知道您現在這個樣子,他會開心嗎?”

秦瀟月頭也不回。

“算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阿軒的聲音。

阿軒揮了揮手,叫屋子裏的人都退出去。

轉眼間,屋中只剩下秦瀟月和齊桓兩人。

“你知道吧,我早就知道你了。你可是大秦最有為的將軍……”

“從在舅母家那次起我就已經在註意你了,你身板那麽直,簡直是讓人過目難忘,你就像是一道彩光一般,進入我灰暗而且死寂的生活……”

“你總像一個神仙一般從天而降,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我愛和保護,我知道,你是上天派給我的保護神。”

“我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你也在等我,快點過來吧,回到我身邊……”

“我相信你,誰也不會把我們兩個分開……”

“答應我,趕緊醒過來,我們找一個僻靜的地方,那裏有山有水,只有我們二人……”

“求求你……”

秦瀟月的眼淚,一滴滴地下面的那只手上。

突然,她感覺到那只手動了一動。

她正震驚著,那只手緩緩擡了起來,將她頭上的喜帕一把掀開。

眼前,是一張如昨的臉。

“你……”秦瀟月的眼淚像流水般落下,“你醒過來了……”

“不知道啊,”齊桓微微一笑,“我感覺好像過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我在哪裏,但是我始終能感覺到你,雖然周圍好暗,但是我不害怕,因為我知道,你就在我身邊。”

“你為什麽……”秦瀟月淚如雨下。

“好了,別哭了。”齊桓將她摟在懷裏,輕輕地親吻著她的臉,“我回來了,而且我再也不會走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隨便奔走,你也不用再擔驚受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恩。”秦瀟月緊緊地靠在他懷裏。他的心有力地跳動著,那種生命的感覺如此真實,讓她有一種幸福來得太快的感覺。

“等我好起來,咱們就去我選的那個地方住下吧,春天一起賞花,夏天的時候聽蟬數星星,秋天看秋葉,冬天看落雪。沒有人會來打攪我們……”

我會一直一直地和你在一起,直到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阿軒的愛情(一)

阿軒最近很落寞。

姐姐自從風光大嫁以後就似乎忘記了他一般,整日和姐夫出去你儂我儂,連政事也不幫他拿主意,還說他已經親政了,應當親力親為,完全將弟弟忘在了後面。橫豎姐夫現在有錢有閑,更何況還有歲月與實戰積累下來的層層智慧,阿軒要是想完全將他打敗,可能性就是個零。

但是更加喪心病狂的是,他們連看孩子的任務都一並交給了他。

沒錯,一個白白胖胖,長得很像齊桓的小東西。

阿軒起初看到這個小孩子,頗有升了輩分的即視感與自豪感,於是就拿出一副大秦好舅舅的樣子來,對這個小孩子簡直是好的不得了。可是誰知道,當發現這個小孩子對阿軒已經有了深刻的感情以後,他們義無反顧地將孩子扔給了阿軒。

所為,能者多勞。

於是乎,阿軒的人生從此就進入了一邊被一個小孩子抓臉,一邊批閱奏折的新階段……

但是悲慘這種東西,是從來不會到此結束的。

阿軒的行為很快就被理解成了想要娶皇後……

這都哪裏和哪裏呀?

阿軒其實,是有著一定程度的恐女癥的。

從小就被沈貴妃迫害,如果不是姐姐相救就險些活不下來的悲慘經歷讓他對這個本來男人心中最大的夢想“三宮六院七十二嬪”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抵觸,畢竟,萬一自己也攤上個沈貴妃這樣的毒婦,將來自己孩子的命運可是說不好。

但是最終引發□□的,還是一段悲慘的遭遇。

阿軒自從親政以後,身邊身邊向他拋媚眼的小宮娥就與日俱增。起初阿軒還挺得意,覺得自己魅力無窮。直到有一天,一個小宮娥用一個特別奇怪的香,把自己騙進了一個房間。

起初阿軒只覺得這香氣逼人,味道還不錯,可是聞了幾下整個人就開始恍惚,隨後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然後,他就迷迷糊糊地被放倒在了床上,那宮女含著笑,馬上就要開始上下其手……

雖說阿軒當時還小,身上還發熱,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潛意識裏還是有那麽一丟丟知道的,眼看那宮女就要得逞之際,他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

“救命啊!□□了!”

卓萊,卓順離開宮裏之前帶的最後一個徒弟,也是人生中唯一一個徒弟,在遠處聽到了主子隱隱約約的,殺豬一般的哭喊聲。

楞了三分鐘,他飛一般地跑過去,這才算是把自己眼瞅著就要貞操不保的主子給救了出來。

事後,那個宮女被趕過來主持公道的姐姐嚴厲地處罰了。而宮裏也下了狠規矩,除非阿軒自己主動勾搭別人,否則任何人不得主動勾搭阿軒。

雖說這是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可是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小宮女朝著自己拋媚眼這個現實還是讓他郁卒。

更何況,從那以後,老臣家裏那些女兒孫女的畫像往宮裏送的更加勤了。

其實,他心中也清楚的不得了,娶妻要娶賢。

但是阿軒也認為,就算是皇後這種的,也得能讓自己樣子上相得中、脾氣上對路才成。

畢竟,婚姻這玩意也是要看一個兩情相悅的。

可是那些老臣似乎並沒有領會到皇帝的心思,送上來的人都無限符合一個著名賢後的標準。

那就是齊宣王的無鹽王後……

阿軒這兩年,也算是畫像挑了四五百張,可是最後連一張中意的也沒有。他自己還沒開始報怨老臣眼光不濟,那些老臣卻開始在朝中散播小道消息,說他好色,外加挑剔。

於是,宮裏連個貴人也沒有的阿軒就背上了一個驕奢淫逸的罪名,在民間開始臭名遠揚……

“皇上?”正為自己的感情生活所煩惱的阿軒正在被小外甥抓臉揪頭發時,卓萊走了進來,“皇上,敬親王求見。”

“他拿的什麽?”阿軒警覺起來。

“好像是畫像一類的東西。”卓萊的眼睛中帶上了憐憫。

啊……

不活了……

阿軒捂住腦袋。

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阿軒思前想後的當口,一個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來。

“皇上,師傅催你過去上課了。”

阿軒擡起頭,正好看見嚴月齡。

嚴月齡當時公主出嫁的時候被留在了宮內,說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子真跟著自己去了公主府怕是說不過去。

隨後,她就來到自己身邊給自己當起了掌事宮女,照顧自己的起居。

其實,往日不愛讀書的阿軒,一向是不太想見師傅之類的人的。

可是今日不同。

阿軒看著月齡因為憤怒而有些微微發紅的臉,突然想到了一個上好的理由。

“卓萊,告訴敬親王,就說我人選什麽的都挑好了,叫他到此為止吧!”

阿軒其實喜歡月齡很久了。

他也敢打賭,阿姐絕對是看出來了端倪,不然也不可能大方的把月齡留在宮裏。

在他看來,月齡和他周圍的那些女人太不一樣了。她會做飯,把姐姐做茶做點心的手藝學了個十足十,而且還最重要的是,她不會胡亂打扮,更不會有事沒事老是靠著自己……

確實啊,這種女人,娶進來可以保證口福,而且也不用擔心什麽一哭二鬧三上吊之類的,而且祖父是大將軍,簡直是理想人選。

真是報到朝堂上,肯定沒人反對……

阿軒正喜滋滋地盤算著,頭上挨了重重的一記。

“皇上,上課去吧,別到時候惹怒了師傅再挨板子!”

阿軒突然想起來,一般師傅罰自己的時候,遞板子的也是她。

襄王有情,神女無意。

這現在用來形容自己和月齡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阿軒摸著疼痛的頭,一邊往書房裏走,一邊悶悶地想著。

其實,月齡確實是什麽都好,也什麽都做得來。

但是和那些女人相比,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她可能根本不喜歡阿軒。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的時候漸漸萌上了阿軒,就決定給他寫一個小番外:)

☆、番外:阿軒的愛情(二)

“哎……”在板著臉的師傅面前,阿軒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嘆氣連連。

“皇上……專心點!”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拿著一本書,重重地往他頭上扣了一下。

他正預備發怒,可是隨後鼻邊傳來的點心香味讓他一下發不出火來。

“月齡……”他開心地看著眼前的人,“月齡,我的好妹妹,咱們兩個也算是一起長大,你就忍心看我被師傅扣在這裏?”

“皇上,身為一國之君,若是連這點學問也做不好,如何對得起天下黎民百姓?”月齡臉上拂過一絲不屑的笑意。

“好好好……”

被月齡瞧不起什麽的,真是難受呢。

他一邊努力地去專心致志,一邊卻還是偷著瞄月齡的臉。

月齡現在已經長開了,小時候臉還有些肉嘟嘟的,現在卻變成了最最標準的瓜子臉,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外加烏黑的秀發,看了讓人心動。

“哎……”他又走神了。

“幹什麽呢?”

“砰”的一聲,師傅一本更厚的書打過來。

“啊!”阿軒雖然慘叫,可是眼睛還是在偷偷地瞄著月齡。

可是月齡在幹什麽呢?

不好意思,她在整理書架,根本就沒看他一眼……

“疼……”

意識到自己尷尬境遇的阿軒,不禁悲傷逆流成河。

“皇上?皇上?”

阿軒夜裏按道理應該是要苦讀兩個時辰,可是今天他實在是沒撐住,半道睡了過去。幸虧卓萊眼疾手快,不然要是師傅突然襲擊過來,又是要挨尺子,

“卓萊……”阿軒睡眼惺忪,苦哈哈地看著他,“你可知道我心裏頭有多憋屈……”

“皇上念書辛苦了……”卓萊假惺惺地揉著眼,“不過還是快點吧,萬一師傅來了就不好了……”

“卓萊我不是這個意思……”阿軒險些哭出來,“我說的是那個意思……”

“什麽?”

阿軒朝著當夜宵的百花餅上努了努嘴。

“哦,皇上餓了,沒事兒,我馬上就去找月齡姑娘,叫她給你再做一碟……”

“……”

“所以說,你的懂了?”

卓萊在被快要爆炸的主子一把拉回來,又暗示了半天以後,終於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皇上,原來您是……對月齡姑娘有意思?”

“哎呀,你終於明白了!”阿軒差點就要把卓萊抱得死死。

“皇上,您趁早歇歇吧。”

“為什麽?”聽了卓萊一句勸,阿軒差點如遭雷劈。

“皇上,就連卓非老公公養的那只小哈巴狗都看出來您對月齡姑娘有意思。月齡姑娘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現在無動於衷,只有一種可能,對您根本沒意思……”

“啥?”

阿軒氣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你少給我胡說……”

“皇上我真沒胡說……”

“來人啊……”

“啊……”

眼看自己小命難保,卓萊違心地想起一條:

“皇上!我猜錯了,我覺得,月齡姑娘應該是不好意思!”

阿軒眼前一亮。

“這還差不多!”

“皇上,我覺得吧,這月齡姑娘就是害羞。”

“嗯嗯。”阿軒點頭如搗蒜。

“您是九五之尊,天下哪個姑娘不喜歡您?”

“嗯嗯。”阿軒眉開眼笑。

“皇上,您今晚就和她主動一把,保證她今天得感動得淚流滿面!”

“嗯嗯。”阿軒越來越激動。

皇上……

看著越來越自戀的阿軒,卓萊背過去默默地淚流滿面。

月齡……月齡……月齡……

阿軒背著手,默默地念叨著。他聽了卓萊的話,把宮裏所有的奇花異草都搬了過來,然後又穿得整整齊齊,雙臂作張開狀,等著他心愛的公主。

月齡踏進了門裏。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盆盆開得無比艷麗的花兒。

緊接著,就是一個穿得無比艷麗,笑得無比傻逼的皇帝……

“皇上……”月齡惡狠狠地翻了兩個白眼。

“月齡……”阿軒一副迷戀的小表情。

“皇上……”月齡幾乎快要背過氣去……

“月齡,我喜歡你!”

阿軒說完這句話,心中隨即被幸福感填滿。

她應該是什麽表情呢?

是嬌羞?還是開心,還是……

可是他腦子裏想的都沒有出現。

月齡惡狠狠地翻了兩個白眼,隨後一臉嫌棄地問道,“皇上,你這身衣服誰給你配的?”

“什麽?”

阿軒五雷轟頂,“難道這身衣服不好看嗎?”

這可是他花了好些時候,在自己的衣櫃裏挑的。

不是說要找一身有生活氣息,要讓月齡能忘掉自己是皇帝的衣服啊!

卓萊,不是你說的紅配綠才是最有格調最喜慶的嗎?

“皇上……”看著阿軒一臉不解的神情,月齡終於無奈地開了口,“在民間,紅配綠一般只有一種人才穿……”

“誰?”

“小醜……”

什麽……

阿軒一臉木然地看著月齡,月齡看著他,突然沒好氣地笑了。

“好了皇上,您體察民情的心思我能理解,不過這衣服下次還是換一下啊……”

體察民情?

難不成她明白了?

阿軒癡癡地看著月齡,突然有了一種圓夢的感覺。

不對!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我得確認一下!

“好了,皇上,你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月齡轉身要走。

“別……別!”阿軒大喊起來。

“皇上還有什麽別的事情?”

“你……你聽見我剛才說了些什麽沒?”

“皇上是說您剛進門的時候說的話麽?”嚴月齡若有所思。

“是!是!”看這月齡認真的神情,阿軒開心道,“就是!”

我要圓夢了,啦啦啦啦啦……

阿軒開心地想著。

“皇上,奴婢剛才一進門就被您這身衣服給嚇著了,所以實在是沒聽清。”

月齡說罷,轉身出了宮門。

阿軒看著滿屋的花朵,突然有一種滿地傷的感覺。

“皇上……您別喝了……”

看著已經灌了自己三壇子酒的阿軒,卓萊勸道。

“皇上……喝酒傷身……”

卓萊欲哭無淚。

阿軒也不聽他的,自顧自地喝著酒,“月齡不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皇上,還請您保重龍體啊!”卓萊跪在地上,哭道,“您要是再這麽喝下去,到時候叫大公主發現了,咱們兩個誰也逃不過罰啊!”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阿軒的愛情(三)

“我管她!”阿軒扭過頭去接著喝酒,“月齡不喜歡我,我還不如去死算了……”

“皇上……”看著自暴自棄的阿軒,卓萊更加擔心自己的小命,“皇上你要堅強起來,也許……”

“也許什麽?”阿軒突然來了興趣。

“也許啊……也許……”卓萊絞盡腦汁,“哈哈,也許月齡姑娘還沒意識到她喜歡您!”

“她喜歡我!”阿軒終於開心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她喜歡我!”

皇上……

看著近乎發瘋的阿軒,卓萊險些郁卒倒地,“皇上……”

“哈哈……她喜歡我!”阿軒正開心著,突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她既然喜歡我,為什麽不和我說?或者我說的時候她應一聲?”

“皇上?皇上?”卓萊繼續編著,“也許……她還不好意思?”

“我都多直白了!”阿軒差點暈死過去。

“不是啊,皇上!”卓萊終於能夠自圓其說,“皇上,你應該想到,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她可能當時嚇蒙了,對吧,所以說……”

“所以說什麽?”阿軒斜了他一眼,“說!”

“皇上,您要麽就刺激她一下。”卓萊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抽自己耳光子,“皇上,咱們可以去找別的女孩子讓她吃吃醋啊,等到她吃醋了,事情就好辦了……”

“哎呦!”阿軒一把摟過卓萊,“軍師!我佩服你!”

皇上……

卓萊心中淚流成河。

“皇上,你說咱們放著這宮裏的小宮女不調戲,跑到民間幹什麽?”

卓萊一邊陪著阿軒往宮外走,一邊無語地問道。

“別和我提宮裏那些女人!”想起幾年前的悲慘遭遇,阿軒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你不要節操!你主子還要貞操呢!”

“皇上……”看著阿軒悲慘的小眼神,卓萊似乎明白了些,“但是皇上你這微服出宮怎麽讓月齡姑娘知道啊……”

“沒事兒啊,我已經叮囑宮裏那些人了,橫豎今天下午,她要是問起來我,他們就和月齡說我民間采花去了……”說著說著,阿軒自己呵呵地笑了起來。

皇上,您想多了……

卓萊在心中正暗暗腹誹著,看到趴在阿軒身上那個小包子,突然驚恐道,“皇上,我最後確認一遍,您真的要把他帶著?”

“那怎麽辦?”阿軒聳聳肩,“難不成看著他在殿裏哭?我是他親舅舅……”

“您也是我親主子……”卓萊想到駙馬萬一知道這件事情到時候可能的表情,突然覺得是時候給師傅寫個遺書,交代一下私房錢的問題了。

“嗨!”

看著阿軒程式化地拋著媚眼,卓萊無奈地嘆了口氣。

皇上,您果然還差得遠呢。

阿軒也很郁悶,明明學著話本上才子的感覺和女孩子搭了一下午的訕,可是那些女孩子非但沒有搭理自己,反而連害羞跑開這個反應都沒有。

一下午了,被女孩子連續白眼的感覺真不好受……

就在這個時候,他又發現了一個身影。

一身粉色羅裙,身姿娉娉婷婷,一看就是個好人家的女兒。重點是,她和月齡一樣,發髻底下都愛梳個辮子……

“月……”阿軒喊道,“啊不,美女!”

那個女子回過身來,嫣然一笑。

一瞬間,那張大餅臉外加大黃牙徹底震撼了阿軒的心靈。

“皇上……”卓萊默默地在心裏給阿軒上了一炷香。

“公子您這是幹什麽啊!”那女子本來還帶著笑,看到阿軒懷裏抱著的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小白包子,突然大怒道,“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整天在街上胡混!寒磣不寒磣啊!”

“有家室……”看著自己懷裏的外甥,阿軒險些昏死過去。

小子,都是托你的福。

那小包子看到周圍人投放到他大舅身上驚呆或者是鄙夷的眼神,突然翻了個白眼,隨後“啊……”地一聲大哭起來。

醉月樓裏。

“皇上……”卓萊看著周圍圍成一團,一邊嬌笑著一邊給阿軒灌酒的風塵女子,又看了看一直致力於一杯一杯灌自己的阿軒,心中糾結道,“皇上您要註意……”

“沒事兒,我付得起錢!”阿軒喝得牙幫發硬,“錢不夠就把你押在這裏!”

“我的好主子……”卓萊心裏發酸。

真是無語死了,我就這麽沒魅力?

想起白天的遭遇,阿軒心中越來越不爽。

月齡……

算了不想她……

阿軒搖了搖頭,又是一杯酒下肚……

就在這個當口,一直在睡的小包子醒了,懵懂地看著這陌生的世界。

“啊!”一個女子發現那奇怪客人身上趴著的小孩子睜眼了,不由得叫道,“小公子好可愛!”

“恩!”另一個女子叫道,“真的啊,可愛極了!”

於是乎,那些閑著的女人都向著據說有可愛小孩的那桌跑去。

於是乎,當大將軍齊桓走進這醉月樓,看到的就是自家大舅子喝得呼呼大睡,旁邊小太監嚇得瑟瑟發抖,外加自家兒子被一群漂亮姐姐眾星拱月,並且還很是開心的奇葩場面……

“姐夫!我錯了!”

看著氣沖霄漢的姐姐姐夫和一旁泣不成聲的卓萊,阿軒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是叫你看孩子,不是叫你把孩子領去這種地方!”齊桓氣得又揚起手裏的鞭子,“更何況堂堂大秦皇帝,去這種地方你成何體統!”

“姐夫我錯了!”阿軒看著那鞭子就要朝著自己招呼過來,本想要不要拿出一點皇上的威儀。

對,就是大吼一聲“誰敢揍皇帝!”

可是一通咬牙切齒下來,反映出來的就是這麽慫的一句話。

“阿桓,慢著。”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儀態萬千的皇姐突然走了進來,“我有話要問他。”

齊桓咬著牙把鞭子放在了一邊,阿軒眼淚汪汪地看著秦瀟月,生怕她也像姐夫一樣沖動。

“阿姐……”

“阿軒,你告訴阿姐,你為什麽今天下午先去調戲良家婦女,隨後又去那種地方?”

“……”

“你說是不說?”秦瀟月的嗓子拔高了八度,“你覺得把我兒子帶到那種地方好玩是不是?”

“啊……”阿軒差點像小外甥一樣大哭起來,“阿姐,我說,我都說啊,我就是想讓月齡吃醋我才去啊,求求阿姐就饒了我吧!”

“什麽?”

在坐眾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門口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

“月齡姑娘!”

聽見卓萊喊聲,阿軒也不顧得自己剛才又驚又嚇,趕緊向門外看去。

門外,一個像是月齡的身影,扔下一地殘渣,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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