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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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長子現在是誰教養?”

看著狼吞虎咽的小弟弟,秦瀟月有些心酸。

“公主,無人照管。”大太監一邊抹了抹眼角,一邊無奈道。

“怎麽會如此?”秦瀟月拔腿就要出門,“幫我通報一下皇父!我要去見他!”

“大姐你別!”那小子聽到“皇父”兩字,臉色立刻就變了,“皇父見到我又要打我!大姐你給我口飯吃就行了!饒我一命吧!”

“恩?”秦瀟月驚呆,但隨即還是邁出門去,“那我也得去,你是個大皇子,將來可能是要繼承皇位的,這樣臟兮兮的成何體統?”

“別!”那小子跑到秦瀟月面前,跪了下來,一個接一個地磕頭,“姐姐饒了我!”

“公主,您問問小殿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以嗎?”文羅走上前來,將秦瀟月一把拉住,“小殿下這事實在蹊蹺,您不能這麽沒頭沒腦地去找。”

“行。”秦瀟月閉上眼睛,強壓下心頭怒氣,“那你就說說,皇弟,你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原來,這小皇子五歲的時候生母病逝,後來就扔給了當時生母的好姐妹祥嬪教養,誰知祥嬪不久也生了病,小皇子一年乏人管教,便荒廢了學業。後來祥嬪又病逝,皇帝起初動了惻隱之心,又認為這是皇長子,想要親自教養一把,畢竟荒廢了一年,實在是趕不上去,於是皇帝在生了幾次氣砸了幾次茶具之後就索性認為朽木難雕,將皇長子自己單分了一個宮室,眼不見為凈。

“怎麽會這樣?”

“皇姐,你是月皇姐吧。宮裏的人都說,月皇姐身份尊貴,又冰雪聰明。阿軒最佩服皇姐這樣的人了。”那皇長子湊過前來,可憐巴巴而又面帶仰慕地看著她。

“卓順,拿身新衣服給他換上。”看著這小皇子眼巴巴的模樣,她的手不禁發抖,“你們的下人呢?”

“我乳母過世了……”大概是提起了傷心事,小皇子“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宮女對我都愛答不理的,還在背地裏笑話我蠢,誰願意搭理她們!”

“啊?”她驚愕在原地。

小皇弟的情況實在棘手。

夜晚,秦瀟月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自己的皇父,自己可算是看透了。看似性格軟弱沒有主見,但有時候又甚是薄情。上輩子的自己也好,這輩子的皇長子阿軒也罷,若是不出人頭地,就很容易會被他遺忘。錦上添花的功夫他會做足,卻萬萬不會雪中送炭。他不會去害人,但是也不會去拉人一把。他只會自私地,糊裏糊塗地活著。

上輩子那悲慘的自己,就是個明證。

絕對不能看著這阿軒走自己的老路。她心裏暗想。

可是,要把他接過來自己養嗎?

畢竟自己都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可是由不得自己了。無論如何,這是個完全的計策。

次日。

她花了半上午做了一碟好點心端過去,可是到了皇帝寢宮門口,她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神威將軍?”她喚道,“將軍早啊。”

“見過公主。”那將軍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公主今日萬福。”

“將軍此行可是來見父皇?”她看著將軍凝重的神色,不由得猜出些什麽。

“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那將軍突然湊近,聲音也低了下來,“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連杯盞都摔了,您最好不要過去。”

“為何動怒?”秦瀟月有些錯愕,她實在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麽原因能逼得原來還挺好脾氣的皇帝如此大發光火。

“別提了,邊疆……”齊桓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尖利聲音突然傳來,“長公主在這兒和將軍聊得可是什麽啊!”

“見過貴妃娘娘。”秦瀟月回過頭,身邊的齊桓已經跪了下來。她捏緊拳頭,微微福了福身,“見過貴妃。”

“公主就不用什麽見過不見過的了,”沈貴妃居高臨下地斜了她一眼,“想必女訓女則之類的公主應該通讀,也不用我再去提點,公主剛才哪裏有所不妥吧。”

“那我倒要請教一下娘娘。”秦瀟月雖然嘴上不讓,但心中卻是一沈。

“首先,公主和將軍本就是男女授受不親,在這裏閑聊是否有失體統!”沈貴妃微微一笑。

“可齊將軍前幾日救了我一命,我在這裏碰到他道聲謝有錯麽?”秦瀟月反問道。

“可是公主,你身份尊貴,這等規矩不可不守!”沈貴妃玩弄著手中的如意,“罷了罷了,今日之事嬪妾就算是提點到這裏,若是公主日後自己不小心出了岔子,可別怪嬪妾沒盡教育之責!”

“你……”秦瀟月本想要上前去給她一巴掌,一個小太監卻從屋內走出,“皇上吩咐了,他今日身體不適,誰也不想見……公主?”

“哦,我來想給皇父送點新做的玫瑰糕,不過既然皇父身體不適,我就把點心帶到,還煩請皇父安心養病。”秦瀟月淡淡道。

“哼!”沈貴妃的臉色卻是突然一暗,拂袖而去。

秦瀟月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真沒想到,她竟跋扈到這種地步!”

夜裏,文羅一邊為她梳著頭發,一邊絮絮叨叨。

“我總有種感覺,今天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秦瀟月一邊撫著頭發,一邊聊道,“對了,阿軒今天還好?”

“恩,我今天一天都在那裏照顧。”文羅說到這裏,聲音突然哽了,“小殿下的宮室裏早就沒伺候的人了,連個送飯的人都沒有,那沈貴妃擺明就是想借著皇上昏聵殘害皇嗣,可憐一個小皇子,日子過得還不如街上的乞丐。”

“今天一去什麽也沒辦成……”想起殘酷的現實,秦瀟月無奈道,“我們得盡快才行。”

“恩。”文羅點點頭。

兩人正欲歇下,外面卻跑進來個卓德。

“公公可是有事情?”秦瀟月驚道,“這麽晚了?”

“公主。”卓德不聲不響地交給秦瀟月一張紙片。

“恩?”秦瀟月細細讀來,“宮中生變,朝野不安,家師大將軍嚴洛遭奸人陷害通敵,恐性命難保,望公主相救,定肝腦塗地為報。”

“這誰啊?”文羅叫道。

秦瀟月仔細一看,在紙的最下端,赫然用針刺上了一個“齊”字。

是齊桓?可是他為什麽要找我?

秦瀟月楞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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