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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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一點。

“宋朝的離婚制度。在離婚方面,宋朝仍然實行唐制的“七出”、“三不去”制度,擔有少許變通。例如《宋刑統》規定:夫外出三年不歸,六年不問,準妻改嫁或離婚”;但是“妻擅走者徒三年,因而改嫁者流三千裏,妾各減一等”。如果夫亡,妻“不守志“者,宋代《戶令》規定:“若改適(嫁),其見在部曲、奴婢、田宅不得費用。”嚴格維護家族財產不得轉移的固有傳統。”

“我的天,現在的司法考試已經不考你簡單背誦一下‘七出’和‘三不去’,這跟三年前的考試比變動還不小呢……”陳曦邊用筆畫了一個重點號,邊喝著咕咚咕咚喝著冰水。

陳曦低頭認真看著,沒有留意身旁有一個人也在跟她一塊看書,“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七出’應該是只女子不順父母、無子、淫、妒、有惡疾、多言、竊盜,丈夫可以休了她。”

陳曦嘴裏含著吸管,擡頭發現索輝正邊說邊笑著坐到她的對面。陳曦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剛想尖叫,被索輝一個噤聲的動作制止了。

怎麽會在這裏碰見他?陳曦放下書,笑著接道,“師兄好記性,不過,‘有所取無所歸’、‘與更三年喪’、‘前貧賤後富貴’的妻子是休不得的。”陳曦咯咯笑得肚子疼,法學院的學生對起話來真是歡樂無限的說。

“師兄怎麽會在這裏啊?又來北京拜訪客戶?”陳曦收了笑,覺得自己不能在師兄面前太過隨便,況且現在他也算是自己的上級。索輝看上去一臉疲憊,但是仍不乏精神,淺灰色的襯衫剪裁得體,一股男人氣息咄咄逼來。

索輝不慌不忙地打量著陳曦,白色體恤,藍色背帶牛仔褲,白色帆布鞋,紮著馬尾,眼皮上的血管依稀可見。在美國和中國的律師界闖蕩了十幾年,他本是個調情的高手,可是每次看見這個清純的小師妹,那些招數就仿佛自動失效,抑或現在是在學校裏,一個同樣留著他青澀記憶的地方。

“你跟戴立昂還有聯系嗎?”索輝還是沒有回答陳曦的問題,淡淡地問道。

陳曦的笑僵在臉上,心裏暗罵,這個傲慢的老男人,怎麽老是戳人痛處,好像自己很了解情況一樣!

“哦,自從在美國不做室友之後,就很久沒聯系了。”陳曦用吸管攪了攪杯子裏的冰塊,故作鎮定地回答道。

“那正好,咱們老校友一塊兒喝一杯。”索輝嘴巴一翹,回頭對鄰座的人道,“Leon,你們不介意我帶個小朋友進來吧。”

陳曦循聲望去,戴立昂同時往這邊看來,時隔一年,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了。那一刻,仿佛周圍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他們兩個,過去的畫面在兩個人的腦海裏翻湧。大概沈默了五秒鐘,戴立昂身旁坐著的女人調皮地開口道,“Leon,快給我介紹一下嘛!”

陳曦這才註意到戴立昂身邊的這個女人,苗條的上身,披肩發,瓜子臉,輕薄的嘴唇,頗有些林黛玉般的西子之貌,她推了推還在沈默中的戴立昂。

戴立昂回過神來,摟著身邊的人,對陳曦道,“好久不見,過來一塊兒坐。”

陳曦本以為自己夠堅強,夠能忍,可以絲毫不受影響地寒暄,可是她錯了,從見到戴立昂的那一秒,在美國獨自一人受到的所有委屈、遇到的所有困難都像過電影一樣浮現在眼前,好像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她騰得站起身,看著索輝,假裝開心的道,“沒問題啊!麻煩師兄幫我把東西搬過去,我去下洗手間就來!”說罷,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

她沒辦法直接面對戴立昂,當著大家的面,她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尊不能就這樣坍塌了。

陳曦咬住一疊紙巾,躲在衛生間的小隔間裏抽泣,她忍住不發出聲音,拼命地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想起去杭州時,大寶跟她說的話。戴立昂從美國回國後留在法學院做了老師,女朋友的老爸是某會的高官,那次戴立昂回國鬧分手被停了獎學金,可是不是迫於無奈才覆合便無從得知了,反正他的獎學金恢覆之後順利才從Getown畢了業。

待那股傷心勁兒過去,陳曦用涼水打在臉上。她指著鏡子中的自己,低聲狠狠罵道,“要是再哭你就去死!”

四瓶冰鎮啤酒上齊,索輝身旁的座位仍空著,陳曦從洗手間出來的方向可以看到戴立昂和他女朋友的背影,兩個人那麽恩愛,貼的很近。記得在學校的時候,陳曦經常和她們那群單身狗們嘲笑那些校園裏的情侶,想貼一塊兒就出去開房啊,弄在人家眼前幹嘛?此種氣話用到眼前的人身上,會讓她的心裏面好受一些。

索輝一怔,看到陳曦遲遲不過來,便示意她來自己身邊的空位坐下。陳曦像一個聽話的孩子,乖乖地來到索輝身邊坐了下來。

“啤酒你喝得慣嗎?”索輝關切地問道,有點過於熱情,陳曦摸不透他這是唱得哪兒出。

“我一會兒還要看書,喝點水就行。”陳曦面無表情地回道,不認識的還以為他們是老夫老妻,只是會讓旁人覺得有些老牛吃嫩草。

“你好!”索輝立刻向身旁的服務生道,“麻煩給她換一杯冰水,謝謝!”

“呦,師兄還是那麽會關心人!”戴立昂的女友先開口,大家一時都看向她,她伸出一只手對陳曦道,“陳曦你好,早就聽聞你的大名,”說到這,側頭看了看戴立昂,又接著道,“我是Leon的女朋友,也算是你的半個師姐啦!”

陳曦禮貌地笑笑,恭敬地輕捏了一下她半個手,回道,“師姐你好!”又收回手盯著面前冰水。人生如戲,四個不同時間從Z大法學院畢業的人齊聚在此,只是這兩男兩女的關系有些錯綜覆雜。

“她叫姚丹,是韓院長帶的博士生,”戴立昂幫她補充道,又有些生澀的問,“你……什麽時候回的北京?聽師兄說你在他們所工作。”

陳曦又開始控制不住地想,“不是你說的再也不要聯系了嗎?我怎麽樣又為什麽要跟你匯報?”

“是啊,多虧師兄幫忙啦!”陳曦笑著回道,也是對身旁的索輝表達感謝,她還沒有正面感謝過索輝。

“這些都是小事兒!”索輝拿起啤酒,伸向姚丹和戴立昂的方向,看似賠笑又不失體面地道,“家父那邊,還麻煩兩位多費心,我的團隊為了這單上市項目努力了整整一年,成敗也就在這幾天能否過會,不過一定請家父放心,我們懂得分寸,不會有讓他不方便的舉動。”姚丹禮貌地笑了笑,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似是答應。索輝接著低聲道,“同時,家父在美國的房地產公司我已經安排了紐約辦公室的人著手負責,過段時間我會親自飛過去跟進一下。”

很顯然,索輝出現在這裏是有他的目的,無非是想利用姚丹老爸在某會的地位來關照客戶的上市項目,最近北京這邊確實審核地有些緊,上個月又臨時抽查了申請上市公司的財報,幾百家公司等著過會卻被卡在那裏,引起業界恐慌,想必索輝提到的客戶也是其中之一。

陳曦覺得自己可能闖入了一個正在進行的私人聚會,低頭咬著吸管,不停地吸冰水。服務生添滿了幾次,陳曦都像得了任務一樣,一點一點把它們吸幹。戴立昂就坐在她的正對面,不時用眼神與姚丹互動,也補充著自己在法學院的關系人脈,似乎索輝的項目能夠幫忙的人還真不少。他們不時聊著某位著名校友的八卦,好像同一個媽媽生的孩子那樣,在家裏是一塊兒光屁股長大的,到了外面如果有一個孩子受了欺負,其他人還都會為他拼命。

她並不是不懂Z大校友網的厲害,Z大的校友基本盤踞在北京的各大部委,像索輝這樣在國際律所打拼的人總是受歡迎的,中國人喜歡他的洋背景,好在美國辦事;外國人又喜歡他的中國北京,好在中國辦事。而他總能把各種資源利用地游刃有餘,在陳曦這樣剛入行的一年級律師看來,他裏外通吃,無所不能。他看上去並不像那種整天呆在辦公室改文件的律師,比方說陳曦她自己。

陳曦想得腦袋疼,她看了看手機,已經一點半了,下午還有要看的書要做的題,但這個時候想脫身有些不妥,於是側頭看著在一邊看書的一對男女。他們穿著藍白條紋的水手情侶T恤,面對面坐著,每人面前一杯咖啡,靜靜地看書。那個位子,陳曦依稀記得,戴立昂跟她坐過,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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