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再見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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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13 17:53:00 本章字數:4494)

其實那有那麽快?只是他打坐練氣了一下午,真氣雖沒練成,但精力卻是補充好了,練起劍來自是倍感輕松有勁!這劍招使起來自然也就不差了。張煙南不明白這其中的 ,還倒自己練了下午竟然武功有成。

跟著遞進三劍,著著如長空擊日,飛鷹席地。黑暗之中有若一團雪球在滾來滾去,張煙南使得起性,便要張口長嘯,想起汀雨眠仍是強自忍住。想到自己剛開始到江湖上救花玉郎那會和許天縱過招,使是正是這幾招,後來又使了花玉郎的招數,不過是多加了變化,倒讓許天縱瞠目結舌,不知所以,也是種打法。自己罪用了他人的招數,一樣可以克敵制勝,看來還真如唐盈野所說,武學之道,當已內力為先,招數為末。如後來自己遇上了何思泉,朱尋梅等人,在他們面前自己可一點還手的餘地也沒有。倒不是自己退步了,可跟他們一味的搶快,那招數不免就落了下乘,也快不來他們,到處受制。他們卻是欲快則快,欲慢則慢,自己同樣的難以抵擋,那決不是自己招數中的變化不及他們,而是自己招數失了神韻。

想到這裏,張煙南劍尖忽的似壓了一塊大石頭般不住向下漸沈,跟著向上反彈,猶如露水壓在一片草葉之上一般,欲傾而不得,欲離而不行。真是舉動若輕,所謂一羽不能加,一毫不能沈。張煙南手上無力,任又那劍尖似破水荷蓮,隨著風左而左,搖戈在水中央,劃起一圈圈漣漪,連綿不絕,似清風拂體,又似明月照大江。滾滾而來,又滾滾而去,不流絲毫痕跡。

張煙南如同喝醉了酒一般,隨著那劍尖不住的搖擺,看似明月半分力氣。起的極慢,收的也極慢。整個人如風中殘荷,晃了一個又一個圈圈,但風卷過後,他卻還在那裏。象是好久以前就已經在那裏,不曾離開過。又好象他剛剛才來,靜靜的站在那裏。

他圈子越轉越小,越轉缺慢,人卻越來越吃力,整個人如同剛剛從汗水裏撈起來的一般,忽的一招猶如狂風暴雨,一閃而過,不覆而加。過了半晌,一招遞進,好比半空中劃下一道閃電,淬不及防,電光過後,卻又是朗朗晴空看不出一絲機峰。

張煙南面露微笑,好象一個小孩子得到了一件心愛的玩具一般,右手持劍,左手捏了個劍訣,一步上前那劍尖便顫抖一下,連走七步,劍尖也跟著點了七下。張煙南臉色平和,看不出一絲疲憊又或是急噪,跟著‘鳳點頭’‘疊江三浪’....具式不一而定,或輕逸,或飄渺,或凝重,或沈滯。吞吞吐吐,閃爍不定。

那劍尖撕有靈性,時時如靈蛇出洞,處處風卷殘雲。隨著張煙南的步子,忽的鋼錚,忽的柔軟。變化端的無方。張煙南後腳踢起,飛身躍起,劍跨長空,一擊如水銀瀉地,又似月光溜水。從低下自下而上,又腳向前踏出,收劍之時,已然到了三丈之外。

張煙南收劍而立,撲面的熱氣一收,仿佛都鉆到了張煙南的劍身只中,張煙南明顯的感到了劍身的變化,全身一顫,迎著月光看去,一片月光之下,竟然遮不住劍身的微弱銀光,雖然少,但確存在。

張煙南大喜,輕伸食中二指,撫摸著劍身,直似一快寒冰相似,張煙南心中一個寒蟬,那寒氣化著一道有型的氣流,蔓延在張煙南的食指之上,跟著一閃,在他收指之前,已然到了張煙南經脈之中,張煙南渾身冰涼,剛才的熱氣一散而沒,說不出的舒服,就差呻吟出來。

張煙南默默的看著東方,月光即閃,黑暗之中一人拍手笑道:“好劍法!”

張煙南一驚,長劍當身,和道:“是誰?”

一人輕身緩步,渡著步子到了張煙南跟前,笑道:“張兄弟一別無佯?如今伴紅依柳,可還記得老兄?”

張煙南借著月光,只隱隱約約瞧到一些輪廓,當具體的卻瞧不清楚,暗想道:“聽他話語,似已早就在這裏了,我可沒發現他,可不簡單啊!”冷冷的道:“閣下可否自通姓名?我可不知道閣下是誰1”

那人嘆息了一聲,右手舉起,蓬的一聲,一火光明出現在他的食指之上,照著他模糊的樣子。

張煙南心中一驚,以為他要出手,心中一個念頭一動:不可讓他先動手,不然我可沒命了!右手上劍忽的刺出,正好擊在他的右手食指只上,火光一閃而沒。張煙南知道自己刺中了,暗叫慚愧。

那人五指一抓,身子後滑,已到了三掌之外,蓬的一聲,火光迸現,又手之上如同托了一 個大火球相似。照耀他臉上,沒絲毫的不悅,微笑的看著張煙南。

張煙南大驚,右手在起,寒光一點,流星趕月的飛想那人。

那人卻沒再閃,靜靜的看著張煙南,似乎料到張煙南的後著一般。

張煙南一劍沒絲毫阻礙,破空之聲大起,眨眼間已然到了那人跟前,忽的收手,只要再刺前一點,那人勢必被張煙南破喉而過。單以這份定力而言,張煙南是萬萬不及的。張口訝道:“是你?”

那人笑道:“可不就是我?你還記得我啊?”

張煙南並不收劍,冷冷的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跟著我?”

那人也不在意,哈哈笑道:“我什麽時候跟著你了?”

張煙南哼道:“在湖島山莊的時候你就鬼鬼祟祟,現在又跑到七殺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那人搖頭道:“我如果說只是來看看你呢?”

張煙南也搖頭道:“那我說我不相信呢?”

那人嘆了口氣道:“你還是這個樣子,認定了一的理便是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張煙南忿忿道:“你知道我麽?上次你說的話可是真的?我可沒瞧見她!”

那人啞然失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在和我鬧別扭啊?我還當是什麽事呢?你之前不是已經在樹林裏見過她了麽?”

張煙南怒道:“什麽見過?”

那人哈哈笑道:“那你的傷口是誰為你包紮的?”

張煙南回想起自己在樹林的時候,身上莫名其妙的傷了好些傷口,又莫名其妙的被人包紮得好好的,愕然道:“是子依?”

那人笑道:“除了她還會有誰?”

張煙南不相信的道:“那她為什麽不出來見我?”

那人聞言嘆息道:“她要是能出來見你可早就出來了!”

張煙南驚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人又嘆道:“你還是忘了許多事情,這些東西其實忘記了也好,還我專心做你的事吧!那樣你就可以很快見到他了!”

張煙南色變道:“什麽事情?”

那人側頭瞧著張煙南,嘆道:“你的劍不拿來麽?這樣手不酸麽?”

張煙南右手一晃,遲疑了半晌,還是拿開了。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心中似乎和他很親近,問道:“那你怎麽又來了?你難道和她不是一道的麽?”

那人笑道:“看來你還是有點知道了,好,我告訴你,我叫有悔!你記好了,我以後還會常來找你的!”

原來那人著呢感是張煙南在湖島山莊是柴房見到的中年人,卻是叫有悔來著的,忽的腦中寒光一閃,問道:“你就是子依口中的那個有悔大人?”

有悔點頭道:“這個子依,什麽都瞞不住,這樣可就沒什麽意思了!不過現在看來輸的還會是她!我叫有悔,世人皆有悔,你豈獨獨乎?”

張煙南冷笑道:“也不盡然!”

有悔叫好道:“開始就幾分你的樣子可,看樣子我們可不要再等多久了!你說呢?張煙南?”

張煙南愕然道:“什麽?”

有悔拍拍腦袋笑道:“我是說我該叫你張煙南還是叫其他的?”

張煙南一楞道:“你想叫我什麽?”

那人哈哈笑道:“閑話!當不得真的1張煙南!”他將張煙南三個字聲音拖得長長是,似有說不盡的嘲弄之意。

張煙南日和聽不出來,大怒道:“我姓名是我媽媽給我取的,任何人都嘲笑不得!”言罷又慢慢的道:“包括你!”話剛出口,長劍已然似毒蛇出洞,直刺向有悔!

有悔大叫道:“不好了,老朋友要殺人了!”五指一收,手上的火球頓時便不見了。張煙南眼前一黑,跟著劍底刺空,一擊不中,也不再來,叫道:“出來吧!”

有悔哈哈笑道:“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好好練練吧1我可要走了,記住了,我還會再來的,希望我再來的時候,你已經變回了你自己!”

張煙南大罵道:“你在說什麽呢?難道我不是我自己麽?你這個瘋子1我可不想再見到你了”

有悔笑聲漸遠,終於再也聽到一絲聲響,張煙拿確信他真的離開了,喃喃道:“他是在說我麽?也許吧!”身子回轉,剛向店內走了幾步,便停了腳步,冷喝道:“是誰?”

默然不聽人語,張煙南又和道:“你不出來麽?”手上油燈向左高擡,一個高大的黑影隱然出現在墻壁上。張煙南和道:“閣下是誰?”暗想就晚來的人還真不少,但可以肯定是決不是剛才的有悔,他是真的走了。

那黑影在墻壁之上晃了晃,仍沒說話,張煙南眉頭一皺,踏步向前,右手長劍挽了個劍花,喝道:“你再不出聲,可別怪我不客氣了!”左手油燈又擡高了些。

忽然那黑影撲通一聲,從墻壁上掉了下來,張煙南沒想到他來這招,倒是嚇了一跳,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中大奇,仔細看去,竟是店內的那名守夜的夥計,張煙南放下心來,笑道:“你在玩什麽呢?”用腳踢了踢他,仍是不動,張煙南心中奇怪,將油燈放到了桌子上,左手一 拉,想將他拉起來。入手之處尚有餘溫,張煙南又笑道:“可玩好了?”想將放放到凳子上,誰知他又斜斜的倒了下去。

張煙南心頭弄影,暗叫不妙,拿起油燈仔細看去,按夥計面目猙獰,竟是已死去了。張煙南大叫不好,轉身向樓上跑去,一邊大叫道:“汀雨眠,唐姑娘!汀雨眠,唐..!”叫了就聲,已然到了門口,正要拍門,那門卻自開了,一張秀美的臉龐出現在門口,正是唐盈野,淡淡道:“大呼小叫的幹什麽?”

張煙南見她沒事,眼往裏面看,口上卻道:“你沒麽?”

唐盈野見了,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汀姑娘好的很!不勞你問!”

張煙南臉上一紅,珊珊道:“我是問你有沒有事?”

唐盈野哼道:“我不是好好的站在紫羅蘭麽?你說有沒有事?”

張煙南被她一頓搶白,臉上有些掛不住,轉移話題道:“樓下有個夥計死了!”

唐盈野冷冷道:“江湖之上,死個把人有什麽了不起的?何況他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死了就死了貝,要你這樣的慌張幹什麽?”

張煙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點頭道:“你說的是!”便欲轉身回房。

唐盈野淡淡道:“你生氣了麽?”

張煙南大聲道:“沒有!我那有生氣?”胸口一鼓一鼓的,說不生氣才怪呢。

唐盈野見狀噗嗤一笑道:“也不害羞,你一個大男人卻來跟我姑娘人家生氣!看你成什麽樣子?”

張煙南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明明是她先氣自己的,現在看來倒好象是自己先向她生氣的一般,什麽禮都到了她那邊,卻又沒話好說,瞪大了雙眼睛看著她,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唐盈野見玩他也玩得夠了,笑道:“是有幾個毛賊,不過都讓我打發了,你的汀姑娘可沒受半點傷害!”

張煙南臉上又是一紅,喃喃道:“我不是問這個,而且汀姑娘他喜歡薛盈城,你以後不要說什麽我的我的!讓人聽見了不好!”

唐盈野聞言笑道:“哎喲,還不好意思起來了,那好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張煙南好一會兒才恢覆了正常,問道:“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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