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6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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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茶都有毒,淩風看到老爹嘴唇幹裂,從手包裏拿出他剛喝過的礦泉水,擔心餵水時,弄臟父親的衣服,他去洗漱間尋找毛巾。

上官洪烈正和兒子上官浩低聲說話,加上年老耳背,他沒聽到來自臥室裏異樣的聲音。

上官浩確實聽見了,可臥室裏都是女人,一個是他的嬸子和一個是他的堂妹,他怎麽好意思過去查看。

今天發生的事,他感慨良多,正低聲叮囑父親以後少管閑事,這閑事他不想管,幹脆裝聾作啞。

聽到這聲音,李警官首先警覺起來,這聲音是婷婷小丫頭發出的。難道喬娜這女人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在臥室裏要羞憤自殺?

如果真發生了意外,他當然有責任。可那裏是臥室,萬一女人在換衣服,還是稍等片刻。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客廳裏的幾個人,正好與站起來打算去查看的夏安心眸光對視。

目光交流中,本想去聽動靜的夏安心,更堅定了過去的想法。她快步來到緊閉的臥室門口側耳傾聽。

此時,臥室裏上官婷穩定心神,伸手去摸母親的前額。

“媽,你發燒了吧,慕容康怎麽是我父親?”

“我沒發燒,當年我和你父親感情很好,後來有了你,可你爺爺說什麽都不讓我進門,後來你父親想到一個辦法,讓我嫁給鰥夫上官雲鶴,如果生下的是男孩,他幫助我們謀奪上官家的財產,可惜等你出生以後,才知道是女孩。你父親很失望,卻依然沒死心才會發生如今這些事。”喬娜低聲把往事說出來。

上官婷心頭劇震,怪不得自己的容貌與父親不像!她原以為容貌像母親,想起慕容康書生般白皙的面容,恍然大悟,實際上她更像父親。

從小到大,每當遇到慕容叔叔,對方的目光看向她都充滿了慈愛失望。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生活了十九年,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母親為了錢,竟然隱忍了這麽多年。

可憐的上官養父,疼愛了她十幾年,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裏。

屋裏的聲音盡管不大,屋門外的夏安心卻聽清了。她心中感嘆,慕容康這手瞞天過海之計使得太妙了,竟然把精明的公爹玩弄在鼓掌之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如今終於真相大白了。

慕容康真能忽悠,把當年的舊情人忽悠成死心塌地的間諜。

這喬娜好傻,對方明顯是想把她甩掉,這女人竟然癡心到現在。

屋裏,喬娜眼淚掉下來,還在叮囑女兒:“婷婷,媽擔心那些珍寶放家裏不安全,都放在銀行的保險櫃裏,密碼是你生日。記得,讓你爸給我找好律師,我不想呆在監獄裏,我把他的手機號碼給你。”

“媽,我知道了,我會去找他。”上官婷記下號碼,看到母親可憐的樣子,心中淒然,幫助母親整理衣物。

門外的夏安心,聽到她們母女不再說悄悄話,轉頭對李警官示意。

李警官明白裏面沒什麽事,放心的同時,不耐煩的大聲喊:“喬娜,抓緊時間,還要梳妝打扮到什麽時候,這又不是上花轎。”

“就來了!”喬娜忍住情緒回答。

夏安心離開屋門,心情覆雜的走向丈夫。

看到蒼老的公爹,如果知道這消息,不知道會如何生氣,還是找時間和老公商量再說。

原來還看在上官婷的面子,老人家保險櫃裏的珠寶不想追究,現在卻不能不計較了。

片刻過後,喬娜和上官婷走出了臥室,母女兩人明顯哭過。

上官雲鶴看見喬娜,不知道為什麽“呀呀”喊了幾聲。

夏安心看到公爹氣憤的目光,不由心中一動,何必等到以後,如此好的機會,幹脆利用起來。

“大家想知道剛才她們母女在屋裏說了什麽嗎?”

“你竟然偷聽?”喬娜沒想到剛才和女兒說的話竟然被人聽去了,心驚膽顫的咆哮起來。

“偷聽總比下毒偷人強,我感覺很好玩,母女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究竟有什麽臨別贈言。”夏安心一本正經的說。

大家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才夏安心遇事不慌,從容自若的語氣讓在座的人心悅誠服。

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連她都感覺吃驚。

“嫂子,求你別說好不好。”上官婷嚇壞了,如果自己的私生子身份暴露,學校老師和同學會如何看自己。在加上有個投毒犯的母親,她還怎麽活。

夏安心蔑視的目光看向她,如今知道叫嫂子了?這丫頭看見自己的態度,在外面對她的冷嘲熱諷,何曾把她當成親人。

“幾年來,你叫嫂子的次數有限,今天這又是太陽從西面出來了,別說我不是你嫂子,就是你嫂子也不會替你隱瞞身世。”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盡管兒子已經叮囑過,上官洪烈左耳聽右耳冒,愛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

“叔,剛才我聽到母女兩人說,上官婷根本不是上官家的孩子,她的父親是慕容康”夏安心平靜的陳述。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人都楞住了!喬娜母女沒想到平時厭惡的女人如此不留情面,上官洪烈更沒想到喬娜平時端莊賢淑,原來是個下/賤貨.

王麗更沒想到閨蜜平時高高在上,卻原來腳踩兩只船。

李警官和他的朋友,像看節目似的,饒有風趣地繼續看下去。

喬娜簡直氣瘋了,夏安心太無恥了,竟然偷聽。

她腦袋靈光一閃,多虧偷聽的只有夏安心。

“夏安心,你真能胡說八道,我丈夫都沒說孩子不是他的,你有什麽證據說這話,我要告你誣陷”她像潑婦一樣大叫大嚷。

“這事簡單,想驗證血緣身世,只要去醫院一個多小時化驗完畢。我丈夫可是剛檢驗過,難道事情到了你們母女身上,就不能去檢驗了?”

這一幕和幾個小時之前何其相似,真是風水輪流轉,很快就自食其果,李警官等眾人倒抽口冷氣。

這位夏安心確實夠厲害,不但把自身洗幹凈,還把對方放在風口浪尖上。

“我不”喬娜像瘋了似的喊。

“一個多小時,幾滴血,多簡單的一件事,不去檢驗那就是心裏有鬼。”

上官婷當然相信母親的話,想到檢查的後果,平時的驕傲一掃而空。

感覺在場所有人探查的目光望過來,仿佛沒穿衣服被所有人審視。

“我不去”她刺耳的狂喊,實在受不了屋中的氣氛,狂奔出去。

大家都明白了,這件事是真的。

“婷婷”看到女兒被逼成這樣,喬娜怒視夏安心,恨不能撕碎對方:“都是因為你,我們母女才落到現在的地步。”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就沒必要留面子了。

“本來我還看在上官婷是老爺子的女兒網開一面,如今沒必要顧忌了。前幾天,你們去醫院把老爺子的鑰匙偷回來,我不但有人證物證,還有你本人的供詞。如今老爺子保險櫃裏的東西讓你竊取以後存到銀行裏,保險櫃的密碼正是婷婷的生日。李警官,這事我投訴,請警方查封以後確認”

“夏安心,你好狠!”

“笑話,大家說說究竟誰狠,我丈夫回來,你們千方百計汙蔑他,如今我不過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怎麽叫狠心。事情都是你做出來的,與我何幹?”夏安心針鋒相對,寸土必爭。

“老公,你看看我被人欺負成什麽樣了,他們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喬娜像溺水的人找尋最後一棵稻草似的看向上官雲鶴,湊過去尋找避風港,發現對方正怒目註視她。

“啊啊”上官雲鶴手裏的拐杖打在對方身上。

“老頭子,你打我幹嗎?”喬娜感覺極度委屈。

“呀呀”上官雲鶴臉色難看,繼續用那只還算正常的手揮舞拐杖。

難道父親聽明白了此事,淩風和夏安心同時想到,其他人也這樣想。

淩風不忍心父親再受到心靈的沖擊,把他推出客廳。

“時間不早了,喬娜女士,你也該走了!”李警官把手銬給喬娜戴上,兩個警察帶著她離開。

喬娜被帶走了,走出老宅時,她回頭看了眼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心中五味俱全。

“我們也回去了,今天多有冒犯!”上官洪烈心情覆雜的對上官辰夫妻說。

“老叔,今天多謝你幫忙。安心新買了棟別墅,你們走以後,我們就搬過去了,改日請老叔過去做客。”

“這裏你們打算怎麽辦?”

“有時間派人收拾出來,這裏太臟了!”夏安心意有所指的說。

“是呀!這裏太臟了!”上官洪烈父子嘆息著走了。

“小王,謝謝你,你們幾個幫我收拾東西,都搬到新家去吧,再讓那幾個廚師簡單做點晚餐,我們吃完就走。”夏安心吩咐下去。

一個小時以後,夏安心處理了家務,與喬娜關系不錯的仆人都辭退了,這次事情出力的都帶到新別墅去,有兩個看起來還算老實的仆人,讓他們看守打掃這院子衛生,全家人浩浩蕩蕩搬到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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