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飛鴻遁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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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1-5 12:47:00 本章字數:4457)

那兩人對望一眼,都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看來莫須聞不象是在說謊,冷冷的道:“莫須聞,你今天找到那人,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我們‘漠山聖離島’的人是決不會答應的!”

莫須聞哼道:“就憑你們倆個?哈哈!”滿臉的不屑。說話間腳一沾地,又再彈起,淩空撲來,手中長劍已經劃起了九道劍花,大聲喝道:“我莫某人修煉的‘煉馭無像’豈是你們兩人所知道的?”落到地上前,已然刺出了十三劍。

倆黑衣人夷然不懼,一踏前一分後,左手之人微弓腰背,雙手舉刀過頭,往莫須聞直劈過去,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拚命姿態,沒有半分保留餘地。右邊那人卻是一分柔勁,閃爍在莫須聞的左右,竟看不到身影。

一串金屬交擊的聲音響起,莫須聞打著轉往後飛跌開去,血光迸現。冷哼道:“想不到‘漠山聖離島’竟派出了‘七旋刃天’,還真看得起我。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其中的三位天刃?”

倆黑衣人身上也是血光迸現,其中一人左肩處衣衫碎裂,鮮血滲出。冷冷道:“不錯,我就笑刃,他是恨刃,被你殺死的是情刃!這下你可以死得明白了!”說著笑刃淩空飛退,落地時連環三擊,取的都是莫須聞身上要害之處。

莫須聞轉了足有七、八圈,“蓬”一聲坐倒地上,但立即一劍柱地,霍地起立,胸脅處衣衫盡裂,隱見一道深深的血痕。一掌拍出,自己卻吐了口鮮血。

笑刃眼中射出淩厲的兇芒,冷笑道:“‘梟至人果然不簡單!”向一旁看去,恨刃被莫須聞一掌拍中,遠遠的跌在雪地上,也如情刃一般在落地前已經死去。

莫須聞看也不看傷口一眼,大笑道:“痛快痛快,從未試過打得這麽痛快,你的倆位同伴都已死去,你還要再打下去麽?”

笑忍恨恨道:“難道你現在還有力氣麽?就由我笑刃送你一程好了,也好過你在這裏零星的受苦。”頓了頓道:“我們‘漠山聖離島’的人一項都是很仁慈的!”

莫須聞啞然失笑道:“就憑你麽,你的傷勢現在雖比我好些,過招比拚,或者你會勝上半籌,但若要殺我,卻是另一回事,動手吧!為你倆個同伴報仇好了!”

笑忍陰陰道:“好!這可是你自找的,就不要怪我們 ‘漠山聖離島’”話還未完,腳略運勁,已飛臨莫須聞前方的上空,手中兵刃化出大圈小圈,往莫須聞當頭罩下。

莫須聞深吸一口氣,竟然閉起眼睛,一劍往上挑去。

“當!”

笑刃手中兵器散去,不禁心頭狂震,想不到莫須聞的劍法精妙至此,完全不受虛招所誘,一劍破去他這必殺的一招。

劍光轉盛,笑刃喝叫聲中,莫須溫挺身而起,一劍接一劍,有若長江大河,由下往上攻,笑刃不停彈高撲下,始終沒法破入莫須溫連綿不絕的劍勢裏。但他傷勢比莫須聞要好得多,不住加重內勁,心中在暗笑,我一下比一下重,看你能擋得到何時?手上兵器立時展開新一輪攻勢。

沒料莫須聞的內力也沒有衰竭般,一劍比一劍刁鉆,一劍比一劍古怪,殺得笑刃叫苦連天,暗暗後悔。

他傷勢雖好過莫須聞,但兵器的招式和莫須聞的劍法比之卻是頗有不如,修為更是不及他。本來在這樣的情況下,憑借著自己多年的訓練出來的殺著莫須聞是必敗無疑。如今他身受重傷,真氣竟毫無衰竭之態,反變成自己是勢成騎虎。

原來莫須聞每一劍碰上他的兵器,都用上了扯曳抽拉的內勁,笑刃下手愈重,便等如和莫須聞將自己由空中往下扯向地上,迫得他一下都要暗留後勁,此消彼長下變成與莫須聞在內勁的拚鬥上,平分秋色,換句話說,莫須聞的每一劍也將他吸著不放,使他欲罷不能。

一時間一個腳踏實地,另一人卻淩空旋舞,進入膠著的苦戰狀態。誰要退走,在氣機感應下,必被對方乘勢追擊殺死,沒有分毫轉寰的餘地。

數十招彈指即過,兩人額上都滲出豆大般的汗珠,戰況愈趨慘烈,氣勁漫天。

莫須聞勝在修為,笑刃則勝在身上傷勢不深,氣力充沛。誰先力竭,誰便要當場敗亡。

笑刃趁一下兵器交擊,奮力躍起,在空中叫道:“好個‘梟至人’!看你還能撐多久!”手中兵器由硬變軟,往莫須聞長劍上纏去。

莫須聞劍鋒亂顫,不但避過笑刃的殺著,還削往對方持兵器的手,一把劍有若天馬行空,無跡可尋。啞著聲幹笑道:“不太久,只比你久上一點。”

倉忙下笑刃一叫踢向劍身,借勢彈起,暗嘆對方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自己當可足夠殺死他,仍會陷身在這種僵局裏,哼道:“是麽?那就看著辦好了!”

莫須聞確已是強弩之末,不過他修為非同小可,表面絲毫不露痕跡,聞言大喝道:“你怕了麽?只要跪地求饒說不定我會好心放你一馬!”

笑刃怒道:“‘漠山聖離島’決沒有怕死之人!”說到最後一字,手中兵器收到背後,閃身撲向莫須聞,手中兵器再現,閃電般的刺向他。

莫須聞亦閃電後退,劍芒大盛,跟著身子向前急沖,竟是和身撞到笑刃是陣勢之中,中間光芒一閃,張煙南遠遠望去,當見其中血光迸現,卻不知是誰的。

倆人一和即分,笑刃退卻開裏,向後走了數步,忽然雙眼一瞪,指著莫須聞艱難的道:“你…你…”終於沒說出來,倒地就此死去。

莫須聞一個跟嗆,坐倒地上,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臉上血色盡退,閉目運功,也不知過了多久。

“璞!”

腳步聲起,一條長長的身影拉在他身前的地上,莫須聞有若驚弓之鳥,大是驚訝:難道‘漠山聖離島’的其他人這麽快就到了?擡頭往前方望去,月光之下,一人正冷冷的瞧著自己。

愕然擡頭看去,卻是不識,大驚之下便要起身來,誰知傷勢著實嚴重,尚未站起身來又跌倒在地,沙啞著聲音問道:“你是誰?”

來人正是張煙南,見到莫須聞跌到在地,不知為什麽心中反有一種痛快的感覺,瞥過頭來不去瞧他,卻信步走到三刃跟前。片刻之前過是三個生龍活虎的漢子,轉眼之間已然便成了沒有生命的屍體。低聲沈吟道:“多斃自傷,風刃長漫!”衣袖揮去,揚起一真迷茫的雪砂,剎時將三的屍體掩埋在雪堆之下。回頭看向莫須聞時,面色已變得慘白無力。

見到張煙南掩埋了三人,沈聲叫道:“給我一個痛快就好了!”言罷閉目就死。

張煙南忽然心中又有些欣賞他,微笑道:“那是為什麽呢?你以為我是誰呢?”

“這…?”莫須聞一個問題也回答不上來,心中升起希望,喃喃道:“你不是和他們一夥的麽?”

張煙南嘴角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冷漠:“是誰告訴你我和他們是一夥的?”

“那你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莫須聞面對上這樣一個年輕人,唯一可以肯定是他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任何普通的人見到這裏的情況必不會象他這樣的輕松,而更另他心寒的是他在張煙南身上察覺不到一絲真氣的存在。張煙南對那三人的態度也值得讓人懷疑,那決不是一般人可以的。

張煙南冷漠的眼神就象萬年不融的寒冰,看上一眼也會讓人感覺寒冷:“我叫張煙南,只是路過,看見了你們!”

天空間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風雪,一點一點的落在倆人身上。不過落到莫須聞身上的在他幾尺之外就已經被他身上的熱氣融化了,而張煙南身上卻是已經積下了不薄的一層,從莫須聞那裏看去已經是肩頭皆白。

莫須聞將張煙南三個字反覆念了幾遍,卻是想不出他到底是什麽人,忍不住問道:“你待怎的?張煙南?那是誰啊?”

張煙南反倒是有些奇怪:“你沒聽說過麽?”

莫須聞苦笑道:“最近我到了個地方去辦事,對於江湖上的事情少有所聞,還望少俠見諒!”再嘆道:“想不到一去數月,人家竟換了模樣!”

張煙南問道:“你說什麽?”

莫須聞見到張煙南那雙眼睛就覺得自己該有問必答:“我才踏上大陸便聽說最近江湖上可不太平,只是我急著趕回去才沒聽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能是有什麽…”看了張煙南一眼後,似乎看到了張煙南面上神色倏地變了,連忙將下邊的話咽了下去。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好惹,還是小心為妙。

他莫須聞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輩,更不是膽下怕事之流,只是眼前的張煙煙舉止太過讓人捉摸不透,這樣的人也是最危險的,他可不想就這樣稀離糊塗的送了性命,那才叫冤枉呢。

張煙南哦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他的言語,淡淡的道:“你是那裏的人?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莫須聞嘆氣試著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現在根本就做不到,不禁試探著看了張煙南一眼,他這時要想取自己性命,自己可是連一點反抗之力也無。見他似是沒註意到自己的狼狽,低聲道:“公子聽說過‘紫龍居 ’沒有?”很巧妙的從少俠轉到公子,這樣叫來就表示你我客客氣氣的,已經不是以江湖上的身份相見。

“‘紫龍居 ’?”張煙南沒想到自己竟會遇上‘紫龍居 ’的人,仰起頭來,任由雪花落到面上,淡淡的道:“袁仲路是你什麽人?”

莫須聞沒想到張煙南會問起袁仲路,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種全身都暴露在張煙南眼中的尷尬感覺,點頭道:“原來公子知道再下的來歷,不錯,他也是我‘紫龍居 ’的人,和在下甚是交好!”這就叫著買一賠一,如果張煙南也和袁仲路相熟的話,看在他面上自己也許會揀會一條性命。當然了,如果壓錯了也只有死了!

張煙南冷漠的看向莫須聞,眼中精光一閃,看得莫須聞心中一顫,忽又嘆道:“原來是這樣!”緩緩轉過身子,微笑道:“地上很冷吧?”把手遞給了莫須聞。

莫須聞一楞,隨即知道自己壓對了,喜道:“不礙事的,這點傷我還可以的!”說著也把手遞給了張煙南,由他將自己拉了起來。有意無意間手指在張煙南手腕上一拂,竟意外的發現在張煙南手腕上察覺不到一絲脈搏:“難道他不是人?不然怎麽會沒有脈搏?他到底是人還是鬼?”一個念頭不可截止的湧向莫須聞的腦間。一時月光之下盡的陰森恐怖。

張煙南沒發現他的異色,問道:“你現在去那裏?”

莫須聞反問道:“公子要去什麽地方?”

張煙南沈吟道:“天地之天,我該何去何從?有要去那裏呢?”這麽一說也就是跟莫須聞說明了他並沒有地方可去。

莫須聞喜道:“公子如若不棄就跟在下回莊上,我家莊主正在用人之際,以公子的風采當可在江湖上大放異彩!”瞥眼見到張煙南面上閃現在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慌忙改口道:“當然了,公子要是不願意也可由在下一盡地主之宜!”

張煙南微笑道:“你叫莫須聞?”

莫須聞心中吃驚,自己並沒有跟張煙南說起姓名,他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剛才我和三刃打鬥之時他就已經在一旁窺視?不禁對張煙南更是驚駭。點頭道:“不錯,想不到公子對在下也有所耳聞!”他歇息了這一會,傷勢雖沒大的好轉,但已不象之前般的中氣不足。

張煙南搖頭道:“我沒聽說過!”再轉身叫道:“好了,我就跟你走吧!”似乎這一切都是已經為他準備好的,有一根線在牽著他的行動,不然也不會遇到莫須聞!徑自雙手靠後,在雪地間禦行而去。

莫須聞恢覆了積分力氣,勉強跟在張煙南身後,一路走過,駭然發現張煙南走過的雪地上竟沒一絲痕跡:難道他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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