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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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覺得多吉臟啊?”

“你要相信科學,多吉是不臟,不過以防萬一,知道嗎?”

“好吧。”

“我要開會了,你一會兒打車回去。”

“拜拜。”

索輝來不及多說,走進電梯。

剛剛從北京直飛十三個小時到達DC已是淩晨三點,拿好行李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經是早上六點了,索輝急忙沖了個澡,便趕來L&W的DC辦公室。跟美國證監會的談判,約在下午三點,Nova的老總上午九點會來接受DC團隊的談話引導,一場硬仗即將打響。

戴立昂“放行”之後,陳曦就開始忙地不可開交了。F客戶在貿仲的案子立案成功,陳曦開始馬不停蹄的準備開庭答辯和證據提交。同一時間,雖然C客戶在Y區法院的訴訟案子等待開庭,不過又有另外兩個項目,C客戶作為出租人,需要起訴欠交租金的承租人,案子不急,但是也要開始熟悉案情,找中國律師出庭。

陳曦經常忙起來連自己吃飯都沒時間,多吉她也只能每天晚上下班去看一次,匆匆準備好第二天的三餐,然後回家睡覺。現在她是設身處地地感受到了索輝的困擾,他肯定比陳曦還要忙,多吉得到的照顧肯定比現在還要少。

在DC的談判一連進行了三天,證監會兩天,司法部一天,最終以Nova支付一億三千五百萬美金和解,Nova總部的董事會決定披露其為了獲得在中國直銷產品,而向政府官員支付共計八百萬美金賄賂的事實,現金、LV、Gi禮品、環球旅行、網球比賽門票……這些觸目驚心的交易曾經以員工出差費用或者支付供應商的形式被虛假掩蓋在Nova北京公司的財報裏面,有的甚至沒有任何詳細記錄。Nova沒有向美國政府披露中國官員的姓名,不過就索輝所掌握的線索深究下去,條條都可以直指姚丹的父親姚傳志。

Nova最終還被要求執行一項為期十八個月的自查項目,索輝的團隊將作為獨立合規監督官來徹查Nova全球的FCPA合規體系。不過這項工作並不要求索輝留在DC,L&W的FCPA團隊遍布世界各個辦公室,鑒於Nova北京公司是個重災區,索輝接下來的工作將在北京和上海兩地開展。

Nova的工作暫告一個段落,索輝又馬不停蹄地飛到紐約。姚氏維京群島的離岸公司打算投資紐約長島的房產,索輝此行需要實地考察合適的投資項目。眾所周知,長島聚集了紐約上層社會的富人,這裏的房產動輒千萬美元,要是盤下一片地蓋起房子,剩下的就是收錢了。當地的房產中介一聽是來自中國大陸的投資人,更是十分熱情,不惜重金款待。

長島的帆船俱樂部將舉辦一個慈善晚宴,索輝應邀參加。高高的火爐上升起了焰火,一個三人樂隊開始了爵士藍調的演奏,豎琴、手鼓和低音提琴的組合,讓人完全放松下來。身著黑色馬甲的服務生戴著白手套,擺好長長的木桌,鋪上潔白的餐布,熠熠生輝的刀叉,鑲著銀邊的餐盤,遠處的落日把天邊染紅,藍紅兩色交叉相映。索輝一身乳白色休閑西裝,漫步在柔軟的沙灘上。他對著大海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陳曦的號碼。

此時的陳曦還死死睡在四惠的家裏,手機設置了留言功能。

“陳曦,我是索輝。你記得在《Vampire Diaries(吸血鬼日記)》裏面,Klause從New Orleans給Caroline打去電話時說的一段話麽? I’m standing in one of my favorite places in the world, surrounded by food, music, art, culture, and all I can think about is how much I want to show it to you. Maybe one dayyou’ll let me.”

他太想念那個此刻還在夢鄉中的人了,他也知道她還在因為“包養事件”生他的氣,可是“包養”又算什麽?如果陳曦知道他“已婚”,甚至“育有一子”,以她的性格,定會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可是怎麽辦呢?遇到她之前,他幾乎斷了這輩子再娶的念想,現在他想追到自己的幸福,那只有飛蛾撲火了。索輝從身邊經過的服務生那裏端過一杯紅酒,一飲而盡,走入party的舞池中。

陳曦焦急萬分地擠在地鐵十號線的人山人海裏。老Bob一早發來郵件,派她去亮馬橋的四季酒店參加一個慈善workshop(研討會)。陳曦飛快地洗了臉換好衣服便出了門,匆忙中沒有留意到索輝的留言。這個workshop表面只是美國商會搞得一個支持中國女童教育的慈善活動,可是活動的發起者卻是加拿大大使的太太團。這些跟隨丈夫來到北京的妻子們,由於簽證受限,無法在北京工作,閑來搞搞慈善活動,有的也是趁機利用丈夫的政治勢力,借名開起了活動策劃公司,像老Bob這樣想贏得外籍客戶的合夥人,經常把美國商會的各種慈善晚宴發包給這些太太公司,讓她們賺得盆滿缽滿,她們的丈夫則會以另一種方式來報答老Bob。

陳曦遲到了,主講人已經開講,她只能踮著腳來到擺著自己名牌的座位上。誰料老Bob捐的錢最多,L&W的代表被安排到了最醒目的位置。主講人看到陳曦羞愧的樣子,還不忘說了個笑話調侃一下。這位臺灣人的英語是在太“正宗”,陳曦也沒聽懂,傻傻地跟著笑了笑。

這個workshop的培訓,大致內容是培訓領導力,一天的封閉式的英語互動和問答,仿佛回到了Getown的課堂上。這個支持女童教育的公益組織叫EGRC-Educating Girls in Rural China,中文名字叫“加拿大資助中國鄉村女學生教育協會”。一天的培訓下來,陳曦看到了受資助在北京讀書的農村女孩子,她們大部分來自甘肅省的農村,學習非常優秀,但是因為家裏的孩子太多,幾度失去上學的機會。

聯想到自己,陳曦也是一個東北小縣城考到北京的女孩子,那個縣城的人口素質普遍不高,拜金思想嚴重,有錢人大多靠海發財,像陳曦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能供養出來一個大學生已經很不容易了。不過陳曦自小就特別要強,雖然腦袋不聰明,但是學習非常用功,能走到今天,教育確實改變了她的命運,她真的可以切身體會到,那幾張考卷對於一個女孩子的分量。

活動結束後,EGRC的中國代表Cindy跟陳曦熟絡起來,Cindy是一個美國人,真實身份是一家美國公司在北京的董事長,善良的她利用自己的業餘時間為EGRC志願組織活動。陳曦激動地表達了自己想成為志願者的心願,Cindy很爽快,先讓陳曦介紹了自己的背景,然後提出陳曦可以利用周末為EGRC在Z大讀書的女孩提供業餘指導。她們一般來自大家庭,兄弟姐妹一般都是五六個,平時在學校也不會得到父母太多的關愛,陳曦正好有學生的經歷,跟她們溝通起來會很順暢。

陳曦太想盡一份力了,於是Cindy把正在Z大法學院讀書的曉梅介紹給了陳曦。其實一開始,陳曦的心裏有些猶豫,因為所有的事情一旦跟Z大法學院扯上關系,她總是逃不過戴立昂的魔爪。怎奈看著Cindy清澈無害的大眼睛,陳曦心一軟就答應了下來。

晚上回到辦公室,陳曦先把白天參加活動的照片整理好,貼到郵件裏發給了老Bob。場面多是陳曦跟一群白人的男男女女social(社交)的場面,當然陳曦遞名片的動作是需要特寫的,她還特意拜托了同一小組的德國姑娘Martina幫忙拍攝,但願老Bob看到會高興,他的捐款沒有被陳曦浪費。

午夜的鐘聲一過,灰姑娘就現回了原形,加班模式開啟,白天攢下了一堆活兒沒有幹,紐約辦公室的Blanka發來了一堆郵件follow-up(跟進)各種matter(事項),這是要逼死人的節奏,看來今晚要通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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