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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那是左奕臣啊 精彩作者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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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她養母,從法律上你沒有權利幹涉人家的人生自由,如果你還敢阻攔,我就報警了——”

“你到底是誰,你憑什麽管我們家的事兒——!”而已經走到這一步,劉榮也騰的就火了,再怎麽說蘇妍兒也是她養出來的,姓蘇,而面前的這個男人,管他什麽事兒呢,他要強行插手這蘇家的事兒。

而看這劉榮怒目圓瞪的模樣,左奕臣反而冷靜下來了,“呵——”

他卻突然笑出了聲,手插在褲兜,是一種很不屑的動作和神情。

他突然對劉榮笑,無視劉榮看他的錯愕眼神。

“你想知道是誰,我怕我身份說出來會嚇到你,所以我還是不說了——”

他的眼眸,如墨一般的黑,卻閃著異常精亮的光,眼底的熠光彌漫開。

那好看的緋紅薄唇譏誚的勾起,他看向劉榮,眼眸裏盛滿盈盈笑意。

“而且,你只是一個老人,我可以不把你看著蘇妍兒的養母,我只想告訴你,跟我橫,你不夠格——”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眼神忽然猝冷,而劉榮看著這種如狼一般的兇狠可怖的目光,這輩子第一次被這樣的氣勢嚇到。

“媽喲——!”老女人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然後喊了一聲‘媽喲’仿佛是被嚇的,一屁股栽坐在腳邊的長凳上,然後一手捂住胸口,滿臉心悸。

“行了,我不管你是誰,我媽媽已經這個樣子了,蘇妍兒她要走就讓她走,我們蘇家從來不稀罕她,她除了在這裏白吃我們,住我們,然後當狐貍精勾引別人男人,沒覺得她待在蘇家對蘇家有何用,你帶她走吧,讓她永遠都不要回蘇家——!”

此刻,打斷左奕臣的人是蘇蓉林,她說這麽一番狠毒的話,當然是心疼劉榮,那個女兒不心疼自己媽呢。

她從來都不希望蘇妍兒留在蘇家,都是劉榮每次非要將蘇妍兒找回來蘇家來,不知道是圖她個什麽,她身上到底有個什麽。

如果是她,她一早就是很巴不得蘇妍兒滾出蘇家。

左奕臣對蘇蓉林這番話自然是答不上來,而這種情況他也不需要說什麽…

說蘇妍兒這麽些年在蘇家白吃白喝,道理上也是過得去的。

而蘇容林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蘇妍兒已經收拾了東西下樓來,其實在樓上的時候她就聽見了蘇蓉林說的這番話。

如果是以往,蘇妍兒可以選擇忍氣吞聲,可是,臨了了,如果說真的是徹底脫離了蘇家,其實,不僅是蘇蓉林嫌棄,一直被人說成是白吃白喝,她心裏也不甘的吧。

第一次,她提著行李包,將在蘇家的還留下的一些她覺得有念想的東西拿走,那破舊的行李箱子還是她大學時自己攢錢買的,用了四年,後來實在是皮磨破了,然後放在蘇家,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依然想將這些東西都帶走。

她手提著行李箱,第一次這麽有勇氣的站在蘇蓉林面前,其實,一直以來,她對蘇蓉林,沒有在意於她的清高,她的刻薄,她的尖銳諷刺,只是,她從心裏因為蘇蓉林罵她一直死皮賴臉的巴著蘇家而覺得憤懣難平。

她表情冷情,低目看向蹲在地上一手扶著劉榮面前焦急的蘇蓉林。

她從來不曾用這種語氣以這種姿態站在她面前,可是此刻,她也真正的想要在她面前高傲一次。

並不是因為這裏有左奕臣為她撐腰,並不是,而是蘇蓉林的那種罵聲一直以為已經成為了她心上的一根刺。

“蘇蓉林,我知道,我們都姓蘇,我被人蘇妍兒蘇妍兒叫了這麽多年,但是我知道我其實姓秦,就是因為本該不同姓,所以,你覺得自己可以這樣辱罵我,這樣在我面前趾高氣揚麽——”

“沒錯,昨天對你媽媽說的話我不介意再對你說一遍,凡是說我是在你們家吃白飯,白白被養育的那些話,我承認這個事實,但是我不認同這個說法,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後悔你們家多養育了一個人,甚至那個人還分走了一些該屬於你的東西,這麽多年,我也在埋怨我父親,我埋怨他為什麽要拋棄我——”

“如果當初死的是你的父親,那麽,至少更幸福點的人應該是我吧,那麽今日,你就沒有機會對我罵這番話吧,你難過?你不甘心,不舍得,難道我甘心麽——”

回想到這麽多年,這二十多年,她以一個養女的身份是怎麽在蘇家長大的,其中的心酸艱苦,她一個一直高高在上的蘇蓉林是又怎麽能體會的,蘇妍兒說到這裏,差點心酸的想掉下淚來。

“如果我還能有選擇,為什麽爸爸要臨終交給現在的養父,你怎麽不想想,你現在父母雙全,你從小到大,還享受了一份完整的家庭的愛,而我呢。我得到了什麽——?!”

蘇妍兒以為自己可以不哭的,她以為,在今天這種兇猛對撞的條件下,她還怎麽能觸發內心情感的落下淚來。

但是她的確是掉眼淚了…

“你不覺得你今天能享受到這一切,還應該謝謝我爸,謝謝我麽,如果我還有選擇,我寧願不要做一個默默無聞的烈士的女兒,我更希望我的父親是活著的——”

一想到這裏,蘇妍兒眼角的淚泛落的更兇,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已經在心裏默想了千萬遍想法,不甘了千萬次的事情,結果說了出來,心裏還是覺得心酸。

她從來不覺得她在蘇家得到的一切是白白給的,她覺得那是理所應當的。

其實,蘇妍兒講的事實,蘇蓉林和劉榮心裏也一直都清楚,道理的確是這麽個道理,但是,恩情只是短暫的,而付出卻是那麽長,有誰能堅持的了那麽長啊,人的感情都是這樣,一開始還能想著報恩,時間一久,就不耐煩了,再一久,就覺得厭煩了,更何況,像蘇妍兒這種沒爹沒娘的,既然養在了他們家,反正爹娘都死了,誰還管她過的如何,所以,劉榮才會把蘇妍兒犧牲掉想來換取自己的利益。

不要說什麽良心,良心有幾斤幾兩重,對劉榮來說,最重要的當然還是能到手的利益。

她辛苦了大半輩子,手裏都沒有揣到兩個錢,反正蘇妍兒肥肉,能宰了吃肯定就宰了。

劉榮一直是這樣打算的,只不過不知道從那裏跳出來一個男人將她的計劃弄泡湯了。所以她很的牙癢癢。

而蘇妍兒繼續說著,眼角的淚漬自己拭幹。

繼續對腳邊的蘇蓉林說道“至於你的說的狐貍精,我就更不敢恭維了,我不知道我勾引了誰,做人做的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比較好吧——!”

她這幾個字是送給蘇蓉林的,她知道蘇蓉林一直以為都是那個性格,嘴巴厲害,罵起人來也不講事實根據,自己想怎麽罵怎麽罵,罪名亂扣——

可是,她蘇妍兒並不想承認自己是‘狐貍精’這三個字,還是元成福的行為將她打擊了,然後用這種字眼來辱罵她,嫉恨她了麽。

可是,蘇妍兒會委屈求全,可是不是傻子,任由人想怎麽辱罵怎麽辱罵。

“你——!”聽著蘇妍兒說了這麽長一段話,沈默了些許時候的蘇蓉林那強勢的性格又立馬顯露出來,轉過頭來,對蘇妍兒怒目而瞪,一雙本來還算漂亮的杏眼因為憤怒柳眉倒豎,兩個眼珠差不多要崩裂出來。

盯著蘇妍兒的眼眸中全是兇狠,猙獰的模樣像是要吃人了般。

一瞬間轉過頭來連蘇妍兒也害怕了,潛意識裏她退了一步。

“你以為你自己現在拽的很麽,呵,以前沒見你這麽大脾氣,今天要離開蘇家了,是要把心中忍了多年的抱怨說出來了是吧,你不用對我發火,我不欠你,我爸媽你也不欠你了,是不是你覺得今天你旁邊站了個男人替你撐腰,所以你覺得自己底氣很足,在蘇家這麽多年,我可從來沒有見你有如此血氣的時候,蘇妍兒,你自己就是欺軟怕硬的那副德行,你憑什麽把你自己說的那麽完美——”

面對蘇蓉林的控訴,蘇妍兒一聲冷笑,其實,害怕只是那麽一瞬,而心中更多的憤怒沒有宣洩。

腳步又近了蘇容林一步。

“這一句話恐怕說錯了,什麽叫你不欠我,你爸媽不欠我,我覺得是,我不欠你們什麽,你們別總是逼著讓我報恩,罵我白眼狼,今天我要說的話我也說完了,跟感謝你支持我‘滾’出蘇家,這裏我早就想‘滾’了,只求你們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就好——”

“好了,妍兒,別說了。走了。”旁邊,左奕臣在身邊寬慰道,其實,他心裏是真的心疼她,雖然,他不知道蘇妍兒和蘇家的淵源到底是什麽。

但是他曾經暗暗查過蘇妍兒的資料,他父母據說都是死在戰場上,蘇家的幾個人,他也略知一二,知道蘇友天當過兵,腿在打仗的時候瘸掉了。

左奕臣那軟軟的聲音在蘇妍兒耳邊響起,其實,這種溫柔又一次勾起蘇妍兒心中的痛。

但是,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就在今天了斷了吧,既然了斷了,那麽再談論什麽過去再沒有意義。

其實,對蘇家,她也並非全是憤怒和怨恨,其實她也是有留戀的,畢竟在這裏長到了這麽大,這裏的一草一物,就算是劉榮,蘇蓉林,這些人,平日裏說不上好感的人,終究也還有感情。

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多恨…

走吧,既然已經說走了,就不要再停駐在這裏了…。

“我走了,你們都好自為之吧——!”

淡淡的眼神又瞟了一眼桌邊的幾個人,劉榮始終被蘇蓉林護著,抱著她的頭半摟在懷中。

而蘇妍兒臨走時的這一個淡漠的眼神,讓蘇蓉林窘中又帶著些怕。

她手一直死死抱住劉榮的頭不放開。

而旁邊的元成福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嚇呆在桌旁,一動也不敢動。

蒼白著一張肥臉,傻楞著看這幾個女人吵,他插不上嘴,而且,他也不敢插嘴,他潛意識裏很怕旁邊站著的這個高大英挺的男人。

他叫不出這個男人的名字,似乎對他的來處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可是從他出現在在這裏的那一刻起,他覺得面前一道光芒掠過。

那張臉,他總覺得仿佛在什麽雜志還是電視屏幕上見過,可是,因為印象太淡了,怎麽都記不起來。

最後,左奕臣陪著蘇妍兒托著那唯一的一個破舊箱子的行李出來,行李箱從臺階上拖下來時,左奕臣主動的將她想起的手拉桿收起來,然後打開他的那種勞斯萊斯名車,很認真的表情,順手的動作將她的那箱東西放上車。

放完之後,將後車廂的蓋子蓋下來,啪的一聲鎖好。

而蘇家院落裏,直到蘇妍兒和左奕臣的背影都消失在出院子的大門處,那一高一矮的身材走出去。

被嚇到躲進板凳角落的元成福,才一下子眼睛放精光,眼珠子大睜,搖頭,囁嚅著唇,整個身體都激動了起來。

蘇蓉林這邊還抱摟著剛才被嚇的有點呆滯的蘇母,一眼不經意的看向對面。

而元成福的表情,那一剎那,將她都嚇著了…

蒼白著臉,仿佛手腳發羊癲瘋,抽搐的厲害,而手指只指著一個方向…

“他。他。”一連說了兩個字,卻說不出其他,那臉色卻瞬間由蒼白變成了慘白。

而手指卻還指著大門口“他。他…。”

開始並沒有那麽在意的蘇容林,卻不知道元成福怎麽會一下子變成了那樣,看元成福那急的吐不出字句的樣子,蘇蓉林也跟著被帶動了情緒,緊張的看向元成福所指的方向

而元成福的手指依然抖的厲害。半響才叫出聲來…

“左奕臣啊。那。那是左奕臣啊…。”

------題外話------

一本文,差不多七次大修,最後衣才找到原因,當初開文開的太急了。這兩天最後一次修通。衣無法去說這裏面多辛苦,一語道不盡,只能說,自己盡量,做到對讀者負責,不管是質還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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