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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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素珍，她緩緩踏回寢宮，交代著卓德盯好一些事情，剛剛回到皇帝那邊，卻看到附近聚了一群親王元老，看上去憂心忡忡。
“怎麽了？”秦瀟月雖然不太想看到敬親王他們，但是現在皇帝病成這樣，也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去問了。
“公主，眼下皇上病得起不來床，這初五的眾藩王朝覲可是如何是好？”右丞相回道。
“還有胡人的使者過兩天就到，可是皇上這個情況，可怎麽辦啊！”禮部尚書想起到時候的恐怖局面，不禁急得抓耳撓腮。
“眾位先別急，總會有辦法。”話雖是這麽說，但是秦瀟月的心中卻是沒底。
“要不我們讓幾位皇子上去頂著？”監察禦史提議。
“可是幾位皇子年紀都還小呢。”右丞相咬牙切齒，顯然還是惦記著早上的事情，“還望禦史大人三思。”
“不一定。”禮部尚書開口，“這三皇子是沈貴妃所出，貴妃娘娘是左丞相的女兒，身份尊貴，若是可以，咱們可讓三皇子代為見客。”
“我看不成，”就在這時候，敬親王突然搖了搖頭，“三皇子才五歲，可別到時候失了體統，我倒覺得，叫大皇子上去不錯。”
“大皇子生母早逝，而且以前據說頗為頑劣，臣以為不可。”禮部尚書搖搖頭。
就在眾人爭吵的當口，從內室走出來一個太監。他先向那些大臣行了一禮，隨後嗓門高高地念道，“皇上有令，說是周五的朝覲，讓皇長子、皇三子一起，大公主和沈貴妃娘娘都隨著。”
“不行啊，這公主殿下尚未出閣，怎麽可能拋頭露面！”兵部尚書沈德昌叫道。
“那貴妃娘娘又怎麽可以？皇上的指令你們聽著便是，哪有些什麽七七八八的。”敬親王白了他一眼。
一眾大臣見事情已定，紛紛散去。秦瀟月沈吟片刻，突然覺得心中有些異樣。
這是，要定儲君了麽？
可是想起還一副天真爛漫樣子的阿軒，她本能地搖了搖頭。
絕對不能讓阿軒坐上這個位子。
因為，太殘酷了。
但是想起沈貴妃，她突然又搖了搖頭。
不行，如果阿軒輸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該怎麽辦呢……
她斜倚在美人靠上迷迷糊糊到了天亮，聽到內室傳來的喧嘩聲音，直到皇帝行了，就快步走進去，“皇父，你還好？”
“恩，強了些。”皇帝回道，“有桂花粥麽，我想吃。”
秦瀟月趕緊下廚給他做了一碗，可是皇帝吃了兩口，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是那個味道。”他不悅，“不是你沈母妃的味道。”
秦瀟月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沈貴妃一身長裙，輕舞飛揚地走進來，“皇上春節吉祥，恕臣妾來遲。”
說罷，一個小宮娥將一碗熱騰騰的桂花粥端過來，沈貴妃餵著皇帝吃下去，嬌笑道，“如今皇上可是大好了，臣妾替皇上歡喜。”
秦瀟月站在旁邊，竟感覺自己像一個木頭人一般，她知道自己呆不下去了，就起身告辭。皇帝也沒攔著，只說讓她好生回去休息。
出了門，再次見到陽光，竟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她迎著清晨的微風，緩緩回到自己的凈月軒。
“公主。”就在這時，一個人緩緩叫住了她。
“齊將軍。”她回頭微笑道，“春節吉祥。”
“恩，吉祥。”齊桓微微笑道，“公主昨天守了皇上一夜，想必是累了吧。”
“還好。”秦瀟月笑道，“倒是將軍一直檢查城防，勞苦功高。”
“謝謝公主的點心。”齊桓說到這裏，臉上居然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這是我前兩天正好在街上看到的，今天就把它送給公主，也不知道能不能作份答禮。”
說罷，他拿出一對玉質水滴狀耳環，塞到秦瀟月手裏，“我也不會挑東西，還希望公主喜歡。”
“當然喜歡，”秦瀟月微微一笑，隨後摘下耳邊的吊墜，換上這副透明的水滴，“你看，好看不？”
“恩，好看。”齊桓的臉湊近了些，溫溫熱熱的呼吸噴到她臉上。
“齊將軍……”秦瀟月臉上微紅。
齊桓停止了向前，他笑了笑，隨後輕輕撫了撫她的鬢角，“新年快樂，公主大人。”
恍恍惚惚地回到凈月軒，還沒來得及平覆一下緊張的心緒，阿軒就像個小火球一般靠了過來，“阿姐，新年快樂，壓歲錢拿來！”
“去一邊去，我沒，也沒錢。”秦瀟月給了他腦袋上一記。
“阿姐……”阿軒抱住她，“阿姐……”
看著這個小弟弟，想起昨天晚上群臣的談話，她的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愧疚。
“阿姐，你思春了？”看著姐姐又悲傷又恍惚的面容，阿軒突然哈哈大笑道，“哎呀，也是啊，我姐姐二八年華，正是豆蔻梢頭的好年紀……”
“去你的！”秦瀟月把他一把推開，按照往常，估計姐弟兩個可能就會嬉鬧起來，可是今天，她實在沒有這個興致。
“你怎麽了？”阿軒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從她身上彈開，靜靜地走到一邊。
“阿軒，姐姐和你商量個事。”秦瀟月沈重道，“皇父現在重病，初五的朝覲，就要由你和你皇三弟一起做了。”
“姐姐也去麽？”阿軒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去。”秦瀟月點點頭，“你沈母妃也去。”
“哦……”阿軒從來都是無憂無慮的小臉突然一沈，秦瀟月心中一緊，但是隨後，更大的愧疚就湧上心頭。
“姐姐……”她說到這裏，卻不知道怎麽樣和他講。
她是多麽想要保護這個曾經飽受苦難、無人疼愛的弟弟，讓他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就這樣一直開開心心的，最後當個閑散王爺就好。
若真有一種叫做黑暗的東西，她真的希望，全都自己一人背負，不要撒一點在他的身上。
可是……
可惜，他生在了一個帝王家。
“哎呀，”沈默了片刻，出人意料的是，阿軒擡起頭來，笑得更加燦爛。
“不就是皇父要立儲君嘛，阿軒心中有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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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秦瀟月雖然不太想看到敬親王他們，但是現在皇帝病成這樣，也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去問了。
“公主，眼下皇上病得起不來床，這初五的眾藩王朝覲可是如何是好？”右丞相回道。
“還有胡人的使者過兩天就到，可是皇上這個情況，可怎麽辦啊！”禮部尚書想起到時候的恐怖局面，不禁急得抓耳撓腮。
“眾位先別急，總會有辦法。”話雖是這麽說，但是秦瀟月的心中卻是沒底。
“要不我們讓幾位皇子上去頂著？”監察禦史提議。
“可是幾位皇子年紀都還小呢。”右丞相咬牙切齒，顯然還是惦記著早上的事情，“還望禦史大人三思。”
“不一定。”禮部尚書開口，“這三皇子是沈貴妃所出，貴妃娘娘是左丞相的女兒，身份尊貴，若是可以，咱們可讓三皇子代為見客。”
“我看不成，”就在這時候，敬親王突然搖了搖頭，“三皇子才五歲，可別到時候失了體統，我倒覺得，叫大皇子上去不錯。”
“大皇子生母早逝，而且以前據說頗為頑劣，臣以為不可。”禮部尚書搖搖頭。
就在眾人爭吵的當口，從內室走出來一個太監。他先向那些大臣行了一禮，隨後嗓門高高地念道，“皇上有令，說是周五的朝覲，讓皇長子、皇三子一起，大公主和沈貴妃娘娘都隨著。”
“不行啊，這公主殿下尚未出閣，怎麽可能拋頭露面！”兵部尚書沈德昌叫道。
“那貴妃娘娘又怎麽可以？皇上的指令你們聽著便是，哪有些什麽七七八八的。”敬親王白了他一眼。
一眾大臣見事情已定，紛紛散去。秦瀟月沈吟片刻，突然覺得心中有些異樣。
這是，要定儲君了麽？
可是想起還一副天真爛漫樣子的阿軒，她本能地搖了搖頭。
絕對不能讓阿軒坐上這個位子。
因為，太殘酷了。
但是想起沈貴妃，她突然又搖了搖頭。
不行，如果阿軒輸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該怎麽辦呢……
她斜倚在美人靠上迷迷糊糊到了天亮，聽到內室傳來的喧嘩聲音，直到皇帝行了，就快步走進去，“皇父，你還好？”
“恩，強了些。”皇帝回道，“有桂花粥麽，我想吃。”
秦瀟月趕緊下廚給他做了一碗，可是皇帝吃了兩口，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是那個味道。”他不悅，“不是你沈母妃的味道。”
秦瀟月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沈貴妃一身長裙，輕舞飛揚地走進來，“皇上春節吉祥，恕臣妾來遲。”
說罷，一個小宮娥將一碗熱騰騰的桂花粥端過來，沈貴妃餵著皇帝吃下去，嬌笑道，“如今皇上可是大好了，臣妾替皇上歡喜。”
秦瀟月站在旁邊，竟感覺自己像一個木頭人一般，她知道自己呆不下去了，就起身告辭。皇帝也沒攔著，只說讓她好生回去休息。
出了門，再次見到陽光，竟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她迎著清晨的微風，緩緩回到自己的凈月軒。
“公主。”就在這時，一個人緩緩叫住了她。
“齊將軍。”她回頭微笑道，“春節吉祥。”
“恩，吉祥。”齊桓微微笑道，“公主昨天守了皇上一夜，想必是累了吧。”
“還好。”秦瀟月笑道，“倒是將軍一直檢查城防，勞苦功高。”
“謝謝公主的點心。”齊桓說到這裏，臉上居然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這是我前兩天正好在街上看到的，今天就把它送給公主，也不知道能不能作份答禮。”
說罷，他拿出一對玉質水滴狀耳環，塞到秦瀟月手裏，“我也不會挑東西，還希望公主喜歡。”
“當然喜歡，”秦瀟月微微一笑，隨後摘下耳邊的吊墜，換上這副透明的水滴，“你看，好看不？”
“恩，好看。”齊桓的臉湊近了些，溫溫熱熱的呼吸噴到她臉上。
“齊將軍……”秦瀟月臉上微紅。
齊桓停止了向前，他笑了笑，隨後輕輕撫了撫她的鬢角，“新年快樂，公主大人。”
恍恍惚惚地回到凈月軒，還沒來得及平覆一下緊張的心緒，阿軒就像個小火球一般靠了過來，“阿姐，新年快樂，壓歲錢拿來！”
“去一邊去，我沒，也沒錢。”秦瀟月給了他腦袋上一記。
“阿姐……”阿軒抱住她，“阿姐……”
看著這個小弟弟，想起昨天晚上群臣的談話，她的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愧疚。
“阿姐，你思春了？”看著姐姐又悲傷又恍惚的面容，阿軒突然哈哈大笑道，“哎呀，也是啊，我姐姐二八年華，正是豆蔻梢頭的好年紀……”
“去你的！”秦瀟月把他一把推開，按照往常，估計姐弟兩個可能就會嬉鬧起來，可是今天，她實在沒有這個興致。
“你怎麽了？”阿軒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從她身上彈開，靜靜地走到一邊。
“阿軒，姐姐和你商量個事。”秦瀟月沈重道，“皇父現在重病，初五的朝覲，就要由你和你皇三弟一起做了。”
“姐姐也去麽？”阿軒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去。”秦瀟月點點頭，“你沈母妃也去。”
“哦……”阿軒從來都是無憂無慮的小臉突然一沈，秦瀟月心中一緊，但是隨後，更大的愧疚就湧上心頭。
“姐姐……”她說到這裏，卻不知道怎麽樣和他講。
她是多麽想要保護這個曾經飽受苦難、無人疼愛的弟弟，讓他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就這樣一直開開心心的，最後當個閑散王爺就好。
若真有一種叫做黑暗的東西，她真的希望，全都自己一人背負，不要撒一點在他的身上。
可是……
可惜，他生在了一個帝王家。
“哎呀，”沈默了片刻，出人意料的是，阿軒擡起頭來，笑得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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