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倆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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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1-14 13:22:00 本章字數:4443)

正想著張煙南忽然從門外全身帶血闖了進來,進門大叫道:“大哥,他們找來了,你趕快跟我走!”一邊拉著胡亦可向門外去。

胡亦可此時頻頻老矣!再沒當年的勇敢,又在這裏過了這麽多年,早將以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心不知道丟那裏去了,慌忙道:“怎麽了?”又回頭向自己的孩子們叫道:“走啊!趕緊走啊!”又則四處大叫道:“青兒!青兒!”叫聲若泣若喪。

張煙南本來正拉著他是胳膊,見他如此,忽然放開手道:“你不是1你不是我大哥!”

胡亦可驚道:“怎麽了?”

張煙南指著他叫道:“我大哥可沒你這麽老!你沒你這麽驚慌失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冒充我大哥?”

胡亦可慌張道:“我是胡亦可!正是你大哥?你不認得我了我麽?再說是你來找我的啊?”

張煙南仔細的看了看他,忽然哼道:“看來是我找錯了!告辭!”一擺手便要離去。

胡亦可大驚道:“你走了我怎麽辦?他們來了!真的來了,我聽見了!”緊緊的拉著張煙南的衣袖不放。而一群兒女也都驚慌的看著他。

張煙南用勁一甩衣袖,冷笑道:“那關我什麽事?我還要去找我大哥,你別纏著我了!”用力一摔,忽然就不見了人影。

胡亦可見到張煙南忽然就這麽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大叫道:“張兄弟!張煙南?你在那裏?”正叫著一群人忽然破門而入,當先一人見了他獰笑道:“胡亦可,你這個縮頭烏龜,可讓老子今天找到你了!”

胡亦可見對方甚是年輕,卻不認得,吃驚的叫道:“你是誰?我們有仇麽?”

那人哈哈笑道:“胡亦可,你還是他麽?怎麽變得這麽老了?怎麽連老朋友都不認識了?當年你搶我妻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啊!”

胡亦可驚道:“你是…你是薛盈城?怎麽回這樣?”驚然回頭見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什麽都不見了,叫道:“你把他們怎麽了?”

薛盈城冷笑道:“那裏的他們?這裏可就你一個人!那裏還有什麽其他人?”

胡亦可一時急叫道:“青兒!青兒呢?”不知那裏來的勇氣一把抓住薛盈城,大叫、道:“你把她怎麽了?”

薛盈城輕輕一掙,胡亦可便已然摔倒在地,薛盈城冷笑道:“你是說青吟麽?他不就在這裏麽?”

胡亦可掙紮著還是沒有爬起來,赫然便見著歐陽青吟容光煥發在站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薛盈城,到了他身邊叫道:“相公!”那裏還是那個和自己一般的糟老太婆?

胡亦可驚道:“青兒,是你麽?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歐陽青吟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哼道:“胡亦可,青兒也是你叫的麽?你是我什麽人?”回頭向薛盈城撒嬌道:“相公,這人我看了就討厭,你殺了他吧!”

薛盈城笑著搖搖頭,鄙視道:“這樣的人殺了都臟了咱們的手,咱們現在不用理他了,讓他自生自滅好了!”說著摟著歐陽青吟便欲離去。

胡亦可一顆心剎時不見了影了,心中空洞洞的,什麽也想不起。見歐陽青吟漸漸便要消失在自己眼中,騰的想起一事,掙紮著起聲大叫道:“我和孩子呢?青兒你把他們還給我!還給我!我求求你!”

歐陽青吟本已走遠,聽到他的言語,又折回身,笑道:“孩子?你會有孩子麽?”

胡亦可沙啞著嗓子道:“還給我!我求求你!”

薛盈城笑道:“你求我麽?那要有誠意啊?磕頭啊!”

歐陽青吟拍手笑道:“對,磕頭,要是我一高興,說不定就讓他們出來見你了!”

胡亦可毫不猶豫,趴地大磕其頭,一邊叫道:“把孩子還我!把孩子還我!求求你們!”

歐陽青吟和薛盈城瞧了大笑不止,跟著薛盈城來的眾人也都哄笑起來。

胡亦可磕得轟然有聲,叫道:“你就行行好,把他們還給我好不好?”說到後來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了,這是不停的磕頭,終於倒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身子。

歐陽青吟瞧著也夠了,笑道:“沒用的家夥,才一會就不行了,好了,孩子們,你們都出來吧,見見世界上第一就笑之人!”

胡亦可聽了不知從那來的力氣,霍然太起頭,顫巍巍的叫道:“孩子!”瞧去便依稀見到幾對兒女嘻嘻哈哈的走了進來,便是自己的孩子。

那幾名小孩進來後徑自到了歐陽青吟和薛盈城聲邊,纏著上他們,叫道:“爹,娘!”

薛盈城笑著應了,將其中一名最小的孩子抱了起來,叫道:“哎!漓兒真乖!”

歐陽青吟也笑道:“來來,戌兒,叫爹!”眾小兒紛紛叫爹叫娘!其中一名小兒忽見到倒身在地的胡亦可,驚哭道:“那麽是什麽東西?好可怕!娘,我不要在這裏!”

歐陽青吟俯身安慰道:“好好!既然你們不想呆在這裏,咱們就走好不好?”

眾小兒分分拍手叫道:“好好!爹爹,我們要騎馬!”

薛盈城點頭笑道:“好,咱們就騎馬!”眾人熙熙攘攘的,再沒誰回頭瞧上胡亦可一眼。

胡亦可見著他漸漸的出了自己的視線,覺得一切是那麽的遙遠又那麽的陌生,似乎那一切都是假的,沒有什麽再可以讓自己思緒有一絲波動。

漸漸的再也感覺不到周圍的氣息,自己仿佛身子越來越輕,就要飄到天上,又似要跌下來,粉身碎骨。

而自己對這人世也再沒有一絲情感,再沒有留戀,眼前的一切都漸漸的化為泡影,什麽都不存在了。正在麻木間,一人輕輕的走了進來,仿佛不是人間人物,沒惹起一絲顫動。

那人靜靜的站在他跟前,仿佛是九天之上飄來的仙音,充滿了悲天憫人的心,喃喃的唱道:“憐愛使人盲,多情自古喪,願我世人,拋愛卻情!”言罷又靜靜的離去。如同一束清風,來了又走,沒卷起一片葉子,一點塵土。

胡醫科在迷糊中聽到這樣的話,心頭一震,默默的想道:“拋愛卻情,拋愛卻情?…”喃喃的想了幾遍,一陣心痛,驟然醒來,滿頭大汗!

躺在他身邊的歐陽青吟感受著也跟著醒來,見他滿頭大漢,驚道:“怎麽了?胡大哥?是不是他們來了?”

胡亦可怔怔的瞧著眼前的歐陽青吟,臉色不住變化,忽然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喃喃的叫道:“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告訴我,你不會丟下我的!”越摟越緊,仿佛怕她忽然就不見了,

歐陽青吟自和胡亦可相識以來,都是以禮相待,從沒見過他象現在這般的激動,聽他這樣的向自己叫嚷,面上一片通紅,心中卻甜蜜蜜的,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嘴上卻叫道:“你幹什麽呢?張兄弟還在旁邊呢,讓人瞧見了不好!”輕輕一掙,卻沒掙脫,也就由著他抱著。

胡亦可摟著歐陽青吟恍若身在夢中,卻不放開她,喃喃的道:“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這一輩子你都不要離開我!”

歐陽青吟本來甚的難為情,這時卻頗為感動,也輕輕的叫道:“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永遠不離開你!”滿心的喜悅。

胡亦可聽了這話,宛若九天仙音下凡塵,大喜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放開她,看著她嬌艷的臉龐,紅撲撲的說不出的動人,情動之下便要向那紅唇吻下去。

歐陽青吟也是情不自己,也是含羞相接。

倆人雙唇一接,宛若電觸,驚然分開,四目相接,心中甜絲絲的,輕輕的靠近一起,便又要再來。

這次雙唇相接,不象剛才那樣的匆匆了事,漸漸品嘗出個中滋味,竟是難舌難分,渾然合為一體。

歐陽青吟漸漸迷失在雙唇間,甜蜜的滋味不住的湧上心頭,兩情漸濃。卻尚有一絲理智,想起倆人身旁還有一個張煙南,自己這般若讓他瞧在眼裏豈不羞死人了?大驚之下,用力一推,將胡亦可推了開來。

胡亦可正滿心喜悅,被歐陽青吟推了開來,怔了半天,忽然一個耳光打向自己,罵道:“真是該死!該死!”左右開弓,煽了幾個耳光。

歐陽青吟見他忽然打起自己來,先是一怔,隨即想到了為什麽。再瞧他仍再打自己,先前的攔不及,這便一把抓住胡亦可的手腕,嗔道:“你這是幹什麽?”又見他雙瑕剎時間便又紅又腫,顯是極為喲內個力,心痛道:“好了!不要打了!”

胡亦可一時收手不住,帶著歐陽青吟的手貼上臉龐,歐陽青吟見他用力,急中生智,手腕一翻,將自己的手貼了上去,那力道便小了許多。

胡亦可感覺到了,一松手,將她的手掌拉到眼前,驚道:“你沒傷著吧?”

歐陽青吟白了他一眼,叫道:“你這是幹什麽呢?做給我看呢?”

胡亦可驚惶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冒犯了你,你要打要罵出相互氣都可以的!”其言甚誠。一邊說著一邊揮起手掌又要打耳光。

歐陽青吟一拉他的手,叫道:“都是什麽跟什麽?你要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真的生氣了!”

胡亦可聞言停手喜道:“這麽說你沒生氣?你不怪我?”

歐陽青吟橫了他一眼,嗔道:“誰生氣了?”隨即低下頭道:“你親我,我也好呢高興呢!”

胡亦可見到她這般嫵媚,心中大是放心,怔怔的瞧著她,忽然覺得就是因此得罪天下人那也是值得的,正想的出神,歐陽青吟低著頭見良久見他不語,還以為他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呢,擡起頭來卻見他正呆呆的瞧著自己,撲哧一笑道:“你瞧思茅呢?”

胡亦可心中一蕩,輕聲道:“我在瞧你!”

歐陽青吟聽了竟是十分的喜歡,低聲道:“那你就瞧吧!”

胡亦可喃喃道:“是的,我要瞧你一輩子,你說好不好?”

歐陽青吟低低的應了一聲好,倆人四目再次相交,再也分不開來,心神漸漸交融,再沒半分你我。

忽然一聲咳嗽,一人叫道:“胡大哥,現在什麽時候了?”正是張煙南。

胡亦可正滿心的歡喜,被張煙南這一句十分敗興,連忙將歐陽青吟反開,哼哼道:“不知道!”心想自己這個兄弟也不知挑時候,偏偏在這時候醒來,真是一點常識也不知道。

歐陽青吟一聽到張煙南的聲音,臉色倏地紅了,也不知道他瞧多少在眼裏,真是羞死了,就勢靠到一旁的樹木上,不敢看張煙南。

張煙南卻沒有註意到他二人的神色,見胡亦可說不知道,邊站起身來。經過一覺醒來,身子現在好多了,再不象剛才那樣的乏了。

動動身子,上面是一片黑漆漆的樹葉,現在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分了,這密密麻麻的葉子跟本就看不到上面的天空,偶爾露出一點,也被下面的葉子遮住了,不禁皺眉道:“看來我們得呆在這裏過夜了!”

胡亦可沒好氣的道:“你不是很能認識路麽?不然我們要到這裏來幹什麽?”

張煙南聽了忽然興奮道:“那是自然,這裏卻是難不倒我的,那咱們現在就走?”

胡亦可脾氣過了,也站起身來,叫道:“青兒,咱們走吧,別在這裏呆著了,這裏可沒什麽好了!”

歐陽青吟勉強站起身來,還是不敢看張煙南,默默的跟在胡亦可身後,連太頭看路都不敢,

胡亦可見到她這樣,笑道:“你這樣走路不怕撞到樹麽?”

歐陽青吟擡頭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一觸到張煙南看來奇怪的眼神,還以為他什麽都看見了,又低下了頭。

張煙南剛才天暗,這時胡亦可走得近了,才瞧到胡亦可臉龐又紅又腫,奇怪道:“胡大哥,你的臉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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