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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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啊,過來吃飯——”

感覺這是在他家。

蘇妍兒兩只眼睛不情願的悶悶看他,腳步緩緩移過去。

男人坐在那裏,端著碗,筷子利索的夾菜,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漏出古銅色結實而性感的胸膛,前額的發揚起,漏出光潔的額,帥氣中又多了一絲活力,他臉上跟兩位主人樂呵呵的邊吃邊說著客氣話,就這樣不帶有色眼鏡看他,這廝還頗有幾分清秀俊朗,年輕才俊之感。

他的俊美和優雅,和骨子裏的那股子邪氣,仿佛是渾然天成,與生俱來。

這個男人有多重人格,對的,見了他的反覆無常,蘇妍兒肯定的下結論。

“你不能走快點麽,吃個飯都慢吞吞的。”

他坐在那裏,隔著距離,繼續催她。

終於,這時,顏叔才發現她站在那裏了,連帶顏嬸的目光都一齊轉了過來。

顏嬸那褐色的長著斑紋的臉,轉過頭來後,看見蘇妍兒,很熱情的,臉笑成一朵花。

她站起來,蘇妍兒收斂了神情悶悶走過去。

“妍兒啊,我們特意留了你最喜歡的扣肉汁雞,你上次說喜歡,這次啊顏嬸都給你留著——”

顏嬸和顏叔都是好人。

顏嬸說著就朝廚房走去。

而顏叔將目光轉過來,留意到蘇妍兒的表情似乎有點難看,以為她是身體不好或者一直積累在心上的什麽事兒,大叔一向性格是明朗的,一手拉了蘇妍兒入席。

“來來來,坐下,既然來旅游了就是要放松心情的,你看你瘦成這樣就是不好好吃飯,飽一頓餓一頓——”

顏叔的手掌很溫暖,年長的人總是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一種慈愛。

蘇妍兒不說話,被顏叔拉著手入座,就坐在她認為的混球的對面。

“前面的吃完飯已經走了,就剩你了,菜都會給你留好的——”

每次有誰顧不上吃飯,顏叔他們就會把這人的份子留出來,單獨放在廚房。

“謝謝顏叔——”蘇妍兒一個謝字,都說的聲如蚊訥。

因為她一直有留意,從她上桌坐到他對面開始,男人的目光就時而凝在她身上。

她覺得不自在。

她想問顏叔,這男人怎麽會在這裏吃飯,但是,當著這男人的面,她覺得還是不開口問的比較好。

而顏嬸端了碗從廚房出來。

米飯給她盛了,擺到她眼底。

“謝謝顏嬸——”再一次,她聲音輕細。

她覺得窘,而對面的男人表情比她自然,大口的吃飯,大筷的夾菜。

她規規矩矩的拾起自己的筷子,頭也不擡,就那樣扶著碗。

她慢吞吞的一顆一顆的米粒,餵進嘴巴裏,感覺像在數數。

“你不能大口的吃麽,在數米粒——?!”

隨即她對面的男人又開口了。

顏叔和顏嬸均是一楞,吃飯的動作都慢了半拍,那狐疑的目光朝左奕臣身上看了看,又瞟了瞟一直低著頭的蘇妍兒。

就算低著頭,依然可以看到蘇妍兒的半側臉紅的像蒸熟的蝦殼。

“來,吃只雞腿——”

視線只觸及到半截竹筷,竹筷的頂尖就鉗著半截雞腿,那香膩的雞皮上有散發著誘人香味的湯汁。

那是蘇妍兒最喜歡吃的東西。

雞皮,軟軟的,很香。

而且燉的很爛的時候,就很入味。

“謝謝顏嬸——”她頭也不擡,至從知道這個男人坐在她對面,她腦袋裏一直是混沌的,如一團漿糊。

剛才她也沒聽清是誰的聲音,恍然間只覺得是顏嬸。

說完之後,又仿佛是有點不對勁。

那聲音,突然擡頭,就看見對面男人那雙幽深深谙的眸,他那樣盯了她懵懂的表情一眼,一語不發,那雙筷子離她的碗半尺遠…

她忽的頓住,一顆飯粒站在唇邊…

而顏叔和顏嬸點頭,笑的暧昧。

蘇妍兒又一次紅了臉,將頭埋下去,她知道,顏叔和顏嬸肯定是誤會了。

以為左奕臣是她的男友。

而男人,那無情緒的眸,一直在女人那似乎有所作為的舉止上游弋,最後,見她低頭,他也收回了筷子。

慢吞吞的撿著自己碗裏的米粒。

同樣,神情裏若有所思。

旁邊,顏叔和顏嬸還一直懵懂的看著這一對男女。

一頓飯,顏叔和顏嬸的心情到時很歡脫,相反,左奕臣的臉色後來卻有些凝,那只雞腿之後,蘇妍兒頭再沒擡起來過。

午飯完畢後,蘇妍兒就在院子裏站著給院子裏的顏叔種的植物澆水,顏叔的雜事兒多,反正她現在有空,就幫他幹些活,她穿著膠筒靴,帶著皮手套,從水閥出將開關擰開,長長的水管在她手裏圈了幾轉。

院子裏的青石板很濕,濕漉漉的地面,一些細小的水流在地上徜徉,流至墻角,蘇妍兒賣力的工作著。

小小白皙的臉雙頰多了些紅潤,看起來格外的嬌媚。

一直裝著水的水管,提在手裏很重,她呼吸有些喘。

而就在這個時候,背脊突然的一暖,一支鐵壁就這樣環在她的腰間。

“舉高——”蘇妍兒來沒來及轉頭,古銅色的大掌已經握住了她的小手,他的手覆在她上面,他手指很好看,指型修長,骨節分明。

掌心灼熱,那股濃烈的暖意從手背隨即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十九 章 心心相惜,上

那一刻,蘇妍兒有片刻的恍惚。

片刻,她驚慌轉頭。

就看見一雙似笑非笑的修長俊眸,那微微上翹的眼角,斜飛出去,如同大師遒勁拉出去的一筆,中午的陽光暖意洋洋,他貼在她耳側的半邊臉,光耀明媚,俊美無比。

而貼的近,蘇妍兒轉頭過去,能看見他眼瞼上翹的睫毛,濃密且長,兩眼相對,根根分明。

一時間,蘇妍兒怔了。

這樣貼近,仿佛連心的距離都突然拉進了好多,想不久之前,才她的房間,她還將他當做惡魔般避之不及。

可是,剛才,她會發神。

“放開——”片刻,她清醒過來,他掙紮,想將身體從他的鐵壁中掙脫,可是,她腰間環著的臂,真如鋼鐵一般。

他不知道有沒有用力,但是蘇妍兒為了掙脫他緊箍在她臂上的雙臂使力連臉都顯出一種吃力的潮紅,可是,他的臉色一點不變,表情也一切如常,可是,手臂就是不松開。

“你就這樣安靜會不行麽,一定要像個張牙舞爪的女人,你以為外表強悍真的就能表示內心也很強大麽——”

忽而的,他的眸幽暗深遠,帶著淡淡的憂桑淡淡的飄忽,跟他在一起如此之久,蘇妍兒還從未見他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他話語裏意有所指。

蘇妍兒情緒頓時有些惱怒。

“你。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做什麽,不是走了麽,你又怎麽知道我的住處,又是怎麽哄騙顏叔他們留你吃飯——”

她和他的每次相見,要不玄乎,神乎其神,比如她第一次那麽神經大條去一個男人家,要不就如之後的劍拔弩張。

“我跟著你,是因為我對你感興趣——”他突然又不正經的將唇移向她的耳側,那熱熱的氣拂過蘇妍兒的耳垂,她忍不住顫抖了下

“坦白說,我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如對你般來興趣,你的忽冷忽熱,忽強硬忽軟弱,我們,應該是一類人呢,你覺得呢,而且你知道你穿著那件白色大襯衣,在門板上叉開腿的姿勢是多撩人麽,我喜歡那種姿勢,喜歡你大腿那細膩彈性的肌理,你知道那黑色的只有小片兒布料的褲褲多銷魂呢——”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沈,氣息越來越急促,看向她側面小臉的黑眸越來越邪惡,眼底精亮…

“無恥。”蘇妍兒身體猛的一抖,又氣又羞,唇邊冷冷兩個字,她從來沒有想到,他外面看起來那麽斯文,雋秀,骨子裏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登徒子性格。

男人不理會,繼續說道。

“至於你行蹤嘛!想知道你行蹤有那麽難麽——”他依舊緊抱著她,不放開“我故意放走你,才能讓你放松警惕,我好派人跟著,至於我為什麽能留下來,你給了那大叔大嬸一疊錢,說我沒吃午飯,他們自然就留我了——”

他語氣那麽自然,氣息平順,除了蘇妍兒感覺到他置於她腰間的力道,幾乎感覺不出他跟平時哪點不一樣。

“卑鄙——”

男人繼續假裝聽不見,只是,隨後,低頭,這次,將唇輕輕移上她的小巧的耳。

略有些神秘的小聲:“最後,我的身份,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誰,對我的身份感興趣,多放些心在我身上不就好了——”

蘇妍兒不動,恍然間四肢都被他緊緊困住,當蘇妍兒覺得整個氣力都被耗費掉,依然掙脫不開,而他卻依然四肢緊的很。

手臂有力

“你這樣纏著我沒用的,我家裏根本沒有錢,我就是一窮人家養女,我從小連爸媽都沒有,我身無一樣長——”

郝君澤的背棄又一次成了她心上的痛,他也曾說愛她的,結果,他還是拋棄了她,娶了富家千金。

“我知道,我是沒有看見你身上哪裏有長處——”他暗黑的眸底,還故作鎮定將她全身一掃,煞有其事的說著。

“所以你不要玩弄我,我已經夠可憐了——”

她神色哀哀,只是男人從背後抱著她,看不見她眼底的哀傷。

“誰玩弄你了——”顯然,她說的話,他並不放在心上。

“我現在就只想抱你一會兒——”

他好久沒有這樣抱一個女人在懷裏,好久,曾經,他也這樣迷戀過一個女人,最後才知道這是鏡花水月。

那個女人,桐羽君,四大家族桐家的大小姐,桐老爺子從小就寵的孫女,傳言中桐家以後的家族繼承者

四大家族從小是一個圈子長大的,在同一所貴族學校讀書,江安市最好的貴族的學校,四大家族出資建的,主意是供四大家族的子弟讀書,但也對外開放,江安市裏多少貴族子弟,富商家族都只因能進入這所學校而自豪,並且不少人因把自己的子女送入這所學校而當成是自己社會身份的象征,自然四大家族的人都就從小相互認識。

並且相互聯姻的情況是常有的

左大大少爺雖然不是外面傳言的那樣是左氏家族的繼承者,可在這圈子裏同樣是一個耀眼是所在。

四大家族的子弟,學校裏外的人不敢惹。

要鬥爭,也只有四大家族內部的相互攀比,但是那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

家族裏的東西,左奕臣從來都不喜歡攀比,他總是低調,低調,再低調,將自己的存在忽略,只時刻清醒著哪些是自己應該得到的。

愛情。

有時候,這就真的靠緣分,如今,遇上她,並且被她吸引,只能說,這就是一種緣分。

一個‘抱’字,這溫暖的貼在背心的溫度,蘇妍兒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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