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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蘇母來了(虐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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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知道了這一幕還不知道鬧成什麽樣。

算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蘇妍兒朝著那份躺在盒子中的牛排看了看,這麽小的一塊,而現在周圍人如此多,能怎麽吃呢,她怎麽吃得下口。

想了想,又緩緩的將紙盒合上。

她安靜的將盒子蓋上,一轉頭,忽而,眼眸一怔,立馬就看見旁邊南明那諱莫如深的眼眸。

一時間,神情僵在唇角。

她不說話,但是南明的眼神,明顯讓她有點怕,雖然,她也一時間不知道這種怕意從而而來。

對外,她絕對不會說左奕臣和她的關系。

雖然,她自認為對左奕臣不排斥,而且,左奕臣現在對她也的確很好。

只是,她一直告誡自己,不可以抱那樣的奢望。

她配不上他。

可是,心裏那股隱隱的期待又是什麽,許久,女人略帶清愁的臉上,憂幽的清瞳蒙上一層霧氣。

而因為思緒一直埋在自己的女人,忽略了南明一直在旁邊那似有若無的停留在她身上陰郁卻又略帶淡漠的眼神。

“今天怎麽了,回來悶悶的——?”辦公室內,女人曲著身子躺在男人的懷裏,腦袋枕在男人的手臂彎處,白皙可人的臉蛋從他的臂彎裏朝外,視線不知道停留在何處,神情裏略帶了幾分惆悵。

而男人就這個角度看向懷裏的女人,從接了她到身邊開始,她一直總是喜歡這樣,嘆氣。

這一點都不好。

“臣,你會對我一直好麽——”

女人說著,嘆了口氣,身體朝裏轉了,擡頭,然後看他。

其實,她心裏一直都沒有底,她覺得她和他的差距太大,正是如此,她一面享受著他的關懷和照顧,裝著那麽天真無邪,卻又遲遲不肯為他敞開心胸,時時和他的給予保持著害怕自己陷進去。

她的身世,對照著他的家世,她清醒的知道這裏面的鴻溝,擔心著自己的幸福,卻有無能為力。

“傻瓜——!”

男人低頭,磁性的嗓音略帶低沈,一個吻,就輕輕的貼在女人的前額。

那淺暖的貼在額上的溫度,女人的眼眸頓時有點濕潤。

“我擔心,我害怕你不要我,哪一天就厭倦了我,我覺得我一無是處——”

她輕輕擡頭,清亮的瞳孔目光細細看他,裏面略帶清愁。

懸著半空的素手,指腹輕輕撫上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突然伸手將她攀在他小巴的小手握在手裏。

握住她小手的大手手指收緊,蘇妍兒立刻感受到從他掌心裏傳來的濃烈溫度。

“你在我心中怎麽會一無是處——”

“你是我最愛的妍兒——”

此刻,男人一貫沈郁的眸子,沈郁中帶著點亮澈的色,無不認真,手指輕輕摩挲在女人的臉頰。

“我願意讓你陪著我一起,共同承受我們的一切——”

他的話,讓女人心裏略心安了些。

“你還說呢——”想了想上午,南明那女人立馬撅起嫩紅的唇瓣“今天誰叫你把牛排送到那裏來,好多同事都看到了,真丟臉——”

其實,那刻,她能感受到他的體貼,可是,怎麽會知道南明也在那裏,還有如此多的同事,當時弄的她好尷尬。

男人聽著她的話,修長的俊眼,略帶沈郁,雖然臉上不表露,心裏卻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啪——”一直大掌立馬輕拍在她背對他的小屁股。

男人輕斥道:“沒良心的小東西,你可知道那是我花了多少時間打電話叫人給你送過去的外賣,你不僅不對我感恩,還抱怨起來了——”

“呃——”蘇妍兒在片刻間被他打的有些痛,小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去了,揉了揉,還真的有點痛。

算了,不抗議了,明知道,他這麽霸道,她抗議了也是白費。

說不定又被他多打兩下小屁屁呢。

想了想,蘇妍兒是暫時消停了

從租房屋搬出來已經是一個多月,她一直寄宿在左奕臣的家裏,除了管家知道他們有暧昧關系,在其他傭人眼裏,蘇妍兒沒有什麽特別的地位,甚至,蘇妍兒也會親自給左奕臣做飯,洗衣服,拖地。

能算半個傭人。

只是,別墅裏的傭人對她比較尊敬,覺得是左奕臣同情她,貌似這是個孤女,借宿在這裏,左奕臣對她比較關照而已。

而且,他們通常會恭敬的叫蘇妍兒蘇小姐,就算明知道她和少爺可能有那檔子事兒,但畢竟也不會把她當未來少奶奶看待,她的家世,不可能會做左家少奶奶的位置,所以,她待在別墅,身份同樣尷尬和特別。

但是,盡管如此,少爺待她還是不錯的。

一個男人真心關愛一個女人,言行舉止是可以感覺出來的。

少爺對這個蘇小姐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而蘇妍兒,一直住在左奕臣的大宅裏,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就算是寄人籬下,那麽也是她心甘情願的不是麽。

她愛這個男人。

但是,她決沒有想到此刻,蘇母會找上門來,她無法探知蘇妍兒住在哪裏,但是卻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找上了蘇妍兒的公司。

不得不說,當蘇妍兒第一眼看見蘇母出現在公司門口,那時的心是被狠狠的駭到了。

冬天的早晨都霧蒙蒙的,距放年假還有兩個星期。

也是昨天去了香山公園之後,今天才來上班的第一天。

這段時間,一直在左奕臣的呵護下,蘇妍兒差不都忘了還有這麽一個養娘家,她也不是忘,是不敢記得,她時時刻刻莫不知這劉母是打算如何對她。

這段時間,左奕臣的呵護,給了她一段從未有過的輕松快樂的日子。

她覺得幸福和滿足,樂不思蜀,但是,卻不想一直存在在潛意識的噩夢。

蘇家,劉母,劉榮,還是沒有打算放棄自己那打著她婚事讓她嫁給劉斌的奇葩主意。

蘇妍兒是害怕,但是,她也必須要打起精神來直面這件事兒。

蘇妍兒並不是膽怯,而是她知道,自己的勢單力薄,在那樣一種環境下,無論她有多麽強烈的想反抗甚至仇視劉家人,她也不得不得認命屈服。

當然,劉斌,她是肯定不會嫁的。

婚姻沒有愛意,她不愛劉斌,一點好感都沒有,如果讓她強行嫁給劉斌,女人是花,沒有愛灌溉的女人一定是會枯萎的。

而她,來這世上一回,既然來了,卻硬生生的將自己逼死,她有自己所愛的人,所以,她太不甘心。

想了想,這早晨,隔著大霧,蘇妍兒再次擡頭瞟了一眼那一直略蜷縮了身體站在公司門口的婦人。

清亮的瞳孔裏爬上一層薄薄的濕潤的霧氣。

她們隔著很長的距離,蘇妍兒是在一跨上公司這邊的街邊,擡頭就看見了她,那個老婦人。

穿著一身暗紅的上面有黑色花紋金絲鑲邊的菊花襖子,江安市的南區向來傳統,寬窄的巷子,弄堂,現在大多成為外來游客的旅游景點。

那一片區臟亂差,連政府都不知道從何下手搞城建,恰好像蘇家這種外來人在當地並沒有什麽門面,房產,有的就是一間四合院的小屋,江安市有的是有錢人,北區一片片拔地而起的商業經濟圈,千萬億萬富翁無數,可是,南邊卻依然貧窮。

因為太大,南方的那個片區一直經濟不好,釘子戶一直站著地盤,所以這裏是百年如一日的風貌。

蘇家本來就不是什麽大富之家。

在蘇友天腿傷從部隊退役後,沒發從事什麽好的工作,剛出來時因為公家關系,在事業單位裏招了個閑職給他。

哪知道,因為腿不便,一進一出的,坐在那裏每天被人指指點點,蘇友天也是有心氣的,部隊上打了那麽多年仗,氣盛是有的,幹脆了辭了職,待在家裏,每月就吃著低保。

拿著退伍前還給的一筆款供親女兒和養女讀大學,這些年,家裏的開支那筆錢也透支了。

劉榮一直在家裏也沒上班,以前在農村那家庭主婦當慣了。

家裏開支只有流沒有進,蘇家的經濟不可好,只有這兩年,蘇容林爭氣,嫁了個有點老公。

蘇家在周圍的面子才一下子撐起來。

但是,劉榮的穿著依然是窮窮酸酸的,十多年了,頭發始終一紮起,從後面挽成一個圓髻,眼光也還停留在過去,穿著一件舊款的紅襖子,蘇容林有時候也會給她買件上千的羽絨服,但是劉榮覺得太貴了,浪費錢。

始終舍不得拿出來穿,後面又責備蘇容林花錢花毛松了。

馬著臉責備了幾回,蘇容林也再不給她買了,所以,現在穿在身上的都是這些。

這些花色,劉榮始終喜歡,所以,外人那也沒法。

而此刻,蘇妍兒才一踏上這邊的街邊,就看見劉榮那熟悉的身影在她的公司門口晃。

身體站在玻璃門門口,腦袋就縮頭縮腦的朝裏面看。

她身上的穿著打扮硬不像這個時代的人,站在那裏風格對比起來那麽突兀,那挽著圓髻的梳的溜光的夾雜了白頭發的圓腦袋,看著就像一顆核桃。

而那始終幹癟的唇,那從蘇妍兒記事起,就一直馬起的臉。

從鼻子處下來的幾條黑杠,越發凹了下來,再對照著周圍的細紋,那張臉就像一個幹癟的核桃殼。

但是,從蘇妍兒記事起,就很害怕這張臉,始終馬起,幾乎見不著笑容。

而且,就只看著這麽單薄佝僂的一個身體,感覺不到她的威力,那就錯了。

那張皺的像核桃的臉,正是因為一直這樣,冰冰冷冷,才一直讓蘇妍兒感覺到害怕。姽婳亂

白驢公子

逃脫

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第八十六 找上門 (五千更,開始連載)

那張皺的像核桃的臉,正是因為一直這樣,冰冰冷冷,才一直讓蘇妍兒感覺到害怕。

劉母縮著背著蘇妍兒的方向,手捋在袖子裏,縮著腦袋不時的朝玻璃門裏面看,玻璃門兩邊開合,時開時合,劉母的腦袋就如同一個烏龜般朝著裏面一伸一縮,動作滑稽,而蘇妍兒看見這幕只覺得搞笑,但是又心裏直壓不下去的恐懼。

她知道別看劉母現在的動作滑稽,她可以如此不顧形象的守在公司門口,就也會知道她原本就是那種目的性結果性很強的人。

她敢穿成這幅模樣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在這裏等,那是因為她心內有自信能逮蘇妍兒回去,她做什麽只管自己,不顧忌周圍的眼光,因為從心裏上來講,她覺得她自己所做的事兒沒有逾越她的職權。

就是說那是她正常行駛的權利。

就如同將蘇妍兒強行嫁給劉斌一事兒。

她沒有學過法律,不懂法,文盲一個,雖然蘇友天當過兵,但這個媳婦是農村裏那些年爹媽從村子裏自己找的,蘇友天從部隊上回來的時間也短,回來兩個人稍微的處處,也就結了婚。

就算後來進了城,也見過周圍一些事物,但是劉榮的老古板思想是一點沒變。

或者說她就是不願意改變。

她踏實的,安分守己的過日子,也盡著責任將蘇妍兒養大,她覺得既然蘇妍兒是養女,那麽一舉一動,特別是婚姻大事她有做主的權利,再說她也做的不過分,將她嫁給自己的侄子怎麽了。

自己的侄子好手好腳的,就算不大富大貴好歹也能過日子,蘇妍兒這女的,就是自恃多喝了兩碗墨水。

本來就從貧困家裏走出來的女子,現在心裏卻不安分了…

倒不想安分的過日子了。

其實劉榮心裏也懂,蘇妍兒如果要嫁人,再怎麽說找個男人各方面肯定要比劉斌優秀,但是,那又怎麽樣,她總不可能放著自己快近三十娶不到媳婦的親侄子不管,就由蘇妍兒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她想去外面找個小富男或者小白臉?!有她劉榮在,她蘇妍兒想都別想,就算她不嫁劉斌,她還有的是辦法給她相親,她想飛出山窩變鳳凰,那還得看她劉榮這關許不許了?!

她就是見不得蘇妍兒好。

雖說什麽是一自家人,而她心裏,從來沒把蘇妍兒當自家人。

始終容林在,她的親生女兒在,就怎麽都不願意讓自己親生女兒受委屈。

甚至她害怕,蘇妍兒萬一以後成了氣候,到時候,脫離她的掌控,她再想利用蘇妍兒做點什麽可就不是這麽容易了。

所以,不管怎麽說,蘇妍兒是她養的,不管怎麽說,就算她蘇妍兒尾巴翹上了天,見面還不是得叫她一聲媽。

她辛辛苦苦供她讀完大學,到時候,人家到不會說她怎麽苛待養女,反而,自然會說蘇妍兒現在書讀出來,才有了點出息,就六親不認了…

所以,現在在這輿論上,她劉榮倒是不怕的。、

正是有了這個,人才更加的有底氣。

蘇妍兒就站在那裏,看見公司門口的影子,在玻璃門上晃來晃去。

剛才她站的地方,恰好就有一輛大的卡車。

看見劉榮之後,蘇妍兒身體漸漸朝後面退去,隱在那大卡車後面。

只拿眼去看劉榮。

倒不知道,劉榮是怎麽找來這裏的。

從小,劉榮對蘇妍兒貼身的事物從來不關心,蘇妍兒有哪些朋友她也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蘇妍兒最好的朋友就是南星,南星雖然住的地方離蘇家並不遠,可是,劉榮是不認識南星的。

然後就是大學後的南明,認識南明自然是通過南星。

南明本來就和她們不是讀同一所大學。

所以,是後來才認識的。

南明第一眼看見蘇妍兒的時候眼睛就發亮,雖然只是一瞬,但是蘇妍兒還是感覺到了。

她只是覺得那時南明看她是眼睛裏的光亮亮的,別的倒也沒有多想。

隨後,因為南明聽說她和南星都是學的珠寶設計,才開了這家設計公司。

其實珠寶設計對現在的市場來說,就業面是比較窄的。

好歹南明的家世在安江市還不錯,所以支撐這公司能走。

劉榮知道蘇妍兒出租屋的住處,因為只從蘇妍兒工作後,劉榮來找過蘇妍兒幾回,家裏經濟拮據,眼看蘇妍兒大學畢業在自己賺錢了,總要來打打秋風。

隨後,蘇妍兒住在哪裏,自然大家都知道了。

劉斌也才能找上門來。

正因為如此,蘇妍兒慶幸的被蘇容林趕出來之後,為了不讓蘇家人繼續找到她。

才將自己的租房退了。

然後跟著左奕臣搬進了他的私人住處。

那個男人雖然也總是欺負她,在她身上強取豪奪,但是至少,她心甘情願不是麽。

他也會愛護她,會寵她的不是麽。

而不是蘇家人,一味的只想著從她身上討要什麽…

這邊,已經快到了上班的時間,可是蘇妍兒還是總躲在車後面。

隔著不遠的距離看劉榮。

看劉榮的同時又瞟了瞟一直緊捏在手心中手機上的時間。

就快遲到了。

如果她再不進公司,今天她就應該遲到了。

而且隔著距離,蘇妍兒始終小心翼翼的動作探望她發現劉榮那模樣似乎也等的甚是焦急。

劉榮轉身朝著玻璃門裏看了看,皺著眉,那皺紋密集的額頭,眼略瞇起,手習慣的將自己的衣角扯了扯,有點等到無措的懊惱。

似乎她站在門口如此之久都沒有人搭理她,公司的人本來就不多。

這個時候,該上班的早就已經進辦公室了。

而作為前臺的文員,蘇妍兒猜她的性格應該是不會搭理這種人。

她的性格蘇妍兒還是知曉一二的。

喜歡追求高檔的化妝品,名牌包包的她,可能也會覺得門口一直站立了這樣一位穿著老氣老太太感覺到奇怪吧,只是,她應該不會過去親自問的。

大概就當她是門口要飯的。

蘇妍兒是這樣猜的,所以,劉榮站在門口半天也沒見人搭理她。

自然就有點無措了。

而此刻的蘇妍兒一直躲在卡車後面也著急,這輛卡車是放在這裏來修理的,放了好幾天了。擋在公司的旁邊,沒有人開走,她就時能遮一遮,但是,她始終也要上班的,劉榮一直守在這裏。

她根本不敢去公司,還怎麽上班啊。

手機在掌心裏被捏出汗,她此刻更擔心南明清查人數會不會發現她不在,而打電話給她,如果這樣一打電話,她就破攻了。

就在此刻,蘇妍兒一個沒留神,劉榮突然做了一個很驚悚的動作。

突然轉過身子朝蘇妍兒的方向的一瞥。

蘇妍兒嚇的身體一顫,又狠狠躲到卡車後面去。

就因為這一眼,蘇妍兒整顆心砰砰直跳,站在那裏,自己仿佛都能聽見自己那劇烈的心跳聲。

她不知道劉榮這一眼發現她沒有。

她想著要不要跑路,今天這天的班不上也罷。

而既然劉母能找到這裏來,那麽就說明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上班地方。

就算蘇妍兒能躲過一時,也躲不過一世。

只能辭職了。

寧願辭職也不要被蘇家的人找到。

工作沒有了可以再找。

蘇妍兒打定主意,許久不見動靜,說明劉母剛才是沒有發現她。

而她的手心抓著那卡車的後板的一角,手心都濕漉漉的。

再將頭支出去,果然,見劉母還在往外面的方向看。

那神色裏也略帶了幾分焦急。

蘇妍兒還想做什麽,一時間只覺得做什麽都如同如鯁在喉,都有一根刺卡著。

劉母那本來就不高的腦門,幾根黑白相間的頭發絲落下來。

臉再次皺的跟著核桃一樣。

其實劉榮的歲數並不是那麽大,也充其量五十多歲,只是,每天總是操碎心,又總是喜歡板著個臉,俗話說,相由心生,心裏總郁郁的,也從來不知道什麽叫打扮自己,什麽叫美容,家裏的裏裏外外的事物都是她操持,辛苦也是自然的,自然就看的年齡大了。

原本和蘇友天是夫妻,每當板著個臉屋裏屋外進出的時候,看起來都像蘇友天的親娘了。

只是她自己每天這樣一天天過日子,倒不去在意自己的外表。

好久,戰戰兢兢的在這裏瞟著的蘇妍兒。

終於在門口看見另外一個人影。

就是長著身材昂藏,英挺的穿著一身青色西裝的南明。

南明站在門口跟劉母說話,劉母站在南明面前明顯挨了兩個頭。

一個是清逸俊朗的青年才俊,一個是歷盡滄桑的老太太,那一幕看見來極為不和諧。

南明跟劉母垂頭說著什麽,因為南明的身影是背側蘇妍兒的,所以蘇妍兒看不見他的表情。

只是偶爾瞟到一兩個側面,看見南明的唇角上揚,似乎氣氛還比較好。

至此,一直不敢露面的蘇妍兒,心裏頓時閃過些疑惑。

為什麽南明對著這樣一個快將近五十六歲的外表卻差不多一個老太太的模樣的女人如此聊的來。

但是,她又生性知道南明這人,本來就外表就溫潤的很,對任何人都是這樣。

也沒什麽多想的。

只是,這事兒終究因她而已,想著那畢竟是自己的養母又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賴在人家公司門口不走,心裏總還是有些過意不去,這段交談的時間,劉母肯定是會向南明來問她的行蹤了。

蘇妍兒始終都想不明白,這劉榮怎麽就找到了公司。

知道蘇妍兒家住址又明白蘇妍兒在蘇家處境的只有南星一個。

蘇妍兒和她這麽多年交情,南星自然對她身邊的境況是了解的。

所以,她不可能去找劉榮跟劉榮說自己公司的地址。

其他的人,蘇妍兒想不起來還有什麽可能。

可能是劉榮從哪裏聽的消息,所以知道了她在這裏上班,於是急急忙忙趕來了。

害怕南明通過跟劉母交談,知道劉母在找她而給她打電話。

蘇妍兒一早就把手心裏的手機關了機。

如果不是低頭又看這麽一眼,蘇妍兒都不知道自己手心已經如此多的汗,手機的屏幕都是滑滑的。

蘇妍兒知道自己是攤上事兒了。

不管怎麽說都不能讓劉榮找到她。

要是找到她,她想要的自由就完了。

別跟她說什麽堅強獨立一類的,也別跟她說用法律捍衛自己的正當權益什麽的。

劉榮始終是她名義上養母,事情鬧大了對蘇妍兒半點好處都沒有。

更何況,她沒錢沒勢去哪裏找律師來捍衛自己的什麽權益。

蘇家那麽大,劉榮還有一個劉家在背後死死撐腰。

劉家那家人,一家子男丁,如果真的一旦被抓回去,她蘇妍兒這力氣扛得過誰。

想想劉家那一家子,再想想劉榮,還有蘇家的蘇容林和那禽獸姐夫,一想到跟劉榮乖乖回去,蘇妍兒只覺得渾身顫個不停。

那就是個噩夢,想想都驚的人一身冷汗。

既然劉榮能找到這裏,就說明這公司不能待了。

所以,眼看了南明還在和那女人侃侃而談,蘇妍兒卻在那大卡車後面身體又縮了兩縮。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覺得她縮身的時候,南明的側臉似乎有意的朝這邊側過來。

只是她躲得快。

整個人都退了回去。

從來沒有遇見這種情況,班沒敢上,原路返回,坐在公交車上的蘇妍兒那半刻腦袋裏是一片漿糊。

如果不是一屁股已經坐在了座位上。

蘇妍兒沒有發覺自己全身仿佛被抽離的一絲氣力都沒有。

渾身都軟綿綿的。

劉榮,蘇家,工作,幾個字,不停在腦袋裏盤旋。

一直以來,都潛意識的想要避開傷害,想活的輕松簡單的蘇妍兒無疑是一個巨石壓在心上,壓在腦神經上。

壓的她沈甸甸的,喘不過氣。

接下來該怎麽向南明解釋她今天的缺勤。

如果回到私宅,又怎麽向左奕臣說起她今天根本沒有去上班。

沒有回到左奕臣萊島的私人別墅,左奕臣現在應該在公司,別墅裏沒主人,她一個人回去很無趣。

每次只要左奕臣不在房子裏,傭人都不願意多看她兩眼。

想想自己這種生活過的也實在是狼狽。

甚至,此刻,她又有一種找不著家的感覺了。

不知道怎麽面對那一切,甚至,她有種不想面對的感覺。

她真恨不得消失,突然自己在這個世界消失的幹幹凈凈。

她在中途下了車,來到一家中環的街邊豆漿店。

玻璃櫥窗上兩個綠色拼成的字樣,賣豆漿的小子,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色棉衣外套。

貼在頭皮上的清爽的發,一根一根,笑起來露出一彎白潔的牙齒,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

這就是南星一直喜歡的這小白臉。

蘇妍兒承認,這種說南星的確是不公平。

其實這個男人看起來,幹幹凈凈,斯斯文文,更重要的是,給人一種勤快踏實的感覺。

只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裏,對南星是什麽感覺。

恍然間,蘇妍兒覺得自己又白癡了。

又同情心泛濫了。

明明自己的事兒都沒有顧的過來,偏偏又去想南星的事兒。

現在,這世上還有誰,能苦命的大過她蘇妍兒。

但是不管怎麽說,現在擺在她面前最困難的難題就是怎麽斷開和蘇家的關系。

她不想嫁給劉斌,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這一輩子就這樣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

不甘心自己的爹娘就白死了,替了別人家擋子彈,結果人家還要把她拿來繼續給他們家人做犧牲。

想想,真的是不甘心。

這家豆漿店也可以算作早餐店。

臺吧的對面放了兩張圓形的透明玻璃桌。

蘇妍兒坐在桌子上慢慢的喝著手中的豆漿。

不知道為什麽非要跑來這裏看這個男人。

大概,這個時候,她最在意的朋友,還是南星吧。

這是冬天,小夥卻為了幹活,露出半截粗粗的胳臂,胳臂上是一層淺棕色的健康的肌膚。

長的不錯,尤其是幹起事兒來那股認真勁真的是迷人。

蘇妍兒承認,這個男人的確看起來讓人不討厭。

她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看這個男人了。

也不多,反正知道南星這花癡為了這男人不只是茶飯不思,家裏人不同意,南星都快眾叛親離了。

愛情裏的女人都是傻傻的。

呵,傻傻的,包括她自己。

對這件事兒的結果,蘇妍兒已經別無它法。

想來想去,除了辭職,她找不出別的方法。

好歹她有手裏還有學歷證書,要找一份工作雖然不易但是也是能找到的。

但是南明公司確實萬萬不能再去了。

因為劉榮已經知道她的公司處,找不著她的人說不定會整天來公司守著。

那個公司她現在是沒有勇氣也沒有膽量再踏進一步了。

而辭職的事兒她也不能對左奕臣說。

那晚上,左奕臣回來,看她的臉色有異樣,而被蘇妍兒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而左奕臣最近情緒都是比較平穩的,蘇妍兒講什麽他也啃聲也不反駁。

蘇妍兒很好看見這樣好脾氣的左奕臣。

還是可能因為過去一段時間,甜蜜的東西太多了吧

她給他的印象還是太文靜了,他一直都覺得她身上是起不了什麽風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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