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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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腰,你餓不餓?”回府的路上孟朱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聽得綠腰一臉茫然:大約半個時辰之前小姐問過一次,一個時辰之前小姐也問過一次,兩個時辰前……好吧,那時候小姐正在吃,因此沒問。

忽然一陣香味傳來――臭的,但是很有韻味。徑直往人鼻子裏鉆的那種味道,說白了就是臭豆腐的味道。綠腰看了小姐一眼,看到她兩眼放光的模樣,不由了然地笑了起來:“是小姐餓了吧。”

孟朱很好意思地搖頭:“只是關心你有沒有餓,若是你餓了,我可以幫你買些零嘴吃。”

綠腰甚是淡定地笑了:“回小姐的話,綠腰不餓。若是您也不餓的話,我們快些走吧,姑爺吩咐我們不要在外頭逗留太久的。”

孟朱皺眉:“你這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麽。得了,我知道你想吃了。去那個臭豆腐攤買兩份臭豆腐吧。”

就這樣綠腰被指使著去買了東西,結果她還沒吃一口,東西已經全部落入小姐口中。末了小姐還吃驚地來一句:“剛才你不是說不餓的嗎?”

這種狀態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綠腰回想了一下,大約是從小姐去了府衙之後。小姐甚至都沒讓自己跟著,她換上粗布衫提著一只食盒進去了兩個多時辰之後出來就是這模樣了。綠腰知道她進去看的是誰,卻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麽事情,也不清楚她現在這樣究竟是心情愉悅呢還是……

哎,不想這麽多了,今日姑爺會提早從大皇子府回來,聽說他還帶了一個厲害的廚房師傅回來,為小姐做好吃的。綠腰真心覺得小姐和姑爺似乎對吃這件事情特別的著迷,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回府之後,方正果然領著一個微胖的男子來見孟朱,只是表情有些糾結。綠腰小聲地問方正:“他接下來要做什麽好吃的?”

方正看也沒看她一眼,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二少奶奶,出事了。”

綠腰正想問到底是什麽事情,只聽小姐出聲:“綠腰,帶靖兒去書房看書。”

五皇子挺了挺腰板:“我不去,姐姐一有事就讓綠腰帶我去看書,我已經是大人了,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再說了,指不定我還能幫上你們,畢竟我……在京城還有點人脈。”

孟朱被逗笑了:“等哪天真要動用你的人脈了,那才真是出大事了。好了,綠腰,你領著靖兒去吃點零嘴吧,但是不許多吃。”

五皇子畢竟還是孩子,零嘴比起看書的**更大些,當然他主要還是善於察言觀色,顯然孟姐姐不想讓他摻和進來,於是乖乖下去了。拉著綠腰的手走的時候,他還偷偷地在門口逗留了一下下,但裏頭的聲音一點都聽不到,他撇了撇嘴:“孟姐姐需要這麽小心嗎?”

方正身邊的胖男人沈默了很久,終於在屋子安靜之後出聲:“我是二少爺介紹去大皇子府當差的,今日因為家裏的事情,遲了一個時辰才去大皇子府。大皇子府門口的守衛比平日多了好幾倍,我見形勢不對,因此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不一會之後竟然看到二少爺被人押著出門,而押他走的人我見過,是三皇子的人。我找熟悉的下人打聽了一下……”

從秦珂為大皇子做事的那天起,孟朱就預見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她定了定神,聲音沈穩:“你慢慢說,結果怎麽樣了。”

胖男人喘了好大一口氣:“還是因為邊境的問題,前陣子滇西老土司病逝,新土司上位,此人熊心豹膽,不斷滋擾邊境,如今更是在邊境地區公開招兵募馬,意欲搶奪邊城。二少爺與我都建議大皇子向皇上建議派遣熟悉滇緬風土的人前去安撫,然而三皇子卻拉攏了秦大將軍極力主戰。皇上斥責大皇子貪生怕死,不知居安思危。二少爺因為替大皇子出謀劃策,被三皇子的人帶走,聽說是懷疑二少爺與滇西細作有勾結。”

重生之後周圍的人與事都發生著偏移,以至於孟朱認為從前發生過的很多事情都不會再出現。今兒的事卻給她當頭棒喝,她清楚地記得滇西一戰公公也有出戰,而且是大獲全勝。對此,秦珂不可能不清楚,他又怎麽會勸告大皇子主和呢?如此不是將大皇子往坑裏推嗎?

她擡起頭,吩咐道:“方正,帶著這位先生去湯山書院暫避風頭,記得從側門出去,守門的梁叔口風緊。”

方正帶著人走了沒多久,秦老爺就過來了。他原本就不待見孟朱,如今看到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吹胡子瞪眼地斥責著:“你們夫婦倆是越發的有出息了,我這秦府還從未出現過如此貪生怕死之輩,真是丟盡顏面!”

孟朱恭敬地聽著,也不反駁。等到公公說得差不多了,她才低聲下氣地詢問:“公公,出了什麽事,相公如今人在何處?”

秦老爺一甩袖:“女兒家知道那麽多做什麽,你先帶著五皇子回孟府,這屋子我要親自來搜查,若是讓我查到什麽,絕不輕饒!就算是我兒子也一樣。”

有人進來,要拖著孟朱出去。孟朱微微一笑:“公公,媳婦想換身衣服,您不會不允許吧?還是擔心媳婦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什麽妨礙公務的事情?”

將所有人都“請”到外頭,孟朱在內室裏坐了一會兒,將那把匕首還有一只小藥瓶藏在身上。她深呼了一口氣,然後開門,朝秦老爺行了個禮就徑直出門去。

綠腰帶著五皇子在外頭緊張地看著,一看到小姐出來,忙上去:“小姐,出了什麽事,怎麽有這麽多人在咱屋外頭?”

五皇子不說話,緊緊拉住孟朱的手。在宮裏,只有兩種情況會出現這麽多的人,第一是賜封晉位的時候,那時候風光無限,眾人前擁後呼。第二種便是賜罪或是賜死,一群人忙著將人拉下來,恨不得多踩幾腳。

孟朱回過頭,嘴角抽搐了兩下:“秦珂,這真是你家嗎?”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綠腰和五皇子離開秦府。

她沒有聽從秦老爺的建議回孟府,而是去了湯山書院,那裏有她和秦珂的小窩。方正和陸沛是一起來的,陸沛很是吃驚:“妹子,你們打算在這裏住下了嗎?”

孟朱打量著屋子裏的擺設,不甚在意:“這幾日若是還住秦府那就太鬧心了,在小屋裏住一陣子,權當是散散心。秦珂總說要帶我來這裏住,這裏他布置得果然是不錯。”

看孟朱心情似乎沒有受到影響,陸沛也放松了點,他指著院子前頭:“秦珂那小子在這裏可用心了,前邊種了桃花和海棠,說是你們喜歡的。還讓我們幫忙做了三四張睡椅,說是夏天的時候你們一家人躺在樹蔭下面休息……聽他那口氣真把這裏當自己家似的。”

說到這裏,孟朱頓了頓,咬牙道:“這混蛋!”

陸沛吃驚:“啊?”

孟朱臉上都是忿忿的模樣:“我說秦珂,他早就準備好我們被趕出來了,偏生得一個字都不跟我說,真是混蛋。”

陸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秦珂回來不會想扒了我的皮吧?

…………

因為秦珂牽涉的是勾通細作的罪名,因此被關押在軍機衙門。三皇子親自過來審問,衙門裏的官員好一番恭敬地迎接,因為這幾年太平,軍機衙門已經好久沒事情幹了,為首的張大人剛從姨太太的被窩裏爬起來,他整整衣冠,給三皇子請安:“三皇子千歲,下官已經把那犯人打入死牢了,馬……馬上就大刑伺候,一定讓他開口說實話!”

三皇子笑得謙和:“張大人辛苦了,我會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的。不過這位犯人身份特殊,還是由我來親自審問,張大人先去忙其他事情吧。”

一番話下來,張大人**喜笑顏開,原本犯人就是三皇子派人送來的,再說最近上頭傳下話來,說是三皇子有望領兵征討滇西,到時立下軍功,他的地位怕是要進一進。所以討好如今的風頭應該調轉了,三皇子開罪不得。

三皇子讓隨從留在外面,他只身進了囚室。囚室裏頭,秦珂被鐵鏈鎖在十字形木樁上,身上沒什麽傷口,因為還沒受刑。三皇子扯過一條板凳在他對面坐下,面容含笑:“倒是很少看你這副樣子,秦珂。”

秦珂好似剛睡醒,他睜開眼掃了三皇子一眼,淡笑回應:“彼此彼此。”

聽到這話,三皇子面上有些波動,為何?這陣子秦珂在大哥身邊出了不少主意,讓大哥在父皇面前越發得得意,眼看著父皇有意讓大哥著手兵權。若不是因為此種變化激怒了二哥,讓二哥以為大哥要自立門戶而生出要扳倒大哥的想法,如今去平定滇西之亂的必然是大哥無疑了。

不過,讓三皇子覺得奇怪的是,從治蝗開始,秦珂這個文弱書生好像能看穿父皇的心意似的,每一次他總能給與大哥最合父皇心意的點子。三皇子甚至讓孟湘君去問過山陽道人,那道人竟然說“秦珂是做大事的人,有預見未來的能力,若能得他輔佐,大業可成。”

三皇子雖然不信,但也不能對此忌諱,不管道人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讓秦珂落入其他人的手裏,便是養在自己身邊也好。

三皇子收起笑容,露出嘆惋的表情:“剛才張大人說要動用大刑,你這病弱的身板可怎麽經得起啊。需不需要我幫你?”

秦珂眉峰一動,笑了:“三皇子肯出手那是最好的,不過在下擔心這病弱的身板還不起三皇子的恩情啊。”

三皇子捋了捋袖子:“聽說你夫人已經被趕出秦府,不過她也沒有回娘家,你不好奇她究竟去了哪裏嗎?若是半路上遇到什麽劫匪或者是壞人可如何是好?需要我派人去找找她在哪裏嗎?還有,我那位五弟跟在她身邊,也不知道會不會吃苦……”

三皇子這是在拿女人和小孩來威脅自己,秦珂看透了這點,卻也不惱,面上笑容依舊:“三皇子果然關心在下,不過……由在下親自來找尋內子更妥帖些,不知三皇子有什麽法子可以助秦珂離開大牢。”

聽到秦珂說這樣的話,三皇子點頭:“我會吩咐張大人手下留情,不過為了做做樣子你還是得吃點苦,若是你能熬過三天,我保證你能安然無恙地出了這軍機大牢。”他起身,笑容還是那副謙和的模樣,“不過,你在大哥身邊這麽久,對於他的事情多少知道點吧,若是受了刑洩露一二,也是尋常的事情。”

說完,三皇子起身,準備出去。卻聽見秦珂笑了起來:“三皇子,這麽有把握三日就能解決了滇西之亂?新上任的土司可不是好對付的人,況且滇緬之地,瘴氣多,若是未曾經過籌謀就貿然出兵,這一仗怕是不易。”

三皇子收住腳步,回頭:“你有好主意?”

秦珂聳肩:“我沒有。”

三皇子顯然是不信的,但他也只撂下一句“那真是可惜了”然後擡腳。

還沒落下三步,秦珂又出聲了:“我確實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三皇子問一問我內人,她或許能想到什麽好法子。”

三皇子來了興致:“秦珂,莫不是你想見夫人了,所以這般故弄玄虛?”

秦珂垮下臉來,笑得無奈:“三皇子英明,果然什麽都瞞不了您。”

三皇子笑笑,笑容裏頭寫著大大的兩個字“不信”,秦珂這麽痛快得承認了,反而讓他覺得這裏頭有鬼,難道他夫人真有什麽能耐?

…………

湯山書院裏有秦珂的舊識,那位胖先生便是其中之一,陸沛也是,還有幾個孟朱沒見過的,但看到陸沛領著他們過來,也清楚這些人是可靠的。

一群人聚集在小屋裏商量對策。趙嘉兄說先要去軍機衙門探監,聽秦珂說明個中原委。

孫毅兄反對:“軍機衙門此事顯然是有人陷害,若是這時候我們幾個現身,豈不是掉入了別人的陷阱裏。不能見到懷瑾兄不說,還會把我們暴露出來,若是如此,連最後營救的法子都沒法使了。”

陸沛怒了:“格老子的,說那麽多幹什麽,我們去監牢裏把秦珂帶出來,就跟當年他把我從刑場救下來一樣,官差有什麽了不起,老子殺他們個屁滾尿流!”

孟朱略有所思地問:“是三皇子帶走秦珂的?他抓住了秦珂勾通細作的證據?所以他是關鍵人物,若是他手裏的證據消失了,秦珂很可能無罪釋放吧?”

眾人點頭,但關鍵就是三皇子怎麽會主動銷毀了證據呢?

孟朱想了想:“或許我有法子。”

這時外頭喧嘩聲起,是綠腰的聲音:“公子,您不能進去!這裏是私人宅邸!”

孟朱讓陸沛帶著幾位躲進內堂裏去,而她起身去外頭,不想竟然看到外頭那人是塞克斯!

塞克斯一見到她就怒道:“表**,表哥出了事你怎麽都不來找我,還搬到這鬼地方來。”

他這時候能趕過來,讓孟朱也很是很感動,但感動不能當飯吃,塞克斯在京城的一舉一動都受人註意,孟朱若是過去跟他求救,還不知道會被什麽人盯上。

孟朱笑笑:“我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只能在這裏等秦珂回來罷了。”話音剛落,她看到外頭大隊人馬趕過來。

無奈:塞克斯啊,你的招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啊?

只聽塞克斯低聲說了一句:“表**,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孟朱:秦珂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秦珂:嘿嘿,娘子果然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孟朱:蟲你妹!

秦珂:娘子好兇。

孟朱:兇你妹!

秦珂:555~娘子,為夫想你了。

孟朱:想……你了,你這個混蛋!【攤手,俺其實是兩只豬的傳聲筒,容易嗎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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