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呸!賤·人(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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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毛終究還是跟著塞克斯走了,在京城這麽多年,看過無數的王孫公子,少有真性情者,如她二哥那般更是世上少有,既是如此,姻緣這浮雲飄到哪裏不一樣?

塞克斯在離開之前送了一把金刀給玉寧,告訴她,若是哪天她想起一個叫做塞克斯的人了,就讓人把金刀送到西域。這樣的話,無論他在哪裏在做什麽都會拼命趕回來見她。

他離開那日,玉寧在皇宮最高的地方目送,從今以後山高水長,她知道那個人心中有江山,她知道那個人會成功的,一個能舍棄愛情、親情、友情的人,不成功那便是天理難容。

秦氏夫婦依舊住在湯山上,終日與那幫子寒士學子交友,還時常帶著小五出去玩耍。小五這孩子腦袋好使,就是喜歡坑人,湯山上下無一不怕他的詭計,不過小五回到家裏還是得受秦珂孟朱二人的欺負。

越挫越勇的小五在二人的鍛煉下逐漸成長為非常厲害的坑王之王——自封的!

大皇子在府中發瘋了,據府裏忠心的老管家說,是二皇子和皇後幹。皇上派人查證之後將皇後打入冷宮,就是朱婉儀呆過的那個冷宮,二皇子被禁足,同時屢立戰功的三皇子蕭雲天被封為太子,坐鎮京城,與皇帝一起上朝聽政。四皇子蕭雲乾依舊喜好玩樂,與他的皇姐玉寧一起時常出宮找秦珂他們玩,也經常被小五欺負。

日子就這樣一日一日看似平靜地過去,杏花春雨的三月裏,柳飄飄生下一個兒子,靜得像死水一樣的秦府終於是熱鬧了一陣子。卻不知,在生下孩子沒多久之後,柳飄飄消失了,留下一封書信,說是將孩子托付給了孟朱。

當秦老爺親自把孩子送上湯山之時,孟朱已然是大腹便便了,她在秦珂的攙扶下接過孩子。不錯,她之前確實答應過柳飄飄。可是孟朱不解,秦老爺向來對自己並不喜愛,為何此番會將孩子交給自己?

秦老爺捋著胡須,面上哀戚:“孩子就交代給你了,只希望你不要阻止一個做爺爺的來看望孫子。”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還是掃了一眼孟朱的肚子。

秦老爺走後,孟朱躺在秦珂大腿上,捂嘴笑了:“我看啊,你果然是你爹的兒子,你的狡詐都是遺傳他的。他哪裏是把孩子交給我們了啊,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珂嘆息啊:“娘子,你覺不覺得我們的屋子小了點?小五來了,陸沛就經常來借住,還有一幫子朋友會過來,總是讓他們打地鋪也不是辦法對不對?”

最關鍵的是,每次他們都喜歡擠在秦珂他們的房間裏,說是這裏溫暖。溫

暖個屁,都開春了,萬裏春風都吹遍大地了,他們還覺得冷嗎?不過是擔心在外面打地鋪會遭小五暗算罷了,所以死皮賴臉地留在秦珂他們的房間裏!一幫大老爺們的還真是不害臊。

孟朱笑了,勾著秦珂的衣領將他拉下來,貼在自己臉上詢問:“你結交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人是為了小五吧?”

秦珂眉峰一動,吻著她的脖頸輕聲道:“我總有感覺小五就是真龍天子,滾過泥巴堆跳過火圈洗過黃河水的天子,他會是史上最淘氣也是最貼近百姓的好皇帝。”

孟朱沒有回話,卻雙手捂住肚子,皺眉:“相公,好像……”

湯山上頓時燈火通明,早已經準備好的產房裏大夫和產婆都就位了,秦珂不顧大家的反對就呆在孟朱身邊一路陪產。

那一日,漫山遍野的桃花開了,開得分外燦爛。世人皆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而湯山上的桃花卻是在六月小荷初露尖尖角的時節盛開。一時間世人稱奇,有道人經過,扶額嘆息:“天降桃花君,禍害眾女子啊!”

孟朱聽後哭笑不得:“桃花君、桃花君……不如叫采花賊得了!”

秦珂倒是很高興:“看來我兒子比我厲害多了。”

說完,遭孟朱一頓痛打,咳咳,家教家教。

夏日炎熱的時候,陸沛這個傻大個終於殷勤了起來,因為最近出現了一個姓帥的公子,每日寫書信來給綠腰,信中極盡惡心嘔吐之能事,楞是把綠腰誇得天上有地上無,還說他對綠腰是一見鐘情,自從去年元宵節有幸見過她一次之後就害了相思病……陸沛這才緊張了起來,於是每日送冰塊,送酸梅汁,送小零嘴……最後還是借著一次喝醉酒拉住綠腰強吻了去,還紅著脖子問她到底願不願意嫁給他。

於是,綠腰在孟朱他們的主持下嫁給了陸沛,湯山既是綠腰的娘家,又是夫家,一大堆的表面文人實際瘋子的人給他們鬧洞房,別提有多熱鬧了。

一群人在原本的小房子旁邊又蓋了幾間,誰知道這幾間越來越多,竟然將湯山圍了個遍,繞著一屋屋地走過去,小半天的功夫必定能走回原來的地方,正應和了地球是圓的一說。

當然,每日吃飯的時候,大夥還是會自覺地湊到秦珂一屋,因為綠腰每日必定是在那裏為兩位燒飯做菜,陸沛那小子抗議過,但最後還是屈服在綠腰的腳底板下了。

小五動過歪腦筋,某一日想要偷偷地偷走“桃花君”,然後好好折磨一通,以洩這些日子以來

受的欺負。可惜當他把桃花君抱在懷裏的時候,那小東西竟然……竟然在他手上拉屎了!最後還用那兩只桃花眼沖他笑啊笑的,小五要瘋了:這個小惡魔一定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不要啊……

而孟朱和秦珂就在不遠處偷偷看著,對自己的兒子非常得意啊。

從此以後,小五的克星又多了一個。

與湯山上終日熱熱鬧鬧的氣氛不同的是,京城裏的日子日益枯燥。自從朱婉儀死後,皇帝的身子一日比一日不好了,三日裏總有一日他稱病不上朝,讓太子代理朝政。

他偶爾回去冷宮看看,和裏頭的皇後靜靜地坐一會兒,喝一杯茶,盯著不遠處的一棵樹就是一整天。皇後明白他在看什麽,也不打擾就這樣陪著,仿佛他和她都還是最初相識的模樣。

終於在某一天,當皇帝再度來到冷宮喝茶的時候,皇後出聲了:“皇上,臣妾再為你舞一段吧。”

皇帝這才發覺她已經換上了一件涼薄的舞衣,火紅色的衣裳襯托出她白皙的肌膚一如初見時的那一幕,她在院中起舞,他偶爾經過喝了一聲彩,就那一眼,註定了半輩子的糾纏。皇帝點頭,靜靜地欣賞。

舞姿已經不如當年的曼妙了,卻依舊很好看。皇帝由衷地鼓掌:“柔則,這才像你。”

皇後聽到這稱呼,腳下一趔趄,哭著笑了起來:“這些年,背著皇後的名分,差點忘記自己叫什麽了。”她擡起頭,在滿園的花瓣中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皇帝身邊,趴在他的腳邊:“皇上,求您最後一件事。”

那一日花瓣撒滿了天空,香氣飄散了很久很久,那一日皇後薨,而她對皇後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朱婉儀沒有死。

她用朱婉儀的所在換皇上保她的兒子不死!她做了一個母親最後能做的一件事,也為全了她的夫君最後的癡念。

皇帝終於不再上朝,除了太子以外沒人知道皇帝的近況,而太子在面對朝臣詢問之後都只是說:“父皇病了,需要靜養。”只可惜,回到太子府,他開始經常坐在院子裏一個人獨自飲酒。因為父皇不見了,去了哪裏沒有告知。他從袖間取出一封信,信上皇帝只跟他交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三年之後這個皇位就是他的,但是這三年要他忍耐,若是他沒能忍住,那麽將有人來取而代之。

三年啊,太子砸了酒杯,仰天長嘯:“父皇,你最終還是不肯信我,什麽三年,怕是你的又一個圈套吧!三年後你到底是想扶植那個已經瘋了的大哥呢還是野心勃勃的二哥,還是看似貪玩的四弟,還是沒長開的五弟?”

遠在江南水鄉的皇帝望著遠處搗衣浣洗的女人,語氣平靜:“我有一事不明,當日朕……我明明已經確認你沒有氣息了,你如何能……”

女人看了他一眼,不解:“先生,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那日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覺得她就是朱婉儀,可惜看久了才明白她不是。皇後用心良苦啊,只可惜,縱使容貌再像,也不是那個人。

躺在搖椅上,昔日的皇帝閉上眼睛沈思。

浣衣的女子眼角滾落下一滴淚。她停了一會兒,繼續唱起了鄉間小調,是她再生之後新學的,收留她的老漢說她學得很快,不過幾個月就像脫胎換骨了一般。

有些人是用來懷念的,有些記憶是用來遺忘的,時光淌過他們初見的那條小溪,帶走他們這輩子的痕跡,將一切淹沒在風沙裏。像口間的小調,隨著溪水傳開去,越發的輕微。

塞克斯回到西域之後,憑借秦府送親的兵馬,唱了一出空車計又來了一出反間計,終於登上西域王的寶座,秦霏羽為王後。夫妻二人相敬如賓,然後外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倆每夜閑來無事都會掌燈夜聊,聊的內容大抵都是秦珂夫婦還有玉寧公主的事情。熟悉了之後,小羽毛總是嘲諷塞克斯,說他是懦夫,還跟他提議說要不然把公主搶到西域來。塞克斯哭笑不得:“只怕搶過來的是一具屍體了。”

小羽毛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眼前的男人,也算是有情。

三皇子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三年之約,向世人宣布了皇帝駕崩的消息,卻在準備登基的前一晚遇刺,刺傷不及要害,卻讓他右手癱瘓。刺客正是他信賴了許多年的家臣——原來這才是父皇的安排。

這一日,正在坐在樹梢上慫恿桃花君也上來的小五被人以射鳥的姿態射了下來,然後一大堆的人跪在下面山呼:“陛下,請跟微臣回宮吧。”

小五看著射鳥的秦珂,還有他手中的傳位聖旨,心中大呼:開什麽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就這樣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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