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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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2-27 12:48:00 本章字數:5119)

任無毀卻才走了數步,聽到身後眾人的叫聲,全身熱血倏地沸騰起來,回身大叫道:“眾兄弟們,等待著盛世血章的開啟吧!”便要撲下血池,忽覺身後有一雙眼睛正火熱的盯著自己看,愕然轉身,見到夢子依正雙眼含淚的盯著自己,其中又不乏火熱的激情,微笑點頭道:“你放心好了,等著我回來!”

夢子依點頭答應著:“那…我會的!”方才言語,見到任無毀微笑著縱身躍起,在眾人大叫聲中投下血池,沒濺起一絲漣漪,便已消失了所在,似乎對她的反應極為放心。

張煙南的身子隨著任無毀躍下血池騰的覺得劇疼,也顧不得這許多人,大叫一聲,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慢慢地睜開眼睛,竟發現自己仍好好的躺在籠子之中,一切都跟自己先前的那模樣,沒絲毫的改變。

身上仍是痛疼非常,不過在剎那間神識處一寒,接著丹田處也漸熱起來,兩股真氣再次交融在一起,迅時流遍了全身,痛疼雖依然,卻已不較先前那麽厲害。

稍微恢覆了意識,張煙南摸索著站起身來,註視著身旁的一切,所有的東西都靜靜的呆在那裏,隨著自己的目光在一點點的改變,這是他之前所不曾有的感覺。

才想起之所以會見到那些,似乎是自己先前見到了一道紫光,然後自己便到了那裏。心念一動,張開手掌,中心處宛然出現了一個藍色的球體,在他的手掌中不住的翻騰,其他有兩點殷紅如血的紅點也不住的在上面游走,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活潑。瑩然玉質,仿若變成了有實質的物體握在張煙南手中。感受著來自藍憶的愉快,張煙南忽然覺得自己擁有了整個世界,從籠中看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記不起剛才那到底是真切的發生還是一場夢境,張煙南卻都真實的感覺著它的存在。手掌再收,藍憶已然不見,再看身下的水中,他驚訝的發現了一件物事。

在張煙南的身下水中赫然出現了一塊紫色的玉器,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做的,那是一塊手掌大小的東西,看不處於什麽特別的地方,表面上也沒花紋之類,只是隱透著紫色的光芒。玉璞天然,在水中散發著紫色的光芒,這時月光已經不見,那紫色似乎少了月光的作用而失色不少,不過在張煙南的註意之下仍閃爍不已,看不出那竟是由一塊如此之下的東西發出來的。

那物事正靜靜的躺在那裏,仿佛千年以來就已經呆在那裏了。張煙南很奇怪自己第一次進來的時候為什麽沒有見到,只感覺來自那物事對自己的吸引讓自己的眼神已經離不開它,似乎上面全都是魔力,那種強烈的感覺只有讓他擁有它才可以心安。

月光漸漸沒落在張煙南眼前,那東西仍躺在那裏,他沒一點辦法可以將它擁有在手中,只好看著月升月落,日覆一日它仍在那裏。

那天晚上的情景張煙南在見過一次之後再也沒出現過,心中想象那晚的情形,也只有在腦中回憶,偶爾想起來會讓他覺得很心寒,有時候他真的希望那不是真的。

張煙南坐在房間中間的地上,冷冷的看著站在他面正撥弄著手中物事的林若無,那便是他之前在籠下水中見到的玉器,如今卻落到他手中。

這天夜裏風虎雲龍依例帶張煙南到這裏來,卻意外的在水中發現了這塊紫色的玉璞,四人一見之人無人認識是什麽東西,便帶過來給林若無。林若無接在手中賞玩了半晌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好奇心下竟忘記了張煙南的存在。

張煙南見到把東西在林若無手中,心中有種特別的感覺:那東西定然不簡單,不過他也說不清楚,所以但林若無問他時候只淡淡的道:“紫玉書簡?哼哼,你說這是紫玉書簡?”張煙南也不知道是該好笑還是該大哭一場,以瀉心中的感慨,林若無想紫玉書簡都快想瘋了!

林若無搖搖頭,掂量著那塊東西,表面上看來確實沒什麽特別的,只是一快玉質罷了,比這質色不知好多少的他也見過,但偏偏沒一快能自己這種拿在手中便不想放下的感覺:那是種拿在手中就象擁有了你想有的一切,那麽的真實,唯一讓他不解的是這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家的水牢之中,仔細辯認之下仍是說不出所以然來。不禁想到了紫玉書簡上去,才會有此一問,不想遭來張煙南的嘲笑。

對於張煙南,林若無已經失去了應有的耐心,問了幾句後不耐煩的道:“你不說也由你,反正你也只有幾個月好活了,過了這個月底便是新年,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說完又去把玩手中的玉器。他也不是沒見過玉器,卻沒有一件能給他這樣感覺:拿著它就覺得很滿足。

張煙南見他著迷的模樣,忍不住哼道:“我看你還是趁早死了這心思,紫玉書簡?怎麽會出現在你家的水牢之中?”

林若無的神色沒絲毫裏開那玉璞,聞言嘆道:“所以我也想知道,那麽你能告訴我它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

張煙南也著實想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仔細的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象是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出現的,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林若無冷哼道:“是麽?那麽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呢?比喻…?”拿玉的手遞到張煙南跟前:“也許你比我更清楚這是這麽回事!”

張煙南冷笑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訴你,還用呆在這裏受你的折磨嗎?你把別人都看成你了,在我看來它即使就是紫玉書簡又能怎麽樣?能治好我的傷麽?”大笑道:“它不能,這只是一個玩笑,只有象你們這樣才會為之瘋狂,也只只有想你們這樣的人才會為它著魔!”

外面的天空卻是異常的晴朗,雖看不見半點月色,但仍可見到隱約的建築。沒半絲風的夜裏,張煙南面對著林若無忽然覺得有些壓抑。

也許是得到了新的東西,林若無的心情看起很好,面對張煙南的言語絲毫沒生氣的神色,淡淡的道:“你說的也許沒錯,不過你我不是同一類的人,自然不會有我的感受,也不會我的壓力。如果有一天你能站到我的位置,你想的可能就和現在不一樣了!”

張煙南哼道:“都是借口,我永遠沒那麽一天,你不是要殺了我麽?也不必借他人之手,現在就可以動手,把我的身體交給他們也是一樣!”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見到林若無他總有一股憋不住的氣要喘出來,也許是見到那玉在他手中的原因。自那天晚上見到眾像後,他已經很久沒象現在這樣痛快了,不管那一切是真的還是假,在張煙南看來都是一次難得的歷練。

林若無自然不知道張煙南在籠中經歷了這麽多,還以為他在為將要面對的鞭笞而心煩,哼道:“你也不用著急,我再問你幾句就有你好受的!”

張煙南訝道:“你抓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仁慈?”再向兩邊轉頭張望,哼道:“怎麽沒見到你的管家呢?他們不是很威風的麽?現在怎麽不見了呢?我記得他們對我興趣可不在莊主你之下啊!難道是莊主把他們怎麽了?”

林若無不悅的哼道:“他們會來的!”嘴上這樣說著,心中也著實奇怪,平時他們來得可比自己積極的多。又似乎不願和張煙南提起他們,笑道:“張煙南,你我認識這麽久了,我對你的情況知道的還真不多,反正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候,不如你說一些給我聽聽,就是你以後有什麽沒辦成的事情,也許我還能為你辦一些,你說呢?”

張煙南眼睛看向門外,很奇怪今晚的一切和往常似乎有所不同,連關自己的大門都惝開著,跟本就不怕被別人知道自己在這裏。看著外面一片漆黑之下只有被這邊透過的光線才可見到的遠近地方,映出各種奇怪的影子,叫聲忽起:“有賊啊!抓賊啊!...”

張煙南聞言心中納悶:那裏的賊竟闖到湖島山莊來偷盜?也算是挑得好地方!

林若愕然的轉過身子,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詫異漸漸變成憤怒:湖島山莊什麽時候變成盜賊橫行的地方了?雖說在經過張煙南大鬧一場之後湖島山莊的名氣已不如從前,但也不應該是現在這般模樣。

憤怒的看了張煙南一眼後,將那紫玉收到懷中,反手帶上門。

在他走出房門之後,又只剩下張煙南一人留在黑暗的房子中。很奇怪林若無為什麽不點燈,每次被帶到這裏來見他都是如此:要麽只點了一盞燈,要麽就是一片漆黑,似乎林若無很喜歡黑色,當染他不可能當面去問林若無的了,問了也他也未必回答。

張煙南默默的嘆息著,在潛龍室呆了那麽久,對黑暗的適應已經好了很多。靜靜的坐在這裏,聽著外面的聲音一時大噪,一時又寂靜無聲,雖很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就算自己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刀不去不去想。

外面的聲音漸漸沒落下去,張煙南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變得很平靜:那個賊偷已經被抓住了?還是已經被他逃走了?也許在他心底是希望那個賊能得手,但若被抓住也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對湖島山莊他已經沒了興趣,反過來看時,過了怎麽久,恐怕湖島山莊已他也已失望了。那又何必費神的去想這些呢?

張煙南享受著這裏的獨特的孤寂,不管外面是什麽人,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他都不願意去想對方是否已經被林若無抓住。別人也許不知道湖島山莊的手段,他張煙南可是已經領教了幾個月,還是走的了好,外面的天空多有意思。

黑暗之中,張煙南只能看見外面的燈火輝煌,處處燈火在窗紙上來回晃動,就是沒一盞到這裏來。也許在他們眼中自己跟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死與不死也只是在他們一念之間的事情。

靜靜的體會著和自己一切都沒有關系的冷莫,張煙南忽然覺得幾個月下來自己雖然沒辦法恢覆手腳,但靜心的本領倒是長了不少,胡亦可教給他的‘靜冥咒’可是成就了不少,可以在喧鬧之中保持這樣的一份平靜著實不易,更難得的不受外物的誘惑。忽然微笑著,外面的聲音已經漸漸遠離,仿佛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燈火也漸漸的離開,周圍再恢覆黑暗,就象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同時也明白那位小賊已經被處理掉了。

也不知道是為那位悲哀還是為自己,張煙南在這一刻知道自己就象外面的喧嘩一樣,只是一點漣漪,隨即就沒了。正想得出神,房門‘呀’的一聲被推了開來,隨即又被關上,張煙南頭也不擡,莫不關心的問道:“他已經被你抓住了?”反正也沒別人,除了林若無其他人也不敢進來。

讓張煙南奇怪的是林若無並沒有聽到回答,只聽到他大力的喘氣:他林若無再不濟,對付一個小賊也不用累成這個樣子吧?愕然擡頭看去,只見到一個黑衣人正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可能是沒想到黑暗之中還有人吧!

仔細看去,那人正坐在房間中間的地上,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一身破爛的衣服,長發披肩,也不知道多久沒梳洗了,發出難聞的氣味。

張煙南見他也在打量著自己,微笑道:“你就是外面他們要抓的那人?那你走錯地方了,這地方可沒出路!”

那人奇怪的看了看張煙南,他在見到自己之後仍坐在地上,並沒有起身來抓自己,而是溫言相問,眼中好奇之色不僅又增加了幾分。

張煙微微一笑:“你快走吧,他們很快就要來了,呆會你可就走不了拉!他們可不是好惹的”

那人忍不住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坐在這裏?為什麽要幫我?”他一連幾問,雖壓低了聲音,張煙南仍可聽出她應該是位女子。

知道她是位女子,張煙南就更加奇怪了:“你問了這麽多叫我怎麽回答你呢?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要離開就趕緊走好了!”他話還未完,冷笑聲倏地從外響起:“現在想走已經遲了,當我湖島山莊的人真的不存在麽?”跟著一人推門進來,便是林若無,一臉漠然的走了進來,經過張煙南身邊的時候冷笑道:“想不到也有你關心的事情嘛,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再緩步走到房子的上首,冷冷的瞧著那人,哼道:“就你這點伎倆,也敢跑到湖島山莊來撒野?是誰讓你來的?說出來吧,說不定我會放了你!”他也沒叫上其他人,並沒有把來人放在眼中。

那人一張黑紗掩住了臉面,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張煙南見她那雙眼珠一轉,隨即看定林若無。卻掩飾不住其中的恐懼之色,堅強著聲音道:“我既然敢來,未必就要有人主使!”

張煙南暗暗嘆息,自己又多了一位難友了。

林若無忽然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一位女兒身也有如此膽量,倒也讓人意外。”跟著臉色一轉,哼道:“怪只怪你走錯地方了,什麽地方不好去?偏偏跑來送死?”說話間,門外進來數人,見到那女子正站在房間中,還以為已經被林若無抓住了,都不住面上露出喜色。

葉扶竹跟在眾人之間到了房間中,向林若無道:“沒發現其他人,應該只有他一人!”卻還不知道對方是名女子。

林若無瞧了瞧了葉扶竹,淡淡的道:“是麽?”似乎也沒怎麽放在心上,轉向張煙南笑道:“你是不是很失望?”

張煙南挪了挪身子,淡淡道:“怎麽說?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林若無指著那女子哼道:“我是說她,她是不是很讓你失望?”

張煙南隨著他的手指瞧過去,那女子先前他已經見過了,只是當時這裏一片漆黑,看到什麽,這時眾人多提著燈火,竟讓他泛起似曾相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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