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呸!賤·人(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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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朱把那瓶紫金丸交給了塞克斯,至於怎麽用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塞克斯躺在床上,朵藍在一旁端茶送水,看起來也是個知禮數懂進退的女子,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敢單槍匹馬擅闖宮闈。實在叫人無法想象。

秦珂看著塞克斯,面上波瀾不興:“兄弟,死期不遠了。”

塞克斯聽著,忽然笑了起來:“第一次聽你叫我兄弟,竟然是為了提醒我快死了。哈哈,真是可笑,可笑啊……”

孟朱想反駁,被秦珂拉住,只見他笑得風輕雲淡,不過眉峰一挑:“我這人就是如此,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吧。”他略微可惜地嘆了一口氣,“哎,只是遺憾,我勸過你吧,京城不是你的久留之地,你非要留下,當初是怎麽樣的意氣風發。怎麽如今到怨天尤人起來了?”

朵藍端來了熱水,準備給塞克斯擦身體,卻聽塞克斯一聲怒吼:“滾出去!”手中的水盡數潑在她身上,此女也未曾有怨言,不卑不亢退下,這份忍耐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孟朱與秦珂眉目相對,交換了心中的猜測。

待朵藍出去之後,塞克斯忽然壓低了聲音,道:“多謝二位來看我,天晴去找你們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替那丫頭跟二位道個歉。她不了解個中內情,只一心為我,希望二位莫怪。”

孟朱知道秦珂這時候不方便表態,因此出聲道:“我們若是真生氣了,此刻也不會出現在你這別館了吧。”

塞克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他面色暗沈,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惜公主下手不夠重,又賜了這紫金丸,真叫我不知道如何回報深情了。”

聽到這話,孟朱忍不住奪步上前:“你當初就不該招惹她,你的野心該自己想法子去成全,為何要傷害無辜女子?”她想如玉寧這樣的不止一個吧,那天晴姑娘,氣質高華,如何能是青樓出身?若要深究下去……哎,塞克斯犯的罪孽還真不小。

笑,朗聲大笑,塞克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表哥表嫂算是懂我之人,像我這樣的人,只有權力才是心頭好,女人嘛,得來也無妨,丟棄也不覺可惜。”

門口站著天晴,她剛從外頭抓了治外傷的藥回來,聽到這話,當下沖進去:“你胡說什麽!”

塞克斯雙目一瞪:“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今天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敢過來。”

只見天晴跪倒在地,姿態決然:“主子,今天當著秦公子和夫人的面,我不能再忍著了,你為何不告訴他們…

…”

塞克斯猛然抄起一只碟子朝天晴扔過去:“還不閉嘴!”

碟子擦著天晴的額頭飛過,留下好大一塊烏青,細小的血從皮膚中滲透出來,順著鼻梁滑下,當真有些觸目驚心。

孟朱見了那血腥,頓時反胃了起來,她搭著秦珂的手轉過身去。靠近秦珂之時,她細聲詢問:“難道西域出事了?”

只見天晴笑得從容無忌,沖著塞克斯磕了三個響頭:“主子,請恕天晴冒犯一次。”她轉頭望向了秦珂夫婦,神色蒼涼如漠北荒地:“數月之前,西域王已死。”

此言一出,秦珂駭然。若是這消息傳出去,西域必將大亂,到時候我朝主戰者定會蠢蠢欲動,主戰者……豈不就是秦珂父親,秦大將軍嗎?

沈默半響,秦珂出聲:“天晴姑娘真是糊塗,此處乃天朝別館,四處耳目眾多,你今日之言,怕是要害死你家主子了。”

天晴笑容不變:“秦公子說的是,但公子還不知道吧,早在進來別館之前,我已將消息傳開去,此刻只怕京中重臣都已經收到消息了。”

她起身,沖著塞克斯微微一笑,不知為何,那笑容讓孟朱心中一慌,當下喊出了聲:“不要!”

天晴倒是楞了一楞,向孟朱點了頭。隨後轉身就走出門去。

她沒走幾步,只見塞克斯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掌沖著她的後腦勺劈過去……塞克斯抱著慢慢倒下來的女人,笑得無奈:“傻。”

回去的時候,孟朱感觸頗深:“秦珂,你說塞克斯到底適合玉寧公主呢還是天晴?”

秦珂在她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想那麽多幹什麽。”

孟朱抱住他的手臂笑了:“只是忽然覺得他能吸引這兩位好姑娘,說不定他……確實功力深厚,哈哈……”

笑完她嘆了一口氣:“之前說的機會來了,我這張嘴,怎麽跟老道似的。”說到這裏,她又想起山陽道人了,不知為何,有些人還在的時候,你就覺得他好討厭啊,整天把人看穿,整天安排這個指點那個,整天裝神弄鬼的……可是一旦再也見不著了,又覺得有那麽一個老頭子在也挺好的。

西域王一死,兩方的戰火總需要一些人去平息。

秦珂將孟朱裹在自己的披風裏,笑聲在風雪裏很快消散:“京城太冷了,我去過一個地方,那裏四季溫暖如春、花開芬芳,是個人間天堂……”

孟朱好似在那本地理志上看到過:“是昆明?”

秦珂點頭:“我總會帶你去那裏的,到時候你給我生一大堆的孩子,我去打漁去砍柴,你就在家帶孩子。”

噗——孟朱笑噴了,她在秦珂腰上掐了一下:“那不成,那麽多孩子我一個人哪裏帶得過來,你得幫我。”她笑了笑,“當然,我和孩子會幫你打漁、砍柴。”

那樣的世外桃源的景象真是讓人羨慕,不過眼前也只有想想的份,因為接下來他們有的忙活了。

果然,西域王已死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秦大將軍主動請纓出戰,朝中還有幾位大將都讚同了這一提議,連續三日跪在宮中請皇上下決斷。

秦國公府,大公子秦玨已經穿上了戰袍,只等聖上指令一來,他就隨父出征,到時候立下軍功歸來,再憑借秦國公之子這一名頭,必定能謀得一番前程。

正當秦大公子做著錦繡前程的美夢之時,忽然聽聞京中多了一個傳言,一個醜聞,一個讓他如墜冰淵的醜聞——他秦玨竟然不是秦大將軍之子,而是秦夫人與外人私通所生!

秦府上下震驚不說,連朝廷也被驚動了,朝中大臣議論紛紛。所謂成家立業,如今後院都起火了,他秦大將軍如何還有威嚴統帥全軍征討西域?當下主戰的中堅力量倒下……

秦大公子快瘋了,他到處摔東西,房間裏的花瓶、筆墨、桌椅,但凡出現在他眼前的都被砸了。萬慧茹怎麽勸也勸不住,她越發失望:攤上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夫君真是倒黴。因此,趁機回了娘家,也好避開這場禍事。

可惜這時候,湯山上有來客人了。是一個穿著月白色狐裘的中年女子,她只身一人前來。

秦珂也不問她是誰就讓她進來,而她一來就拔出一把匕首,孟朱被嚇了一嚇,卻見她摘下帽子,露出那張臉——秦夫人!

秦夫人妝容整潔,拿著匕首沖秦珂笑:“守側門的老梁已經把什麽都招了,原來這麽多年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幹了那麽多事情,所以玨兒不是你大哥的事情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秦珂在匕首下面不改色,他甚至把後背留給秦夫人:“從我母親中毒那年吧,很早了,我也記不大清楚了。”

秦夫人一直忌憚這個孩子,但一直以為他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毒會讓他身子越發的弱,而且給他的湯藥裏都是慢性毒藥,她以為這孩子終究會慢慢死去,卻沒想到……他的病都是裝的!而且他竟然還在暗中調查自己,還真叫他調查出來了,還把秘密藏了這麽多年。

秦珂笑得肆意:“

秦夫人,你的性命定是無憂的,至於你的寶貝兒子就未必了,快回去看看,再晚一步小心就見不到了。”

秦夫人冷笑了起來,匕首不是朝著秦珂,而是朝孟朱刺過去,動作之快叫人吃驚。她本也是將門之女,雖然久居深閨,但不是一般婦人能比擬的。

孟朱躺在床上,並不動彈,於此同時,秦珂擋在她前面。

鏗——那匕首一下刺在秦珂身上,卻如同撞倒兵甲了一般,前進不了半分。

秦珂奪過匕首,冷笑:“既然知道你要來,我們怎麽可能什麽準備都沒有呢?”只見匕首劃開的衣服裏頭,秦珂穿了一件護身鎧甲。

秦夫人腳步顫了一顫,束手就擒:“罷了罷了,就當我還你母親的債吧。”

聽到這話,孟朱卻不樂意了:“還債?你還得起嗎?你欠下的豈止一條人命,秦珂這些年在府裏,你可曾有半分的惻隱之心?”

秦珂不多做言語,伸手送客:“你走吧,我必不會殺你,你都還沒看到最精彩的畫面呢,這麽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秦夫人走後,孟朱伸手將秦珂抱住,他的臉在笑,但是他的身體在發抖,他自己都未曾發覺。他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過去傳來:“丫頭,這雙手要開始殺人了。”

孟朱握住他的手,一起貼在自己的腹部:“殺該殺之人是英雄,一味隱忍才是烏龜!”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要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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