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季琉雲，連肅雲清也看出他有問題。

但肅雲清有一點好，他不會主動去問。

第二天，白芷荀醒了，這一次，她睡了五天。

白芷荀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搜尋季琉雲的身影，見他安然無恙地坐在床邊守著她，驚喜道：“琉雲！你沒事了？”她撲到他懷裏，哽咽道，“太好了。”

季琉雲回抱住她，愧疚道：“芷荀，你不該為我這麽做的。”

白芷荀搖搖頭，從他懷裏起來，擡眸看著他問道：“那如果換做是我中毒，你會為我這麽做嗎？”

“……”季琉雲無語，但顯然他心中的答案是肯定的。

白芷荀會意，笑道：“琉雲，愛是相互的，我不要總是你一個人為我付出，偶爾我也要為你付出一下啊。”她苦笑。

季琉雲心疼地將她再次摟進懷裏，輕撫她的後背道：“你這次付出得太多了……”

白芷荀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輕輕搖了搖，心滿意足道：“我不介意，只要你沒事就好。”

溫存了片刻，房門被人敲響。

季琉雲開門一看是蕭恒。

蕭恒本打算叫季琉雲下樓吃飯，卻見白芷荀醒了，便叫他們一塊下去。

剛才，季琉雲已經把蕭恒突然回來的事情給她大致講了一下。

白芷荀又見蕭恒一臉落寞的表情，暗道他果然有問題。

“蕭恒！你等等。”她出聲叫住轉身要走的蕭恒，又對季琉雲微笑說，“琉雲，你先去吃，我隨後就來。”

季琉雲知道她有話要問蕭恒，笑著點頭道：“好。”

待季琉雲離開後，白芷荀問他，“蕭恒，飛燕呢？”

蕭恒還不習慣跟白芷荀兩個人獨處，尤其她還是女人，身子扭了扭，感覺渾身都不自然。

見白芷荀問起，他以同樣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她在鮫州啊。”

白芷荀斜眼看他，“我知道她在鮫州，我是問，她為什麽沒跟你在一塊？”

蕭恒神色一僵，側身道：“她是公主，不跟我在一塊有什麽奇怪。”

他在說話時，白芷荀始終盯看他的神色變化，她心知蕭恒是個不拘小節大而化之的一個人，斷不會閃躲別人的提問和目光，唯一可能的就是，他和飛燕之間有事情發生。

白芷荀擔心飛燕幫忙的事情被他搞砸了，於是臉色就陰沈了幾分，凝色道：“蕭恒，我可不像那幫男人那樣好糊弄，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就……就……”

見蕭恒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白芷荀拈出一根鋼針，把玩在指間，當然了，她只是想嚇嚇他而已。

蕭恒一見鋼針，本能的就瑟縮了一下，雖然知道白芷荀不可能傷他，但也知道白芷荀沒在跟他開玩笑。

猶豫掙紮了一下，只好硬著眉頭跟白芷荀坦白從寬。

“啊？？？”白芷荀的嘴巴長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盯著蕭恒，“你們……你們……”她兩只手對在一起，勾了勾拇指，問道，“那個了？”

蕭恒的表情別提有多窘迫了，他嗯嗯啊啊的各種不自然，點了點頭，卻是傲嬌道：“其實我也不想的……”

“你少來。”白芷荀嘴一撇，打斷他的話，抱著胳膊嫌棄道，“就飛燕那麽嬌弱的小女孩，能推倒你？我看吶，八成是你霸王硬上弓的吧？”

蕭恒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掐腰郁悶道：“餵，白芷荀，這麽沒面子的事情，我至於還騙你嗎？”

白芷荀揚眉，做了個“誰知道”的表情，問他，“真的沒有騙我？”

蕭恒沒好氣地回道：“對，沒騙你。”

卻見白芷荀瞬間換做一臉祝福的表情，雙手合十地恭喜道：“啊哈，那麽我真要恭喜飛燕了。”

蕭恒有些不明所以，茫然道：“恭喜她幹嘛？”

“恭喜她終於如願以償了呀。”白芷荀笑著解釋。

蕭恒見她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不由問道：“什麽她如願以償？你們在計劃什麽嗎？”

白芷荀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不知道嗎？她老早就喜歡你啦。”

“這個嘛……”其實蕭恒早就知道。

“你別跟我說你沒感覺哦。”白芷荀警告他，“既然要了人家，就對人家負責，否則我不會輕饒你的。”

蕭恒心裏還沒有從師徒的關系中轉變過來，總覺得這樣子是一種可恥的行為。

白芷荀自然知道他心裏在糾結什麽，以前季琉雲也是因為這個，躲了她好久呢。

“其實是你自己繞不開。”她開解他道，“誰規定師徒之間就不能相愛了？男的未娶，女的未嫁，彼此動心喜歡這很正常嘛，像你這種把自己的感情禁錮在師徒關系的枷鎖裏，我覺得才不正常呢。”

道理蕭恒都明白，但他撇嘴道：“你說的容易，你又不是我。”

“那你自己考慮吧。”白芷荀要給他空間和時間讓他自己想，想想看，“到底是師徒關系重要，還是飛燕重要。”

蕭恒脫口而出，“當然是……”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

白芷荀卻是笑道：“我知道，當然是飛燕重要啦。”

蕭恒連忙否認道：“我可沒說。”

白芷荀胸有成竹地說道：“你能這樣猶豫，就已經證明她在你心中的位置了，聽我的，趕緊回鮫州找她，不僅是為了我們的計劃，也是為了你和飛燕。”

其實她明白，蕭恒現在就是要一個神助推，只要輕輕在他背後推那麽一把，助他跨過那道禁忌的線，他就能泰然接受飛燕。

白芷荀願意做這個助推的人。

果然，聽白芷荀這麽一說，蕭恒心裏也動搖了，點頭道：“那好吧，希望你沒有騙我。”

卻聽他話音剛落，季琉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不用回去了，飛燕來信了。”

沒等季琉雲進來站穩腳步，蕭恒已經先行搶過他手裏的信函，“快給我看看！”

季琉雲手裏一空，哭笑不得地指著蕭恒對白芷荀說道：“看他急的。”

蕭恒展開信函一看，果然是飛燕的筆跡，信上說，她已經成功喚醒了衍生石，父王已經定了傳位的日子，叫他們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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