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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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沈貴妃順勢跪了下來，“要不就讓臣妾來照顧吧，臣妾掌管六宮，自然有照顧大皇子之職。”
“可是貴妃娘娘，您覺得您能擔得住養育皇子的職責麽？”秦瀟月打斷她，“您宮裏本來就有一個三皇子，若是再養了個大皇子，只怕是兩個都養不好。”
“那放眼宮裏，也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沈貴妃毫不退讓，“公主想必也知道，更何況養育孩子，本就是出力氣的事情罷了，臣妾多操勞些，也能保得大皇子健康成長。更何況他們兄弟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兄友弟恭，這不是好上加好？”
“可是娘娘本就日理萬機，前些日子就是一時疏忽，結果大皇子沒人看管，險些餓死。哪怕娘娘此刻一廂情願，也不見得大皇子就會領情吧。”秦瀟月不偏不讓，“那還請娘娘要認識到這一點。”
“那公主的意思是，讓公主自己來養育幼弟？那豈不是荒唐至極？”沈貴妃反問道。
“那可要看弟弟自己的意思了。”秦瀟月淡淡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皇帝突然開口，“皇兒也不是完全的小孩子了，就讓他自己來選吧。”
“可是皇上……”沈貴妃的聲音虛弱下來，“大皇子畢竟還小。”
“讓他自己決定吧，父皇。”秦瀟月說道，“我相信弟弟。”
眾人將目光皆投向大皇子。阿軒起初還有些猶疑，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可在後來看到長姐確定的眼神，就不由分說，撲向秦瀟月的懷裏。
“娘娘，結局已定。”秦瀟月定定地看向沈貴妃，“日後皇弟便交由我一手負責，還請皇父與貴妃娘娘放心。”
“皇上，大公主她畢竟還沒出閣……”沈貴妃還是不甘心。
“就這麽定了，以後誰也別來煩我。”皇帝只是擺了擺手，“都出去吧！”
領著阿軒出來，秦瀟月正要回自己的宮室，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大公主日後養育皇子，定是勞苦功高。”
秦瀟月一回頭，發現是沈貴妃，便微笑答道，“與娘娘統領六宮相比，我這還真不算什麽。”
“哎，公主姐弟情深，想必到時候公主出閣，那弟弟不知道要哭的多傷心呢。”沈貴妃的眼角望著天邊，似乎想起了些什麽，“還請公主到那天不要花了妝。”
“瀟月謹記，時候不早了，瀟月告退。”秦瀟月微微一笑，正準備走開，那個沈貴妃卻像只餓狼一般撲到她身邊，隨後咬牙切齒在她耳邊低聲道，“別以為拿了大皇子的撫養權就能和我耍橫，告訴你，你就是個沒親人的孤兒，還差得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三皇子責罰死的宮女，應該是娘娘房裏的素月吧。”秦瀟月斜了沈貴妃一眼，隨後拂袖而去，只留下沈貴妃愕在原地。
回到凈月軒，秦瀟月安排宮女給阿軒收拾出一間屋子，隨後安頓阿軒睡下。正當自己也要安歇時，卓德卻忽然走了過來，“老奴有一事不解，還望公主指教。”
“何事？”秦瀟月問道，“關於皇上的話，我認為你在禦前侍奉二十餘年，應該是比我通透些。”
“我也知道，皇上性格懦弱，不是個喜歡挑事的，若是有人能將他身邊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貼貼，讓他免於勞心勞力，那這人肯定討他歡心。沈貴妃雖然跋扈，但是皇後過世多年來後宮一直是她打理，一直井井有條，正好對上皇上的心思。可是最近，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逆著貴妃娘娘的意思來了……”
“記著一句話，皇上嘴裏的井井有條，是建立在宮裏所有人都平安無事的前提上，而不是皇嗣被殘害的體無完膚。”秦瀟月坦言道，“就像他讓我自己獨居又答應阿軒和我一起住，還是因為覺得我們自己住開心，所以不會順著貴妃的意思來。他其實已經對貴妃生厭了，只是皇嗣單薄，阿軒駑鈍，二皇子又實在出身不濟，難當大統，放眼望去就只剩一個雖然年幼但各方面尚可的三皇子，而三皇子的生母還就是沈貴妃；更何況，沈貴妃也算是出身名門，家中有實力，這就更加增添了三皇子的籌碼；更何況，貴妃這些年來又沒什麽大錯，還會討人歡心，還能照顧宮裏，讓他省心，於情於理，也沒有厭棄沈貴妃的道理，棄了貴妃，誰來替皇上管理後宮？誰來保證皇帝自己的舒服日子？他只要表面上的和平就夠了，所以大皇子無人過問卻一直沒人發現，原因就在於此。更何況沈貴妃本就漂亮，當然受寵。所以現在，皇上還沒有動她，但是將來，若是她犯了大錯，我可就說不準了……”
“公主說得極是。”卓德點點頭，“對了，關於大皇子老奴有一建議，皇子年紀已大，還望公主出面找一找皇上，給大皇子請個先生，哪怕他將來不做皇帝，最基本的學問也要有吧，不然豈不是要讓人見笑？”
“恩，說得也對。”秦瀟月點頭，“只是阿軒這師傅，可是不好請啊……”
“老奴明白，不過在這裏，老奴倒是有個提議，若是您覺得合適，我倒認為齊將軍是個好人選。”卓德道。
“可是最近我可沒臉去見齊將軍，”秦瀟月想起那張紙條，不由得頭又是一大，“他救過我一命，但他托我的事情我還沒辦成……”
“嚴將軍一家的事情大體是這樣。嚴將軍為人清正，看不慣兵部尚書沈家沈德昌的貪腐行為想要舉報，誰知道被沈家倒打一耙，栽贓貪腐，結果全家入獄。不過，事出重大，估計一時半會兒問不了斬。”卓德點點頭，“公主，敢問您覺得，什麽才能打動皇上？”
“子女。”秦瀟月幾乎是脫口而出，“父皇心腸軟。”
“就是這樣，公主最近不是剛剛救下一個嚴月齡嗎？給她個機會讓她面聖。”卓德慢悠悠地說，“於情於理，這都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萬一觸怒皇上，她可就徹底活不下來了。”秦瀟月猶豫道。
“那公主覺得，嚴月齡會是那種在全家問斬的情況下茍且偷生的人麽？”卓德反問道。
“確實。”秦瀟月點點頭，“那就按你的意思做吧，公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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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貴妃娘娘，您覺得您能擔得住養育皇子的職責麽？”秦瀟月打斷她，“您宮裏本來就有一個三皇子，若是再養了個大皇子，只怕是兩個都養不好。”
“那放眼宮裏，也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沈貴妃毫不退讓，“公主想必也知道，更何況養育孩子，本就是出力氣的事情罷了，臣妾多操勞些，也能保得大皇子健康成長。更何況他們兄弟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兄友弟恭，這不是好上加好？”
“可是娘娘本就日理萬機，前些日子就是一時疏忽，結果大皇子沒人看管，險些餓死。哪怕娘娘此刻一廂情願，也不見得大皇子就會領情吧。”秦瀟月不偏不讓，“那還請娘娘要認識到這一點。”
“那公主的意思是，讓公主自己來養育幼弟？那豈不是荒唐至極？”沈貴妃反問道。
“那可要看弟弟自己的意思了。”秦瀟月淡淡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皇帝突然開口，“皇兒也不是完全的小孩子了，就讓他自己來選吧。”
“可是皇上……”沈貴妃的聲音虛弱下來，“大皇子畢竟還小。”
“讓他自己決定吧，父皇。”秦瀟月說道，“我相信弟弟。”
眾人將目光皆投向大皇子。阿軒起初還有些猶疑，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可在後來看到長姐確定的眼神，就不由分說，撲向秦瀟月的懷裏。
“娘娘，結局已定。”秦瀟月定定地看向沈貴妃，“日後皇弟便交由我一手負責，還請皇父與貴妃娘娘放心。”
“皇上，大公主她畢竟還沒出閣……”沈貴妃還是不甘心。
“就這麽定了，以後誰也別來煩我。”皇帝只是擺了擺手，“都出去吧！”
領著阿軒出來，秦瀟月正要回自己的宮室，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大公主日後養育皇子，定是勞苦功高。”
秦瀟月一回頭，發現是沈貴妃，便微笑答道，“與娘娘統領六宮相比，我這還真不算什麽。”
“哎，公主姐弟情深，想必到時候公主出閣，那弟弟不知道要哭的多傷心呢。”沈貴妃的眼角望著天邊，似乎想起了些什麽，“還請公主到那天不要花了妝。”
“瀟月謹記，時候不早了，瀟月告退。”秦瀟月微微一笑，正準備走開，那個沈貴妃卻像只餓狼一般撲到她身邊，隨後咬牙切齒在她耳邊低聲道，“別以為拿了大皇子的撫養權就能和我耍橫，告訴你，你就是個沒親人的孤兒，還差得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三皇子責罰死的宮女，應該是娘娘房裏的素月吧。”秦瀟月斜了沈貴妃一眼，隨後拂袖而去，只留下沈貴妃愕在原地。
回到凈月軒，秦瀟月安排宮女給阿軒收拾出一間屋子，隨後安頓阿軒睡下。正當自己也要安歇時，卓德卻忽然走了過來，“老奴有一事不解，還望公主指教。”
“何事？”秦瀟月問道，“關於皇上的話，我認為你在禦前侍奉二十餘年，應該是比我通透些。”
“我也知道，皇上性格懦弱，不是個喜歡挑事的，若是有人能將他身邊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貼貼，讓他免於勞心勞力，那這人肯定討他歡心。沈貴妃雖然跋扈，但是皇後過世多年來後宮一直是她打理，一直井井有條，正好對上皇上的心思。可是最近，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逆著貴妃娘娘的意思來了……”
“記著一句話，皇上嘴裏的井井有條，是建立在宮裏所有人都平安無事的前提上，而不是皇嗣被殘害的體無完膚。”秦瀟月坦言道，“就像他讓我自己獨居又答應阿軒和我一起住，還是因為覺得我們自己住開心，所以不會順著貴妃的意思來。他其實已經對貴妃生厭了，只是皇嗣單薄，阿軒駑鈍，二皇子又實在出身不濟，難當大統，放眼望去就只剩一個雖然年幼但各方面尚可的三皇子，而三皇子的生母還就是沈貴妃；更何況，沈貴妃也算是出身名門，家中有實力，這就更加增添了三皇子的籌碼；更何況，貴妃這些年來又沒什麽大錯，還會討人歡心，還能照顧宮裏，讓他省心，於情於理，也沒有厭棄沈貴妃的道理，棄了貴妃，誰來替皇上管理後宮？誰來保證皇帝自己的舒服日子？他只要表面上的和平就夠了，所以大皇子無人過問卻一直沒人發現，原因就在於此。更何況沈貴妃本就漂亮，當然受寵。所以現在，皇上還沒有動她，但是將來，若是她犯了大錯，我可就說不準了……”
“公主說得極是。”卓德點點頭，“對了，關於大皇子老奴有一建議，皇子年紀已大，還望公主出面找一找皇上，給大皇子請個先生，哪怕他將來不做皇帝，最基本的學問也要有吧，不然豈不是要讓人見笑？”
“恩，說得也對。”秦瀟月點頭，“只是阿軒這師傅，可是不好請啊……”
“老奴明白，不過在這裏，老奴倒是有個提議，若是您覺得合適，我倒認為齊將軍是個好人選。”卓德道。
“可是最近我可沒臉去見齊將軍，”秦瀟月想起那張紙條，不由得頭又是一大，“他救過我一命，但他托我的事情我還沒辦成……”
“嚴將軍一家的事情大體是這樣。嚴將軍為人清正，看不慣兵部尚書沈家沈德昌的貪腐行為想要舉報，誰知道被沈家倒打一耙，栽贓貪腐，結果全家入獄。不過，事出重大，估計一時半會兒問不了斬。”卓德點點頭，“公主，敢問您覺得，什麽才能打動皇上？”
“子女。”秦瀟月幾乎是脫口而出，“父皇心腸軟。”
“就是這樣，公主最近不是剛剛救下一個嚴月齡嗎？給她個機會讓她面聖。”卓德慢悠悠地說，“於情於理，這都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萬一觸怒皇上，她可就徹底活不下來了。”秦瀟月猶豫道。
“那公主覺得，嚴月齡會是那種在全家問斬的情況下茍且偷生的人麽？”卓德反問道。
“確實。”秦瀟月點點頭，“那就按你的意思做吧，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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