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誰家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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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5-25 13:21:00 本章字數:4878)

張煙南醒來的時候已是身在客棧,這時天色將晚。張煙南掙紮著坐了起來,卻是不見了袁仲路,也不知道他到那裏去了,而自己剛才的掙紮倒是引動了傷口,胸口一陣痛疼。張煙南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四周,並不見任何人。心想起自己是被袁仲路救了回來,到了馬上自己就昏迷了,想來他是和自己一起回來的了,這時卻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了!正想間,房門被人推了開來,張煙南看去,袁仲路向自己笑了笑,他手裏端了個盤子,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徑直的向自己走了過來。

卻說袁仲路好不容易將自己和張煙南救了回來,再看時張煙南早已經昏迷了過去,心中更是著緊張煙南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便強撐了身子給張煙南請了個大夫,剛好將大夫送了出去,拿了藥回來,聽見房裏有聲音,進來看時張煙南已經醒了!心道:“那大夫說他至少要三四個時辰才會醒來,這才倆個時辰不到,他怎麽就醒了過來?當真奇怪的緊!”更是對張煙南感到好奇。這時邊走笑道:“你醒了?啊!你可把我急壞了!來來來,把這參湯喝了,這可是我叫人熬了好久的!來!乘熱喝了!”

張煙南看他走了過來,便道:“我沒事了!還是你調理的先!”

袁仲路沈了臉,走到了張煙南的身旁,看來是一臉的不高興,道:“別說了,先把湯喝了!”也不管張煙南同不同意,就湯送到了張煙南的嘴邊,邊道:“看你傷的這麽重!哎!都是我的不是了!”

張煙南見不好再推辭了,只得從他手中接了過來喝了,將碗遞還給了他。卻是奇怪的看著他,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的道:“我沒事了,你不必如此的為我!”語氣甚是生硬。

袁仲路不待張煙南說完,就打斷了張煙南的話,大聲叫道:“袁某的命都是你給的,再說這些不是太見外了麽?好了,你給餓躺好了,我先將碗送出去!”不等張煙南再說什麽,就先出了房門。不給張煙南一絲機會。

張煙南這時身上無力,就是想推辭也不行,只得由著他了!眼看四周,這時較剛才醒來時已是好的多了,想來是那參湯起了作用。只見這間房比自己昨天住的那間要好的多了!房間布置的甚是整潔,正中的一張桌子上端然的擺了一物,仔細看去,正是袁仲路先前不曾離手的那個錦盒,卻不知道怎麽就如此這般的放到了這裏!張煙南想著裏面裝的竟是‘紫玉書簡’就有點暈。這可是江湖上人人想得到的‘紫玉書簡’啊!他怎麽就這樣的擺在這裏呢?似乎就是在放一件很普通的東西一般。張煙南坐在床上遠遠的看著這令江湖大亂的盒子!就在自己的眼前,送手可觸!再沒有比離自己更近的了!可奇怪的是他竟引不起自己半點遐想,難道自己真的不想得到他麽?擁有了他可就擁有了整個江湖啊!張煙南暗暗的問著自己,可他就似乎和自己有著一種隔膜,也許他真的不屬於自己!張煙南仔細的看著這盒子,他就這麽靜靜的躺在自己的眼前,和普通的錦盒並沒有什麽大的不同,如果自己先前沒有在袁仲路手上見過,這時就是見到了,也不會知道裏裝的就是‘紫玉書簡’!

正想著,袁仲路又已經進了房間,笑問道:“你可好些了?都是我的不是!讓你受苦了!”說著坐到了張煙南的身邊,一只手抓住了張煙南的手碗,沈吟道:“沒有什麽大礙了,只是要好好的休息!”

張煙南答道:“我沒事了!他們沒有追來吧?”

袁仲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見你昏迷了,就在鎮上住下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否來了。”

張煙南聞言甚是歉然,看著袁仲路也不言語,只是看著窗外,似在想 著什麽東西,忽的轉過頭來正要說話時被袁仲路一揮手,大聲叫道:“不要再說了!如沒有你的幫助,我早就給那班人給宰了!那裏還有機會在這裏和你誰話?當我袁仲路是自己人,這樣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否則就是瞧不起我袁某人了!”頓了頓道:“再說現下就他們趕來了又如何?我袁仲路還會怕他們不成?”言語中甚有豪氣!

張煙南自走江湖以來,很少見這麽幹脆的人,心中豪氣頓起,笑道:“不錯,就是他們來了又如何?”說罷看了袁仲路,二人對視了一會,忽的一起大笑起來,甚是痛快!

袁仲路看著張煙南笑道:“張兄弟,我自行走江湖以來,所遇之人中,以你最為有意思!”

張煙南聽了慢慢道:“袁兄,我出來不久,卻是數你最為爽快!不知袁兄可否相信,我到現在來年你是什麽人都沒有搞清楚,就糊裏糊塗的趟了進來!”張煙南曾來還沒有和人說這麽多的話,想來是因為袁仲路甚是特別的緣故了!

袁仲路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卻是看著桌子上的盒子,又看了看張煙南,似乎在想著什麽,張煙南也不去打擾他。二人都在默默的想著心事,那盒中的物事在倆人的目光中變得甚是奇特。他就靜靜的躺在那裏,就已經吸引了倆人的目光,如果他真的出了盒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他生死!

張煙南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已是一點事都沒有了!只是胸口還有一點痛。他也不在意,腰間一挺,已然下了床來!看的袁仲路是一楞。張煙南也試著活動了一手腳,到了地上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他已在床上躺了大半下午,這時看了窗外,已是將夜時分了,大街之上也沒有多少人在行走了。見自己的劍還在自己剛才躺還的床上,上前拿了過來,看了看就掛在了腰上。向袁仲路行了一禮道:“袁兄,我還有事,這卻是不便再打擾了,好在你已無大礙!他們也不知道你是所在!咱們就此別過!如何?”

袁仲路早在見他拿劍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他要離去,卻是沒有想到他竟是如此的幹脆。自己只是數日來累了,卻無大的受傷,這時得到了休息,已是調理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點困罷了。倒是他知道張煙南受的傷卻不輕!如何這般就沒事一樣,卻是想不通。便叫道:“張兄弟,現下天色已晚,不如你就在此休息一晚如何?明日一早再走也不遲啊!”

張煙南搖頭道:“我在別的地方還有事的!還是現在就走的好,袁兄,咱們就此別過了。”言罷不再理會袁仲路的留言,上前到了房門就要打開。袁仲路心想自己還有事,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了,便不再留他。

二人正走到樓下。正待出門,忽聽大街之上來了一群馬匹的腳步之聲!張煙南同袁仲路對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出了結果。

袁仲路看著張煙南,苦笑著點頭道:“想來你是走不了啦!”

張煙南看著來的大街,並不說話,只見本來空曠的大街之上忽的多了數匹馬,馬匹之上的大漢個個精神抖擻。作倆排行來,一邊四人,共是有八人騎馬。馬匹的後面又是八人,卻是擡了倆頂轎子,幾人腳步甚是輕快,雖然肩上擡著轎子,竟是可以跟上前面騎馬的幾人,看來都是不簡單的人物。但這些都還不是主要的,張煙南同袁仲路一般,只看了這數十一眼就從他們的身上移開了目光。真正吸引他倆的是跟在轎子旁邊的一名老者,也不見他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可是他就那麽隨便的跟著眾人在一起,卻是將所有的目光都吸了過去!跟在他身邊的一人張煙南卻是認識的,正是先前打過的楚遠客 ,楚遠客先前和張煙南交手的時候是何等的驕傲,這時跟在那老者的身旁,那裏還有一點江湖豪客的樣子,同一般的家仆小斯沒有半點分別。只見他低著頭,雙眼似乎只看著地,其他的什麽都不入眼了。

一行數十人轉眼間就到了客棧的門口,那客棧的老板見來了這麽多人,又見眾人不似平常的客人,早就迎出門來,再一見那老者吃了一驚,失聲叫道:“是三爺?您怎麽來了?您有什麽需要吩咐一聲不就成了?何必親自來一遭?”

那老者吩咐了幾人將轎子停到了門口,對著那老板笑道:“賈老板好?老朽有幾個朋友聽說是歇在了貴店,這才趕來看看啊!希望沒有打擾到賈老板發財才是啊!”他在說話之際,眼珠子卻在不停的轉動,已是將周圍的環境記了下來,雙手向賈老板拱了拱道:“那就打擾了。”邁步進了客棧。

賈老板早已讓開了身子,點頭哈腰道:“不打擾,不打擾,是三爺的朋友請都請不到呢!王老爺子裏面請!諸位兄弟裏面請啊!”言語中甚是榮幸!想來那三爺在這一帶必定是個大有來頭之人。

那王三爺進了客棧,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張煙南同袁仲路,向楚遠客看去。楚遠客點了點頭,就向樓上走去!低聲道:“他們想必是見到了三爺,方才上樓去了。”言語中甚是惶惶。

那王三爺哼了一聲並不說話,看了楚遠客一眼,右手一揮。徑自上前。楚遠客趕緊跟了上來。二人到了一所大房間前停了下來!看著隨後跟來的老板,賈老板點頭道:“三爺的朋友就住在這裏面,要不要我把門叫開?”

那王三爺擺了擺手道:“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賈老板還有事就先下去吧!”說完看了那賈老板一眼,賈老板渾身一抖,彎了腰身連聲道:“好好好!這就不打擾了!”一邊說著一邊快速的退到樓下。

那王三爺向楚遠客一使眼,示意他敲門,楚遠客正在惶惶間,見到了王三爺向自己使眼神,趕緊擡起了手臂,正待敲門。只聽吱的數聲,楚遠客尚未碰到門。那門卻自己開了,倒是嚇了楚遠客一跳,仔細看去,張煙南正站在門旁含笑地看著自己,見他一驚,當下微笑道:“楚老爺子,咱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楚遠客因有那三爺在身旁,並不吱聲。見門開了,就站到了一旁,讓那三爺上前。張煙南看了不僅長嘆了一聲,似是為他可惜,楚遠客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了張煙南意思,也不作聲。

那三爺見到了張煙南也是一怔,看了看張煙南,見他甚是年輕,也不在意。當下高聲叫道:“袁兄,有老朋友來看望你來了,怎麽也不請老朋友進去坐坐麽?”

袁仲路的聲音在房內笑道:“原來是王三兄弟!老哥我都來了好一陣子了!也不見你來找我,這時一來反倒是來怪老哥了!這是怎麽說的?”

王三爺聞言大笑道:“我這不是來了麽?好給老哥請罪啊!”說著就進了房內。剛好袁仲路也從房內走了出來,二人在房門口四目正好碰到了一快,好久才分了開來。

張煙南見他已進了房間,便向站在門口的楚遠客道:“楚老爺子,你不進去坐坐麽?”楚遠客冷冷的看了張煙南一眼,並不答話,只是看著房內。張煙南也不勉強他,由著房門開了,向袁仲路走了過去。

王三爺見了張煙南卻是不認識的,便看向了袁仲路,笑問道:“不知這位少俠是那位高人調教出來的,恕老弟眼拙了,竟是不知少俠高姓大名了!說出來大家也好交個朋友,如何?”說罷含笑看著張煙南。

張煙南正待回答,袁仲路在自己之前搶道:“他姓趙,單名一個顯字。在江湖上沒有什麽名氣,老弟不知道他也不希奇的!”張煙南不知道他為什麽給自己編了假名字,當下也就不再吱聲,只好聽他的吩咐了。袁仲路在給王三爺介紹了後又向張煙南笑道:“這位是湖島山莊的三管家,人稱‘鶴頂紅’的王召鶴王三爺。說完饒有深意的看了張煙南一眼,似乎在向他表示什麽。

張煙南是知道鶴頂紅是一種極為毒的毒藥,心道他怎麽有這麽一個的外號啊?甚的奇怪,便向王召鶴看了過去。

王召鶴正好又看了看張煙南,依舊面生的緊,當下一笑道:“都是江湖的朋友們的戲言,趙少俠不必在意!”又向袁仲路拱手道:“做兄弟的這次來就是要給老哥賠罪的,只是這裏不寬敞,不能顯出兄弟的誠意,不如就請老哥移架到鄙莊一行如何?趙少俠若無什麽要緊的事,還望賞臉一行!”他雖是對著袁仲路說的,盡管說的很是客氣,但語氣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誠意。雙眼卻是盯著袁仲路的眼睛不放,象是在示威一般,好象認定了他二人是非去不可的了!

袁仲路淡淡一笑道:“正要打擾的!趙兄弟,咱們這就出發吧?王老弟,我二人先前一番打鬥,身子還有些累,還望老弟給我們顧幾頂轎子啊!”說著就牽了張煙南的手向門外走去!

這下王召鶴倒是怔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二人會如此的幹脆,說走就走。本來他還以為會費一點手腳工夫,雖說到最後必定會將二人帶回莊子,畢竟自己這邊有數十名好手,再加上自己,就是沒有受傷前的袁仲路也會被自己‘請’到山莊的!但卻不是這樣的。一時看著二人,待醒了過來,連忙道:“請!請!請!轎子早準備好了,就等倆位了。”這雖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樣,但畢竟不用動手就能將二人‘請’到莊子裏還是好的,心想必定是他倆知道沒有勝算才會如此聽話的!當下一行數人離了客棧,向湖島山莊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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