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靜靜的看著楚歡，笑容多了幾分苦澀，“我只有這一種辦法。”

她不是不在乎穆雲書的感受，也知道這樣做不合適，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麽辦法。

她這麽一個玲瓏剔透的人，不是逼不得已，又怎麽會出此下冊？

楚歡無言。

“我知道穆雲書喜歡你，也知道你喜歡他，你們真心相愛。你對我又有救命之恩，我不想拆散你們，我只求留在他身邊，做丫鬟做小妾哪怕都好。難道連我這個小小的心願都難以達成嗎？”

素心“噗通”跪在楚歡跟前，仰著頭望著她，眼底有淚水，“我從來沒有想過拆散你們，也求你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願吧，求求你了。”

她來這麽一出，楚歡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伸手去扶她，“你先起來，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雲舒哥哥對你言聽計從，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答應。皇上賜婚，我與他不完婚的話，將是抗旨不尊，他性命難保。”

楚歡知道她在逼自己妥協，軟硬兼施。

這一招用的很妙。

“你在請旨賜婚的時候就該想到會如此。”楚歡話語強硬，“性命難保，也比靠著女人活著強。以後你這話莫要再說，我絕對不會答應。”

“姐姐……”

“別叫我，我沒你這麽身份尊貴的妹妹。”楚歡呵斥住她。

她理解素心愛一個人的心情，也不怪她用這種方式對穆雲書施壓，但不接受。

對性子執拗的人，楚歡有一種打心眼裏的畏懼，對這種人，再喜歡她也不願意深交，免得給自己惹下麻煩。

素心眼底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你也不要我了嗎？當初你將我救出牢籠，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我不想因為這些旁的事情，影響咱們之間的感情。或許在這件事上，我的確做錯了，你因為這件事，與我劃清界限。不覺得對我不公平嗎？”

楚歡心裏酸酸的，再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軟的一塌糊塗，差點就要開口答應，最後還是忍住了。

別過臉去，不在看素心，幽幽道：“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任何公平可言。你我萍水相逢，機緣巧合之下，我救了你，僅此而已。之前我對你有憐惜之情，覺得你身世可憐，現在的你今時不同往日，咱們註定越走越遠。以後撕破臉，倒不如現在擺明立場，真有針鋒相對的一天，不用彼此手下留情。”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是我一廂情願將你當成姐姐，你從來沒有真正在乎過我，是嗎？”素心怔怔的看著她，想從嘴裏聽出否定的答案。

從楚歡那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素心的眼神黯淡下來，慢慢從地上起來，臉色蒼白，扶著墻走出去。

在門口，素心的柔弱的聲音傳入楚歡的耳中，“不管你怎麽看，怎麽對我，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就算以後咱們會站在對立面，我也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來。”

楚歡手握成拳，強迫自己不去看她，怕自己會心軟。

“你怎麽在這？”穆雲書與素心碰了個正著。

素心眼睛亮了一下，聽到他這話又迅速黯下去，顫顫巍巍道：“我……我來看看你們。”

“是看我們，還是替某些人來監視我們？”穆雲書眼底閃爍著幽暗的光芒，鋒利的眸子，要看穿素心的內心一般。

素心急切的解釋道：“不是的，我真的是來看望你們的。”

“我們不需要你來探望，請你離開，以後也不要再出現。”

“雲舒哥哥……”

“請你註意措辭，讓別人聽見，還以為咱們二人關系有多密切呢。”穆雲書冷笑一聲，“就算你請旨讓皇上賜婚，我也絕對不會娶你。”

“不娶我，你只有死路一條。”

“那也比被人脅迫強。”穆雲書從她身邊繞過去，“素心，原本我以為你跟生活在大宅子裏的大家閨秀不同，是我看錯你了。”

“穆雲書。”素心伸手攔住他，“娶了我只是給我一個名分，難不成你堂堂四皇子連我都養不起？”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四皇子妃只會是楚歡。”穆雲書看她的時候，眼底露出厭惡之色，“滾開。”

素心習慣了被人輕視，也習慣了卑微的討好別人，聽到穆雲書這樣說的時候，她的心揪起來，很疼很疼。

“我就是想留在你身邊，也不可以嗎？”

素心聲音很小，很快被吹散在風中，也不知穆雲書是否聽見了。穆雲書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理會她。

楚歡一直焦急的等穆雲書的消息，生怕他被人發現，或者遇到什麽不測，見他平安歸來，心稍微放下來一些。

“太子現在怎麽樣？”楚歡將他拉過去，幫他解開外面的鬥篷，為他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動作輕柔，細致，好像再擦拭一件無價之寶一樣。

穆雲書握住她的手，“我沒事，你不必擔心我。”

說著，朝外面看了一眼，聲音提升了一些道：“太子很好。”

這話明顯是說給素心聽的。

素心楞了一下，走到屋子門口，手擡起來想敲門，又停住，看著冰冷的門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聲音帶著哭腔道：“我不會將你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你們盡管放心。”

“會不會你心裏很清楚。素心，我不知你現在在為誰辦事，但我告訴你，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素心閉上眼，一行清淚重重的落下，打在她衣衫上面。

聽到素心離開的腳步聲，楚歡才壓低聲音小聲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穆雲書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隔墻有耳，明顯是在防著素心。

與素心再次相見，楚歡也覺得她與以前大不相同，但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楚歡下意識的往外看過去，素心依然站在門口，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想站，楚歡就任由她站著，走過去將燈吹滅，月光將素心的影子在門上拉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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