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冷冷道：“讓開。”

四個侍衛站在她面前紋絲不動，各自手中握劍，楚歡強行離開，他們會在非常時期做出非常反應。

楚歡扭頭望向太子，似笑非笑道：“我這個人的脾氣，你應該清楚，強行逼我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萬一我做出點什麽非常之舉，可別怪我。”

“你是四弟要的人，你不跟孤走，四弟就得死。”太子緩緩開口，“你放心，這件事安排的天衣無縫，你只要按照孤的安排行事就可。”

聲音頓了一下，繼續道：“白素心也會幫你。”

楚歡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白素心千辛萬苦才求得皇上賜婚，逼穆雲書娶她，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白素心與你想的不同。你若非要離開，所有人都會因你而受到牽連，你可要想清楚。”

太子朝侍衛揮揮手，他們迅速離開這裏，隱沒了身影。

“該如何，你自己抉擇。”

太子將決定權放在她手上，很有耐心的坐在車裏，等著她給出答案。

楚歡思量再三，重新回到馬車，一路上她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不知道太子與白素心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與太子接觸的時間越長，楚歡越發覺得太子這個人不簡單，哪怕重病纏身，哪怕身陷囹圄，也能運籌帷幄，萬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歡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來到白府後門，已經有人等在那裏。

是個嬤嬤，大概四十來歲，頭發梳理整齊，衣服幹凈，布料算不上上等，整個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傲氣，哪怕是見到太子，神色也是淡淡的，好像見平常人一般。

楚歡跟著嬤嬤往裏走，在拐角處，楚歡忍不住道：“嬤嬤可否知道我來白府的目的？”

嬤嬤不理會她繼續往前走。

“嬤嬤可知這種偷天換日之法一旦被發現，太子府和白家都會的滿門抄斬？”

嬤嬤停住腳步，楚歡差點撞上去，楚歡往後退了一步，繼續道：“在沒有釀成大錯之前，回頭還來得及。”

“該如何做，你只需聽從安排就是。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不要說，不然你走不到正廳，已經身死異處了。”

楚歡縮縮脖子，訕訕的笑了笑，“我這樣說，不也是為了你好。何況我正值青春年華，為了這件事而死，太不值當了。”

“四皇子看上你，是你的服氣，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老身警告你，若你敢辜負四皇子，就算拼了這條命，老身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根據她的言談舉止，楚歡斷定她與穆雲書和太子的關系非同尋常。

楚歡記得穆雲書曾說，他母親早逝，在宮中常受欺負，有個對他很好的奶媽，難道就是如此？

將所有的線都串起來，楚歡已然確定了她的身份。

若非她與穆雲書關系匪淺，又怎麽冒這麽大的風險幫他完成心願。

楚歡神色恭敬了幾分，“婆婆放心，穆雲書對我的情意，我心裏明白。我剛才不過是在試探你，想知道你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這件事關系重大，不能出任何差錯，還請您見諒。”

嬤嬤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嬤嬤是皇宮中人，白家對她態度恭敬，這一行十分順利。

小鈴鐺看到楚歡，眼珠子快要掉落在地上，怒氣沖沖道：“你來這幹什麽？”

她是白素心身邊的貼身丫鬟，白素心是白家嫡女，她重拾信心之後，在家將繼母打壓的起不了身，小鈴鐺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白家其他人都爭著巴結她。

小鈴鐺說話的聲音不算小，旁邊忙碌的下人齊刷刷的朝他們這邊看過去。

嬤嬤上前一步對著小鈴鐺就是一巴掌，呵斥道：“這是什麽日子，什麽地方，也允許你個下賤人吆五喝六？”

小鈴鐺心中有氣，手指著楚歡，“她……她……”

“鈴鐺，你進來。”

白素心輕柔的聲音透過屋子裏傳出來，小鈴鐺狠狠瞪了嬤嬤一眼，轉身進去。

白素心屏退眾人，讓楚歡他們二人進去，屋子裏只有他們四個，氣氛有些怪異。

楚歡束手無措的站在那，今天她來的目的不純，心虛的站在那，不敢直視白素心的眼睛。

白素心將嫁衣脫下來遞給楚歡，“穿上吧，時間快來不及了。”

小鈴鐺急切道：“小姐，你這是幹什麽？”

白素心將身上的嫁衣和首飾全部交給嬤嬤，讓嬤嬤按照剛才自己的裝扮給楚歡梳妝，她則將小鈴鐺拽到一旁。

小鈴鐺再傻也知道他們要幹什麽，抓著白素心的手，慌慌張張道：“小姐，這段姻緣是你好不容易求來的，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

白素心露出一抹苦笑，穆雲書在宮中的所作所為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是想嫁給穆雲書，想名正言順的陪在他身邊，但絕不想最後以慘烈的方式收場。

“若是我出嫁，你覺得四皇子會心甘情願完婚嗎？”

“難道他還敢抗旨不成？”

“他自然會抗旨。”

小鈴鐺只是一個普通的下人，有些事，有些話白素心原本沒有必要與她解釋清楚，可是這段時間，她過的太憋屈了，就連成親這種事情，她也必須要相讓，內心的痛苦迫使她找一個傾訴。

“我只想陪在他身邊，不管與他拜堂成親的人是誰，在眾人眼中與他成親的那個人就是我。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進入四皇子府，成為四皇子妃，至於這些禮節，我不在乎。”

這話不僅是說給小鈴鐺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好讓她心裏沒有那麽難受。

“小姐，你怎麽那麽傻？”小鈴鐺聲音帶著些許哭腔，“四皇子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喜歡。”

白素心目光黯淡了幾分，“我與你說這些，是想讓你送楚歡出嫁，有你在，別人才會深信不疑。”

“奴婢不去。”小鈴鐺直接拒絕，“奴婢要留在這陪你，哪都不去。”

“你必須去。”小鈴鐺是這件事至關重要的一環，不能出錯。

小鈴鐺固執道：“奴婢就算死，也不會送那個人出嫁。小姐再逼奴婢，奴婢就一頭撞死在這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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