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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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宇微微一笑，“我沒有女朋友，但我已經有了一位想要共度餘生的愛人。”
什麽鬼，這是結了婚還是有了男朋友？年輕人，你這麽坦誠你爸知道嗎？
範宇如此奇葩的操作瞬間讓臺下騷動不已，連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主持人都驚呆了，她楞了一秒才笑道：“範總真是個爽快人，祝您和愛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這是出櫃嗎？天宇集團總裁，身價幾百億的商界天才就這樣出櫃了嗎？
這瓜太大，無數人迅速湧入現場，彈幕刷到視頻網站不停轉圈圈，微博服務器直接癱瘓，網上哀鴻一片。
“範總真的有了男朋友嗎？我不信！”
“不，說的是愛人，應該是有了想結婚的女朋友吧。”
“怎麽可能，人家說了不是女朋友。”
“可是他說的是想要共度餘生的愛人，這說明並沒有結婚啊。”
“所以真相是範總真的有了男朋友嗎？”
“我只想知道範總到底有沒有結婚。”
……
王進腦子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的猛刷評論。
範宇這是什麽意思？共度餘生的愛人是他王進嗎？兩個男人怎麽可能共度餘生了？還是說他自作多情了？範宇說的並不是他，而是他家裏介紹的門當戶對的女朋友？亦或者範宇壓根就是為了節目效果在胡說八道？
王進不知道自己更期盼真相是什麽，只是怎麽也無法平靜下來。
範宇這一下是徹底出了名，第二天早上小鳥兒背著小書包剛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就被年輕的女老師們團團圍住。
“早上好啊，王新鶴小朋友，請問經常送你來上學的那位叔叔是不是姓範啊？”
除非周末，否則王進輕易不會讓小鳥兒玩手機，所以小鳥兒並不知道範宇已經一夜成名了，但這並不代表女老師們能夠輕易從他這兒套話。
只見小鳥兒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轉，滿臉無辜道：“誰說叔叔姓範啊？”
不是嗎？怎麽可能。那個帥哥明明就跟範總長得很像啊，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有個挺漂亮的女老師急道：“不姓範姓什麽？你再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這個女老師姓汪，人長得漂亮，家境也還不錯，總覺得自己會飛上枝頭當鳳凰，可惜生活圈子裏壓根兒沒有出現過符合她要求的白馬王子。
昨天她在網上看清範宇的長相就驚呆了，這個人不是經常來他們幼兒園送孩子的那個嗎？聽說是小孩兒的一位叔叔。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麽優秀的人要是真成了自己老公該多好。
女老師覺得自己條件不差，現在老天也幫她，只要她抓住機會好好表現就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了，想想就激動。所以昨晚她壓根兒就沒怎麽睡著，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就起來梳妝打扮。
可是他怎麽可能不是範總呢？明明長得那麽像。會不會是小孩兒年紀小記錯了？還是說小孩兒壓根兒就是在撒謊？
別的女老師倒沒有她那麽激動，只是懷著一種看明星的想法。“對呀，小朋友，你再想想，你叔叔是不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特別有錢？”
看來真的是有問題了，小鳥兒搖搖頭堅定的說：“才不是呢，我叔叔開理發店的，很窮的，老是跟我爸爸借錢，我爸爸說他，恩，對了，說他打腫臉充胖子。老師，打腫臉充胖子是什麽意思啊？”
一聽小鳥兒說他叔叔的職業女老師們就像被潑了盆冷水，迅速冷卻下來。看來真的不是範總，就說嘛，她們怎麽可能這麽好運，身邊突然出現個這麽厲害的人物。
這並不是說這些女老師沒有見過有錢人，相反，這種昂貴的貴族幼兒園裏全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只是這種有錢還是跟範宇的有錢不在一個檔次，而且這些有錢的家長並沒有範宇的顏值和才華。
真相大白，女老師們失望的散去了，唯獨那個汪老師怎麽也不信，接著跟小鳥兒套了半天話，直到小鳥兒不耐煩的捂住臉作勢要哭，她才被經過的園長吼走了。
從指頭縫兒裏看到那個女老師走遠後，小鳥兒嫌棄的撇了撇嘴，然後戳了戳前桌，小聲道：“李浩然，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看一下。”
胖乎乎的小男孩兒趕忙捂緊了自己的蘋果手機，一臉緊張道：“不給。”
小鳥兒白了他一眼，“那你下次考試別找我，讓老師給你畫幾個大零蛋，回去看你爸揍你不。”
小男孩兒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覺得老爸的巴掌過於可怕，戀戀不舍的把手機遞給小鳥兒，可憐兮兮的說道：“我的這集動畫片還沒看完呢，只能給你玩三分鐘。”
小鳥兒拿過手機滿口答應道：“行行行。”
經過一夜，範宇的熱度只增不減，熱搜前三都被他承包了，標題分別是“天宇總裁公開出櫃”、“從繼承人看天宇環龍之爭”、“範宇的開掛人生”。
小鳥兒直接點開了第一條，然後不解的撓了撓頭，什麽是出櫃啊？
他百度了一下，答案是：公開性取向，即告訴別人你是同性戀、雙性戀或泛性戀。
那什麽又是同性戀、雙性戀和泛性戀呢？唉，大人的世界太覆雜了，小鳥兒只能再次借助百度。
最後花了好幾分鐘小鳥兒才搞明白，原來兩個男人在一起就叫同性戀，出櫃就是告訴別人他是同性戀。
所以範叔叔昨天是告訴大家他是同性戀，而且他跟進哥在一起了嗎？這是不是就是說明範叔叔會和進哥在一起呢？太好了，小鳥兒忍不住偷偷笑了，他可以有兩個爸爸了。
小男孩惦記著自己的動畫片，嘟著小嘴抱怨道：“王新鶴，時間已經過了好久了，你快把手機還給我。”
小鳥兒頭也不擡的說道：“哪裏過了好久了？明明才過了一分鐘，我們不是說好三分鐘的嗎？不信你自己看教室裏的表。”
教室裏的表是指針式的，小男孩兒盯著表看了半天還是看不出來到底幾點了，只能對著手指可憐巴巴的繼續盯著小鳥兒看。
等小鳥兒把所有的評論翻的差不多了時，老師就通知上課了，要求每個小朋友都把小手背到後面乖乖聽課。小男孩覺得自己今天好像又被王新鶴騙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被騙了，感覺好委屈。
小鳥兒看他眼眶裏蓄著的淚珠要落不落的樣子於心不忍，悄悄用拼音寫了張紙條遞給他。“Wo ming tian dai xiao fei ji gei ni wan。”用拼音是因為這小子實在是笨，壓根兒就沒學會幾個漢字。
小男孩看著小紙條終於笑了，悄悄回過頭叮囑小鳥兒：“你說的啊，騙人的是小狗。”
小鳥兒點點頭承諾道：“我說話算話。”
兩個人終於重歸於好。
範申國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操勞了大半輩子，如今兒子爭氣，他也就不願再多管公司的事情，早早的就退了休。
他退休後每天的日常活動就是喝喝茶，下下棋，到處溜達溜達，小日子過得很是舒服。
偏偏他後娶的老婆劉玉萍還年輕，自己又生了個小兒子，總想著為兒子多爭點財產，自然是不可能像範申國一樣想的開。每天絞盡腦汁的尋範宇的錯處，在範申國面前給他上眼藥。
範申國已經習慣了劉玉萍沒事找事了，看她拿著張報紙來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準沒好事兒，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大早上的你擺個臭臉給誰看呢？”
劉玉萍皺著個眉頭一臉心痛道：“我這不是替你心急嘛。申國，這次你可得管管，範宇居然在電視上公開出櫃，這是把我們老範家的臉往哪兒擱啊。再說男人喜歡男人可是不正常的，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他走錯路啊。”
範申國聞言臉色大變，一把奪過劉玉萍手中的報紙就戴上老花鏡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難看。
劉玉萍心中暗笑，嘴上卻是勸著：“你也不要太著急，他還年輕，一時走錯路也是正常的，只要好好改過就是了。”
範申國雙眼像刀子一樣的看著她，冷冷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兒子走錯路了？他是殺人犯法了，還是嫖、娼賭博了？”
劉玉萍被他嚇著了，吶吶道：“男人喜歡男人難道不是錯的嗎？”
範申國一巴掌把報紙拍在桌子上，怒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兒子喜歡男人了？你在上面給我找出來！我告訴你，就算我兒子喜歡小貓小狗也是他的事，輪不到你跟著外人來幸災樂禍的。”
劉玉萍這麽多年也已經鍛煉出來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當即就聲淚俱下控訴道：“你這麽兇幹什麽？我就是看網上都那麽評論，擔心他，你就這麽急著給我定罪？說白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防著我，覺得我是後媽，一定是隨時隨刻都想著害你兒子。”
範申國被她哭的心煩意亂，直接起身就出去了。
劉玉萍在後面喊他：“你去哪兒？早飯都沒吃呢。”
範申國理都沒理她，叫上司機就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小茶館。
範申國來的太早，小茶館裏還沒有什麽人，老板跟著員工一起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範申國是老主顧，身份地位高，出手又大方，老板看到他很是熱情，親自上來招待。“範總來啦？吃早飯沒有？要不要來碗面？”
範申國找了把搖椅躺下，長舒一口氣才說道：“來碗雜醬面吧。”
“茶呢？老規矩嗎？”
“不了，給我來點降火的吧。”
老板也看出範申國心情不怎麽好了，上了茶和面後便不再打擾，只留範申國自己挑著碗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
不像範申國命好，早早的就退了休。錢寬膝下有一子一女，他思想還是有些老舊的，認定了一定要兒子接班，偏偏兒子這麽大了就會吃喝玩樂，不務正業，錢寬只得自己咬著牙再熬幾年。
說來也是郁悶，錢寬跟範申國兩人都是白手起家，錢寬文化高起點也高一些，範申國則是真正的平民老百姓出身。但範申國比錢寬會混，兩個人算是各有優勢，從年輕時鬥到現在都沒有分出個勝負。
不過錢寬私底下還是覺得自己要比範申國強一些的，畢竟範申國沒文化，有再多的錢也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粗俗鄙陋。
結果呢？人算不如天算。有文化的錢寬養出了個每逢考試必定倒數的笨兒子，沒文化的範申國倒是培養出了一個名牌大學生。
要是就這樣也就罷了，畢竟他們的兒子早晚都是要繼承家業的，文憑這東西拿錢買也就是了，反正最多也就是面子上不好看。
結果真正等到兩個孩子長大成人，開始步入商場，這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論理說錢思源在商場上混得也不算太差，雖然目前都是小打小鬧，沒掙到什麽大錢，但畢竟也是掙啊，他不敗家啊。再說錢思源劍走偏鋒，在網上有不少迷妹，倒也給錢家帶來了一些好處。
關鍵是範宇他太優秀了，簡直是商界天才，剛接手天宇就拿下了幾單驚動業界的大生意，而後更是憑借敏銳的商業嗅覺、超高的手段直接讓天宇的發展步入了一個新的臺階。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自從範宇在商界橫空出世，現在錢寬看到自己兒子就氣的要死。不過那又怎麽樣，終究是自己親兒子，錢寬再郁悶也只得受著。
氣了這麽些年，直到今天早上看到範宇出櫃的新聞報道，錢寬總算是覺得氣順了。兒子沾花惹草也不煩了，畢竟這麽大的家業沒人繼承他才要死不瞑目。就像那範申國，兒子再怎麽優秀又怎麽樣，生不出孫子有毛用。
長久壓抑在心裏的郁悶一掃而光，錢寬忍不住想跟範申國分享分享，於是一大早吃過早飯便特地跑來小茶館裏找範申國。這個範申國退了休沒事兒便泡在小茶館裏，蹲那找他準沒錯。
果然，錢寬一進茶館就看到了躺在角落裏的範申國，喜氣洋洋的走過去跟他打招呼：“老範啊，今兒個怎麽這麽早就來茶館裏待著了啊？我看你這臉色也不太對，是不是昨個兒一晚上沒睡著啊？”
範申國冷笑一聲道：“你這不也是這麽早就來了嗎？我這退了休吃好喝好玩好的，怎麽可能睡不著，我看你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操勞，恐怕才是真的睡不著吧？”
錢寬也在旁邊的搖椅上躺下，把身子舒展開來，感覺整個人難得放松。“嘖嘖，這麽多年的老熟人了，我還不了解你嗎？就別嘴硬了，這都快斷子絕孫了，我要是你哭都得哭死。”
“要斷子絕孫也是你先吧？多囑咐一下你兒子，別仗著年輕不愛惜身體，一滴精、子十滴血，等身子虧空了可什麽都沒了，畢竟你可就這一根獨苗。”
“犯不著你操心，我兒子他身子好著呢。不比你兒子，世上可找不出個能幫他生兒子的男人，這根斷的可是徹底。不過還好，我就佩服你這一點，凡事想的周到，早早就生了個小的備著呢。”
“我說錢老頭啊，你這一輩子自詡有文化，這麽臨到老了腦子就不好使了呢？二十一世紀了，科學手段多的是，我兒子身體可沒問題，想生兒子有的是法子。”
“試管嬰兒哦？那玩意兒你也敢試，孩子的質量聽說可是沒保證。”
“你從哪道聽途說呢？”
……
兩個人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吵了起來，喊打喊殺的。茶館工作人員趕忙上去勸架，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兩位但凡有一個出了問題，他們這小茶館立馬就不用開了。
這兩位年紀也不小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把一群人折騰的人仰馬翻，最後差點兒招來記者，兩個人才氣呼呼的離開了，搞得老板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接到範申國的電話時範宇一點兒也不意外，他示意林秘書出去關緊門，然後才接通了電話。
“爸。”
“你在幹什麽呢？”
“上班啊，最近公司挺忙的。”
“我看你是忙著談戀愛吧。你小子能幹啊，瞞著你爸就直接宣告全世界了。”
“所以你今天是打電話找我興師問罪的嗎？”
範申國剛剛跟錢寬大吵了一架，心情正不好呢，聽兒子這麽一說直接就炸了。
“怎麽說話呢？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外人問你沒事兒，我問一下你就不行了？麻煩你搞清楚，我是你爸，不是你仇人。”
範宇有些頭疼，他爸平時一直挺理智的，怎麽今天跟個小孩子一樣，一點就炸。
“行行行，是我錯了，我不會說話。我承認，我是談戀愛了，而且認定了他，想跟他過一輩子。”
“他是男的嗎？”
“是的，我愛他。”
對面沈默了良久才帶著些澀意道：“你為什麽會突然喜歡男的？是不是我跟你媽的榜樣沒做好？兒子，我們是我們，你是你，我們不幸福是因為沒找到合適的人，但是你一定能找到。你還小，不要因為賭氣就這樣倉促做出決定。”
自從父親再婚後，他們父子倆好像很久沒有這麽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了，範宇內心不是沒有感觸的。
“爸，不是賭氣，我是真的愛他，六年前就愛他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麽高三下半年突然就學習那麽認真了？因為我那時就愛上了他，想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有能力栓住他。”
“兒子，不能改嗎？咱們不要急著做出決定，再等一等看一看好不好？你還小，不明白感情這個事它是會變的。”
“爸，我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變，但是起碼現在我是愛慘了他，不想讓自己後悔。”
範申國從來犟不過這個兒子，只得妥協。
“好，爸爸可以理解你，不過你要答應爸爸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必須生個孩子。世上姓範的千千萬萬，爸爸不需要你為誰繼承香火。但是你必須有個孩子，這樣你才能夠享受為人父母的樂趣，你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爸，樂趣？兒女不都是父母前世欠的債嗎？你在我身上還沒還夠債啊？”
“胡說。等你有了孩子你才會知道，這世上從此多了一個與你血脈相連的人，多了一個一心一意依賴著你的人。他很弱小，會成為你的負擔，可這負擔是美好的，他會讓你找到人生的價值，激勵你不斷奮鬥。”
範宇沒有說話，範申國接著說道：“為什麽人們總是說男人先成家才能立業呢？這個成家不僅僅指娶妻，更多的是指生子。這世界上離婚的夫妻千千萬，可不管孩子的父親卻是少數，因為他們是那麽可愛，讓人愛不釋手，讓人願意為他們赴湯蹈火，不斷奮鬥。”
“爸，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麽要娶劉玉萍嗎？”
“是的，你弟弟是個意外，可我最終還是沒舍得殺了他，因為他讓我想起了你剛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醜醜的，可是聰明的很，我一抱就不哭。後來，我看著你慢慢長大，聰明俊俏，自豪不已。”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並不期待他的出生？”
“我知道，你還威脅過我說要殺了他呢，可是你終究沒有下的去手。爸爸知道，你認為當年我罔顧你的意願選擇讓他出生是背叛了你。可是孩子，那是一條人命啊，爸爸實在是無法因為你的不願意而殺害了他。”
範宇沈默。
範申國接著說道：“既然我選擇讓他出生，所以必須為他負責，為了讓他不背著私生子的名聲長大，所以我娶了劉玉萍。範宇，爸爸必須得承認，自己是偏心的。”
範宇的呼吸不自覺一緊。
“你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最驕傲的孩子，是我真正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所以即使內心充滿愧疚，爸爸不得不承認，爸爸更愛你。爸爸想給你最好的，不希望你弟弟以後威脅到你的地位，所以讓你提前接了班，你明白嗎？”
範宇的聲音微微顫抖，“你看，養孩子這麽麻煩，你為什麽一定要逼著我養呢？”
“等你當了父親你就知道了，這樣的麻煩並不讓人討厭，他甚至會讓人享受，享受這種付出的快樂。”
所以進哥養小鳥兒也是這樣一種心情嗎？為孩子無怨無悔的付出卻依然覺得那是一種快樂，這種心情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好好體會一下呢？哪怕是為了自己的父親。
良久，範宇終於回了句：“恩，爸，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吃糖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十塊錢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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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這是結了婚還是有了男朋友？年輕人，你這麽坦誠你爸知道嗎？
範宇如此奇葩的操作瞬間讓臺下騷動不已，連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主持人都驚呆了，她楞了一秒才笑道：“範總真是個爽快人，祝您和愛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這是出櫃嗎？天宇集團總裁，身價幾百億的商界天才就這樣出櫃了嗎？
這瓜太大，無數人迅速湧入現場，彈幕刷到視頻網站不停轉圈圈，微博服務器直接癱瘓，網上哀鴻一片。
“範總真的有了男朋友嗎？我不信！”
“不，說的是愛人，應該是有了想結婚的女朋友吧。”
“怎麽可能，人家說了不是女朋友。”
“可是他說的是想要共度餘生的愛人，這說明並沒有結婚啊。”
“所以真相是範總真的有了男朋友嗎？”
“我只想知道範總到底有沒有結婚。”
……
王進腦子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的猛刷評論。
範宇這是什麽意思？共度餘生的愛人是他王進嗎？兩個男人怎麽可能共度餘生了？還是說他自作多情了？範宇說的並不是他，而是他家裏介紹的門當戶對的女朋友？亦或者範宇壓根就是為了節目效果在胡說八道？
王進不知道自己更期盼真相是什麽，只是怎麽也無法平靜下來。
範宇這一下是徹底出了名，第二天早上小鳥兒背著小書包剛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就被年輕的女老師們團團圍住。
“早上好啊，王新鶴小朋友，請問經常送你來上學的那位叔叔是不是姓範啊？”
除非周末，否則王進輕易不會讓小鳥兒玩手機，所以小鳥兒並不知道範宇已經一夜成名了，但這並不代表女老師們能夠輕易從他這兒套話。
只見小鳥兒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轉，滿臉無辜道：“誰說叔叔姓範啊？”
不是嗎？怎麽可能。那個帥哥明明就跟範總長得很像啊，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有個挺漂亮的女老師急道：“不姓範姓什麽？你再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這個女老師姓汪，人長得漂亮，家境也還不錯，總覺得自己會飛上枝頭當鳳凰，可惜生活圈子裏壓根兒沒有出現過符合她要求的白馬王子。
昨天她在網上看清範宇的長相就驚呆了，這個人不是經常來他們幼兒園送孩子的那個嗎？聽說是小孩兒的一位叔叔。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麽優秀的人要是真成了自己老公該多好。
女老師覺得自己條件不差，現在老天也幫她，只要她抓住機會好好表現就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了，想想就激動。所以昨晚她壓根兒就沒怎麽睡著，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就起來梳妝打扮。
可是他怎麽可能不是範總呢？明明長得那麽像。會不會是小孩兒年紀小記錯了？還是說小孩兒壓根兒就是在撒謊？
別的女老師倒沒有她那麽激動，只是懷著一種看明星的想法。“對呀，小朋友，你再想想，你叔叔是不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特別有錢？”
看來真的是有問題了，小鳥兒搖搖頭堅定的說：“才不是呢，我叔叔開理發店的，很窮的，老是跟我爸爸借錢，我爸爸說他，恩，對了，說他打腫臉充胖子。老師，打腫臉充胖子是什麽意思啊？”
一聽小鳥兒說他叔叔的職業女老師們就像被潑了盆冷水，迅速冷卻下來。看來真的不是範總，就說嘛，她們怎麽可能這麽好運，身邊突然出現個這麽厲害的人物。
這並不是說這些女老師沒有見過有錢人，相反，這種昂貴的貴族幼兒園裏全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只是這種有錢還是跟範宇的有錢不在一個檔次，而且這些有錢的家長並沒有範宇的顏值和才華。
真相大白，女老師們失望的散去了，唯獨那個汪老師怎麽也不信，接著跟小鳥兒套了半天話，直到小鳥兒不耐煩的捂住臉作勢要哭，她才被經過的園長吼走了。
從指頭縫兒裏看到那個女老師走遠後，小鳥兒嫌棄的撇了撇嘴，然後戳了戳前桌，小聲道：“李浩然，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看一下。”
胖乎乎的小男孩兒趕忙捂緊了自己的蘋果手機，一臉緊張道：“不給。”
小鳥兒白了他一眼，“那你下次考試別找我，讓老師給你畫幾個大零蛋，回去看你爸揍你不。”
小男孩兒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覺得老爸的巴掌過於可怕，戀戀不舍的把手機遞給小鳥兒，可憐兮兮的說道：“我的這集動畫片還沒看完呢，只能給你玩三分鐘。”
小鳥兒拿過手機滿口答應道：“行行行。”
經過一夜，範宇的熱度只增不減，熱搜前三都被他承包了，標題分別是“天宇總裁公開出櫃”、“從繼承人看天宇環龍之爭”、“範宇的開掛人生”。
小鳥兒直接點開了第一條，然後不解的撓了撓頭，什麽是出櫃啊？
他百度了一下，答案是：公開性取向，即告訴別人你是同性戀、雙性戀或泛性戀。
那什麽又是同性戀、雙性戀和泛性戀呢？唉，大人的世界太覆雜了，小鳥兒只能再次借助百度。
最後花了好幾分鐘小鳥兒才搞明白，原來兩個男人在一起就叫同性戀，出櫃就是告訴別人他是同性戀。
所以範叔叔昨天是告訴大家他是同性戀，而且他跟進哥在一起了嗎？這是不是就是說明範叔叔會和進哥在一起呢？太好了，小鳥兒忍不住偷偷笑了，他可以有兩個爸爸了。
小男孩惦記著自己的動畫片，嘟著小嘴抱怨道：“王新鶴，時間已經過了好久了，你快把手機還給我。”
小鳥兒頭也不擡的說道：“哪裏過了好久了？明明才過了一分鐘，我們不是說好三分鐘的嗎？不信你自己看教室裏的表。”
教室裏的表是指針式的，小男孩兒盯著表看了半天還是看不出來到底幾點了，只能對著手指可憐巴巴的繼續盯著小鳥兒看。
等小鳥兒把所有的評論翻的差不多了時，老師就通知上課了，要求每個小朋友都把小手背到後面乖乖聽課。小男孩覺得自己今天好像又被王新鶴騙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被騙了，感覺好委屈。
小鳥兒看他眼眶裏蓄著的淚珠要落不落的樣子於心不忍，悄悄用拼音寫了張紙條遞給他。“Wo ming tian dai xiao fei ji gei ni wan。”用拼音是因為這小子實在是笨，壓根兒就沒學會幾個漢字。
小男孩看著小紙條終於笑了，悄悄回過頭叮囑小鳥兒：“你說的啊，騙人的是小狗。”
小鳥兒點點頭承諾道：“我說話算話。”
兩個人終於重歸於好。
範申國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操勞了大半輩子，如今兒子爭氣，他也就不願再多管公司的事情，早早的就退了休。
他退休後每天的日常活動就是喝喝茶，下下棋，到處溜達溜達，小日子過得很是舒服。
偏偏他後娶的老婆劉玉萍還年輕，自己又生了個小兒子，總想著為兒子多爭點財產，自然是不可能像範申國一樣想的開。每天絞盡腦汁的尋範宇的錯處，在範申國面前給他上眼藥。
範申國已經習慣了劉玉萍沒事找事了，看她拿著張報紙來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準沒好事兒，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大早上的你擺個臭臉給誰看呢？”
劉玉萍皺著個眉頭一臉心痛道：“我這不是替你心急嘛。申國，這次你可得管管，範宇居然在電視上公開出櫃，這是把我們老範家的臉往哪兒擱啊。再說男人喜歡男人可是不正常的，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他走錯路啊。”
範申國聞言臉色大變，一把奪過劉玉萍手中的報紙就戴上老花鏡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難看。
劉玉萍心中暗笑，嘴上卻是勸著：“你也不要太著急，他還年輕，一時走錯路也是正常的，只要好好改過就是了。”
範申國雙眼像刀子一樣的看著她，冷冷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兒子走錯路了？他是殺人犯法了，還是嫖、娼賭博了？”
劉玉萍被他嚇著了，吶吶道：“男人喜歡男人難道不是錯的嗎？”
範申國一巴掌把報紙拍在桌子上，怒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兒子喜歡男人了？你在上面給我找出來！我告訴你，就算我兒子喜歡小貓小狗也是他的事，輪不到你跟著外人來幸災樂禍的。”
劉玉萍這麽多年也已經鍛煉出來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當即就聲淚俱下控訴道：“你這麽兇幹什麽？我就是看網上都那麽評論，擔心他，你就這麽急著給我定罪？說白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防著我，覺得我是後媽，一定是隨時隨刻都想著害你兒子。”
範申國被她哭的心煩意亂，直接起身就出去了。
劉玉萍在後面喊他：“你去哪兒？早飯都沒吃呢。”
範申國理都沒理她，叫上司機就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小茶館。
範申國來的太早，小茶館裏還沒有什麽人，老板跟著員工一起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範申國是老主顧，身份地位高，出手又大方，老板看到他很是熱情，親自上來招待。“範總來啦？吃早飯沒有？要不要來碗面？”
範申國找了把搖椅躺下，長舒一口氣才說道：“來碗雜醬面吧。”
“茶呢？老規矩嗎？”
“不了，給我來點降火的吧。”
老板也看出範申國心情不怎麽好了，上了茶和面後便不再打擾，只留範申國自己挑著碗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
不像範申國命好，早早的就退了休。錢寬膝下有一子一女，他思想還是有些老舊的，認定了一定要兒子接班，偏偏兒子這麽大了就會吃喝玩樂，不務正業，錢寬只得自己咬著牙再熬幾年。
說來也是郁悶，錢寬跟範申國兩人都是白手起家，錢寬文化高起點也高一些，範申國則是真正的平民老百姓出身。但範申國比錢寬會混，兩個人算是各有優勢，從年輕時鬥到現在都沒有分出個勝負。
不過錢寬私底下還是覺得自己要比範申國強一些的，畢竟範申國沒文化，有再多的錢也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粗俗鄙陋。
結果呢？人算不如天算。有文化的錢寬養出了個每逢考試必定倒數的笨兒子，沒文化的範申國倒是培養出了一個名牌大學生。
要是就這樣也就罷了，畢竟他們的兒子早晚都是要繼承家業的，文憑這東西拿錢買也就是了，反正最多也就是面子上不好看。
結果真正等到兩個孩子長大成人，開始步入商場，這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論理說錢思源在商場上混得也不算太差，雖然目前都是小打小鬧，沒掙到什麽大錢，但畢竟也是掙啊，他不敗家啊。再說錢思源劍走偏鋒，在網上有不少迷妹，倒也給錢家帶來了一些好處。
關鍵是範宇他太優秀了，簡直是商界天才，剛接手天宇就拿下了幾單驚動業界的大生意，而後更是憑借敏銳的商業嗅覺、超高的手段直接讓天宇的發展步入了一個新的臺階。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自從範宇在商界橫空出世，現在錢寬看到自己兒子就氣的要死。不過那又怎麽樣，終究是自己親兒子，錢寬再郁悶也只得受著。
氣了這麽些年，直到今天早上看到範宇出櫃的新聞報道，錢寬總算是覺得氣順了。兒子沾花惹草也不煩了，畢竟這麽大的家業沒人繼承他才要死不瞑目。就像那範申國，兒子再怎麽優秀又怎麽樣，生不出孫子有毛用。
長久壓抑在心裏的郁悶一掃而光，錢寬忍不住想跟範申國分享分享，於是一大早吃過早飯便特地跑來小茶館裏找範申國。這個範申國退了休沒事兒便泡在小茶館裏，蹲那找他準沒錯。
果然，錢寬一進茶館就看到了躺在角落裏的範申國，喜氣洋洋的走過去跟他打招呼：“老範啊，今兒個怎麽這麽早就來茶館裏待著了啊？我看你這臉色也不太對，是不是昨個兒一晚上沒睡著啊？”
範申國冷笑一聲道：“你這不也是這麽早就來了嗎？我這退了休吃好喝好玩好的，怎麽可能睡不著，我看你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操勞，恐怕才是真的睡不著吧？”
錢寬也在旁邊的搖椅上躺下，把身子舒展開來，感覺整個人難得放松。“嘖嘖，這麽多年的老熟人了，我還不了解你嗎？就別嘴硬了，這都快斷子絕孫了，我要是你哭都得哭死。”
“要斷子絕孫也是你先吧？多囑咐一下你兒子，別仗著年輕不愛惜身體，一滴精、子十滴血，等身子虧空了可什麽都沒了，畢竟你可就這一根獨苗。”
“犯不著你操心，我兒子他身子好著呢。不比你兒子，世上可找不出個能幫他生兒子的男人，這根斷的可是徹底。不過還好，我就佩服你這一點，凡事想的周到，早早就生了個小的備著呢。”
“我說錢老頭啊，你這一輩子自詡有文化，這麽臨到老了腦子就不好使了呢？二十一世紀了，科學手段多的是，我兒子身體可沒問題，想生兒子有的是法子。”
“試管嬰兒哦？那玩意兒你也敢試，孩子的質量聽說可是沒保證。”
“你從哪道聽途說呢？”
……
兩個人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吵了起來，喊打喊殺的。茶館工作人員趕忙上去勸架，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兩位但凡有一個出了問題，他們這小茶館立馬就不用開了。
這兩位年紀也不小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把一群人折騰的人仰馬翻，最後差點兒招來記者，兩個人才氣呼呼的離開了，搞得老板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接到範申國的電話時範宇一點兒也不意外，他示意林秘書出去關緊門，然後才接通了電話。
“爸。”
“你在幹什麽呢？”
“上班啊，最近公司挺忙的。”
“我看你是忙著談戀愛吧。你小子能幹啊，瞞著你爸就直接宣告全世界了。”
“所以你今天是打電話找我興師問罪的嗎？”
範申國剛剛跟錢寬大吵了一架，心情正不好呢，聽兒子這麽一說直接就炸了。
“怎麽說話呢？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外人問你沒事兒，我問一下你就不行了？麻煩你搞清楚，我是你爸，不是你仇人。”
範宇有些頭疼，他爸平時一直挺理智的，怎麽今天跟個小孩子一樣，一點就炸。
“行行行，是我錯了，我不會說話。我承認，我是談戀愛了，而且認定了他，想跟他過一輩子。”
“他是男的嗎？”
“是的，我愛他。”
對面沈默了良久才帶著些澀意道：“你為什麽會突然喜歡男的？是不是我跟你媽的榜樣沒做好？兒子，我們是我們，你是你，我們不幸福是因為沒找到合適的人，但是你一定能找到。你還小，不要因為賭氣就這樣倉促做出決定。”
自從父親再婚後，他們父子倆好像很久沒有這麽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了，範宇內心不是沒有感觸的。
“爸，不是賭氣，我是真的愛他，六年前就愛他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麽高三下半年突然就學習那麽認真了？因為我那時就愛上了他，想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有能力栓住他。”
“兒子，不能改嗎？咱們不要急著做出決定，再等一等看一看好不好？你還小，不明白感情這個事它是會變的。”
“爸，我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變，但是起碼現在我是愛慘了他，不想讓自己後悔。”
範申國從來犟不過這個兒子，只得妥協。
“好，爸爸可以理解你，不過你要答應爸爸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必須生個孩子。世上姓範的千千萬萬，爸爸不需要你為誰繼承香火。但是你必須有個孩子，這樣你才能夠享受為人父母的樂趣，你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爸，樂趣？兒女不都是父母前世欠的債嗎？你在我身上還沒還夠債啊？”
“胡說。等你有了孩子你才會知道，這世上從此多了一個與你血脈相連的人，多了一個一心一意依賴著你的人。他很弱小，會成為你的負擔，可這負擔是美好的，他會讓你找到人生的價值，激勵你不斷奮鬥。”
範宇沒有說話，範申國接著說道：“為什麽人們總是說男人先成家才能立業呢？這個成家不僅僅指娶妻，更多的是指生子。這世界上離婚的夫妻千千萬，可不管孩子的父親卻是少數，因為他們是那麽可愛，讓人愛不釋手，讓人願意為他們赴湯蹈火，不斷奮鬥。”
“爸，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麽要娶劉玉萍嗎？”
“是的，你弟弟是個意外，可我最終還是沒舍得殺了他，因為他讓我想起了你剛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醜醜的，可是聰明的很，我一抱就不哭。後來，我看著你慢慢長大，聰明俊俏，自豪不已。”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並不期待他的出生？”
“我知道，你還威脅過我說要殺了他呢，可是你終究沒有下的去手。爸爸知道，你認為當年我罔顧你的意願選擇讓他出生是背叛了你。可是孩子，那是一條人命啊，爸爸實在是無法因為你的不願意而殺害了他。”
範宇沈默。
範申國接著說道：“既然我選擇讓他出生，所以必須為他負責，為了讓他不背著私生子的名聲長大，所以我娶了劉玉萍。範宇，爸爸必須得承認，自己是偏心的。”
範宇的呼吸不自覺一緊。
“你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最驕傲的孩子，是我真正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所以即使內心充滿愧疚，爸爸不得不承認，爸爸更愛你。爸爸想給你最好的，不希望你弟弟以後威脅到你的地位，所以讓你提前接了班，你明白嗎？”
範宇的聲音微微顫抖，“你看，養孩子這麽麻煩，你為什麽一定要逼著我養呢？”
“等你當了父親你就知道了，這樣的麻煩並不讓人討厭，他甚至會讓人享受，享受這種付出的快樂。”
所以進哥養小鳥兒也是這樣一種心情嗎？為孩子無怨無悔的付出卻依然覺得那是一種快樂，這種心情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好好體會一下呢？哪怕是為了自己的父親。
良久，範宇終於回了句：“恩，爸，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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