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出雲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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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20 16:26:00 本章字數:4566)

薛逸主可不管張煙南的面上有多難看,徑自上前呵呵笑道:“那張少俠咱們也就回去吧?”

張煙南訕訕的向薛逸主道:“城主客氣了。”再無他話,但卻站在那裏,一點沒走的意思。

薛逸主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在站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張煙南,一副老狐貍的奸詐模樣,似乎不怕他不走,等的只是時間問題。

汀雨眠上前將張煙南拉住,奇怪的問道:“你還在這裏磨蹭什麽?難道還要人家八擡大轎來擡你麽?你還真當你是新娘子啊?”

張煙南想中叫到大小姐你醒醒好不好?你還真當你是新娘子呢。卻不敢真的這麽說,笑道:“你忘了?我們在店裏還有東西沒收拾呢?咱們這就去拿。”也不管薛逸主是什麽反應,左手拉了唐盈野,右手拉了汀雨眠便向店裏去了。

薛逸主也沒阻攔,心中微笑:“老夫倒要看看你能飛到那裏去?”

張煙南一口氣奔到樓上,汀雨眠叫道:“你幹什麽?拉拉扯扯的成什麽樣子?”

張煙南一屁股坐倒在凳上,怒目地瞪著汀雨眠,大聲道:“你想死是不是?那薛家也是我們去得的?”他從來沒這麽兇過,今天到了生死關頭這‘本性‘便露了出來。

唐盈野倒是一楞,沒想到張煙南虎牙這脾氣,微笑的站在一旁看著他,似乎甚是欣賞。

汀雨眠也是一楞,倒不象唐盈野般的微笑,楞楞的瞧著張煙南,過了一會忽然哇的哭了出來,大叫道:“我只是想去看看薛盈城,這有什麽不對麽?”

張煙南聞言倒是一楞,汀雨眠自早上醒來就似乎昨天的事沒發生過一般,沒想到她到現在還存著這心思,倒是不忍心再去說她。畢竟人家和自己也沒什麽關系。

唐盈野也是一呆,見她哭的傷心,不是似作偽,心中微一嘆息,喃喃道:“你這又是何苦?”

汀雨眠收淚道:“我只是想再看看他,以後都不想再見他了。好不好?”

早在張煙南聽到她哭出來就慌了,現在又聽到這三個近乎哀求的字眼,心都軟了,叫道:“好了好了,看就看吧,反正我們也走不了,就去薛家看看吧!”

唐盈野瞧著他好一會兒,忽的‘噗嗤’一聲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呢。”

汀雨眠羞得手都紅了,叫道:“唐姊姊你胡說什麽?”

張煙南也是臉上一紅,口上訕訕道:“我們那還去不去?”

唐盈野笑道:“去!怎麽不去?我倒要瞧瞧薛盈城那壞小子怎麽說。”

汀雨眠嗔道:“唐姊姊!”

唐盈野笑道:“那好我不說了,就薛盈城好了?”

張煙南嘆道:“那咱們就走吧,在這裏待著也不是事。”舉步便欲離去。

汀雨眠奇道:“你不收拾收拾麽?”

張煙南沒好氣道:“收?什麽我來去就這一身衣服一把劍,沒有都沒有了。要收拾你自己來吧。”這番窮話在二人聽來倒也頗為瀟灑了得。

汀雨眠除了薛盈城的事情外,為人倒也頗為豪邁,嘟囔道:“一個男子汗,卻憑的小家子氣,須些小事也值得記在心裏麽?”

張煙南聽了啞口無言,只好搖了搖頭。訴苦般的看向唐盈野。

唐盈野白了他一眼,哼道:“難道雨眠妹子說錯了麽?有看不止是小氣,還很糊塗。”說完有意沒意的看了汀雨眠一眼。

張煙南嘆了口氣,面對著她二人,還倒不與去薛家去算了,死就死,嘿嘿,人生自古誰無死?只是老子死的窩囊一些罷了。

薛逸主站在門口,以他在七殺城的身份地位,還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的等一個人,而且還並非是個什麽了不起的人物,若單以武功而論簡直連三流角色也算不上,薛逸主實在想不通象‘湖島山莊’的名莊怎麽會被他血洗?難道說‘湖島山莊’只是浪得虛名?就算是也不會連個三流角色都勝不過啊。搖了搖頭,也不想再去想他。

眾人站在他身後,實在想不到他竟可以一站這麽久,似乎還甚是安逸,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就為了那個叫張煙南的小子麽?在眾人看來張煙南比之他們的下人還不如呢。只是長的要好看一些,當也就是個小白臉,有什麽了不起的?

當張煙南無奈的同著唐盈野三人出現在薛逸主面前,薛逸主那張不算擡英朗的面孔露出一絲笑意,道:“收拾哈了麽?那在,咱們就走了吧?”竟是商量的口吻,似乎張煙南要是真的不去,他也不勉強。

眾人甚是驚訝:城主今日怎麽變得這麽好相與了?難道是被石夢田嚇怕了?可人家現在可不在了啊?

張煙南似模似的點了點頭道:“那就請吧,有勞城主了!”

薛逸主聽他還真的把他自己當個人物,心中大恨,就想當場把他給斃了,面上卻不得不露出笑容道:“那裏那裏!這邊走。”自己倒邊成了引路的小廝。

他身後眾人均的偷笑,大叫張煙南為自己報了仇。

張煙南哼了聲,道:“有勞了!”昂然向前跟在薛逸主身後,隨後汀雨眠和唐盈野也跟了上來,心中不住的偷笑。

薛逸主笑道:“不客氣,張少俠少年英雄,當真了得,不知師從何出?”問得客客氣氣的,至少面上如此。

張煙南心道:“我什麽地方了的了?你可就見著我被人把刀架在頸子上,這有什麽了不起的麽?我可沒聽說過。”笑道:“我只是胡亂的跟人學了就手,也沒什麽師傅。”

薛逸主暗自冷笑,也不表示相信與否,懶懶的倒:“是麽?”

張煙南道:“當然了,不然小子今天也不會如此狼狽,還要城主施以援手了,更不會被城主輕飄飄的摔出三丈之外了。”想到反正去了薛家也是死,不如曾現在討點口上便宜也是好的。心中有種感覺自己從這刻起再也不是剛出山那會那個只會抱打不平的傻小子了,自己來到江湖這麽久末葉學到了不少東西,自己這次如果不死,一定要在江湖下有番作為,方不辜負了自己的這一生。

也許是感到命不久已,張煙南這會感慨特別多,暗自發誓一定不要死,一定要有番作為。

薛逸主走在他前面那裏會想到就這會兒他竟會起這麽多念頭?見他默不著聲,還道他是為了前頭渺茫呢在籌措呢!笑道:“今天在這裏打擾了這麽久,怎麽也沒見到客棧掌櫃的老尚?他不在客棧麽?”

張煙南心道:“原來掌櫃的姓尚啊?沒想到你和他倒是認識的。但你卻不知他早就死了,這會兒恐怕都要投胎去了!”瞥見唐盈野正瞧著自己,當是因為薛逸主的這句話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起來我便沒見到他了,想出是有事出門了。”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說起謊來也頭頭是道,只怕連自己也相信了。

唐盈野向他微微一笑,自是笑他說謊不眨眼了,心想你原來倒是個老手,以後倒要註意些。

張煙南猜到她在想什麽,向她眨了眨眼,不禁暗自得意。

薛逸主淡淡的應道:“是麽?原來倒真的是出門了,只是奇怪那群夥計也不見了。”他這句話似是自言自語,不象是說張煙南聽的,但在眾人聽來他自然是一句也不相信張煙南的話了。

張煙南知道自己騙不過他,也沒跟他辯解,也笑道:“的確奇怪之極,累得我到現在連早飯都沒得吃呢。”

薛逸主微微一笑,心想你跟我耍心眼還嫩著呢,驚訝道:“原來少俠到現在還空著肚子,難怪不是古天河那不入流的家夥的對手,敢情是餓著肚子。說來倒是薛某人的不是了,讓少俠等了這麽久。”他似乎在說古天河不足為道,但張煙南打不過古天河也是有目共睹,這麽說自是將張煙南也罵在裏面了。

張煙南心中大恨,卻是沒有辦法,他說的是古天河,而且又是自己的敵人,自己自不好跟他辯解了。知道自己口頭上不是這老狐貍的對手,笑道:“是啊!倒是讓這麽一個不入流的家夥到了七殺城來倒也奇怪之極,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

汀雨眠聽他二人在前面說的不亦樂乎,又句句針對對方,甚感好笑。聽得有趣,明知不該笑,還是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頓時便感到身後射來數道憤怒的目光,那自是薛逸主的人了,怒她不該笑薛逸主之故了。

薛逸主見他譏諷自己把城不嚴,竟讓敵人到了程中,暗自圭怒,反哈哈笑道:“那道是沒想到是,更沒想到會因此驚了張少俠。”他將俠字拉得長長的,甚有諷刺之意。

本來他身為一城城主,身份和張煙南不可同日而語,也不屑跟他計較這些言語上的不是,但不知為什麽他一瞧到張煙南便有種說不出的不能忍受,就是張煙南隨便的一個小小眼神都會讓他控制不住脾氣,便要和他辯論到底。

張煙南心想我本就不是什麽俠來著,你說這個又有什麽意思?微微一笑,卻沒說什麽。

薛逸主見到心想他怎麽不說了?難道我什麽地方說錯了?倒讓他笑話了?騰的‘哎喲’心道:“我中計了,這小子是什麽身份?我跟他急了半天可不讓人笑話了?”正自懊悔不已,卻已到了薛府。

張煙南昨天來的時候沒註意瞧,現在向大門上看去,見上面高高的掛著一面黑底金字的匾額,大書‘出雲也塵’,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張煙南向唐盈野問道:“那上面寫的是什麽?我看不清楚。”其實是那字筆畫太多了,他瞧見了也不認識。

唐盈野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擡頭向上面仔細的看去,良久才輕輕的念了出來。

張煙南道:“那四字我認識,我是說年旁邊的小字是什麽?”

這句話不打自招,唐盈野白了他一眼,低聲道:“是‘虞觴題’”言罷不勝感嘆,似乎甚是激動。

張煙南不知道虞觴是什麽人,但見她瞧了怎麽久,奇道:“你不是在這裏長大是麽?怎麽還要瞧這麽久?”

唐盈野嘆道:“我若說我從沒出過這扇門你信不信?”

張煙南瞧了瞧她,才道:“我相信。”又問道:“虞觴是誰?”

唐盈野眼露迷茫,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只聽說他是七殺城的真正創始者,但如今記載他的恐怕只有這塊匾額了。”

張煙南怡然神往道:“那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七殺城的時候還以為是天外之城,實不是人間事物。”

唐盈野問道:“那現在呢?”

張煙南哼哼道:“好象也沒特別的。”

唐盈野喃喃道:“是啊,現在是他的確沒什麽特別的了,遙想以前的七殺城,那才是真正的出雲之勢,天外之城,現在只剩下一個外殼了。”似乎甚是懷戀當年。

張煙南奇道:“你才這麽年輕,怎麽會知道當年的情況?”

唐盈野瞧了張煙南好一會兒,才神色覆雜的道:“希望我沒有看錯你。”

張煙南被她看的極為不自在,扭捏道:“什麽沒看錯我?”

唐盈野正要說話,汀雨眠早就不耐煩了,叫道:“你們倆感慨完了沒有?看人家在等著我們呢。你們倆進不進去?”

唐盈野回神道:“好了,我們進去吧,想不到我這麽快又回來了。”言語中甚是感懷。

張煙南卻不象她般的滿懷心思,只是在為自己的小命擔心罷了。現今進了這門,也不知道有沒有命活著出來。

剛跨進大門,一人正從裏面出來,見了薛逸主,上前幾步低聲說了幾句話,張煙南站得遠了,沒聽見他說什麽,不過人倒是認識,正是薛逸主的弟弟薛傾主。

薛傾主說了幾句話後,薛逸主揮了揮手,臉色甚是不悅,想來不是什麽好事。薛傾主說完後向這邊看來,見到唐盈野臉色一變,似要說什麽,但終於沒有說出來,唐盈野卻將頭扭到了一邊不去看他。眼神到了汀雨眠處,汀雨眠微笑道:“二城主你好啊?”

薛傾主輕輕哼了聲,沒去理會她。最後到了張煙南處,眼中一亮,呵呵笑道:“咱們可又見面了!張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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