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1章 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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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仆人不敢說話,福伯看看喬娜,又掃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主人。

他心裏明白,今天的事,都是那只手鐲引發的慘案,兇手就是喬娜。

如今她不思悔過,竟然想當家主,老爺還沒死就想搶班奪權,實在太過分了。如果老爺從手術室出來,聽到這話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麽樣。

他在上官雲鶴身邊幾十年,兩人名為主仆,實際兄弟一般。

他沒有半絲敬意,立即指責女主人的過失。

“老夫人,做人要憑良心,如果今天不是你鬧事,老爺子怎麽會怒氣攻心,又如何會中風”

喬娜本以為老爺倒下,她在上官家可以說一不二,沒想到幾個下人看的目光絲毫沒有敬意。這還不說這老家夥還說她的不是。

“阿福,你怎麽說話的,我可是上官家明媒正娶的夫人,不像某些人不知道走了什麽渠道偷渡過來的。今天的事都是保姆手腳不幹凈,與我有什麽關系,真是沒大沒小”喬娜不滿地反駁,話中點出夏安心名不正言不順。

真是躺著也中槍!夏安心站在傍邊,看到喬娜和福伯爭鋒相對,她是晚輩本不想說什麽,這女人竟然把她也拉上了。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有這樣的繼母,丈夫如何會讓她受委屈,如今竟然被這女人說成是偷渡,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渾身怒火中燒,正要開口說話。

“你這女人真是記吃不記打,想踩別人,也不看看有沒有這本事!”

淩風聽到喬娜陰陽怪氣的聲音,盡管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聽出在貶低夏安心,感受到心上人的怒火,立即出言警告,並且揮揮拳頭。

中午在自家大門外,喬娜突然遭到襲擊,光顧害怕了,根本沒仔細看兇手。如今,對方盡管黑絲巾蒙面,雙眼進入她的視野,這男人的雙眼和老爺實在太像了。

還有這狂爆的氣勢和咄咄逼人的神態,不知不覺讓她膽寒,這男人究竟是什麽人?

他絕對不是公司裏的舊人,難道是夏安心最近網羅來的武功高手?

猛然想起女兒對她說過,‘六一’時,夏安心和貼身保鏢眉來眼去,莫非就是此人?

常說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對這樣的武夫,她確實不敢面對。

柿子找軟的捏,老爺沒醒,正好拿夏安心出氣,她盛氣淩人地說:“夏大總裁,這人是你的手下吧?他竟然沒大沒小竟然打我,還這口氣和我說話,你馬上把他解雇”

“我為什麽要解雇他?”夏安心冷冷地回答,我丈夫是鼎鑫公司的合法繼承人,你說了不算。

“夏安心,你眼裏還有我這個長輩嗎?這人敢對我下手,還威脅我,你是我兒媳婦,胳膊肘怎麽往外拐?”

“留不留是我的事,你今天做了什麽,還好意思站在我面前囂張。那只手鐲確實是老爺子賞給宏兒姨婆的,你竟然當眾羞辱她,這事該怎麽解決?”自從得知小姨受到了無妄之災,夏安心想給她討回公道。

“老爺子憑什麽賞她,她就是一個保姆,有什麽資格戴翡翠手鐲。”喬娜高高在上的狂態。

福伯看到老夫人如此不講理,實在忍無可忍。

“老夫人,今天你冤枉了孟家保姆了,那手鐲確實的老爺看她教小少爺有功賞她的,你憑空汙人清白,連老爺都沒臉見人,被你氣病了,你怎麽還不知道錯在哪?”

福伯本想和老爺一樣稱呼孟親家,想起喬娜的個性,知道保姆是少夫人的小姨以後絕不是尊重,肯定是冷嘲熱諷,改變了稱呼,目光對夏安心歉意掃了眼。

“放肆,都是老頭子把你慣的,竟敢這樣對我說話,你被解雇了!”喬娜心裏不平,動不了夏安心身邊的武功高手,那就把這礙事的老男人處理掉。

“老夫人,你就不怕老爺醒過來找你算賬?”福伯感到徹骨的寒意,這女人和老爺子過了二十多年,一貫自私自利,從不替老爺考慮。

“不是說他中風了?還能好得了?好了也是活死人,你趕緊滾吧!”喬娜撇撇嘴,輕蔑的語氣說。

“老夫人,沒想到你如此無情無義,你和老爺二十多年夫妻,竟然說老爺是活死人,真讓我寒心不過,你好像忘記了,老爺把這輩子的工資都付我了,你沒權利辭退我”福伯擲地有聲地說。

經福伯這樣說,喬娜想起來了,老頭子曾經說過,他活著一天,身邊就離不開阿福。擔心將來老兄弟受委屈,賞給對方一套幾百萬的別墅,當成未來的工資,丈夫對信得過的人手筆一貫很大。

隨之聯想到,那只手鐲很可能是老爺賞給保姆的。

可她不會更不想承認錯誤,反正老爺子已經這樣了,先把權抓到手裏再說。

福伯就是絆腳石,至於夏安心她有別的辦法對付。

“上官家大度,老爺給你的就算了,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喬娜嫌棄地說。

幾十年來福伯感恩戴德,精心盡力管理上官家,沒想到有被攆走的一天。

老人家須發皆張,雙眼冒火,夏安心走過來輕聲安慰:“福伯,你別和她生氣,老爺子還要靠你,我和宏兒也敬重你”

福伯看到夏安心誠懇的話語,心中感動,老爺沒看錯人,上官家大有希望。

他剛想說什麽,手術室門被打開,上官雲鶴從裏面推出來,只見他雙眼緊閉,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白色的被子半鋪半蓋,映襯著花白的頭發,慘白的臉,赤裸著雙腳,腳上瘦骨嶙峋,看起來就是垂暮將死的老人。

淩風看到這張酷似自己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心像被無數鋼針紮,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下來。

他立即把宏兒交給夏安心,毫不猶疑把自己的黑西服外套脫下來,輕輕地蓋在老人的雙腳上。

從小別人有父母,只有他沒有,當他回家和爺爺要父母,被老人訓斥一頓:“別去奢望他人的幸福,不同人不同命。”

本以為父母已經長眠於地下,從沒想過有生之年能看見親生父親。

雖然沒經過驗證,看到老人的第一眼,他就認定,他一定是自己父親。

本以為鼎鑫公司的創始人是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原來在疾病面前同樣束手無策。

盡管不清楚,父親為什麽從小就把他遺棄,在看到對方蒼老的面容時,他不想去計較了。

也許對方永遠聽不到自己喊他父親,可這顆心不會再仿徨。

隨時觀察丈夫表情的夏安心看到他激動的表情,心情豁然開朗,這是父子親情真情流露。

淩風現在失憶了,一個陌生的保鏢和前老板之間屬於恕不相識的人,之所以如此表現,心一定受到了觸動。

也許是從小的經歷,丈夫性格冷清,任何事都不會表現在臉上。即使和她歡愛愉悅時,臉上最多浮起層柔色。

如今親生父親就在眼前,才會情緒失控。

福伯看到淩風淚流滿面,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此刻老爺清醒,看到淩風如此表現,不知道會怎樣驚喜,他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落下來。

老爺找了一輩子,當親生兒子出現在面前時,卻人事不知。老天爺,你實在太殘忍了!

此時此刻,有些話卻不能說,他控制不住感情,對老爺喃喃自語。

“老爺,你醒醒,你的心願實現了”

喬娜根本沒看見,確切地說她根本不敢直視淩風的目光,她誇張地哭喊著搖晃上官雲鶴的身體。

“老爺,你看看我,你還沒死,所有人都不重視我,你要給我做主呀!”

醫生搖頭嘆息,不滿地看向喬娜,急忙上前制止。

“病人還沒脫離危險期,你們這樣喧鬧推搡,還讓不讓他活了,別打擾他,讓他自然醒”

喬娜的目的當然是獲取老爺子的好感,搖晃幾下看到老爺子根本沒醒,醫生制止,沒必要演戲了。

淩風和福伯等人小心地把老人推進了病房。

當福伯想把上官老人抱到床上時,淩風低低地對說:“福伯,我來。”

然後,他的大手插進上官雲鶴的身下,穩穩地把老人抱下來放好。

雖然收住了淚,目光中卻多了些眷戀和不舍。

喬娜剛才沒註意,看到這樣的目光楞了,這兇巴巴的保鏢對老頭子還不錯,真是奇怪。

她眨眨雙眼再看,對方雙眼中的柔色竟然消失了,

理所當然以為,這男人一定是得知對方是老總裁借機巴結。

想通以後,嘴角上露出自以為是的笑容。

“媽媽,我能摸摸爺爺嗎?”宏兒看了半天,流了半天眼淚,聽醫生護士不讓驚動爺爺,他也不敢說話。看到爸爸把爺爺放在床上,終於鼓足勇氣說。

夏安心發現自家寶貝兒子,臉都哭花了,急忙拿出濕巾給他擦拭幹凈。

“把宏兒給我吧!”淩風小心地接過孩子。

“宏兒,你輕輕的摸爺爺的手”淩風抱著孩子,讓宏兒去摸上官雲鶴蒼老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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