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商業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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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而平淡的二十三天。
一路上魔獸襲擊也遇上過，打家劫舍也見到過，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對於這一隊武力強大人數不少的隊伍來說傷不了筋動不了骨。
這一天的下午，卡米拉商會，探險者隊伍以及被雇傭來的傭兵已經站在了加特伊這個商業國的城墻外。傭兵們的任務是將所有人送回卡米拉總部，而後到城鎮中的傭兵工會標記完成任務，所以還需要繼續跟隨商隊前進，但是隸屬於其他商會的探險者隊伍就要和大家就此別過了。
“將軍……”艾爾蘭迪和派克兩人站在坎奇面前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就是不肯走。
坎奇當然理解他們兩個人的意思，擺了擺手：“放心吧，你們兩個現在也不小了，都是成家立業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了，別在這裏婆婆媽媽像個女人似的。回頭有空我會去看你們的……還有其他兄弟們，你們還有聯系吧？”
“是！”艾爾蘭迪靴底相擊，一個標準的軍姿：“當年將軍您領導的第三軍團，只要還活著的兄弟，我們都能聯系上。”
坎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幫我告訴那幫小崽子，什麽時候見個面喝個不醉不歸。”
“是！”更加響亮的承諾，艾爾蘭迪和派克都是笑了笑。不善於這種煽情場面的派克只是嘿嘿著沒有說話，而艾爾蘭迪則低著頭，一邊笑著一邊輕聲說：“兄弟們都等著，可不能爽約啊，將軍。”
“廢話。”坎奇齜牙咧嘴地說，“少爺我說的話，什麽時候不兌現了？”
“也對。”艾爾蘭迪拉著派克回了探險者的隊伍中，沒有再回過頭。他早已經不是三十年前那個會因為他的將軍的消失而哭泣的少年了，他作為一個已經可以扛起一切重任的男人在相信著他的將軍會再次回到他們心目中的戰場。
就像三十年前他相信著這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男人那一句“我會回來的”。
“生死離別時間結束了？”愛維斯雙手抱在胸前，輕笑著問。
坎奇無奈地搖搖頭：“你難道就不能不諷刺我嗎？”
愛維斯一臉的無所謂：“怎麽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這個濫情的家夥不一樣。”她註視著眼前比她高出沒有多少的男人，帶著一種沒有其他人見過的，冷冷的笑：“除了你和我哥以外，無論是眾神還是人類，是死是活我都懶得理會。”
坎奇苦笑著攬過她，將自己的臉龐貼上她的側臉，感受著愛維斯順勢環上他腰間的雙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戰爭女神因為強大而是一個真正的神明，她強大到可以不用理會世界上絕大多數人的感受。
而他身為智慧之神卻就連人類中的一些強者都勝不過。因為這個可笑的力量，他卻是所有法則強者之間距離人類最近的人——最常接觸人類，也最懂的人類的心。
和從出身就擁有接近天空的無上力量的法則強者不同，弱小的人類是可以因為心中的掛念而爆發出連神明都感到詫異的力量。
心和感情，這是法則強者所缺少的，不如人類的地方。
上萬年來，“戀情”這個詞匯，也只是在眾神花園出現過一次，就是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所以創世神才會如此不負責任地將他們兩人從眾神花園一腳踢下來，什麽話都沒有說就任由他們轉世輪回。創始母神究竟想要讓他們感受什麽，坎奇大概可以明白，但是他卻不能肯定，愛維斯是不是了解了。
愛維斯就好像知道這個男人在胡思亂想什麽一樣，摟得緊了些：“放心吧，人類的事情，創世神只是想要我了解，我想她也根本沒指望我變成你這樣的家夥。”
作為一個也許並不普通，但是確實是人類的人看著這個世界這麽多年，她也知道了以前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人類究竟是什麽樣的。雖然天性註定了她或許在這個世界毀滅之前永遠不會變成那種傷心就會哭泣的人，但是她懂得那種感覺，這就夠了。
“嗯。”坎奇放開了雙手擡起頭，一眼就望見加利和弗朗哥站在不過二十步遠的距離外假裝非禮勿視……假裝。
傭兵們因為傭兵工會的關系在整個大路上基本是暢通無阻的，而商隊是屬於在這個國家幾乎是皇族一般的最大商會的，當然也沒有人為難，所以需要辦理入城手續的不過就是商隊的貨物而已。
就在坎奇他們悲春傷秋的時候，所有的手續都已經完成了，送走探險者們，傭兵隊伍和商隊就浩浩蕩蕩地進了城。
作為加特伊的門面，這個叫做“加盧瓦”的城市卻是處處都透著一絲極致的商業的奢華氣息。除了酒吧和旅店，每一個建築都清一色底樓私人店鋪，樓上則是私人住宅。在這個國家也會有貴族和平民的區別，但是區分的方法卻是財產的多寡。
這個國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商人，店鋪越多，財產越多那麽他的身份就越是高，這種判別方式在賈商地位不高的愷撒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對於愷撒人占了絕大多數的傭兵團來說，這個國家就如同小說中存在的一半令人費解。
“我說你們兩個，有沒有覺得這個城市是不是有點……太過於喜慶了？”安全通過城門口的檢查，加利趨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轉過頭對坎奇和弗朗哥問道。
“確實。”作為刺客的弗朗哥在踏進城門的第一刻就將整個城鎮打量了一遍，本來就出身富商的他第一眼就看出了結癥所在——整個城市幾乎都是張燈結彩，那並非是打扮店鋪的手段，而是明顯在慶賀什麽大事情才會有的，誇張的裝扮。
“大概這個城市的大戶人家有什麽喜事吧。”坎奇只是隨便看了兩眼，也沒有在意：“加特伊的城鎮裏，哪一家最有錢，他就可以算是這個城市的城主，如果家中有什麽喜事，會給這些居民們平時所沒有的商業上的優惠，所以加特伊的平民們是所有國家中最主動樂意慶祝官僚們家裏發生的喜事的。”
加利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是個典型的愷撒人，當然無法理解這種奇怪的景象。不過他也天性開放，接受起這種事情非常地快。
加特伊所處的地方土地貧瘠，幾乎沒有可以用來種植的土地，自然也就沒有農田和可以放牧的大片草地，則導致了整個商業國城市緊湊人口密集，從一個城鎮到另一個城鎮用不了多少時間。因此，在和卡西亞少爺商量過後，隊伍並沒有停下休整，而是繼續前進，這樣無論如何都能夠在晚上民眾們入睡前到達下一座城市。不過事實上這個國家的城市比加利所想象的更加緊湊，過了傍晚時分，天剛剛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抵達了第二個城市。
奇怪的是，這個城市和之前那個一樣，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
加利：“這座城市的城主家也有喜事？”
坎奇：“大概……吧。”
弗朗哥白了他們兩人一眼：“別去管這種和任務無關緊要的事情了，伯爵小姐正在準備旅店的事情，明天一早立刻出發。”
“是、是——”加利調轉馬頭，往不遠處高大而有特色的建築物走去。
這家旅店占地面積不小，裝修前衛高檔，房間也非常多，幾乎每一間住了人的房間魔法燈都亮著，於是這個建築成為了夜晚最為閃亮的地方。
踏進大廳的一剎那，加利這才真正的明白了商業之國這個名字的含義。大廳中的裝潢之高檔，飾品之精美，是大部分愷撒帝國貴族本家都無法如此裝修的。
富有。
這可能就是這個連軍隊都沒有的國家為什麽能夠屹立在眾神大陸上和另外兩大帝國分庭抗爭的原因。
大小姐似乎還在和別人交涉，傭兵團的三人遠遠地站在門口看著她笑語嫣然地說些什麽，然後伏在侍女賽琳娜的耳邊，目送小丫頭離開，繼續和櫃臺上那個同樣非常漂亮有氣質的侍應生小姐聊天。
賽琳娜很快就回來了，簡短的對話之後，大小姐終於點頭和對方告別，緩緩向加利三人走來。蒙著面紗的臉看不出表情，但是很明顯的是露在面紗外的雙眼彎起來的弧度讓人非常心寒。
“怎麽回事？”坎奇是第一個忍受不住大小姐在他身上晃來晃去的，雖然柔和充滿笑意卻讓他感到無比寒冷的視線的人。
“事實上，之前那個城鎮的時候看見那裏的氣氛我還沒有多註意。”大小姐笑著說，“但是來到這裏之後這個地方依舊如此就有些奇怪了，所以我去打聽了一下——也讓賽琳娜去幫我打聽了一下。”
“有什麽意外嗎？”弗朗哥皺了皺眉頭，沈聲問。
“與這一次任務無關，弗朗哥團長大可放心。”大小姐一句話就撫平了弗朗哥眉間的皺褶：“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先用了餐，整頓完之後我會到幾位的房間裏來慢慢和大家說明白的。”
大小姐的笑容維持得很完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坎奇總是覺得這個笑容越是完美，就越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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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魔獸襲擊也遇上過，打家劫舍也見到過，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對於這一隊武力強大人數不少的隊伍來說傷不了筋動不了骨。
這一天的下午，卡米拉商會，探險者隊伍以及被雇傭來的傭兵已經站在了加特伊這個商業國的城墻外。傭兵們的任務是將所有人送回卡米拉總部，而後到城鎮中的傭兵工會標記完成任務，所以還需要繼續跟隨商隊前進，但是隸屬於其他商會的探險者隊伍就要和大家就此別過了。
“將軍……”艾爾蘭迪和派克兩人站在坎奇面前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就是不肯走。
坎奇當然理解他們兩個人的意思，擺了擺手：“放心吧，你們兩個現在也不小了，都是成家立業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了，別在這裏婆婆媽媽像個女人似的。回頭有空我會去看你們的……還有其他兄弟們，你們還有聯系吧？”
“是！”艾爾蘭迪靴底相擊，一個標準的軍姿：“當年將軍您領導的第三軍團，只要還活著的兄弟，我們都能聯系上。”
坎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幫我告訴那幫小崽子，什麽時候見個面喝個不醉不歸。”
“是！”更加響亮的承諾，艾爾蘭迪和派克都是笑了笑。不善於這種煽情場面的派克只是嘿嘿著沒有說話，而艾爾蘭迪則低著頭，一邊笑著一邊輕聲說：“兄弟們都等著，可不能爽約啊，將軍。”
“廢話。”坎奇齜牙咧嘴地說，“少爺我說的話，什麽時候不兌現了？”
“也對。”艾爾蘭迪拉著派克回了探險者的隊伍中，沒有再回過頭。他早已經不是三十年前那個會因為他的將軍的消失而哭泣的少年了，他作為一個已經可以扛起一切重任的男人在相信著他的將軍會再次回到他們心目中的戰場。
就像三十年前他相信著這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男人那一句“我會回來的”。
“生死離別時間結束了？”愛維斯雙手抱在胸前，輕笑著問。
坎奇無奈地搖搖頭：“你難道就不能不諷刺我嗎？”
愛維斯一臉的無所謂：“怎麽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這個濫情的家夥不一樣。”她註視著眼前比她高出沒有多少的男人，帶著一種沒有其他人見過的，冷冷的笑：“除了你和我哥以外，無論是眾神還是人類，是死是活我都懶得理會。”
坎奇苦笑著攬過她，將自己的臉龐貼上她的側臉，感受著愛維斯順勢環上他腰間的雙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戰爭女神因為強大而是一個真正的神明，她強大到可以不用理會世界上絕大多數人的感受。
而他身為智慧之神卻就連人類中的一些強者都勝不過。因為這個可笑的力量，他卻是所有法則強者之間距離人類最近的人——最常接觸人類，也最懂的人類的心。
和從出身就擁有接近天空的無上力量的法則強者不同，弱小的人類是可以因為心中的掛念而爆發出連神明都感到詫異的力量。
心和感情，這是法則強者所缺少的，不如人類的地方。
上萬年來，“戀情”這個詞匯，也只是在眾神花園出現過一次，就是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所以創世神才會如此不負責任地將他們兩人從眾神花園一腳踢下來，什麽話都沒有說就任由他們轉世輪回。創始母神究竟想要讓他們感受什麽，坎奇大概可以明白，但是他卻不能肯定，愛維斯是不是了解了。
愛維斯就好像知道這個男人在胡思亂想什麽一樣，摟得緊了些：“放心吧，人類的事情，創世神只是想要我了解，我想她也根本沒指望我變成你這樣的家夥。”
作為一個也許並不普通，但是確實是人類的人看著這個世界這麽多年，她也知道了以前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人類究竟是什麽樣的。雖然天性註定了她或許在這個世界毀滅之前永遠不會變成那種傷心就會哭泣的人，但是她懂得那種感覺，這就夠了。
“嗯。”坎奇放開了雙手擡起頭，一眼就望見加利和弗朗哥站在不過二十步遠的距離外假裝非禮勿視……假裝。
傭兵們因為傭兵工會的關系在整個大路上基本是暢通無阻的，而商隊是屬於在這個國家幾乎是皇族一般的最大商會的，當然也沒有人為難，所以需要辦理入城手續的不過就是商隊的貨物而已。
就在坎奇他們悲春傷秋的時候，所有的手續都已經完成了，送走探險者們，傭兵隊伍和商隊就浩浩蕩蕩地進了城。
作為加特伊的門面，這個叫做“加盧瓦”的城市卻是處處都透著一絲極致的商業的奢華氣息。除了酒吧和旅店，每一個建築都清一色底樓私人店鋪，樓上則是私人住宅。在這個國家也會有貴族和平民的區別，但是區分的方法卻是財產的多寡。
這個國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商人，店鋪越多，財產越多那麽他的身份就越是高，這種判別方式在賈商地位不高的愷撒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對於愷撒人占了絕大多數的傭兵團來說，這個國家就如同小說中存在的一半令人費解。
“我說你們兩個，有沒有覺得這個城市是不是有點……太過於喜慶了？”安全通過城門口的檢查，加利趨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轉過頭對坎奇和弗朗哥問道。
“確實。”作為刺客的弗朗哥在踏進城門的第一刻就將整個城鎮打量了一遍，本來就出身富商的他第一眼就看出了結癥所在——整個城市幾乎都是張燈結彩，那並非是打扮店鋪的手段，而是明顯在慶賀什麽大事情才會有的，誇張的裝扮。
“大概這個城市的大戶人家有什麽喜事吧。”坎奇只是隨便看了兩眼，也沒有在意：“加特伊的城鎮裏，哪一家最有錢，他就可以算是這個城市的城主，如果家中有什麽喜事，會給這些居民們平時所沒有的商業上的優惠，所以加特伊的平民們是所有國家中最主動樂意慶祝官僚們家裏發生的喜事的。”
加利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是個典型的愷撒人，當然無法理解這種奇怪的景象。不過他也天性開放，接受起這種事情非常地快。
加特伊所處的地方土地貧瘠，幾乎沒有可以用來種植的土地，自然也就沒有農田和可以放牧的大片草地，則導致了整個商業國城市緊湊人口密集，從一個城鎮到另一個城鎮用不了多少時間。因此，在和卡西亞少爺商量過後，隊伍並沒有停下休整，而是繼續前進，這樣無論如何都能夠在晚上民眾們入睡前到達下一座城市。不過事實上這個國家的城市比加利所想象的更加緊湊，過了傍晚時分，天剛剛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抵達了第二個城市。
奇怪的是，這個城市和之前那個一樣，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
加利：“這座城市的城主家也有喜事？”
坎奇：“大概……吧。”
弗朗哥白了他們兩人一眼：“別去管這種和任務無關緊要的事情了，伯爵小姐正在準備旅店的事情，明天一早立刻出發。”
“是、是——”加利調轉馬頭，往不遠處高大而有特色的建築物走去。
這家旅店占地面積不小，裝修前衛高檔，房間也非常多，幾乎每一間住了人的房間魔法燈都亮著，於是這個建築成為了夜晚最為閃亮的地方。
踏進大廳的一剎那，加利這才真正的明白了商業之國這個名字的含義。大廳中的裝潢之高檔，飾品之精美，是大部分愷撒帝國貴族本家都無法如此裝修的。
富有。
這可能就是這個連軍隊都沒有的國家為什麽能夠屹立在眾神大陸上和另外兩大帝國分庭抗爭的原因。
大小姐似乎還在和別人交涉，傭兵團的三人遠遠地站在門口看著她笑語嫣然地說些什麽，然後伏在侍女賽琳娜的耳邊，目送小丫頭離開，繼續和櫃臺上那個同樣非常漂亮有氣質的侍應生小姐聊天。
賽琳娜很快就回來了，簡短的對話之後，大小姐終於點頭和對方告別，緩緩向加利三人走來。蒙著面紗的臉看不出表情，但是很明顯的是露在面紗外的雙眼彎起來的弧度讓人非常心寒。
“怎麽回事？”坎奇是第一個忍受不住大小姐在他身上晃來晃去的，雖然柔和充滿笑意卻讓他感到無比寒冷的視線的人。
“事實上，之前那個城鎮的時候看見那裏的氣氛我還沒有多註意。”大小姐笑著說，“但是來到這裏之後這個地方依舊如此就有些奇怪了，所以我去打聽了一下——也讓賽琳娜去幫我打聽了一下。”
“有什麽意外嗎？”弗朗哥皺了皺眉頭，沈聲問。
“與這一次任務無關，弗朗哥團長大可放心。”大小姐一句話就撫平了弗朗哥眉間的皺褶：“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先用了餐，整頓完之後我會到幾位的房間裏來慢慢和大家說明白的。”
大小姐的笑容維持得很完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坎奇總是覺得這個笑容越是完美，就越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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