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傷亦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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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9-14 17:22:00 本章字數:5628)

想到這裏,張煙南忽的大叫道:“那位好心的姊姊,你在哪裏?”叫了幾聲,見沒人回答,自言自語道:“真奇怪!”他記得昨天晚上醒來的時候身上也被人包紮過,現在的和昨天晚上的有所不同,想來那人不止一次的給自己包紮過,昨晚所謂的夢便是她來給自己換藥的!

張煙南高興的叫道:“那不是夢,不是夢,是真的!”連嚷嚷了幾次,周圍也沒什麽人,倒也不會讓人但當作瘋子。但卻也弄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人給自己包紮怎麽又不見人影?”不明所以。

林子裏的早上空氣格外的好,張煙南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便不再去想,而是靜下心來享受這美好的清晨。樹上的鳥兒唧唧喳喳的叫過不停,宛如仙樂一般。對於張煙南這從小在樹林裏長大的人來說,顯得格外的親切。而在林子生活了十幾年,自不必理會有沒有什麽人家在附近了。想道自己剛才餓了的情景,倒覺得好笑得緊:“我什麽時候變得像城裏人了?”

在林子裏生活的人,自有一套采集抓捕的法子,這是在生活中積累下來的。張煙南從小就在林子裏生活,對於此道便格外的精通。不一會兒便逮住了一只野兔,好在身上帶有火種,不然要生吃了。

張煙南坐在火堆旁,享受著火光的溫暖,不禁讚嘆身上的藥好使:“真是好藥,才幾個時辰,跑起來都不感到痛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制成的。不然帶回去給媽媽必定好賣!”想到媽媽,張煙南嘆道:“出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她還好不好?錢還夠不夠用?”沈思間那只兔子已經香飄四溢。管不了那麽多,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張煙南一抹嘴巴,倒不知道現在該幹什麽:“對,還是先將東西從客棧拿回來!”剛走了幾步才想到自己的東西全部都落在湖島山莊的那破茅屋了,現在說什麽也沒勇氣再回去了,反正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再說了,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連這個林子怎麽出還不知道呢!還是先出了林子再作打算吧。

好在林子並不大,張煙南轉了幾下便已找到了路。長在林子裏的人還有一項特別的本領,那就是認路,不然還不在樹林裏迷了方向找不到路?還談什麽去、養家糊口了。

懷著走一步算一步的心理,張煙南左右張望,正想著先到那裏去。忽的見到不遠處正有一人躺在那裏休息,心想過去問問路也好。

張煙南到了那人身旁,叫道:“這位兄臺,煩問一下,這裏是什麽地兒?”連叫了幾聲,都見那人回答,心中奇怪,提大了聲音,還是沒見那人回答。尋思:“就是睡著了也該不會如此啊!”

張煙南心裏奇怪,便蹬下身子,見那人衣著甚的華麗,長的也甚英俊。莫約二十來歲,正緊閉著雙眼。一望知是個富家公子,不知道怎麽到這裏來了。伸手推了那人一把,叫道:“兄臺?”一推之下,那人便軟軟的滾到了一旁,本來緊閉的眼睛微微一動,還是沒有睜開來,嘴裏卻輕輕的叫道:“水,水!”

張煙南‘哎喲’了一聲,才發現那人雙唇都已裂了開來,想來是渴了好久。聽到他叫水的聲音,便忘記了自己要問路的打算:“到那裏去找水呢?”張煙南想起剛才自己路的一地兒有一池塘,自己剛剛還在那兒處理了兔子,喝了水。飛身而起,到了那地,可又犯傻:“用什麽東西盛給他呢?”

找了一會也沒看能有什麽可以用的,想起那人渴壞了的樣子,雙手捧著一掬清水,奔回去給了那人,一路灑來已經沒剩下多少。

那人喝了,閉著眼睛低聲道:“還要!”

張煙南便又回去打水,有了剛才的經驗,這次水灑的便少多了。那人又要了幾次,張煙南來回跑了七八次,那人才不要了。好在兩地相隔並不遠,不然張煙南可有罪受了。但他剛剛受傷,這麽一番跑動,已然牽動了傷口,隱隱作痛。

那人又歇了襖一會兒,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見到一年輕人正坐在自己身邊,想來便是他打水給自己的,低聲叫道:“謝謝你!”

張煙南見他比剛才好多了,擺手道:“沒什麽!你可好些了?要不要再喝些水?”

那人搖了要頭,道:“不用了,剛才那些已經夠了。”頓了頓道:“我胸口受了掌力,不能起身給恩公行禮,還望恩公別見怪才好!”

張煙南搖手道:“你可千萬別這麽說,什麽恩公不恩公的?我行的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想了想道:“叫我張煙南就行了!”尋思:“原來你受了掌力!難怪成這個樣子了!不知道怎的到這裏來。”他實在不明白受了傷,不在家養著,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幹什麽。

那人苦笑道:“對於恩公來說是舉手之勞,而我卻是性命悠關啊!”

張煙南一想他說的也是,點頭道:“你就我張煙南就好了,我聽了恩公別扭!”

那人微微動了下身子,張煙南見了問道:“有什麽事麽?”

那人指了指身後的大樹道:“那好,我就叫你張兄弟了!張兄弟,勞你扶我到這樹上靠一會,我在這都躺了三天了,也沒見著個人影,本來還一為就要死去呢!幸好遇到了你!”他說了一會兒話,精神甚萎,又閉上了眼睛。

張煙南應了身,幫他靠到了樹上。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哼了一聲。

那人睜開眼睛,見了張煙南身上的裹傷,訝道:“你也受傷了?可傷著你了?”言語中甚是歉然,形見於色。

張煙南搖頭笑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已經好了!不信,你看!”為了讓他相信自己好,還故意在傷處按了一下,表示已經好了。誰知這下按痛了傷口,忍不住又叫了聲。

那人見到張煙南這個樣子,看著張煙南,忽的和張煙南同時大笑起來。這一笑,頓時便將兩人的感情拉進了不少。

張煙南停了笑,問道:“你餓不餓?我去找點吃的!”

那人已經幾天沒吃了,見張煙南問起,吞了口唾沫。但擔心張煙南的傷,便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餓!”

張煙南大笑著站了起來,道:“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看樣子是要去找食物。

那人急道:“你的傷?”

張煙南道:“不礙事的,你放心好了,我很快的!”說著就離開了!

那人見著張煙南遠去的身影,暗自慶幸自己遇到了這麽熱心的一的人。要不然就是給了自己水後離去,自己重傷在身不能離開,也勢必要死在這裏。想到這裏,胸口的傷處陣陣溫暖。

張煙南果然快得很,這次帶來的是一只野雞,還處理幹凈了,用幾片書葉包裹住了。更妙的是張煙南找到了一個野葫蘆,滿滿的裝著一壺清水。那人瞧得眼都直了,他實在想不出張煙南為什麽能這麽快就能抓住一只雞。

那人見張煙南將雞用葉子裹了,不明白他要幹什麽。再見他動手生火,挖坑,埋雞,更覺不可思意。想到有的吃,舔了舔嘴唇,肚子也呱呱叫起來!

張煙南做好了這些,笑道:“你再忍忍,還沒好呢!”

那人使勁嗅著鼻子,道:“好香,好香。我聞著就知道好。對了,你做的這是什麽呢?怎麽把他埋到火堆下面了?”

其實這雞剛埋下去,那有什麽香味了?張煙南瞧他那樣甚感好笑。

張煙南解釋道:“這是我們家鄉的做法,這個樣子做出來的雞不僅味道好,而且口感嫩滑。你重傷太久,又很久沒有東西進肚了。我怕太老了你會沒胃口!”

那人笑道:“我現在有什麽吃都吃他幾大碗,還管他娘的?”說完兩人一齊哈哈大笑。那人又使勁的聞著香味道:“我敢肯定這雞一定好吃!”又見雞沒熟,忍不住拿起葫蘆喝了口水解解饞。

張煙南笑道:“呆會有你的口福,不是我誇口,我做的東西絕對差不了那去!”

那人喝了幾口水,精神好多了。便想起一事:“張兄弟,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我在這可幾天都沒見著一個人。別說人了,就連野獸也沒見著,要不兄弟我早給它們吃了!”此刻知道活著有望,說話也調皮起來!

張煙南抓著頭皮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覺醒來就在這樹林裏了。對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你知道..?”才想起到現在還不知道人家名號呢!便問道:“瞧我糊塗的,兄臺您大號啊?”

那人一拍腦袋笑道:“應該是我有了吃的就什麽都忘了,我叫胡亦可。瞧兄弟大些,可叨嘮一聲大哥了。”言罷不勝歡喜。

張煙南暗道:“胡亦可?這名字可奇怪了!”跟著叫道:“胡大哥!”

胡亦可應了聲,大喜道:“好兄弟!”又想到張煙南剛才的話,便道:“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張煙南道:“我說我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地兒,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呢!真是奇怪。”

胡亦可笑道:“怕是兄弟命中註定要救我一命,才會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張煙南苦笑道:“只怕真的這樣了!”

胡亦可拍了拍旁邊的地,道:“兄弟,你看近些,咱們好好說說話。哥哥我可好久都沒見到個人了,更別說是像兄弟這麽好的人了!”

張煙南奇道:“我看哥哥不像是山野裏的人家,怎麽到了這地來了?”這問題一直讓張煙南摸不透,再加上他又受了傷,看來必定是江湖上的人物了。

胡亦可沈吟道:“說給你聽也不打緊。”看了看天空,悠然道:“這地可是兩湖之地,出了這片林子可就到大明府了。”

張煙南心道:“原來這裏便的大明府了,不知道離安慶府有多遠路程?”

他不知道兩地像差近千裏地,一覺睡了個千裏地的可也就他了,要是知道了還不嚇死他?也沒敢問古若可有多少路。這事說出來怕也沒人相信,就自己也懷疑著呢!瞧自己剛才說的那樣,古若可還當自己在說笑話哄他開心呢!

胡亦可忽的停住了話頭,過了半晌才道:“兄弟,各個這裏有個難題不知道該怎麽辦!“

張煙南聞言道:“難題?大哥你可別說給我聽,我大小就認得就個字,其他的可什麽也不會。瞧大哥的模樣,自是飽學詩書,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用說了!”

胡亦可笑道:“可不是什麽書上的,是哥哥自己的事!”

張煙南搖頭道:“那你可別說給我聽,我只會亂出主意。”

胡亦可嘆氣道:“可哥哥心中是一個主意也沒有哇,就是有些亂主意也比沒有好啊!”

張煙南歪著頭,笑道:“那你倒可說來聽聽!兄弟能幫上忙必定義不容辭!”

胡亦可一低頭,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半晌才道:“這可謝謝你了!”

張煙南擺手道:“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呢,你謝我太早了!”忽的鼻子嗅了嗅,便站起身來,到了一旁。

胡亦可見狀道:“怎麽了?兄弟。”

張煙南笑道:“瞧我們聊的,這雞可熟了!”說著便將那上面的火堆移到了一邊,不住的挖土,將下面的雞取了出來。打開樹葉,頓時香味便飄得到處都是。

胡亦可大喜,讚道:“兄弟,你真有一手!”接過張煙南遞過來的雞,也不管什麽斯文,張嘴就啃,還一邊含糊道:“不錯,真的不錯!”。

瞧著他那吃象,張煙南似也覺得餓了。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他才剛剛吃過,才不會餓了。

胡亦可的動作夠快,張煙南抓雞來的快,還是沒有他吃的快。剛咽下一塊雞肉,猛得咳嗽起來,久久不能平覆。

張煙南擔心道:“怎麽了?你沒事吧?”

胡亦可擺手道:“沒事,沒事!是吃的太快了,咳..喝點水就好了!”一手拿著雞腿,一邊在身邊摸水葫蘆。張煙南拿著遞給了他,接過來就猛喝了一口,那咳嗽非但沒好,反而更加厲害。張煙南正欲詢問,胡亦可哇的一聲,和著一口鮮血將剛才吃下的都吐了出來。

張煙南驚道:“你..你沒事麽?要不要緊?”移到他身旁,不知給如何是好。

胡亦可又咳嗽了一會才慢慢得停下來,笑道:“沒事,沒事,只是太對不起你這雞了,可糟蹋了這麽好的美味!”還要將另一手上的雞送入口中。

張煙南一拍手將雞拿了過來,憂思道:“你不可再吃了,我看是你傷的太厲害了,得要找個大夫看看才好!”

胡亦可又將雞拖了過來,大笑道:“沒什麽,瞧你擔心的那樣!”舉口就吃,張煙南不知道他傷的到底怎樣,也就由著他,還真的沒再吐了。一抹嘴笑道:“你看這不沒事了?”

張煙南點頭不語,瞧這他發笑。家他真的沒事才問道:“胡大哥,你剛才說你心中有個難題,現在可說來聽聽?”

胡亦可沈吟道:“是的。哥哥心中是有個難題,而且這牽扯太大了,不然你哥哥我也就不這麽愁了!”這時天一近午,高高的太陽掛在天空,讓人身上暖洋洋的。

張煙南見他瞧著天空,隨著他也想天上看了看,變色道:“不好了,胡大哥。快要下雨了!”又看了看周圍,無什避雨之處,擔心胡亦可的傷勢,便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胡亦可也瞧了幾眼,奇道:“是麽?我看這天氣好得很啊!”

張煙南一指天南,道:“大哥你看那邊。”

胡亦可順著張煙南的指向,便見到一片黑壓壓的雲層向這邊移了過來,看樣子不久就要到這邊來了。胡亦可嘆道:“兄弟,你就真救了哥哥一命啊!要不過一會兒我就要成落湯雞了,更別說在這裏說雞了。”

依著胡亦可的指向,張煙難扶著他很快找到了集市。一到市集,胡亦可便想是變了過人一般,處處和人打招呼。張煙南奇道:“這些人你都認識嗎?你怎認得這許多人?”

胡亦可笑道:“我哪裏認識這麽多人?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的。不過是打個招呼嘛,有什麽奇怪的?”指著張煙南方向道:“去那邊,那裏有家醫館,咱們進去瞧瞧!”

張煙南見他對這一帶甚熟,便依著他的指點到了一處所在,轉了幾個彎。卻沒有發展胡亦可所說的醫館。張煙南問道:“大哥,怎不見醫旗,醫牌?”

胡亦可笑道:“那不是?”隨手指了一戶人家,一葉幹凈漂亮的窗戶正斜斜的對著他二人。張煙南奇怪這怎麽成醫館了?而醫館不開在大街上,反到了這小胡同裏,這也太奇怪了吧?

胡亦可見到了張煙南的不理解,微微一笑卻沒說什麽。轉了一個地,便到了後門的所在地,胡亦可上後門的所在地,胡亦可上拍門高聲叫道:“範伯伯,範伯伯!”

張煙南心道:“原來你認識裏面的人,難怪知道這個所長了!”

過了一會兒,裏面一人冷冷的答道:“胡賢侄是你麽?怎麽這地跑我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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