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甩開他的手，“你已經娶妻，在跟我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娶妻？我啥時候娶妻的，我怎麽不知道？”王江晨撇撇嘴，仿佛想起什麽，繼續道，“你說的是楚小雲吧？當初她父母名義上是將她嫁過來，其實就是賣過來。事先我父母已經跟她父母說過，就算是沖喜，她的身份也沒資格做我妻子，只能當小妾或者通房丫鬟……”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楚歡打斷他，“當初你病重，要不是小雲嫁過來沖喜，你只怕早就去見閻王了。說這話，你不覺得喪良心嗎？”

“不喪良心啊。”王江晨並不惱怒，朝她靠近幾分，“我記得當初我家給我定的沖喜的人是你，是她家用了手段才換成了楚小雲。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就是記仇。要不是你替她求情，我早就休了她了。”

“小雲她很好，你為什麽不試著去接受她？”楚歡語氣緩和下來，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但還是想讓他盡量去接受楚小雲。

“我現在看見她就煩，怎麽可能會接受她？”王江晨不耐煩道，“算了不說她了，我帶你去看場好戲。”

“我不去。”

“為什麽？”

“我已經嫁人，要是被人看到我跟你孤男寡女在一起，定會被人說閑話。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讓張奕誤會。”

楚歡咬重“張奕”這兩個字，也在借機提醒王江晨，自己是張奕的妻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張奕，張奕……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喜歡在我耳邊提這個名字？他出身不好，性格冷淡，除了讀書好點還會什麽？”

從他醒來之後，所有的不順都是因為張奕。

尤其是上次，楚歡和張奕治好瘟疫立功之後，王家將張奕當成正面教材，讓他建功立業，送他去讀書。張奕搶了他的媳婦還不算，還時不時出來給他添堵，這一點他忍不了。

“讀書好就夠了。讀書好能考取功名，我是他妻子，沒準以後還能混上一個誥命當當……”

想想楚歡就覺得開心。

以前她不敢展望未來，自從張奕說一年之約不算數之後，她就覺得自己可以明目張膽的留在張奕身邊，不用再擔心張奕會離開她。

“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也可以為了你好好讀書，考取功名，讓你當上誥命。”

“王江晨，我今天在這跟你鄭重聲明：我這一輩子，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死人。除了張奕之外，我不會嫁給任何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到底哪裏差了，你要這麽拒絕我？”

“你不差，只是咱們沒緣分罷了。”

“你覺得張毅喜歡你嗎？他不喜歡，只有我，只有我對你才是真心的……”

“誰說我不喜歡她？”

張奕打斷了他的話，將楚歡拽到自己身邊，“楚歡是我妻子，我若是不喜歡她，怎麽會娶她？”

“那是因為……”王江晨一語頓塞，遲疑片刻道，“你敢說你心裏沒有了藍小姐？”

藍靈一直是張奕心中的痛，跟楚歡在一起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去想過藍靈了，聽到王江晨提及，目光黯淡下來。

“藍小姐因他而死，他心裏有藍小姐的一席之地是應該的。”楚歡搶在張奕之前開口，“這說明他重情重義，我沒愛錯人。”

“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對他如此的死心塌地？”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嫁給他，就應該事事為他著想，這有什麽不對嗎？”楚歡見他不語，繼續道，“女人跟男人不同，男人可以浪子回頭金不換。女人一旦名聲毀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願意為我付出一切。十年、二十年呢？你能保證一直這樣對我嗎？只要有一天你變心，我身份就會被人詬病，到時我連棲身之所都沒有，那時我該怎麽自處？”

“我能保證。”

“你不能。”楚歡搖搖頭，“你娶了楚小雲，對她沒有任何責任和義務，這樣的男人，我信不過。”

楚歡把話說死了，至於王江晨能不能聽進去，就跟她沒有關系了。

看著楚歡與張奕離開的身影，王江晨手握成拳，眼底迸發出恨意，嘴裏一直叨念著張奕的名字。

敢跟他搶女人，總有一天，他會讓張奕付出代價。

等著吧，一定會有張奕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一天。

走了幾步，楚歡忽然反應過來，剛才王江晨說受人之托來找她，直到最後王江晨也沒說是誰。

她想回去問個明白，觸碰到王江晨冰冷的眼神，心“咯噔”動了一下，覺得以後還是跟王江晨保持距離為好。萬一王江晨因愛生恨，報覆他們就麻煩了。

“王江晨對你是真心喜歡。”張奕冷不丁來了一句。

“關我什麽事？我長的這麽好看，喜歡我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他一個。”楚歡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要對我好一點，要不然哪天我被人搶走了，你哭都沒地方。”

“你若是遇到了真命天子，我一定放你自由。”

楚歡的心裏頓時變的很不是滋味，憤憤道：“你有本事就現在放我自由，咱們兩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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