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鴨子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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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5-13 20:51:00 本章字數:3230)

花玉郎側眼看時,見那少年正站自己面前,微笑著看著自己,似乎自己現在的模樣才是自己該有的模樣。那眼神就似在瞧一個已相交很久的朋友一般,既有痛心,也有著不值。花玉郎心想:“他一個 和自己素不相識的人在為自己嘆息什麽呢?我又有什麽地方是他應該吝惜的呢!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眼神竟會有著如許的情感,仿佛可以看透一個人的心裏。他到底是什麽人啊!為何我看他的眼神竟會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呢?還有著一種很平靜很平靜的心情?”花玉郎也不明白自己為何竟從他的一眼神中可以看到怎麽多的東西。也許就是因為他給了自己一重似曾相識的感覺吧!竟是一時忘了回答他,看著他目光有些癡了。就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那邊的許天縱可就不明白那少年人是什麽時候走到中場的,此刻見到他站在花玉郎的面前,竟給了自己一種莫名的飄逸感,那是自己只有在前輩高人身上才感受到的修為。可怎麽會在他身上看到呢!但這時已沒有想到這麽多了,畢竟自己不會相信站在自己前面的會是什麽前輩高人啊!當下冷笑道:“花玉郎我現在並不想再傷你,我看你還是跟我回去吧!我許天縱現在只想帶著你離開這裏。”他說的很平靜,似乎這並不什麽大事。在他看來帶著江湖第一大淫賊去江湖處死,還給大家一個公道,卻是他做大俠的本份了!

花玉郎本來平靜在那少年的目光中。這時被許天縱的一番驚醒了過來,當下冷哼道:“要想花某人同你出去,只有割了花某的腦袋。否則,哼…,”下面的話自是很明白了,卻是寧死不屈了。

許天縱笑道:“到了此刻,還由得了你做主麽?”便向花玉郎走了過去。

花玉郎在的此時再也那樣辦法可想,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動動倒是還可以,可要是從地上站起來,可是千難萬難,當下低聲向那少年道:“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那少年一怔,想不到他臨死在即卻向自己詢問姓名,微一點頭道:“我叫張煙南,炊煙的煙,南方的南。閣下可是喚著花玉郎麽?”

花玉郎微微點頭道:“正是!”隨即壓低了聲音道:“張兄弟,我可否求你一件事?”

張煙南沈吟道:“那你先說出來聽聽!”

花玉郎沈聲道:“拔出你的劍,將我殺了!”

張煙南‘哦’了一聲,也沒有感到什麽意外,微微一想,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搖頭道:“不行。”這句話說來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商榷的餘地。

花玉郎不免失望道:“什麽?你不願意麽?也罷,想不到我花玉郎今日會落到如此地步,想求一死而不得!哈哈!報應啊!”他這幾句話說得急了,登時咳嗽不已,而那笑聲也笑得甚是勉強,不住的咳出血來。

這時許天縱已然走近,聽到了花玉郎的言語,冷笑道:“想求死麽?那倒也不用太心急了。你看連這位小兄弟也不願為你這樣的人而玷汙了寶劍,我看你也是生不如死了。”

花玉郎原本並不如何在意別人是怎麽看自己的,可似乎自己要是被眼前的這位少年都看不起,那似乎自己在死的最後一刻都的不到解脫,就是死了也不甘心。當下沙啞著聲音問道:“是麽?你是怕汙了你的寶劍麽?”言語中竟甚是淒苦。

張煙南搖頭道:“不是,無論你生以前是什麽人,可到了現在,我相信你都已經為你以前所做的一切感到後悔了。如果再給你活過,我相信你將會選擇一中新的生活,不是嗎!我不殺你,是因為我從來不殺人,更是因為你根本不必求死,你也不會死”

花玉郎死前得他一番言語,登時覺得就是死在了許天縱的手上也無不可了,似乎永遠沒有什麽區別的。似乎只要張煙南不是瞧不起自己,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當下反而倘然了,大聲道:“花某死前能得到張兄弟的理解,就是即刻死了也沒有什麽了。哈哈哈,許天縱,你聽見了麽?你可是失望了?現在要殺要剮,就隨你的便了!反正能活到現在,花某已是占了極大的便宜。”言下倒甚是快活。

許天縱冷笑道:“人家小兄弟不怪你,是因為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更是因為你是個將死之人,所以才會如此的安慰你。也是啊,想想到了此刻,又有誰會為你的死而流一滴眼淚呢?這就是你花玉郎的後果啊!也罷,許某見為人雖被人所不恥,當也算是一條漢子,老夫就做一件好事吧,將你就在此處了結了,也好過你受那零星之苦了。倒是老夫沒有辦法給眾人一個交代了!”說罷上前就要動手,心想這樣倒也免得帶個將死之人的累贅。真正的除了後患,日後再告訴了江湖同道他已被我葬身如此,倒也沒有什麽壞處!當下打定了註意。

再說花玉郎聞言嘆道:“是啊,到了此刻,又有誰會為我流一滴淚呢?”側頭看向張煙南,微微一笑,倒是感到解脫了。

張煙南見許天縱就要動手,再看到花玉郎的眼神,心中一動,上前擡手叫道:“許老爺子,你可這就是要動手麽?”

許天縱聞言一怔,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點頭道:“正是,張小哥,不知你…?”他想問他是先幹什麽。可又覺得這樣問不妥,一時住了口,不知該說什麽!

張煙南笑道:“許老爺子,您剛才也說了,他已是將死之人了,又何必再動手殺他呢?倒不如讓他在此自生自滅罷了,也不需要老爺子您動手啊!”

許天縱聞言臉色一沈道:“張家小哥,你和這淫賊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何要處處維護這淫賊?難道你不知道他 是江湖之上人人欲殺之而後快之人麽!”

張煙南道:“我只知道為難一個將死之人是江湖之人所不為的!我看老爺子還是就此退了去吧!正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正是這個道理麽?”

花玉郎聽張煙南似有維護自己之意,只是自己已是將死之人,再看張煙南也未必是許天縱的對手,自己臨死之前又何必再搭上這麽一個大好青年呢?當下低聲道:“張兄弟,你不必再理會我了。我是自取的!不關你事!你且退下吧!”

張煙南聽了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理會他的言語,也不後退。

許天縱見他這架勢,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試探著道:“你待怎的?”

張煙南一揚手,寶劍出鞘,笑道:“所謂是見者有份,這樣大的一番功勞也不分在下一點麽?”

許天縱心道:“他原來是想借花玉郎來出名,嘿嘿,江湖之上可有這麽好的事麽?說不得,也只好讓你見識一下‘定煉拳’了。”

便笑道:“張兄弟原來是打的這般主意啊!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問過老夫的拳頭沒有了!”

張煙南也笑道:“年你我卻是一般心思了,不知道老爺子要不要問過在下手上的劍了!不然,咱就比劃比劃?”

許天縱遠較張煙南為大,這番比劃自是不怕的了!更何況自己更處在極佳的戰鬥狀態,呵呵笑道:“這就進招把!只 是你這是自找的,可不要說老夫是以大欺小了!”

張煙南道:“不忙,我看這火上的兔子也熟了,咱還是先吃過了再來比劃不遲啊!”說著就走向那邊的火堆,取下了已烤熟的兔子,聞了聞叫道:“好香啊!”邊說著邊撕下了有大半扔給了許天縱。

許天縱正待動手,眼見那熟兔子飛了過來。一揮手又將兔子抄在了手裏,生怕兔子裏下了什麽名堂。正在遲疑間,見張煙南已大口大口的啃將起來,又想自己是見著他烤好的,自己卻是餓得很了。微一沈吟,只是敵不過腹中饑餓,當下也就啃將起來,心想著這張煙南的手藝還真的不錯,沒有見他入鹽入油的,吃起來倒也另有一番滋味。

花玉郎躺在地上卻是動彈不得,腹中倒不甚饑餓,只是全身難受的緊,卻是不知他二人的心思對自己到底如何,不禁忐忑不已,只是自己如今已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沒有他法可想了,只是隱隱約約的覺得那張煙南倒是真心的想救自己了!到底是為了什麽,可就不明白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許天縱一抹嘴道:“小哥,謝過了你的兔子,可我不會就此手下留情,小心了!”鐵拳到處,灰煙四漫,勁道驚人。

張煙南笑道:“老爺子不必如此,只管出全力好了!”口上說著,手上卻不慢,一劍劈處,竟是一副以硬碰硬的架勢,絲毫不見柔軟之態。倆鐵器相交,發出清脆的叮當之聲,也甚是悅耳,倒像是有人在彈奏樂器,哪知道會是倆人在此做性命相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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