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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戰古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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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聽司馬嘯天最後的話語,都不由得微微一楞。

過了好半天,赫連東張輕聲問道:“大哥,古綸小道是……”

沒等赫連東張說完,司馬嘯天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雙眼在黑夜中閃爍著一種感性的光芒,聲音格外柔和的說道:“東張,我之所以選擇古綸小道,是因為那裏是風破他們戰鬥的地方。我要去看看,我要找到風破他們的屍體!風破他們在那裏曾阻擊了子車翼,我要在那裏再一次對子車翼行致命的一擊!”

“可是……”巢鷹顯得有些憂慮,“大哥,子車翼在古綸小道曾經吃了一次虧,他怎麽會不有所防備呢?大哥若是在古綸小道對子車翼再次伏擊,恐怕……”他沒有說下去,但是話中的意思已經顯露無疑。

“呵呵,從江龍城到我九危山龍巢一地,最為險要的,最適合伏擊的地方就是那青嶺的古綸小道。青嶺以北是放眼一望無際的江龍草原,而青嶺以南也是一馬平川之地,如果不在古綸小道對子車翼伏擊,難道要我帶著我們這訓練不足的兩千兵馬和子車翼那數千精銳的騰影蛇騎在草原上行野戰之法嗎?”

說到這裏,司馬嘯天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你們放心,怎麽做我心裏有分寸。風破和山昆是我的兄弟,他們為我龍巢而失去了性命,我不能讓他們的屍體就那樣橫陳在荒谷之中。子車翼雖然厲害,但是我還沒有將他放在眼中。別的我不敢放言,但是若是論到這征戰搏殺,放眼整個大草原,我唯一畏懼的就是我的老主人,伯賞炙!其他的人我都不會畏懼……”

“但是大哥,伯賞族長在月前出兵,而後縱穿江龍草原,如今行蹤不明。他在這個時候突然出兵,是什麽原因大哥考慮過沒有?”赫連東張也低聲說道。

聽到赫連東張的話語,司馬嘯天臉色顯得有些陰沈,沈思了半晌,道:“現在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多做考慮了。我想老主人若是要對我們不利,斷不會等到現在。我們雖然還無法猜測到老主人出兵的意圖,但我想他的目標應該還不是我們……”

司馬嘯天說話間信心也不是很足,猶豫著說道。

一幹龍巢二十八宿將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再多做爭辯。

是呀,伯賞炙若是要滅掉龍巢,有太多的機會,更何況還有伯賞木蓮在,想來伯賞部落的突然出兵,其矛頭未必就是指向龍巢。

司馬嘯天突然間笑了起來,盡量讓自己顯得輕松,道:“好了,我們不要再去管這些事情了。若是伯賞部落要對我們不利,我們怎麽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若不是,那麽我們就繼續我們的計劃。天已經不早了,你們都去整頓一下兵馬,早點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分頭對子車良的人馬開始攻擊!”

巢鷹等人聞聽,知道司馬嘯天心中主意已經拿定,相互看了一眼,躬身向司馬嘯天一禮,退了下去。

看著巢鷹等人離去的背影,司馬嘯天神色顯得有些迷茫,好半天,他輕聲說道:“木蓮,若是你,現在又該如何做呢?”

炎黃歷一七八一年五月一日,是炎黃大陸上一個非常值得紀念的日子。

在一千八百年前,炎黃大陸的第一個帝國軒轅王朝是在這一天建立起來。

當時之人以天幹地支之術,於五月建辰,正式建立了炎黃大陸延綿千年的炎黃歷,從而產生了屬於自己的歷法。

司馬嘯天率領著自己所屬的兩千重裝鐵騎,與三日前趕到了青嶺的古綸小道。

對於這條小道,他十分熟悉。

他不止一次通過這條小道,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

但是這一次,他心中卻懷著一種極為別樣的情懷。

安排了所屬的人馬之後,司馬嘯天一個人跨坐著黑雲來到了古綸小道之上。

古綸小道的葫蘆口已經被打開,再次恢覆了往日的暢通,狹窄的道路上盡是車輪碾過的痕跡。

司馬嘯天跳下黑雲,站在葫蘆口向古綸小道眺望。

古綸小道上依稀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十餘日前的那一場血戰的痕跡隱約可以看到。

在小道旁邊的山坡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不時可以看到當日血戰後留下的殘斷兵械和一些人體的臟器。

古綸河水嗚咽著流淌於古綸小道之旁,司馬嘯天站在河邊,靜靜的聆聽著流水聲,他似乎聽到了當日風破等人和子車翼血戰時的喊殺聲。

突然,一種莫明的悲愴從心頭湧上,司馬嘯天的淚水在不自覺間奪眶而出。

“風破……”司馬嘯天輕聲呢喃。

古綸河水奔流更激,風破那燦爛的笑容和山昆那憨厚的笑臉隱約在河面上浮現。

他們飄然向司馬嘯天走來,笑呵呵的來到他的身前,躬身施了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風破!”司馬嘯天失聲喊道。

風破和山昆的身形在風中輕輕一頓,風破轉過身來,笑著看著司馬嘯天,道:“大哥,我已經做到了我應該做的,剩下的就要看你了。大哥,記住,無論什麽樣的挫折,都不要忘記當日我們的誓言!我們會在天界為你祈福的……”說完,他們的身影漸漸模糊,逐漸消失。

“風破!”司馬嘯天再次大聲喊道。

“大哥!”一個聲音在司馬嘯天的耳邊回響,將他從恍惚的幻境之中喚醒。

司馬嘯天轉身看去,只見紅傑不知何時已來到了他的身邊,眼中充滿了關切。

司馬嘯天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對著紅傑笑了笑。

“大哥,你又想起風破大哥了?”紅傑低聲問道。

司馬嘯天點了點頭,久久沒有說話。

紅傑想了想,道:“大哥,剛才我帶人在這裏轉了一圈,古綸小道方圓十裏之內沒有任何的敵人。”

“那你們找到風破他們的屍體了嗎?”司馬嘯天沈聲問道。

紅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淒然神色:“大哥,我們在數裏之外看到了一片土墳,但是土墳多已經被人破壞,我們檢查了一下,大都是子車部落的屍體,我們龍巢所屬的人不見一個,更沒有看到風破大哥和山昆的屍體!”

司馬嘯天微微皺了一下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紅傑,他想不通數千具屍體會去了哪裏?

“派出的探馬是否已經有了消息?”想了半天,司馬嘯天低聲問道。

紅傑再次搖了搖頭。

“嗯,按照敦傑哈克傳來的消息,子車翼前些日子率領騰影蛇騎押運一批物資在江龍草原出現,目標正是九危山方向。算算時間,他應該就是在這兩日會通過這古綸小道。傳令下去,命令偵騎繼續刺探,一有消息立刻向我們報告。同時命令我們的人馬做好隱蔽,不可以露出半點的蹤跡。我們要在這裏將子車翼一舉拿下,為風破他們報這血仇……”司馬嘯天的話語中隱隱含著森冷的殺氣。

紅傑不由得渾身微微一顫,點了點頭,躬身退了下去。

看著眼前奔流的古綸河水,司馬嘯天的眼睛再次瞇成了一條線,眼中暴射出森冷的殺機。

古綸小道在眨眼間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司馬嘯天緩緩的坐在河邊,探手將身後背負的長刀取下,輕輕的擦拭著。

黑雲無聲的匍匐在他的身邊,那雙閃爍著妖異七彩光芒的眼睛看著司馬嘯天手中的長刀,口中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嗚鳴之聲。

寂滅長刀,長有四尺八寸,刀身較之尋常的閃族馬刀要窄了許多,刀身微呈弧形,黑色的刀把之上鑲嵌著一個菱形的紫晶火鉆,火鉆閃爍,在陽光的照映之下發出攝人心魄的紅色光芒。

刀身黑紫,更有一種詭異的流光閃動不息,透出奪人的殺氣。

在黑紫的刀身螺旋暗紋之中,有七顆色澤不同的晶石,按照北鬥七宿的位置鑲嵌在刀身之上,更將這寂滅長刀襯托得格外詭譎。

司馬嘯天輕輕的用手撫過那弧形狹長的刀身,眼中在一剎那露出了一種格外柔和的神光,那眼神就像是在關註著自己的孩子一般,是那樣的親切和自然。

“大哥!”就在這時,紅傑跨馬匆匆從遠處疾馳而來。

他來到司馬嘯天的身邊,跳下戰馬,道:“探馬回報,發現子車翼騰影蛇騎的行蹤,預計在三個時辰之後,他們會通過古綸小道!”

司馬嘯天站起身來,寂滅長刀在他手中輕輕轉動,玄奧無比的插入了身後那黑色的刀鞘之中。

他看了看紅傑,突然間笑了起來:“紅傑,兄弟們是否已經埋伏好了?”

紅傑點了點頭。

“那麽,就讓我們也準備開始吧!”司馬嘯天探手從懷中取出那張烏金面具,戴在面孔之上。

在這一瞬間,紅傑再次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猛殺氣!

在三十天的時間中,這是子車翼第三次通過古綸小道,不知為什麽,每一次通過古綸小道,他總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當日和龍巢鐵騎血戰古綸小道的情景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久久的盤旋著。

那一群完全不知道死為何物的龍巢勇士,死命的抵擋著自己的前進道路,即使面對著自己兩路的夾擊,也沒有一個人退縮一步!

那個手持巨弓的少年,他是自己用手中的鐵槍刺破了喉嚨,至死也沒有露出半點的恐懼。

那個叫做風破的青年,笑盈盈的面孔上隱藏了無比的堅韌和決心,那幾乎是石破天驚的最後一擊,讓他麾下數百人喪身在他的刀下。

就是這兩個加起來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少年,竟然將他子車翼引以為傲的騰影蛇騎殺得沒有半分的鬥志。

那兩具屍體一直到最後也沒有倒下,他們就那樣筆直的站在當時古綸小道的出口處,就像兩尊天神一般的屹立。

子車翼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能夠讓這些人如此的忠心,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心中突然間對司馬嘯天充滿了好奇!

“將軍,前面就是古綸小道了!”緊跟在子車翼身後的都爾哈赤縱馬來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道。

子車翼點了點頭,看了看天色,揮手就要讓身後的輜重車輛進入古綸小道。

這時,都爾哈赤輕聲提醒道:“將軍,是不是先派遣一支人馬進去探查,然後再讓輜重車輛進入?族長那邊對將軍已經是……若是再有半點偏差,恐怕族長勢必要再次怪罪!”

子車翼聞聽冷冷的一笑,他轉過臉看了看都爾哈赤,輕聲說道:“哈赤,你放心,我自有主張。那司馬嘯天如今老巢被占,又有數千部下在族長的手中控制,他回援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有膽量來偷襲我們?呵呵,我騰影蛇騎還有三千精兵等著他,我倒要看看,他司馬嘯天究竟有什麽樣的本事。哼,他若是敢來偷襲,我定要讓他知道我騰影蛇騎的厲害!”

都爾哈赤疑惑的看了一眼子車翼,心中雖有些許的疑問,但是作為一個軍人的本能,他沒有再過多的盤問,舉手在空中一擺,喝道:“三軍聽令,全速通過古綸小道!”

輜重車輛緩緩向幽深的古綸小道行駛進去,子車翼看著如同蝸牛一般行進的車隊,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翼哥哥,我們這樣冒進,是不是有些……”待車隊完全進入古綸小道,山道上只剩下千餘名騰影蛇騎時,都爾哈赤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輕聲問道。

子車翼扭頭看了看都爾哈赤,笑道:“哈赤,我在賭!若是我勝了,我騰影蛇騎受損的威名不但可以恢覆,同時還能夠立下一個大功。現在就看那人看司馬嘯天是否準確了!”

都爾哈赤微微一楞:“那人?翼哥,你說的是誰?”

子車翼笑而不答,看著整隊人馬完全進入古綸小道之後,才沈聲說道:“哈赤,你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答案自然可以揭曉。我們還是趕上隊伍吧!”

說著,他一催胯下的坐騎,戰馬發出一聲嘶鳴,閃電般的沖入那幽深的小道之中。

都爾哈赤撓了撓頭,疑惑的緊隨著子車翼沖進了古綸小道。

沖進小道之中,子車翼不由得楞住了,他發現自己麾下的人馬竟然站在小道之上停止不前,而且每一個騎士的臉上都露出緊張的神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看到子車翼上來,早有他麾下的將領上前,低聲說了兩句,子車翼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時,都爾哈赤也來到子車翼的身邊,低聲問道:“將軍,發生了什麽事情?”

子車翼搖了搖頭,道:“那司馬嘯天不會如此狂妄吧,哈赤,你隨我到前面看看,我倒要看看那司馬嘯天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司馬嘯天來了?”都爾哈赤疑惑的問道。

子車翼沒有回答,徑自催馬上前,都爾哈赤也緊緊的跟隨在他的身後。

道路上顯得有些擁擠,但是眾軍士看到子車翼等人,還是自動向兩邊一閃,讓出一條道路。

子車翼縱馬飛奔,眨眼間沖到了古綸小道那狹窄的葫蘆口。

只見在古綸小道的出口,單人獨騎的立著一人。

黑色的詭異神駒上跨坐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頭戴烏金面具,一身漆黑的烏金鎧甲,身後背負著一把狹長的奇形戰刀,碩大的龍王戟橫放於馬鞍橋之上,馬背上還掛著一張從未見過的奇形巨弓。

雖只有一人一騎,擋在古綸小道的出口處卻透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強絕威嚴,子車翼離得很遠就可以感受到從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儼然與天地相合。

子車翼第一次有了一種畏懼的感覺,覺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千萬整戈待戰的勇士。

他穩定了一下心神,看了看身邊露出恐懼神色的騰影蛇騎,然後縱馬上前,剛要開口,就聽到身前那人沈聲問道:“來將可是子車翼?”

子車翼示意都爾哈赤停下,縱馬上前,在馬上微微一欠身:“正是子車翼,敢問閣下是否就是那有魔神之稱的司馬嘯天?”

司馬嘯天不見任何表情的點了點頭。

霎時,古綸小道之上被一種極為沈悶的氣氛籠罩著,兩人對峙在那狹窄的葫蘆口上,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過了許久,司馬嘯天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嘯聲之中蘊涵了無盡的悲傷和憤恨之情,如同九天的沈雷一般在山谷之中回蕩不息。

就在他發出長嘯的同時,他胯下的黑雲也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隨著那悠長的嘯聲和黑雲的吼聲響起,古綸小道上立刻猶如炸開了鍋一般,騰影蛇騎胯下的坐騎無不是驚惶失措,“希聿聿”長嘶不已。

而司馬嘯天那如天人一般的驚天長嘯之聲更如同是焦雷炸響,震得山谷之中的眾人心神慌亂,子車翼竭力將胯下坐騎穩住,真氣同聲在體內急速的運轉,試圖抵抗嘯天的長嘯聲。

嘯聲來得快,去得也十分突然,司馬嘯天突然間掩口息聲,看著子車翼,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殺意,冷冷的開口說道:“子車翼,我只問你一件事情,我兄弟的屍體在何處?”

子車翼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轉而露出一抹崇敬之色,道:“閣下說的可是那名為風破和山昆的勇士?”

嘯天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子車翼臉上更顯敬意,“風破和山昆,還有其他的勇士都是我閃族人的驕傲,他們是真正的勇士。雖然我是你們的敵人,但是卻不能不從內心尊敬他們!”

司馬嘯天那森冷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道:“子車翼,我也知道你是一個勇士,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兄弟的屍骨現在何處?”

子車翼向小道旁的古綸河水看去,好半天才轉過頭來,輕聲說道:“他們和所有戰死的龍巢勇士都被我投入了這滔滔的古綸河水中……”

“什麽!”司馬嘯天聞聽勃然大怒,單手抓起龍王戟遙指子車翼。

“司馬兄,你先不要發怒!”子車翼顯得格外平靜,沈穩的說道:“司馬兄,他們是我的敵人,殺死了我幾近半數的騰影蛇騎,但是我尊敬他們!不過我不敢保證每一個人都會像我這樣,所以我將他們的屍骨投入了這滔滔的古綸河水中,讓他們的靈魂在乾達婆大神的護佑下再獲新生。這是我當時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司馬嘯天緩緩放下手中的龍王戟,眼中的怒氣逐漸消退,向子車翼微微一欠身。

子車翼輕輕一笑,沈吟了一下,道:“司馬兄,現在我們還是來說說你我現在的事情吧,呵呵,你單人獨騎擋住我的去路,除了向我要勇士們的屍骨之外,是不是還想將我身後的這些輜重搶走?”

司馬嘯天微微點頭,寒聲說道:“子車將軍,看在你好生安葬我兄弟屍骨的份上,留下你身後的輜重,我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休要怪我手下無情!”

“哈哈哈,司馬兄,你果然是豪氣幹雲,子車翼佩服。”子車翼用手中長刀一指身後的騰影蛇騎,大聲笑道:“司馬兄,難道你就想憑你一人擋住我三千鐵騎和這千餘輛輜重車輛?”

司馬嘯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子車將軍,我再說一遍,留下你的輜重,我放你一條生路!”

仿佛聽到了一個極為可笑的笑話,子車翼微笑著說道:“若是我說不呢?”

司馬嘯天一把將大戟抓起,虛空一斬,強絕勁氣四溢而出:“那就讓我們用手中的兵器來決定吧!”

隨著司馬嘯天話音出口,從葫蘆口外驟然殺出一支人馬,人數約在千人,殺氣騰騰的來到了司馬嘯天的身後。

與此同時,在古綸小道一邊的峽谷之上,也出現了一支千人左右的人馬,為首一人和司馬嘯天打扮十分相似,也是黑甲神駒,手中一柄大戟,正是二十八宿將中的亢金龍紅傑。

他身後的一幹龍巢勇士,手執強弓硬弩,瞄準了峽谷內的輜重車輛,似乎只待司馬嘯天一聲話語,就要立刻開弓放箭。

騰影蛇騎有些騷亂了,所有人的臉上都微微變色。

面對著山崖之上的強弓硬弩,還有堵在葫蘆口外的司馬嘯天,眼前的情形,不正是十餘日前那一副景象的重演?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都突然凝視在了陣前的子車翼身上。

子車翼卻顯得十分的冷靜,如鋼鐵鑄就的臉龐上沒有半點的表情,他靜靜的看著司馬嘯天,突然間仰天大聲笑了起來。

“子車將軍,我實在不知道此時此刻你有什麽好笑的,如今我鐵騎居高臨下,已經將你所有的退路封死。在這狹小的古綸小道之中,你完全沒有辦法立刻回轉。

你的道路只有一條,就是我身後的這出口,不過若是你想要通過,我想你恐怕是難以辦到!”司馬嘯天冷冷的說道,“你也是一個勇士,你沒有毀壞我兄弟的屍骨,所以,只要你留下身後的輜重,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似乎是聽到了更為可笑的事情,子車翼笑得幾乎有些合不攏嘴巴,好半天他才直起了身體,道:“司馬兄,你的確算計得十分精確,呵呵,利用古綸小道將我的人馬困死,使我騰影蛇騎鐵騎的沖擊力無法展開,同時你更利用你前些日子創下的不世威名將我的軍心震懾,呵呵,你手中這兩千人馬的確可以對我行致命的一擊!”

司馬嘯天心中隱約感到了一絲不妙,冷冷的看著子車翼,沈聲說道:“既然如此,子車將軍又為何如此大笑?”

子車翼將長刀橫立在身前,擡頭向一旁山崖上的龍巢箭手們看了一眼,輕笑著說道:“司馬兄,你的確十分厲害,也很有心計,但是你萬萬不該讓別人掌握你的弱點。呵呵,有人曾經告訴我,你必然會前來這古綸小道設伏,特別是當你聽到你的手下被族長抓獲,心中也不會沒有計算。根據你的性格,你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一方面在九危山造成主力人馬正在集結的態勢,使族長誤以為你要和我們決戰;另一方面也必然會設法斷了我們的糧道。那人曾經告訴我,司馬兄或許是一個小事糊塗的人,但是對於這行軍之法,卻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天才。‘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鷲鳥之疾,至於毀折者,節也。故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任勢者,戰其人也,如轉木石。’呵呵,不知道司馬兄是否還記得這一段話語?”

司馬嘯天聞聽子車翼口中的這一段話語,渾身激靈的打了一個冷顫,他看著子車翼,眼中閃爍出一種格外驚異的光芒。

“司馬兄,你對這一段話應該十分的熟悉吧,呵呵。其實仔細想想,司馬兄自出現以來,一直都在為自己造勢,從海西四郡初次出現,而後血戰馬賊,更獨身闖我閃族會盟大典。呵呵,哪怕到前些日子單人獨騎挑戰海西四郡聯軍,引發甘源大火,雖然我並不知道那大火是如何燃燒起來,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為司馬兄造成了一個無敵的勢,只要你一出現,必然會使得他人慌亂無比。司馬兄,也許你自己並沒有覺察到什麽,但是你的確是一個造勢的高手!”子車翼的話語越發顯得輕松,而司馬嘯天身下的黑雲竟然在不覺之間後退了數步。

“難道是……”司馬嘯天突然間顫抖著說道。

子車翼“呵呵”笑了兩聲,突然間抖手向天空發出一支響鈴箭,那淒厲的箭嘯聲在空中回蕩不息。

隨著這鳴嘯之聲,大地突然微微的顫抖起來,一陣如雷的戰鼓聲響徹寰宇。

不論是司馬嘯天身後的鐵騎,還是在山崖上的箭手們都顯得有些慌亂,他們可以聽出那鼓聲傳自四面八方,似乎在瞬間他們已經被千軍萬馬包圍起來!

“嘯天,看到老夫還不放下你手中兵器!”一個蒼老,但是卻顯得格外雄渾的聲音突然間在司馬嘯天的耳邊響起。

司馬嘯天禁不住回首向後一看,頓時身體劇烈的顫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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