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警方剛剛在下游打撈上來一具屍體，讓您去辨認一下！”

好像有顆炸彈在蘇景渝的腦子裏炸裂開來，他眼前一黑，差一點兒昏過去。

他的語氣冷若冰霜：“跟他們說，我不去，念念沒有死！沒有！”

“總裁，您還是去一趟吧！”

蘇景渝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他不要去！

直到現在，他都接受不了李念念的死亡。

只要一天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他就可以認為，她沒有死，隨時可能回來。

可是，這一天還是來了！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逃避過什麽事情！

可是這件事，他卻無論如何不想面對！

掙紮了兩個小時，他還是去了警局的停屍房。

在門口，他看到了趙奕凡，他正在和一個警察爭吵。

“為什麽我不能進去？我是她的朋友！”

“不行，一定要家屬才行，你不是！”

“那你們讓蘇景渝來幹什麽？他和李念念離婚了，也不算家屬！”

這時候，蘇景渝走到趙奕凡身邊，睨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我和李念念只是簽了離婚協議，並沒有辦手續，所以現在我還是她的合法丈夫！你，沒有資格！”

不知道為什麽，即使到現在，他還是忍不住要和趙奕凡較勁。

進了停屍房，停屍臺上一塊白布蓋著一具屍體。

每靠近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勇氣。

蘇景渝的眼神迅速變幻著，千萬不要是李念念，不要是她！

他臉色發白，站到停屍臺前，楞了好久，才擡起顫抖的手掀開那塊兒白布。

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不過頭發的長度，身形都和李念念一模一樣，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的確是李念念離開時穿的那一身。

他額角青筋暴起，低沈的聲音幽幽響起。

“不，她不是李念念，不是！”

即使一切的特征都符合，他還是不願意承認。

他說完，後退幾步，然後轉身逃也似地離開了。

一看蘇景渝的表情，趙奕凡就知道了結果。

他攔住蘇景渝，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顫聲說：“你和念念結婚三年，你讓她從開朗活潑變成郁郁寡歡，你讓她受了數不清的委屈！你冤枉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你的仇家把她綁架了，你卻讓他們撕票！你好狠的心啊！你就是想讓她死，現在她死了，你高興了嗎？嗯？”

趙奕凡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直戳進蘇景渝的心裏，刀刀見血。

“我沒有！她死了，我也很難過！”

“別在這兒裝了！說，是不是你派人殺了她？是不是？”

蘇景渝還沒有開口，趙奕凡一拳揍到了他的鼻梁上。一想到李念念就這麽去了，他就覺得心痛難忍，瘋了似地毆打蘇景渝，幾個警察都拉不住他。

自始至終，蘇景渝都沒有還手！

仿佛，身體上的疼痛，能讓他暫時忘卻徹底失去李念念的苦楚。

不必再抱任何幻想了，她，真的去了！帶著對他無盡的怨恨去了！

三年，那麽長，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趙奕凡最終被警察拉開了，蘇景渝的衣服被扯破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慢吞吞一步步遠去。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剛進家門，他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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