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苦笑一聲，一句話阻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往後退了一步，眼底是不甘心。

“張奕，你不是不負責的人。你已經辜負了我，不要再辜負藍靈。”楚歡該說的都說完了，至於張奕願不願意接受，就不是她關心的了。

“我從未辜負過你。”張奕聲若蚊蠅，想讓她聽見，又怕她聽見。

楚歡苦笑一聲，都娶了別人了，還說這些，讓她覺得無比的諷刺。

不想再與張奕費口舌，她伸出手，道：“這裏不歡迎你，沒事就不要再出現在這了。”

張奕震驚過後只剩下失落，轉身慢慢朝外面走去，他走的很慢，留給楚歡一個落寞、孤寂的背影。

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楚歡就後悔了，尤其是看到張奕這個樣子，心一下軟了，想喊住張奕，告訴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並非自己本意，還是忍住了。

那些話說不說有什麽區別呢？

張奕和她已經成為過去，現在張奕與藍靈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糾纏不清，對誰都不好。

穆雲書捂著自己的臉走到楚歡身邊，“張奕性子倔強，他認準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棄。”

“然後呢？”楚歡笑著道，“我嫁給你，讓他死了這條心？”

“對！”穆雲書絲毫不掩飾自己心裏的想法，“你嫁給我，我就能名正言順的保護你，沒有人敢再欺負你了。”

“這件事你不要再提，我不會同意。”

“咱倆試試嘛。”

穆雲書不依不饒，弄的楚歡不厭其煩，“試？怎麽試？”

“咱們可以先做有名無實的夫妻，如果你能愛上我，咱們就一起過下半輩；如果你一直沒有辦法喜歡我，等到你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我就放你自由。”

穆雲書給出的條件很誘人，若最開始楚歡遇到的是他，為了找個依靠，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只是這種事情，經歷過一次，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楚歡拒絕的一點餘地都不留，“穆雲書，不要再往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值得。”

穆雲書眼底劃過一抹挫敗感，很快又煙消雲散，扯著厚臉皮，“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棄。”

楚歡走出去一段距離，聽到他這話，差點沒栽下去。

內心對穆雲書處於一種無語的狀態，算了，她也懶得去理會。

相信時間一長，穆雲書對她的好感散盡，就不會在她身上再浪費時間了。

她想去找宋晴聊天，看到宋晴正與魏宇低聲說著什麽，離的太遠，聽的不是很清楚。她沒有偷聽墻角的習慣，轉身往自己房間而去。

藍靈走了之後，衙門變得破敗不堪，她的房間也未幸免，床上地上一片混亂，丫鬟正忙著收拾客廳和正堂，沒時間替他們收拾房間。

楚歡將屋子裏大概清掃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發呆。

這幾天，她一直是這種狀態，出了吃飯就是發呆，偶爾穆雲書來找她耍一會，被她轟出去。

一個月後，衙門門口熱鬧了不少，楚歡朝外面看過去，一個女孩從外面進來，她身穿粉色羅裙，上面繡著藍色的蝴蝶，頭上戴著碧玉朱釵，眉目如畫，艷若桃李，走路的時候，弱柳扶風，十分養眼，正是白素心。

楚歡差點沒認出來，前後的差距讓她大跌眼鏡。

素心疾步走到楚歡身邊，眼中帶著笑意，“姐姐，咱們又見面了。”

眼睛往裏面瞥，楚歡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穆雲書一直在這個地方當縣令，若是能得到素心父親的扶持，依照他的才華，必然能平步青雲。

“你變了不少。”楚歡眼帶笑意。

“這還要多謝姐姐的提點，要不然我還窩在家裏，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可憐蟲。”素心的眼圈瞬間紅了，咬緊牙關，“姐姐，我想接你去京城住一段時間，跟我做做伴，可以嗎？”

“我？”楚歡指指自己，幹笑兩聲，“我就是一個農村婦女，跟你去京城，還不夠給你丟人。”

“不丟人。”素心拉著她的手，“這段時間，我在家如履薄冰，你跟我在一起，我會有底氣很多。”

楚歡想離開這裏，也想擺脫穆雲書，不見面或許穆雲書對她的感情也就淡了，遲疑片刻，要答應下來的時候，穆雲書從外面回來。

“我說誰家能有這麽大排場，原來是有貴客到了。”穆雲書如沐春風，聲音爽朗，漆黑的目光朝素心看過去的時候，她瞬間紅了臉，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穆雲書沒有註意到她的變化，手摟在她肩膀上，熟絡道：“這次來多住幾天，我帶你好好領略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

“你快放開我。”素心肩膀動了一下，神色扭捏，聲音微弱帶著三分嬌羞。

楚歡拍了穆雲書一下，“你不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嗎？”

穆雲書放開素心，訕訕的笑了笑，“我也是太高興了，沒註意這些。”

素心一直用餘光往穆雲書臉上瞥，想看又不敢看，臉紅的能捏出水來，“我這次來是想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穆雲書笑的更開心了，“來報恩的啊。那感情好，你是來許諾我錦繡前程的還是想送我金銀珠寶？你要都送我，我會更開心。”

女孩子一般說這些，都是想以身相許。

楚歡覺得自己在這有些多餘，找了個理由，將這裏留給他們二人。

素心頭垂的更低了一些，“都不是。”

“那是什麽？”

“我想……我想……”素心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楚歡在拐角處看著，心提到嗓子眼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差臨門一腳。

“不是那些的話，別的我也不需要，就不用給了。”穆雲書大手一揮，好爽道，“大丈夫就該救人於危難之中，你不用放在心上。”

“救命之恩，不是小事。”素心鼓起勇氣擡頭看他，額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恩情一定要報。”

穆雲書顧左右而言他，“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該不會生病了吧？”

“不是，我……”素心磕磕巴巴半天，也沒將後面的“喜歡你”三個字說出來，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遍，拉著穆雲書的胳膊，嬌羞的看著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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