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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神秘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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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走七星,取北鬥方位,每一劍皆為凝實之體,每一劍都是殺人之劍!觀星論劍,東海論劍閣的不世絕學。

司馬嘯天幾乎沒有時間去做考慮,手中龍王戟抖手一顫,戟身霎時間綿軟如靈蛇一般,迎著對方那主死七劍刺擊而去。

這一刺全無半點的花巧之處,盡走樸實之路,但是戟身顫抖,卻在一種極不可思議的角度將對手的劍影全數封死。

“鐺!”的數聲金鐵作響,對手那強絕,更兼浩然的真氣直逼而來,劍勢每走一分,真氣就更加強盛。

司馬嘯天只覺得那浩然的真氣撲面而來,以北鬥七星的方位奇襲,將自己的全身籠罩於其中。

他身體在不得已之間騰空而出,如同黑鷹盤旋一般在空中一個回轉,將那淩厲劍氣消去,回身坐在飛撲迎接他的黑雲身上,喉頭微微的一陣抖動,“哇”的一聲,一口鮮血自他的口中噴出。

就是這瞬間的變化,使得本已驚呆的子車鐵騎頓時又恢覆了往日的精神,他們厲聲高呼,眨眼間又將龍巢所屬的四百餘騎包圍起來。

卓立於司馬嘯天身前的是一個看不出年齡,臉上蒙著白色面紗的白衣少女,草原微風拂動她那質地輕柔的長袍,抖索之中更透出一種難以言表的意味。

那少女雙手結於胸前,長袖及地,兩把長劍隱約可見,雖然看不出來她的年齡,但是卻可以從她那璀璨如繁星一般的雙眸看出她內心的震驚,那白色的面紗上微微透出一絲殷紅之色,想來方才那一擊她也受到了一些傷害。

“什麽人!”司馬嘯天極力的平息了體內那翻湧不息的氣血,微微喘息著說道。

少女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打量著司馬嘯天。

突然,她冷冷的說道:“不需要問我是誰,如你這等嗜殺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她話音一落,長袖微微舞動,在空中做出極不規則的飄動,如同白雲一般拂在司馬嘯天的身前,長劍驟然從袖中疾刺而出,劍勢古拙,雙劍在空中交替閃動,“嘶”的一聲劍吟聲起,兩劍相撞,發出一種奪人心魄的聲響。

沒有想到那少女說打就打,司馬嘯天頓時心中勃然大怒,手握龍王戟戟身的中央,急速旋轉,化成一道渾圓的光盾。

光盾由小變大,瞬間暴漲為直徑數丈的光盾,脫手急飛而出。

“砰”的一聲巨響,兩股強絕的力量再次交匯,長劍與龍王戟相互碰撞,自觸點兩邊逼出了兩股奇強的氣漩。

圍在周圍的數名騰影蛇騎不及躲閃,頓時被那強猛氣漩牽引進去,只聽得兩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化成一攤糜爛的血肉。

司馬嘯天臉色再變,口中驟然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嘯之聲,身體自黑雲背上騰空而起,玄之又玄的抓住龍王戟的戟柄,單手一掄,口中大喝一聲:“龍王一甩,山岳斷!”

大戟成劈砍之勢,絕無半點的花巧,帶著沈雷之聲,勢大力沈的劈砍下來,大有斷山岳之勢。

擋在司馬嘯天身前的少女,頓時感到自己的全身都被籠罩在這狂猛的一劈當中,雖知不能力敵,但是卻別無他法。

當下,她跺足飛身搶上,長劍在空中做十字交叉,硬生生的向司馬嘯天迎去。

“轟!”一聲絕響,古綸小道之中的喊殺聲幾近被淹沒下去,龍王戟準確的劈在了那雙劍的十字交叉點上。

少女的身形被砸得飛落地面,“哇”的一口鮮血噴在面紗之上。

司馬嘯天也沒有好過多少,雙劍之上夾帶的無儔力量,使得他本已經受傷的內腑再次受傷,他在空中一個跟頭翻回黑雲的背上,臉色煞白,緊握龍王戟的雙手也不由得微微顫抖著。

就在司馬嘯天與那少女交手的瞬間,騰影蛇騎已經將龍巢所屬的騎士分割包圍起來,小道之上頓時喊殺聲震天!

遠處觀戰的伯賞炙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低聲呢喃道:“這東海論劍閣的人怎麽也插上一腿?”

說著,他對身邊已經有些目瞪口呆的德哈赤說道:“秘密傳令三軍,伯賞一族勇士不要突進,我們看情形再說!”

德哈赤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陷入重圍之中的司馬嘯天,有些擔憂的說道:“族長,姑爺他……”

“論劍閣的弟子雖然厲害,但還不是嘯天的對手,子車翼已經重傷,嘯天突圍是遲早的事情。嘿嘿,沒有想到老夫一出馬,就引得這麽大的動靜,連二百年不曾出現過的論劍閣也出來了,有意思,嘿嘿,真有意思!”伯賞炙有些得意的笑道。

“是呀,是呀,族長神機妙算,德哈赤對族長的敬仰……”

“敬你個頭呀,誰不好學,學那個老狐貍拍馬屁!趕快傳令下去,不要再耽擱了!”

德哈赤撓了撓頭,連忙縱馬下去傳令。

此刻司馬嘯天已經和那少女戰在一起,身邊更圍繞了無數騰影蛇騎,配合少女對司馬嘯天發動攻擊。

饒是司馬嘯天武功強絕,依舊無法敵得住對手的輪番攻擊,真氣在不覺間消耗,手中的龍王戟也越發的沈重。

“司馬大哥,不要再管我們了,快走呀!”突然,一個龍巢勇士高聲喊喝,聲音未落,寒光一閃,半個頭顱被鋒利的馬刀削去。

“大哥,快走呀,將來為我們報仇!”其他龍巢勇士也大聲喊道,手中兵器更加兇狠的向對手劈砍,全然不顧自己的性命。

看著一個個手下倒在血泊之中,司馬嘯天心中的悲痛無法形容,但是交戰之中怎容得他分心,就在這一剎那間,少女手中一把長劍透肩而入,刺穿了他的胸口。

劇烈的疼痛讓司馬嘯天頓時冷靜下來,他知道今日之戰,自己真的是輸了!

剎那間,一種吞噬天地的悲憤之氣驟然湧上心頭,單手掄動大戟,將幾名圍在他身邊的騰影蛇騎挑飛起來。

接著他大喝一聲,一手抓住那少女的劍鋒,如玉一般的手中,此刻透出一股淡淡火紅之色,利劍握在他的手中竟無法傷他分毫。

他牙縫帶血,呲牙對那少女,猙獰的說道:“女人,不論你是誰,他日我必要將你千刀萬剮!”

說著,他大吼一聲,“嘎崩”一聲將那純冰鐵打造的長劍擰斷,龍王戟橫地一掃,帶著絕猛的威勢擊出,口中猶自大聲的喝道:“龍王二甩,火神現!”

戟出,灼熱氣流湧動,仿佛在剎那間古綸小道燃燒起來,銀冰戟刃瞬間變得極為赤紅,大戟閃動之處,紅光乍現,聲勢好不驚人!

被司馬嘯天猙獰的面孔嚇了一跳,少女身形向後飛退,險之又險的躲過司馬嘯天的絕命一戟,但是周圍的騰影蛇騎卻沒有那許多好運,炙熱紅光閃過,數十名騰影蛇騎的身體頓時被斬為兩截。

“黑雲,顯身吧!”司馬嘯天仰天狂聲怒吼。

幾乎是在同時,他胯下的黑雲身形再次暴漲,四爪虛空踏踩,驟然懸浮於空中,大嘴一張,瞬間噴射出一道三尺餘粗的火球。

火球落地,轟然炸響,身下的近百名騰影蛇騎頓時被一團烈火包圍,灼熱的氣流更將他們的身體在瞬間撕裂。

司馬嘯天伏在黑雲背上,全身再無半點的力量。

黑雲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空中一閃而逝。

“魔神萬歲!”眼看著司馬嘯天逃脫,龍巢所剩下的數十人齊聲高喊,但瞬間被湧上來的騰影蛇騎包圍。

古綸小道上的喊殺聲逐漸的平息,滿地的屍體和殘肢鋪滿了小道。

伯賞炙縱馬來到那被黑雲最後突變驚得目瞪口呆的少女身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老夫伯賞族族長伯賞炙,敢問你可是東海論劍閣的弟子?”

少女被伯賞炙的聲音喚醒,她喘息了一下,輕聲說道:“原來是伯賞族長,東海論劍閣弟子司馬清月見過族長!剛才那人是什麽人?手段如此的殘忍,今日被他逃去,恐怕……”

沒等她說完,伯賞炙冷冷的開口說道:“你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就貿然插手我閃族事務,如果你不是論劍閣弟子,老夫早就將你拿下!難道你不知道中原人不得插手我閃族事務嗎?”

他長嘆一聲,又道:“你可知道,許多事情不是像你眼睛看到的那樣簡單,眼見不一定為實,你今日插手,等於為你論劍閣立下了一個大敵,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後滿目瘡痍的古綸小道,吩咐道:“傳令下去,三軍立刻向九危山進發!”

“老族長,我們子車將軍身受重傷……”這時,渾身是血的都爾哈赤縱馬上前,躬身對伯賞炙說道。

伯賞炙沈思了一下,果決的說道:“都爾哈赤,你帶著你的人馬將子車翼送回江龍城,子車族長那裏老夫自然會替你擔待!”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縱馬向古綸小道的葫蘆口沖去。

司馬清月呆呆的站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都爾哈赤緩緩走到她的身前,躬身說道:“多謝姑娘方才的相助!”

司馬清月連忙回禮道:“殺人魔王本就是人人得而誅之,何須感謝?”

她頓了一頓,道:“清月還想請教將軍,方才那人是什麽人?”

都爾哈赤聞聽不由得一楞,苦笑著道:“姑娘不是我閃族人吧,方才那騎怪獸脫困之人是我閃族公敵,被草原人稱為魔神的司馬嘯天!”

“啊!”司馬清月聞聽不由得一震,一時間楞楞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姑娘若是沒有事情,不妨隨末將一同前往江龍城,待我族族長回轉,再行感謝!”都爾哈赤試探著問道。

司馬清月楞了許久,低聲說道:“那清月就打攪了!”

都爾哈赤點了點頭,回身命令手下士兵整理戰場。

古綸小道之外,只留下司馬清月一人站在那裏呆呆的發楞。

黑雲馱著司馬嘯天,就像一抹黑色的輕煙,在青嶺群山之中馳騁著。

司馬嘯天昏沈沈的伏在馬背上,倒拖著龍王戟神智漸漸的有些不清楚。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無法再堅持,“撲通”一聲從黑雲的背上栽了下來,摔在地面上。

黑雲立刻停下來,回身來到司馬嘯天的身邊,用碩大的馬頭不停的拱著嘯天的身體,但嘯天毫無反應。

黑雲急得不停發出嗚鳴之聲,最後仰天發出一聲驚天長嘯。

嘯聲在山谷間回蕩不息,一時間百獸息聲,青嶺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黑雲在嘯天的身邊來回的打轉,突然,它閃爍七幻光芒的眼睛一亮,低下碩大的馬頭,舌頭將嘯天的嘴巴分開,從它口中不時的滴下白色的唾液,緩緩的流入嘯天的口中。

司馬嘯天身上的傷口在不知不覺中逐漸的停止了流血,氣血漸漸的平穩了下來,喉頭不斷抖動,將黑雲的唾液咽下。

這樣子足足持續了有半個時辰,嘯天發出一聲呻吟,翻了一個身,然後沈沈的睡去。

黑雲則顯得神色極為萎頓,搖晃著走到龍王戟旁,前爪抓起龍王戟,後足跳躍著回到司馬嘯天的身邊,然後輕輕伏在司馬嘯天的身旁,一雙無神的眼睛漸漸閉攏,口鼻中發出輕微的鼾聲。

子車良極為煩躁的在大帳中不停的走動著,一連數日,幾次試圖和司馬嘯天的龍巢鐵騎決戰,但是沒想到對方卻始終不和他正面交鋒。

更有甚者,對方打打停停,反覆和自己糾纏,如果派出他子車鐵騎的主力,對方立刻逃避,而如果人數不多,對方馬上就撲上來將自己的手下一口吃掉。

如此反覆,數日之間子車鐵騎已經損失了過千人馬。

有時候子車良就在想,是否司馬嘯天並不打算和自己正面交鋒,但是所有的跡象卻在表明,司馬嘯天的確是在集結人馬,試圖和自己決戰,這讓他感到困惑不已。

更讓他感到頭疼的是,身處九危山之中的龍巢所屬,也不停的對他進行攻擊,而且攻擊路線極為隱秘,絲毫無法發現對手是怎樣突入進自己的大營。

糧倉數次著火,讓本就帶糧不多的子車良更加的捉襟見肘。

而從江龍城送來的糧草不斷受到攻擊,一時間無法補充上來,下屬將領每天向他哭訴糧草短缺,將士們已經無心再戰,如此拖下去兩萬大軍將不攻自潰。

想到這裏,子車良不由得撓了撓頭,司馬嘯天究竟是在玩什麽把戲?難道他就不擔心那些陷身在自己牢籠之中的人嗎?

明天,如果明天他司馬嘯天再不決戰,定要殺幾個俘虜,讓他和自己盡快的決戰!

帳簾一挑,黑龍騎兵的統領都爾汗查和狼騎兵統領別古臺從帳外走進。

子車良連忙站起身來,急急問道:“兩位將軍,不知道是否發現了司馬嘯天的行蹤,或者發現九危山那些亂民的攻擊途徑?”

幾乎是同一時刻,都爾汗查和別古臺一起搖了搖頭。

都爾汗查沈聲說道:“族長,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龍巢所屬多是輕騎,更兼之對此地極為熟悉,行蹤極難把握,末將數次追蹤,都被對方逃脫。而若是以小股斥候偵察,必然全數失蹤。看來對手是要和我們玩捉迷藏了……”

“是呀,族長,九危山中的亂民也十分的狡猾!”別古臺哭喪著臉道:“末將奉命率五千勇士深入九危山,終將神殿找到。但是通往神殿的道路極為難攻,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數日攻擊,狼騎兵所屬死傷慘重不說,更被對手神不知、鬼不覺的燒去糧草,不得已退出九危山。族長,那些家夥莫非有神通,竟然可以……”

“胡說!”子車良大聲說道:“哪有什麽神通?不過是敵人玩的小把戲!明日你再率人馬前去圍攻,我就不相信區區一個山頭,竟然能擋住我大軍的步伐?”

“族長,攻打是可以,不過我狼騎兵所屬的糧草已經被他們燒去,如今所剩連今夜都無法撐過,能不能……”別古臺低聲道。

“是呀,族長,此次出兵,我們戰線過於冗長,補給有些困難。子車翼將軍前去督運糧草,估計還要有些時日才能到達,可我黑龍騎兵糧草已經無法撐過明日……”都爾汗查也低聲說道。

“糧草,糧草!”子車良暴怒道:“你們也知道糧草困難,我從哪裏給你們找到糧草?大營多次被龍巢莫名攻擊,糧草損失比你們還要大,剛才軍需官還向我說,大營之內的糧草無法撐過明日清晨,你們要我怎麽辦?”

說著,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穩定一下情緒,接著說道:“都爾汗查,別古臺,本族長知道你們有難處,可是本族長也是有苦說不出。青海山等部組成的東部聯軍突然回撤,使得我軍如今孤懸於外,我也很想盡早結束,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以那些俘虜的性命威脅敵人與我們決戰,可是司馬嘯天始終處於集結狀態,遲遲不和我們做正面的交鋒,我也感到很頭疼呀!”

“族長,要不我們暫時撤兵?”都爾汗查試探道。

“撤兵?不行!如此撤,我子車一族的聲望何在?先是班結昆桑兵敗龍巢,接著我總領三路大軍八萬人馬對龍巢攻擊,結果西部的海西四郡全軍覆沒,東部聯軍不戰而退,而我軍也被對手攪得灰頭土臉,這讓我怎麽有臉回去?”子車良斷然否定都爾汗查的意見。

“那我們……”兩員大將不約而同的面帶愁苦之色。

“你們去看看,能不能在九危山附近找到什麽糧草供應?”想了一下,子車良低聲說道。

都爾汗查和別古臺再次一致搖頭。

“族長,我們不是沒有找過,那些散落在九危山附近的部落本來就沒有什麽油水,現在這九危山百裏之內我已經翻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糧草……”都爾汗查苦著臉說道。

“我不信,那些龍巢騎兵是怎麽找到糧草的?”子車良話語間顯得底氣有些不足。

“族長,龍巢所屬大都是土生土長,他們對這裏熟悉非常,而且他們大都是輕騎突進,活動的範圍較我們大了許多,我子車兩部鐵騎大都是重騎,如何比得上他們的靈活?”都爾汗查分析道。

“唉,悔不聽當日子車劍對我的勸告,結果……”子車良突然仰天長嘆,無力的坐在大椅之上。

都爾汗查和別古臺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大帳中一時間極為安靜。

過了許久,子車良擡起頭,沈聲說道:“這樣吧,你們先下去,讓我再想一想!”

兩人聞聽,躬身向子車良一禮,轉身退出大帳。

子車良無神的仰望著帳頂,突然覺得自己此次出兵,真的是沒有半點的來歷。說是為給兒子報仇,可是卻忘記了自己原本是閃族的族長。

身為閃族族長,卻將個人恩怨放在首位,忘記了自己最大的敵人並不是這司馬嘯天,而是盤踞在閃族草原北部的伯賞炙。

結果一次次的失敗,不但讓子車一族的威望直線下降,更使得伯賞炙在一旁看笑話。

想到這裏,子車良不由得一拳砸在身邊的幾上,咬牙切齒的說道:“司馬嘯天,都是你這個混蛋害的,等老子將你抓住,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想了許久,子車良也沒有想到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於是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出大帳。

此刻,明月如鉤,大營中到處燃起了篝火,子車一族的騎士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輕聲的嘀咕著,但是看到子車良,他們立刻停止了議論。

子車良心中嘆息一聲,知道那些士兵在說些什麽,但是此刻他已經無心計較,緩步在大營中走動著。

突然間耳邊傳來一陣哭泣聲,子車良不由得微微一楞,舉目看去,卻發現自己在不知何時走到了後營之中。

順著哭聲看去,他看到一排排低矮、簡陋的茅棚,哭聲就是從那茅棚中傳來。

早有衛兵看到了他,有人飛報軍需官,有人上前躬身向他行禮。

子車良擺手示意他們不需多禮,然後沈聲問道:“那茅棚中是什麽人?怎麽在這夜晚哭泣,亂我軍心?”

“族長,那些是被別古臺將軍抓來的亂民。由於我軍目下糧草緊缺,所以軍需官大人在今日清晨就斷去了他們的糧食,一天沒有吃飯,想來是因為餓了,所以在哭泣!”衛兵輕聲說道。

“哦,斷去了他們的糧食?”子車良心中一動,臉上微微有些變色。

他剛要開口問話,就見軍需官氣喘籲籲的跑到了他的身前,躬身向他行禮:“族長,請恕末將不知族長前來,未能遠迎……”

“好了,好了,不用這許多的禮節!”子車良有些不耐煩的搖搖頭,道:“你隨我走走,別人不要跟上!”說著,自顧自的向別處走去。

軍需官緊緊的跟隨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

子車良也不作聲,低著頭徑自走著。

好半天,他看到周圍除了軍需官再無他人,低聲問道:“我軍中現有多少俘虜?”

“族長,男女老幼加起來大約有三千人左右!”軍需官也輕聲回答道。

“嗯,三千人,一個一百五十斤,也就是四十五萬斤,若是一人一天兩斤,一天就要有四萬斤,那樣的話我可以支持十天左右,十天時間,子車翼的糧草也該送到,嗯……”子車良口中低聲呢喃道。

一旁的軍需官聽的真切,只在剎那間他若有所悟,頓時臉色蒼白無比。

果然,子車良臉上帶著微笑,扭頭對他說道:“軍需官,你看如此是否可以緩解我大軍軍糧緊缺?”

月光照映下,軍需官臉色蒼白的看著子車良。

在這一剎那,他感到有一股涼氣自脊梁升起,眼中露出恐懼之色,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軍需官,告訴我這樣是否可以?”子車良看著軍需官沈聲問道,語氣格外的陰森、冷酷。

軍需官點了點頭,結結巴巴的說道:“族長,不,不能這樣算,還,還,還有骨頭……”

“哦,對了,我把這個忘記了!”子車良眼中透出一股殺機:“嗯,一個人五十斤,三千人也就是十五萬斤。一個士兵一天一斤,那就是可以支持七天,七天的時間……嗯,夠了!”

看著軍需官,突然冷冷的一笑,道:“這樣我們糧草不就解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明,明,明白!”軍需官使勁的咽了一口吐沫,聲音仿佛是從喉管中憋出來的一樣。

“嗯,很好,明白了就好!”子車良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軍需官大口的喘息著,好半天才再次開口說道:“族長,可,可是……”

“沒有可是,明天若是我的勇士們吃不到肉,我就把你給割了,當作糧食!”子車良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低聲說道。

“是,末將遵命!”軍需官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子車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就這樣決定了,明日記得給我端一碗骨頭湯,他媽的,有兩天沒有吃到肉了,渾身都不舒服!”說著,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子車良離去的背影,軍需官眼中的恐懼之色更顯濃重。

他呆呆的看著子車良離去的方向,過了好久,才低聲呢喃著:“瘋了,族長他真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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