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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慈寧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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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將皇城籠罩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

自從接到了樂清河的密折之後,她就一直感到有些不適。她很想和衛恒好好的談談,探聽一下衛恒的口風。從內心而言,她也不相信衛恒會做出如此的事情,但是她更相信,在這森幽的皇城之中,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靜靜的坐在榻椅之上,張敏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困倦。畢竟年近五十,她老了!心中暗自嘆息著歲月的無情,張敏輕輕的搖了搖頭,在樂清河的條陳上書寫下‘聖上尚在閉關,一切事務自行處理!’的字樣,然後輕輕的將奏折合上,放在了一旁。

雖然懷疑衛恒,但是只要一天沒有得到衛恒的回答,那麽她就一天不會揭穿衛恒的計謀。張敏暗自下定決心!畢竟是老了,她自己也感到了一絲的暮氣,在她的心中,她渴望衛恒是無辜的!這樣,她才能繼續這種天倫之樂……

雙手揉了揉太陽穴,張敏站起了身來,回身將榻上的奏折放進了條陳盒內,然後打上了火漆。她沈聲對殿外喝道:“來人!”

隨著她一聲沈喝,從殿外走進一名太監,在她身前躬身跪下,尖聲說道:“奴才叩請太後聖安,不知太後有何吩咐?”

將條陳盒拿在手中,張敏走下丹陛,遞給了太監。她沈聲說道:“將此盒速交軍機處!見到樂王爺之後,就告訴他哀家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不召見他了!他所奏之事哀家已經知道,此事不得讓任何人知曉,明白嗎?”

“奴才記下了!”太監躬身向張敏一叩首,站起身來,躬身退出了大殿。

看著太監走出了大殿,張敏暗自嘆息一聲,“小猢猻,哀家真的希望樂清河不過是造謠罷了!”她低聲的呢喃道。說罷,蓮步輕移,來到了銅鏡之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得又是一聲長嘆……

老了,真的是老了!張敏心中嘆道:臉上都已經有了皺紋,頭發更加的花白,看上去如白雪一般,歲月不饒人呀!

想到這裏,她搖了搖頭,再次沈聲喝道:“來人!”

從大殿外又走進了一個太監,恭敬的跪在地上。張敏看了看那太監,沈聲說道:“傳諭慈寧宮侍衛,讓他們把守好外面。哀家累了,不想見任何人,沒有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攪!”

“奴才領旨!”太監恭敬的說道。說罷,他站起身來,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張敏突然間又沈聲喝道。那太監連忙止住了腳步,扭頭向張敏看去,“太後,您還有什麽吩咐?”

張敏的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和聲對那太監說道:“告訴禦廚房,讓他們準備一些清淡的白粥,哀家有點餓了。”

“是!”太監再次躬身應命,轉身離開了大殿。

大殿中有只剩下張敏孤零零的一人,她緩步走上丹陛,坐在榻椅上,雙目微微閉攏,神態顯得十分的疲憊……

靜悄悄的大殿中,寂靜無聲,那燭火燃燒,發出輕微的吡啵之聲,更透出了一種極為詭異的陰森和詭異的氣息。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大殿外傳來,緊跟著一個悅耳的聲音在張敏的耳邊響起,“太後,白粥送來了!”張敏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用手一指,低聲說道:“放在這裏吧!”

“是!”那聲音恭敬的回答,緊跟著,張敏感到來人走上了丹陛。心中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一時間她有想不出究竟是什麽地方出了毛病。睜開眼睛,張敏向身前躬身低頭站立的那名宮女看去,只見那宮女年約雙十,但是眼中卻流露著一種洞察世事的睿智神光。張敏打量了那宮女兩眼,卻沒有看出什麽毛病。目光一掃榻桌之上的托盤,沈聲對那宮女說道:“你下去吧!”

宮女點頭應了一聲,緩步走下了丹陛……

張敏搖了搖頭,心中暗笑自己當真是老了,一個小小的宮女也會讓她感到莫明的心寒,實在是可笑!

想到這裏,她端起白粥,喝了一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目光向丹陛下一掃,突然間,她厲聲的喝道:“站住!”

宮女已經走到了大殿門口,聽到張敏的叫聲,身體微微一顫,轉身伏地,顫聲說道:“娘娘還有何吩咐?”

張敏坐直了身體,看著那宮女,眼中爆射精芒,她沈聲問道:“哀家看你眼生的緊,你是那一宮的侍女?為何哀家從來沒有見過你!”

“啟稟娘娘,奴婢是禦膳房的人!”宮女顫聲答道。

“禦膳房?這慈寧宮中,怎麽會允許禦膳房的人行走?”張敏冷笑著問道:“哀家這慈寧宮中,除了自己的奴才們可以走動,其他人是決不允許進入的。難道那些奴才吃了熊心豹膽,敢違背哀家的旨意不成?”

“娘娘,不是您的奴才忘記了您的吩咐,而是他們都去了一個地方,為娘娘開路罷了!”宮女的聲音漸漸的變得鎮靜起來,她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張敏,那敞開的大殿之門,剎那間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緩緩的關閉了起來。

張敏心中一驚,眼前這個宮女在瞬息間的轉變,令她感到有些心寒。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陰森殺氣,讓張敏在不知不覺之中,竟聯想到了藏於雪地之中的騰影毒蛇……

“你是誰!”張敏畢竟是歷經三朝,母儀天下的國母,太後,瞬間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她緩緩的站起了身來,看著那宮女,冷冷的問道。

宮女沒有回答,她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問道:“太後如何發現奴婢的破綻的?從進入大殿之後,奴婢可以說一直都在註意自己的言行,並沒有出什麽錯,太後又怎麽看出奴婢不是宮中之人?”

“你的言行沒有錯,錯的是你的功夫!”張敏冷冷的說道,說著,她一指大殿之上用漢白玉鋪成的地面,冷笑一聲,“雖然你竭力的遵守著你的禮節,但是卻忘記了如今正是大雪紛飛,每一個從殿外走進來的人,腳上都會有雪跡,可是你一路走來,竟然沒有半點的痕跡!哀家這慈寧宮中的人都是什麽本事,哀家又怎麽會不知道?”

宮女點了點頭,邁步輕移,隨著她的移動,身上那宮女的服飾瞬間脫落在地,露出一身黑色的百褶裙裝。那宮女服飾一脫落,宮女的面孔也隨之變幻,出現在張敏眼前的,是一張三旬左右的中年美婦。她看著張敏,微微一欠身,“民婦可姰,參見太後千歲!”

可姰?這兩字初入耳中,張敏頗覺的熟悉。腦筋一轉,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沈聲說道:“你是幽冥密忍的君上!”

可姰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出聲。一身百褶裙裝無風自動,真氣鼓蕩之間她的全身就如同一個沖了氣的皮球,隱隱發出詭譎風雷之聲……

“是小猢猻讓你來殺哀家的嗎?”張敏的神色頓時恢覆了平常,她突然自嘲的一笑,長嘆一聲,低聲說道:“皇家無親疏,沒有想到竟然是哀家的弟弟出賣了哀家!”

可姰在這時長吐一口氣,裙裝內的真氣頓時消失不見,身形再次恢覆尋常,那隱隱的風雷之聲也隨著消失不見!她看著張敏,沈聲說道:“可姰今日前來,和皇上沒有半點的關系。皇上如今甚至還不知道此事,他目前正在趕回升龍城的路上!今日可姰前來,是要和太後好好的算上一筆帳!”

“算帳?”張敏微微一楞,疑惑的看著可姰,有些不太明白可姰所說的何意。

可姰冷冷的一笑,“看來太後是欠了太多人的帳,竟然忘記了你我之間的這一筆帳!哼,貴人多忘事,果然半點不假。”

張敏心中更加糊塗了,她看著可姰,好半天輕搖螓首,沈聲說道:“哀家實在想不起來和你有什麽仇恨,今日好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嘴角微微的一撇,可姰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太後,樂清河你可記得?”

張敏一楞,突然間笑了,“哀家當然記得,樂王爺乃是我朝的忠勇親王,哀家怎麽會不記得?你說話當真奇怪,難道不怕哀家一聲高叫,這慈寧宮之中尚有近百名侍衛……”

沒等張敏說完,可姰一陣冷笑將她的話語打斷,“太後大人,你不妨叫一下試試看?看看是不是會有人進來聽從你的吩咐!”

張敏眼角微微抽搐一下,沈聲說道:“你是說……”

“不錯,太後果然聰明,你慈寧宮確有百名侍衛,但是卻有半數是我可姰的麾下。另外的一般,恐怕如今已經去見了閻王!哼,你以為你慈寧宮中防衛森嚴,可是在我眼中,卻是漏洞百出。太後,你可能沒有想到你的侍衛統領蔣致遠,也是出身我幽冥密忍門下!”

“不可能!”這一下張敏真的吃驚,她呆呆的看著可姰,“蔣致遠乃是樂清河王爺推薦,又怎麽會是你密教門下?”

“那你為何不問問我和樂清河之間又是什麽關系?”可姰冷笑不停,沈聲說道。

張敏搖了搖頭,疑惑的說道:“樂王爺和你是什麽關系?”

“哼,什麽關系?若不是你這個女人,樂清河如今早就是一國的君主,他為了你,放棄了江山,也放棄了我!我密忍一系從他起兵龍翔鎮的時候就忠心耿耿的跟隨他,沒有想到他……”可姰的聲音趨於尖銳高亢,卻突然間停了下來。她的胸口急劇的起伏,好半天才穩定了激動的情緒,沈聲說道:“為了他,我甘心將一手建立的密忍交給他,為了他,我不惜殺死先皇!”

“你說什麽!”張敏的身體突然間搖晃了一下,神情顯得十分震驚,她看著可姰,顫聲說道:“是你殺死了宏兒?”

“那病夫占據皇位,屢次和他為難,我不殺那病夫,難道就任由他受辱不成!”可姰冷冷的說道。

張敏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她手指可姰,嘴巴張了兩張,突然間一聲歷嘯,衣抉無風鼓動,身形驟然間化成一抹疾電,向可姰疾撲而去。

可姰的嘴角露出一絲冷厲的笑容,嘿嘿的輕笑兩聲,也不躲閃,身體原地急旋,纖纖玉手屈指輕彈,而一手卻在瞬間如閃電般擊出,迎向張敏的雙拳。

砰的一聲,兩股強絕的力量湧動大殿之中,可姰和張敏兩人身形同時向後倒飛出去。

張敏身形落地,猶自向後連退數步,一腳踏在丹陛之上方才止住了後退的身形。哇的一聲,她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那血色顯得殷紅無比,透出一種妖艷之氣。可是張敏卻沒有察覺,剛才的交手瞬間,可姰扣指輕彈,共與她的掌心接觸六次,每一次那纖細的手指碰觸手掌,張敏就感到有一道至寒至毒的真氣隨指迫入她的經脈之中,使她應付起來十分的吃力。

但是,最駭人的,還是在剛才她一共擊出十二掌,每一掌的出掌方位各有不同。可是可姰卻仿佛洞悉先機,也在同時回了十二掌,掌掌封死她後面的各種後著。

擡起頭,張敏將嘴角的鮮血抹去,眼中依舊閃爍著瘋狂的殺機,死死的盯著可姰。若是那目光可以殺人,恐怕此刻可姰已經是被碎屍萬斷了……

可姰的臉色微微的有些蒼白,但是神情卻依舊顯得十分輕松。她嘴角微微上翹,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的酷戾,她迎著張敏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道:“賤人,你搶走了我的男人,讓我一生的夢想落空,那我就殺死你兒子,讓你也嘗嘗這痛苦的滋味!”說著,她嘿嘿的冷笑兩聲,“賤人,沒有想到你這功夫還不錯!不過你和樂清河同出一脈,你會的那些招術,樂清河也會,你以為能耐我如何嗎?”

“賤人,我要殺了你!”張敏對可姰的話恍若未聞,淒厲的一聲高喝,秀眸中閃爍前所未有的厲芒,兩把短刃從大袖內滑落掌心,幻起兩道激芒,身形再次疾撲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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