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鄙視道：“能別說的這麽難聽嗎？我這叫做梁上君子。”

蕭恒不屑道：“嘁，就你還君子？”

少女不理會，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錢袋，“反正你錢袋現在在我手上，收不收我做徒弟，你自己看著辦吧。”

蕭恒不禁挑眉讚嘆道：“能從我身上偷走錢袋的，你是第一個，身手確實不錯。”

“長見識了吧？”少女得意地搖頭晃腦。

不想蕭恒還有後話，“不過嘛……”

話音未落，他突然蹲下來，一個掃堂腿將少女扳倒。

少女反應不及，眼看就要吃虧，未料蕭恒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倒著提拎起來。

“啊！放開我！”少女掙紮著。

再看地上，那些被她順手牽羊的東西，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蕭恒細細數著，“錢袋六個，珠釵四支，胭脂一盒，肚兜……”

“混蛋！那是我自己的！”少女踢蹬著。

蕭恒見她身上的東西掉得差不多了，手臂用力一甩。

少女腰身一擰，借他的力道在空中一個旋身落地。

連肚兜都不要了，少女羞憤地沖上去怒指蕭恒，“臭流、氓！不愛收就不收，本姑娘還不稀罕呢！”

蕭恒沒有動怒，而是一臉玩味地看著她，抱著胳膊笑道：“給你點教訓而已，誰叫你連師父的錢袋也敢偷呢。”

少女沒多想，手臂一揮道：“什麽師父的錢袋……”卻是被自己的話給驚到了，不由傻眼地看向蕭恒。

蕭恒挑了挑濃眉，“嗯？”意思再明顯不過。

少女伶俐得很，立即提裙跪在地上，雀躍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蕭恒滿意地點點頭，勾了勾手道：“嗯嗯，起來吧。”他下巴一揚，“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師出何處啊？”

少女喜滋滋地站起來，歪頭笑道：“我叫飛燕，沒有師父，從小流浪著長大的，所以手比較快，嘿嘿……”她難為情地撓了撓頭。

蕭恒卻是笑容一僵，想起自己也曾有過流浪街頭的經歷，不由心裏一緊。

“咳咳！”他輕咳兩聲，不想讓飛燕察覺出他的心事，轉而說道，“師父我現在要去救人，你去不去？”

“去去去！以後我就做師父的小尾巴，可以不？”飛燕雙手合十，一臉期待的樣子看著蕭恒，甚是可愛。

蕭恒尷尬地避開視線，故意板臉道：“可以是可以，不過食宿自理啊。”

飛燕的熱情瞬間跌落谷底，撇嘴埋怨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摳門的師父了。”

蕭恒一聽這話不對勁，反問道：“你剛才不是說你沒師父嗎？”

“呃……”飛燕尷尬了一下，忙討好地問蕭恒，“師父要去哪？咱們快走吧，待會那幫衙役該追過來了。”

蕭恒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一對“落難”的師徒，點頭道：“跟我去客棧牽馬。”

飛燕跺腳，真替師父的智商捉急。

她跑上去攔住他道：“現在還牽什麽馬啊！那幫衙役肯定埋伏在客棧等著抓捕你呢！”

“可是我趕時間啊。”蕭恒無奈地攤手，再遲就追不上踏雪了。

飛燕挑挑眉梢道：“師父不是會輕功嗎？帶我飛啊。”她最喜歡在天上飛了，所以才給自己取了“飛燕”這個名字。

蕭恒嫌棄地瞥著她，“你這麽沈，想累死我呀。”

飛燕噤著鼻子跺腳道：“哼！借口！我就不信師父沒背過女人！”

“我什麽時候背過……”蕭恒脫口而出，卻是反應過來，他好像是背過白芷荀的，也是在去皇城的路上……

看著飛燕滿臉期待的可愛摸樣，他心裏一軟，背對她道，“上來吧。”

飛燕見狀，忙興高采烈地從身後攀住蕭恒的肩膀，歡呼道：“飛嘍~~~~”

隨著她的歡呼聲，蕭恒腳尖一點，身子躍然而起。

飛燕非常興奮，尖叫了一會，她拍了拍蕭恒的肩膀，問道：“師父啊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腳尖在幾丈高的樹尖上一點，又竄出老遠的距離，蕭恒輕松道：“當然是去皇城了。”

“哇！我還沒去過呢，皇城好玩嗎？”

“師父啊師父，你今年多大啊？是哪裏人呀？”

“師父啊師父，你有家室了嗎？師母是個怎樣的人呢？”

“師父啊師父，你的師父是哪位高手啊？”

……

蕭恒聽了一陣心煩，嚇唬道：“再廢話就把你丟下去！”

“好吧。”飛燕這才安靜下來，小聲抱怨道，“人家只是想多了解師父一點嘛。”

蕭恒才不會傻到一直背著飛燕飛去皇城。

師徒兩個來到下一站，買了兩匹馬，繼續馬不停蹄地趕往京城，但他沒有告訴飛燕是在追踏雪。

嗖——

隨著幾不可聞的破空之聲，一根鋼針精準無誤地射中了用來練習的木頭人的眉心正中。

如今白芷荀的手法已是越來越嫻熟，但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蔫蔫地來到木頭人前，拔下那根鋼針，又蔫蔫地走回原處，甩手又是一針，然後再去取……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浪費”過去了。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白芷荀驚然轉身道：“琉雲！”

“……”百裏丹青一楞，恍然一笑道，“門主，該吃午飯了。”

“是丹青啊……”白芷荀瞬間就萎了。

圓圓的飯桌上飯菜精致，可是如今只有她和丹青、陌陌三人圍坐在足以坐下十人的圓桌邊上。

冷冷清清的氣氛叫白芷荀提不起任何興致，草草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

聽到落筷的聲響，丹青端著飯碗的動作一頓。

自從季琉雲不告而別，肅雲清和蕭恒也請辭離開以後，白芷荀便是這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像病了似的。

他也想過許多辦法想讓她開心起來，比如今天的龍井蝦仁，就是白芷荀最愛吃的，可她卻紋絲未動……

見白芷荀起身要走，百裏丹青出聲叫住她，“門主……”

白芷荀停下腳步，木然回頭看向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丹青僵笑了一下，提議道，“下午我陪門主出去走走吧。”他猜，也可能是地宮裏不見天日的氣氛使得她心情壓抑，或許散散心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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