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天之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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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1-1 20:45:00 本章字數:4609)

張煙南瞧著唐盈野,向她道:“你信不信我?”

唐盈野嘆道:“你有沒有‘紫玉書簡’說真的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要我信不信你也同樣一點意思也沒有,不是嗎?那你要我相信你幹什麽?”

張煙南一想也是,點著頭將目光轉向了汀雨眠問道:“那你信不信我呢?”

汀雨眠瞧著他,幽幽嘆道:“其實我和你並不很熟,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相信你。”又向唐盈野道:“唐姊姊,我相信那東西不在他身上。”

張煙南怔怔的瞧著她,好久沒說話。

薛逸主哼了聲,忽然笑道:“不在就不在是了!又有什麽的不了的?兄弟你說是不是?”他雖這樣說,但誰都聽出他話中的不盡不實之意。

薛傾主卻向張煙南大聲道:“張少俠,這可是關乎千萬江湖人士性命和我江湖安寧的事,並不是僅僅因為我兄弟二人的仇恨,這一節你須清楚!”

張煙南走到他跟前,向薛傾主道:“謝謝二位城主對我的多日照顧,張煙南非常感謝。關於‘紫玉書簡’的事我的確很抱歉。她真的不在我身上!”這話說來一點也不含糊,任誰都有點相信他了,似乎他並不是在說謊。

薛逸主喃喃道:“不在啊?不在啊?這可怎麽辦?”言語中甚是落魄,本來在張煙南跟前他是不會這樣失態的,但他本來就認為‘紫玉書簡’必定就在張煙南身上,並說自己是來借看看,恐怕自己就是明說了要他也不敢不給自己,但現在看來多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了,那份失望就不用說了。

張煙南卻想著這‘紫玉書簡’現在在何處,他記得最後見到‘紫玉書簡’是在湖島山莊,那時候自己還和袁仲路在一起呢。現在可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薛傾主緊緊的盯著張煙南,眼光漸露兇色,沙啞著聲音道:“張少俠,東西真的不在你那兒?”

張煙南探了口氣,問道:“不知二城主為什麽一定要認為‘紫玉書簡’在我手裏?”他一直不明白怎麽許多事都莫名其妙的牽扯到了自己身上,連自己都沒有弄清楚,這時便狎昵感著問了出來,希望自己能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薛傾主冷冷的盯著張煙南,嘿嘿冷笑道:“你真的不知道?”

張煙南點點頭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又向汀雨眠道:“你知道麽?”

汀雨眠沒想到他又問起自己。連忙擺手道:“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張煙南一陣失望,不知道該怎麽辦。

薛逸主忽然大聲道:“那好我今天就把事情說清楚了,張煙南我問你近一個月前你是不是在湖島山莊?”

張煙南想了想,自己自出了湖島山莊後莫名其妙的遇到了胡亦可,跟他路上混了幾天,就徑直到了七殺城來,這其中並沒有做什麽停頓,再後來就在床上躺了二十來天,這樣算來自己那時還真的在那裏,便點點頭道:“是啊!怎麽了?”

薛逸主嘿嘿笑道:“那好,你是說你那時是在湖島山莊了?這是沒錯的了?”

張煙南點頭稱是。道:“是啊,沒錯,我在那裏還認識了袁仲路,那時候‘紫玉書簡’可不就在他手上。”

薛逸主聞言看向薛傾主,薛傾主向張煙南道:“那麽江湖上傳言就是沒錯了?”

張煙南奇道:“什麽?”

薛傾主冷笑道:“江湖傳言袁仲路拿到‘紫玉書簡’後就到了湖島山莊,而你張煙南一直都和他在一起,直到他死在你手上。”

張煙南聽到最後一幾說‘直到死在你手裏’時,縱身一跳,大叫道:“你…你說什麽?死在我手裏?誰…誰死在我手裏?”這最後一幾話也太讓人驚訝了。

唐盈野和張煙南相識的時間並不長,至於張煙南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還真的不知道,而在那天早上看過張煙南發瘋的樣子後,認為他就是殺幾個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問題只是他能不能殺的了人,憑他現在的武功,嘿嘿,就是想殺人恐怕也很有限的很。這麽想來只怕那個什麽袁仲路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了,因此聽了薛傾主的話反倒覺沒什麽。

汀雨眠和唐盈野相比較起來和張煙南認識的時間要長怎麽一點點,但也長的有限,不過以她對張煙南的了解,想他殺人的可能性應該不會太大,但話又說回來,人在江湖之上,那還有不殺人死人的?聽到之後雖感意外,卻並不是很驚訝。

最以外的當屬張煙南自己了,他早被薛傾主的一番話炸暈過去了,滿腦子現在都是莫名其妙的想法,什麽也理不出來,只是喃喃的道:“我殺了他?”

其實說起來他和袁仲路也並沒有什麽很特別的交情,比之他和胡亦可的關系還頗有不如,但在乍聽之下說是自己殺了,還是有點反映不過來,說什麽他二也不是什麽敵人,自己憑什麽殺他啊?

薛逸主將張煙南的表情一點不露的瞧在了眼中,心中卻甚為納悶:看樣子他可不象是殺了人的樣子,那可不是好裝出來的,再說了人在江湖之上就算是殺了幾個人難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用得著搞一個現在這表情麽?難道說的江湖上是訛傳了?但這也傳得太離譜了吧?

想到這裏不禁看向薛傾主,想看看他有什麽打算。

薛傾主走到張煙南跟前,拍了排他肩膀,安慰道:“我在的你們是好朋友,恩。那個嘛,…就是他..他那個將東西交給你也沒什麽,我兄弟只是想找點東西罷了,張少俠還是好好想想罷。”他說來說去硬是將‘紫玉書簡’壓到了張煙南身上,而對張煙南的樣子也是沒辦法。只好這樣說說好了。

薛逸主看看外面的天色,這時是越發的黑了,看樣子過不久就要天明了,嘆道:“那好吧,咱們今天晚上就到這裏好了,張少俠你再好好的考慮一下,我們過幾天再來,你看二天的時間夠不夠?那好就這樣了。”他見張煙南沒有回答,便自作主張的替張煙南應下了這二天的時間。說完了向薛傾主招了招手道:“二弟,咱們今天就回去了吧,過二天再來看張少俠好了。”向張煙南又道:“那張少俠就好好的休息了,需要什麽盡管吩咐下人好了,不用客氣的!”

眼見唐盈野二人還站在房間裏,似乎並沒有回去的意思,眉頭一皺,卻又不好說,嘆口氣,一腳已然跨到了房門外,就要離去。

張煙南稀裏糊塗的聽到薛家兩兄弟的一番言語,正不知道該怎麽辦,唐盈野走到跟前,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張煙南忽然想起一事,擡頭見薛逸主二人已經出了門口,一步上前便大叫道:“城主!”

唐盈野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叫道:“你作死啊?一驚一咋的!”

薛逸主和他兄弟都走出了門口,聽到張煙南呼喚聲,均是一喜,借回過頭來。薛逸主問道:“張少俠還有什麽事情要說?”心中卻想難道他要說‘紫玉書簡’的事?只是沒這麽快吧?我都說再給他幾天時間的。

可怎麽想來都不會有什麽壞事,想到這個,薛逸主心中便甚是高興。

張煙南見薛逸主兄弟二人被自己的一句話竟都停住了腳步,甚感意外,更是不明白薛逸主表情,那敢情都要笑出來,但就是現在這般的微笑也讓人納悶。

張煙南走到他跟前,一抱拳道:“薛城主,感謝你們的照顧,不過張煙南現在就要向你們告辭了,我明天可就要離開了!”

薛逸主滿心的等著張煙南的‘紫玉書簡’,卻沒想到等到這麽一句話,心中的失望那自是不用說了,轉頭和薛傾主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怎麽忽然提起要離開的事。

薛傾主沈聲向張煙南道:“張少俠不知為何突然要離去?還這麽匆忙,難道說的我家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想他就曾傷過張煙南,讓他沒事就在床上躺了二十來天,現在還有意思說這話。

張煙南聽他問起,卻沒多想,一本正經的道:“我還有事情要辦,可不能在這裏呆久了!”言罷也不說是什麽事,就站在那裏等他答應。

薛逸主忽然哈哈大笑道:“張少俠要辦什麽事,我兄弟也不好過問了,也不必過問了。但張少俠有沒有想過你一出這大門可就千百人在找你張煙南哪!嘿嘿,三十萬兩的銀子,我兄弟二人無所謂,其他人就未必就這樣想啊!”

他聽到張煙南說要離開,便心想你把你張煙南還真的當個人物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七殺城當客棧了?要是他人這麽說早斃了,當然張煙南現在還殺不得,且不說那‘紫玉書簡’是事情虎門眉目,就是那三十萬兩銀子也夠吸引人的,說什麽也不想放他去了,便輕描淡寫的將門外那些天天拜訪的人拉了出來,明是提醒他,實則的在威脅他:哼,出了這大門,你張煙南可就沒好活了。要想活就呆在我薛家吧!

張煙南卻沒聽出他這層話的意思,還以為他是真的在關心自己,笑道:“‘紫玉書簡’不在我身上,他們就是找到我也沒關系!”

唐盈野聽了卻是眉頭一皺,心中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走到張煙南跟前小聲問道:“你要去幹什麽?”

張煙南擡頭看著天道:“我要去找一件東西!”

薛逸主聽了心頭一喜,心想那東西必定就是‘紫玉書簡’了,嘿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找什麽東西麽?想到這裏便道:“張少俠要真的是有事的話那我們也不好再挽留了,不知張少俠要什麽時候去呢?”

張煙南心想你現在怎麽不擔心那些人了?便問道:“薛城主,外面的那些人都不在了麽?”

薛逸主聽他問的奇怪,一時沒想起來是什麽意思,便道:“現在都回去了,怕明天還有不少人呢。我兄弟一宿未睡,也不知道明天有沒有精神去應付他們呢!”

張煙南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的,既然城主都答應了,那好我現在可就要走了!”

薛逸主沒想到張煙南走的怎麽急,心想我還沒布置好人手呢!笑道:“張少俠走的何必這麽急呢?就是等天兩了再走也不遲啊!”

張煙南心想也是,也不爭這一會,道:“那好,我就等天兩了再走好了!”

唐盈野忽然接道:“不好,要走就現在走好了,等天兩了人可就又都來了,乘現在天黑離開最合適了。”

張煙南一想也是,正要開口說話,薛逸主卻是一驚,向唐盈野失聲道:“怎麽你要和他一起去麽?”言下甚是震驚。

張煙南甚是奇怪,她和自己走就走了,有餓沒什麽大不了。要這麽大的聲音麽?再看薛傾主也是一臉的吃驚之色。

唐盈野一聲冷笑,道:“怎麽不行麽?我唐盈野可不是你們薛家的犯人!要走就走,你們管得著麽?”

薛逸主心中一顫,張開嘴似就要說出什麽,站在一旁的薛傾主見狀連忙道:“不是,你走可以,但是..。”也沒說出什麽東西來。

唐盈野瞧著薛逸主,又瞧著薛傾主嘿嘿冷哼道:“但是什麽?”

薛逸主一咬牙道:“你走可以,但是你不能和他走在一起!”

張煙南同唐盈野同聲問道:“為什麽?”就連旁邊的汀雨眠也甚是奇怪,既然可以讓他們都離開,那麽他們要不要走在一起又關你們什麽事了?只是這話她卻不敢說出口來。

薛逸主想的卻是另外一回時,對於張煙南的本領他是知道的,如果讓他一個人去找東西,自己可就沒什麽顧慮的了,但如果他身邊有個唐盈野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因此他才不同意他二人一起離開,但又說不出什麽理由來。

薛傾主見他大哥受窘,微微一想,含笑上前向張煙南道:“不是,我大哥也是為了你們好,你想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如果你們人多長出門那勢必很顯眼,如果就你一人那就好多了!”

張煙南將信將疑,回頭看向唐盈野,說起來自己和她有餓不是很熟,但她在教了自己口訣後就覺得自己和她認識很久似的,就是兩個人一起離開也沒什麽。因此他在很多的地方都在聽她的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唐盈野瞧著張煙南,又瞧著薛逸主,忽然大聲道:“不行,我和他必須一起離開!”這話說來竟是一點回旋的餘地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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