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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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2-23 17:09:00 本章字數:4872)

張煙南啞然失笑,看來紫龍居的人對袁仲路的真正的身份還是不了解,不然的湖啊也不會打著這樣的旗號了,卻不知道林若無要怎麽回答她。

林若無陰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是什麽時候我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可能張煙南之前那場事情影響到了葉扶竹和林若無的關系,沈默了半晌葉扶竹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袁仲路在湖島山莊被張煙南殺的事情在天下間早已傳得沸沸揚揚,眾人都說要得紫玉書簡,先找張煙南,我想紫龍居也不過是為了紫玉書簡來的!”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道:“這些天你把自己都關在房中,誰也不許打擾你,這事情都應傳來好幾天了,只怕不日紫龍居的人就要來了!”

林若無有意無意的看了看張煙南,讓他心中一沈,不知道他要打什麽主意時,哈哈笑聲傳來:“來就來吧,讓他們知道我湖島山莊也不是那麽好欺負了。再說了湖島山莊不是有你和大管家在麽?我還怕什麽呢?什麽事情你們商量著辦可好了,又何必深夜之中來找我呢?”言語中滲露著一絲無奈,更多是憤慨。

張煙南並不知道如今的湖島山莊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但從林若無的言語中不難聽出,似乎現在湖島山莊做主的並不是眼前著個莊主,而是朱尋梅二人。不覺對他生出一絲同情之心。

葉扶竹是聲音傳來,仍是那麽的悅耳:“莊主言重了,你這幾日誰也不見,小姐和夫人都很擔心呢!”

張煙南心中一凝,忽然沒來由的想到林夕羽,她現在的困境難道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麽?更不知道林若無的什麽心態。

林若無卻忽然冷笑不止,走到門口,拉開方房門,嘆了口氣,遲疑道:“你…你進來吧!”

張煙南心中詫異:他怎麽在這時候讓葉扶竹見自己?誰說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莊子裏,但以林若無的性子來看還是不會讓她就這麽見自己的,難道在自己不見他的這幾日中,湖島山莊又發生了什麽事麽?

他的念頭剛轉,葉扶竹那悅耳的聲音又傳來:“不必了,我…說了這就句就離開,莊主自己卡著辦吧!”說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在這樣的夜裏聽起來格外的清晰。

林若無站在門口,仍又外面的風不住的吹進來。他無所謂,張煙南可就有些受不了了。在潛龍事的時候雖說下面的就水,卻是密不透風,比之這裏卻要暖和多了,仍不住打了個噴嚏。林若無愕然轉過頭來,瞧著張煙南,似乎這才發現房中還有個張煙南的存在。神色一轉,懶懶的道:“既然你還有事,那就回吧,我這就好了!”拍的一聲關起房門,走到張煙南跟前,苦笑著道:“我不知道我現在的事情有多少跟你休戚相關,但我只要你明白我是決不會放過你的!”

張煙南聽到門外的人叫道:“那就不打擾莊主了,屬下走了!”腳步聲起,漸漸遠去。張煙南很奇怪為什麽人都走了那麽遠自己仍可聽到腳步聲:不是又有人來了吧?胡亂猜測著,不免沒將林若無的言語聽到耳裏。

看著張煙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林若無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累了,揮揮手道:“張煙南,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可是——你能告訴我麽?”

張煙南愕然轉過腦袋,和他的目光一碰,隨即又轉到一邊,低聲道:“莊主的話我不明白呢!”默默的看著房中不住搖晃的燈火。

林若無再沒心思跟張煙南耗下去,象的下了什麽決心,猛的一點頭道:“也罷,這個惡人還是要做的!”轉象張煙南道:“你有沒有聽過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這句話?”

張煙南心神一顫,要是林若無盛氣凜然的說出這番話,又活是大怒之下,都不及張煙南見他在平和之下說出這番話帶給他是震撼:“莊主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他說不真的不懂,就是懂了又怎麽會說出來?

林若無的眼中象是含了一汪秋水,宛若張煙南身處的那潭死水拌的平靜。看象張煙南的面孔在他面前不住的擴大,壓低了的聲音在他耳邊叫道:“很快你就知道了,只是千萬不要怪林某人心狠手辣,我其實也不想這樣幹呢!我想你會明白我的!”說完著番話,林若無轉身拉開房門,只身離去,將張煙南一人留在了其中。

的確,張煙南很快就明白了林若無的意思,跟他再被風虎雲龍四人送回去的時候,全身上下已經沒一塊完整的皮膚。也不知道林若無從什麽地方請來了位用刑極為陰狠的家夥,把張煙南折磨成這個樣子。

倒不是張煙安特別能熬刑,只是他實在沒話可說,只是在受刑的時候張煙南把那人全家上下全都罵過來了,許多話都是他在山中跟人學會的,罵出來自然難聽只極,不免身上遭受的力量更加大了一些。都來張煙南學乖了,只在心中罵,也不說出來,竟然真的那人下手也就輕了一些。其實張煙南罵他的那些言語大半都是用家鄉話說出來,那人也未必聽得懂張煙南在說什麽,不過想來自然不會是恭維自己的話。

林若無倒也打得好心思,張煙南被折磨完立馬給他上藥,該做的事情一件也不少,讓張煙南在受了酷刑後仍可休養生息,不至就此死去。

不管怎麽說,那些傷口雖給處理了,不至於發炎生病,讓他的身子惡化。卻也讓他痛得夠嗆,身上受傷那也就罷了,自己還能挺著牙關忍下來,但精神總有疲憊的時候,張煙南的罪就來了,無論他張煙南用什麽肢勢睡覺,都是礙著傷口沒法睡著,好容易睡著了,就是在夢中也能聽見他叫疼的言語。

到了第二日,張煙南從痛疼中醒來,吱著牙齒才忍住身上的痛疼沒叫出聲來。昨日剛剛受了刑,這身上還好忍一些,今日被擱著的傷疼一折磨,竟是痛疼更加厲害,讓他生出全身皮膚都被扒去了的感覺。

受不住痛疼,張煙南竟自生起病來,到了後來竟是死生立判,消骨鑄型。

這也是讓林若無始料不及的,本想張煙南也是練武之人,雖受了一些鞭笞,也不過是皮肉之疼,事後自己又讓你給他做了包紮,想來也不會有事的。自己念他不過沒受多少苦頭的少年,受不了痛疼也就說出來了,也沒當真要張煙南的性命,不然紫玉書簡找誰要去?在沒得到紫玉書簡前張煙南的萬萬不能死的。

他這一生病,林若無可就晃了。連忙找來幾個大夫給張煙南瞧病,結果張煙南的病沒瞧好,倒是林若無懷疑大夫會將張煙南事情說出去,一不做二不休,竟將那幾個大夫給殺了,這樣一來,湖島山莊雖沒做得張目大膽,卻也讓張煙南請不到大夫了。

正在林若無著急之時,張煙南的病竟自好了,這讓林若無萬分驚喜,就差沒下去看張煙南。先前他還在為了張煙南生病的事搞得他湖島山莊雞犬不寧,恨不得詛咒他就此死去一了百了。現在聽到張要好了卻又喜出望外。

張煙南的病是被外物所誘,導致內外氣血不平衡,在他身上內外交加才會生出病來,幾乎讓他就此死去,卻不想就在大夫束手無測,而湖島山莊又不能再給他請大夫是時候,張煙南心知這次必死,心中反到少了一些牽掛,在經過了這麽多的事情後,他的心情平靜了不少,再不象之前那般會想起那麽多人,讓他忐忑不安。

相反來說,並不是張煙南變了又或的不再關心那些和他有關聯的人,而是他換著了另外一種處人處世的心態:既然不能改變什麽,又何必去杞人憂天呢?

七殺城的時候,他曾受薛傾主一掌,盡管張煙南之前已 ‘驚蟄’了一段時間,讓他身體結構發生了變化。但要不是唐盈野立刻以真氣護住了張煙南,薛傾主那一掌就已經送了張煙南的性命,當時唐盈野曾斷言張煙南若不在數十日內找到名醫醫治的話,很可能活不下去,自己的真氣只能一時護住張煙南的心脈,卻不能根除薛傾主在張煙南體內種下的寒毒。

在跟胡亦可奔波逃命的時候,不免又加劇了張煙南身上的寒氣。薛傾主在張煙南體內種下的寒毒十分霸道,他當時只想著發洩,竟將全身十之七八的寒毒都註到了張煙南的體內,當想張煙南就此死去。卻不想他先是被唐盈野用真氣救得性命,又來又和魚羨一起誤打誤撞的被吸進了‘火泉洞天’之中,張煙南昏迷之中差點被火泉吞沒,誰知薛傾主在張煙南身上種下的寒毒竟在他身上發芽生根,牢牢站住一方,才使得張煙南身上寒熱之氣欲爭高下而瘋狂增長,到了張煙南都無以控制的地步,他還以為是修煉‘血衣神篇’出了問題。

兩股真氣在張煙南體內你爭我奪,相鬥之下,不免雙方只要有機會就會瘋狂的吸取外力以補充自己的實力,結果雖讓張煙南吃了不少苦頭,卻也就此除了薛傾主寒毒,引致成了自己身上的寒氣。雖然這樣在他身上又不聽他的控制,日後不免後患無窮,卻也救了他一命。

之經過那場莫名其妙的‘火浴’之後,張煙南就象鳳凰一般得到了真正的重生。但陰陽互生互消,張煙南初得兩股真氣,他又不懂法子將兩股真氣磨和,不免將真氣養得越來越劍拔戮張,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死人亡的結果,時時都有被吞噬的危險。

水月妖姬的出現無疑是在關鍵的時候救了張煙南一命,所謂剛不可久,柔不可守,萬物相生相克。以張煙南區區一身體去養養了這麽龐大是真氣,自己本身又沒能力去克制,不免十分危險,只是張煙南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別人又沒他切身的體會,也難給他什麽解釋。

兩股真氣的存在讓張煙南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奇妙的載體——只要把握住了平衡,兩股真氣相盈相生,自不會吞噬他。但張煙南是一男子,天性屬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在吸收大量火泉熱氣之後,雖說剛久生柔,兩極不斷。一來他還沒有達到那樣能的境界,就談不上剛柔相生相輔,不生不滅。二來張煙南先跟唐盈野學習的‘血衣神篇’繼承了薛傾主的寒毒,可以讓他熱中生寒,但他‘血衣神篇’學習極為淺陋,跟本就會運用其中的奧妙之處,再說唐盈野教給他的也只是極為基礎,又沒時間時時在他身邊提點他應到情況該怎麽辦,因此他現在修煉的雖然仍是‘血衣神篇’,只怕唐盈野親臨也不知道他練成了什麽。三來張煙南聽從了胡亦可的口訣,曾修習過一些胡亦可的口訣‘靜冥咒’,‘靜冥咒’純屬讓人心靜意冥。對幫助平靜心神有極大的好處,對真氣的幫助不大,不過在他經過‘火浴’的時候,‘靜冥咒’和‘血衣神篇’都有修煉,致使兩股真氣交纏不清,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煙南體沒的變化就極為紮手,跟本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剛中藏柔,柔中生剛,保持兩股真氣的平衡,但因為自身條件的滋長,他體內的剛勁不斷的生長,此消彼長之下,兩股真氣就極為不平衡,讓張煙南替內的真氣極為可憂。

而水月妖姬就是幫張煙南起到了這樣的一個平衡著用,也許連水月妖姬自己也不清楚和張煙南的春風一度讓張煙南從‘火浴’之後的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個可以剛柔相生的奇妙身體,就在張煙南不在意之中,兩股真氣保持著一種奇妙的處境,誰也壓制不住誰,也消滅不了。

他自己到現在也記不起從‘火泉洞天’出來後遇到了什麽人或什麽事,那一段記憶似乎被人抹去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張煙南就此達到了宗師級的人物,可以剛柔並擠,陰陽互生。相反張煙南現在的處境很微妙,他本身並沒有能力去控制平衡,只要一 個不小心,平衡被打破,他就會被真氣反噬,炸得屍骨無存。

只因張煙南體內的這兩種真氣太過猛烈,到達張煙南這個境界時,已經是登峰造極了,只是真氣不是他辛苦練就的,不免不知道如何去控制。而林若無給張眼南的一番鞭笞本意不過是想讓他多受些苦頭,煎熬不過之下說出紫玉書簡的下落,卻不知道他這樣是對張煙南由外而內,磨礪了他體內的真氣。這就叫,欲用其利,先挫其鋒。

張煙南體內的真氣經此一挫,其真氣的鋒棱已被挫去,他真氣本不屬於張煙南,不免氣血不順,拿著張煙南的身子跟他做對,卻不知道鞭笞更本就不是張煙南的半意。就算他知道用這樣的法子可以銳挫他體內真氣的鋒芒,但誰又會傻到鞭笞自己的身體呢?

其實林若無也沒想到張煙南的身體會如此的奇怪,不然不知道這樣有助張煙南,想必就不會這樣鞭笞他,而該想別辦法來折磨他。他這樣正如以鞭馴狗,張煙南體內的真氣被他們七七八八的合力圍玟後,已鋒厲盡折。但這種真氣陰陽並存在,不破不立,所以毀去後體內猶有餘根,使其再生時就不會那麽鋒芒畢露,動不動就讓張煙南生不如死。

這正如七、八個人合力要將一棵樹鏟去,他們就連這棵樹齊根鋸斷了,卻不知地面下的根卻還是存著的。若非如比,張煙南縱然不死,也和廢人無異了,又怎會到現在還活得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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