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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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身份
這天午後陽光異常柔和，梅子去買米，我在書房裏看書。忽然有人敲門，擡頭原來是那個明新。
“我可以進來坐坐嗎？”他問。
我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他一臉傷感地坐在那裏。
“你？”我訝然看向他，“我們以前認識？”
“何止認識？”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們曾是同學啊！”
“明新？同學？”我坐直了身子。突然同寢室包秀的臉龐攸地出現在眼前。原來他是包秀暗戀的對象——我們高年級的校友！
“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是啊，他來梨園做什麽？我納悶。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這樣又是何必呢！”他沒有理我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本子不經意地翻著，“萬明成對你好，但他已經走了，無論你怎樣想他他也不會回來了，你這麽苦著自己，值得嗎？”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的確沒人能夠更改歷史，”我正視著他，“正如我愛明成一樣，愛一個人是心甘情願而幸福的，我並沒覺得什麽痛苦而言……”
“十年了，你不覺得累嗎？”他一雙眼睛不停地試圖在我的臉上搜尋著什麽，“你這樣孤獨的守著這份沒有相對的愛情，開心嗎？”
我微微一笑：“明成雖然不在了，但他的影子還陪在我的身邊，我和他的心從未分開過……”
他表情古怪地點了點頭：“佩服！但你知道嗎？萬明成是楊爭的表哥！更值得一提的是他曾經是個瘋子！”他幸災樂禍地笑。
我平靜地看著他，明成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但不會隨便去相信那些不切實際的誹謗！
“他在十五歲時，曾經突然昏睡不醒。他家裏的人帶著他四處求醫，半年後，他醒了過來。可是之後，他便變了個人一樣，沈默寡言。剃光頭，進寺廟，喜歡在外游蕩，大學時又和家裏的人玩起了失蹤……”他對明成的情況如數家珍。
“你是他什麽人？”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楞了一下，但轉瞬便恢覆了以往的神態：“你很聰明啊！”他由衷地讚著。
“我姓萬，是萬明成的弟弟……”他說。
雖然我早有感覺，但經他口中說出，內心還是震撼不小……
晚上我挎著籃子地來到小山上。
“明成，你真是楊爭的表哥嗎？”我把吃食一樣樣放在他的碑前。
樹靜風柔，一輪明月掛在樹梢。
“都不重要了……”我輕笑，“只要我們兩心相系，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這一夜我和他說了很多的話，直到夜已深深……
慢步在回來的小路上，想著當年的自己那麽怕黑 ，是怎麽也想象不到今天我能一個人走在這裏。
“白衣！”快到小樓時一個人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擡頭看到月光下那張慘白的臉：“明新？”我吃驚地叫出他的名字，“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知道我為什麽要再等這十年嗎？”他靠近我，一股濃烈的酒氣迎面撲來，“我想給你時間去忘掉他…可是你太讓我傷心了……”
我向後退了幾步：“明新，你喝醉了……”我說。
“以前在學校時，明成總是求我把每天知道的關於你的情況寫信告訴他，其實我明白自己更迫切地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把寫信當作是寫日記一樣，寫下來寄了出去，卻留在了我的心裏。”他一步步走近我，我一步步退縮著。
“明新，我是你哥哥的妻子！”我提醒著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哥哥？”他仰頭大笑，“我是他的弟弟，但更確切的說我應該是楊爭的弟弟……”
他的話如同炸彈，炸得我暈頭轉向！
“我和你說過，萬明成十五歲時曾昏迷不醒過，為防斷了香火 ，應他父母的要求我被過繼給了萬家……”面對我懷疑的目光，他做了進一步解釋。
“白衣！”他抓住我的袖子，“不要老是躲著我……”
我鎮定地看著他：“明新，你今天的話我會當作沒有聽過，夜已經深了，如果明成在，他會催我去休息……”
“是啊，夜很深了……”他重覆著我的話然後慌忙松開手，“快些休息去吧，我真的是喝多了，怎麽會和你聊得沒完沒了呢……”
我用冰涼的右手握住冰涼的左手慢慢地走回樓裏……
“真是豈有此理！”梅子聽了我的講述後怒氣沖沖，“明天把他趕到外園工人那裏去住！”
“不太好吧……”想著那個明新畢竟是明成的弟弟，我不禁有些遲疑。
“有什麽不好？他明明知道你的身份，卻還這樣對你不敬！“梅子的一席話打消了我所有的顧慮。
那個明新被梅子真的趕到了外園工人那裏。
我和梅子繼續過著平靜的生活。
這天是明成的生日，我早早地來到小山上。帶來了親手做的豐盛食物，也帶來了為他最新縫制的白衣。以前的歡笑，今日的孤單，想著陰陽永隔，恩愛不能見，不禁悲由心生……老天也似動情，小雨如煙，下個不停。我在雨中吹簫，直到很晚。踉蹌著回到樓裏時，衣衫已經濕透，夜裏便發起燒來。
昏迷中有人輕撫自己的臉龐。
“離你太近，怕是褻瀆了你，離你太遠，又怕失去你，白衣！告訴我該怎麽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在耳旁。
明成！我用力睜開眼睛，模糊處一個人影正坐在床頭。
“萬明新？！你來這裏做什麽？”梅子氣喘籲籲地跑上樓來看到他又驚又怒。
我掙紮著坐了起來。
“白衣！”他輕聲地叫著我的名字，“醒醒吧，萬明成已經死了……萬明成已經死了……”
“你！”我只覺一陣頭暈，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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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後陽光異常柔和，梅子去買米，我在書房裏看書。忽然有人敲門，擡頭原來是那個明新。
“我可以進來坐坐嗎？”他問。
我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他一臉傷感地坐在那裏。
“你？”我訝然看向他，“我們以前認識？”
“何止認識？”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們曾是同學啊！”
“明新？同學？”我坐直了身子。突然同寢室包秀的臉龐攸地出現在眼前。原來他是包秀暗戀的對象——我們高年級的校友！
“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是啊，他來梨園做什麽？我納悶。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這樣又是何必呢！”他沒有理我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本子不經意地翻著，“萬明成對你好，但他已經走了，無論你怎樣想他他也不會回來了，你這麽苦著自己，值得嗎？”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的確沒人能夠更改歷史，”我正視著他，“正如我愛明成一樣，愛一個人是心甘情願而幸福的，我並沒覺得什麽痛苦而言……”
“十年了，你不覺得累嗎？”他一雙眼睛不停地試圖在我的臉上搜尋著什麽，“你這樣孤獨的守著這份沒有相對的愛情，開心嗎？”
我微微一笑：“明成雖然不在了，但他的影子還陪在我的身邊，我和他的心從未分開過……”
他表情古怪地點了點頭：“佩服！但你知道嗎？萬明成是楊爭的表哥！更值得一提的是他曾經是個瘋子！”他幸災樂禍地笑。
我平靜地看著他，明成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但不會隨便去相信那些不切實際的誹謗！
“他在十五歲時，曾經突然昏睡不醒。他家裏的人帶著他四處求醫，半年後，他醒了過來。可是之後，他便變了個人一樣，沈默寡言。剃光頭，進寺廟，喜歡在外游蕩，大學時又和家裏的人玩起了失蹤……”他對明成的情況如數家珍。
“你是他什麽人？”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楞了一下，但轉瞬便恢覆了以往的神態：“你很聰明啊！”他由衷地讚著。
“我姓萬，是萬明成的弟弟……”他說。
雖然我早有感覺，但經他口中說出，內心還是震撼不小……
晚上我挎著籃子地來到小山上。
“明成，你真是楊爭的表哥嗎？”我把吃食一樣樣放在他的碑前。
樹靜風柔，一輪明月掛在樹梢。
“都不重要了……”我輕笑，“只要我們兩心相系，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這一夜我和他說了很多的話，直到夜已深深……
慢步在回來的小路上，想著當年的自己那麽怕黑 ，是怎麽也想象不到今天我能一個人走在這裏。
“白衣！”快到小樓時一個人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擡頭看到月光下那張慘白的臉：“明新？”我吃驚地叫出他的名字，“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知道我為什麽要再等這十年嗎？”他靠近我，一股濃烈的酒氣迎面撲來，“我想給你時間去忘掉他…可是你太讓我傷心了……”
我向後退了幾步：“明新，你喝醉了……”我說。
“以前在學校時，明成總是求我把每天知道的關於你的情況寫信告訴他，其實我明白自己更迫切地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把寫信當作是寫日記一樣，寫下來寄了出去，卻留在了我的心裏。”他一步步走近我，我一步步退縮著。
“明新，我是你哥哥的妻子！”我提醒著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哥哥？”他仰頭大笑，“我是他的弟弟，但更確切的說我應該是楊爭的弟弟……”
他的話如同炸彈，炸得我暈頭轉向！
“我和你說過，萬明成十五歲時曾昏迷不醒過，為防斷了香火 ，應他父母的要求我被過繼給了萬家……”面對我懷疑的目光，他做了進一步解釋。
“白衣！”他抓住我的袖子，“不要老是躲著我……”
我鎮定地看著他：“明新，你今天的話我會當作沒有聽過，夜已經深了，如果明成在，他會催我去休息……”
“是啊，夜很深了……”他重覆著我的話然後慌忙松開手，“快些休息去吧，我真的是喝多了，怎麽會和你聊得沒完沒了呢……”
我用冰涼的右手握住冰涼的左手慢慢地走回樓裏……
“真是豈有此理！”梅子聽了我的講述後怒氣沖沖，“明天把他趕到外園工人那裏去住！”
“不太好吧……”想著那個明新畢竟是明成的弟弟，我不禁有些遲疑。
“有什麽不好？他明明知道你的身份，卻還這樣對你不敬！“梅子的一席話打消了我所有的顧慮。
那個明新被梅子真的趕到了外園工人那裏。
我和梅子繼續過著平靜的生活。
這天是明成的生日，我早早地來到小山上。帶來了親手做的豐盛食物，也帶來了為他最新縫制的白衣。以前的歡笑，今日的孤單，想著陰陽永隔，恩愛不能見，不禁悲由心生……老天也似動情，小雨如煙，下個不停。我在雨中吹簫，直到很晚。踉蹌著回到樓裏時，衣衫已經濕透，夜裏便發起燒來。
昏迷中有人輕撫自己的臉龐。
“離你太近，怕是褻瀆了你，離你太遠，又怕失去你，白衣！告訴我該怎麽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在耳旁。
明成！我用力睜開眼睛，模糊處一個人影正坐在床頭。
“萬明新？！你來這裏做什麽？”梅子氣喘籲籲地跑上樓來看到他又驚又怒。
我掙紮著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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