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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節 兄弟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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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範強一早起床去上班,剛走出門外才想起自己已經辭職。他啞然失笑,也不告訴老母親,獨自走出了家門。大街上每個人都很忙,連叫化頭阿三也脫下了畢挺的西裝穿上了又臟又破的叫化衣打的去了地鐵站。他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心裏想著該如何去找工作。自從十歲開始打球起,他的一切都是由別人安排的,就算是退役以後做教練也是天培中學找上門來,現在又哪裏來的求職經驗?

餓著肚子一直逛到下午三點,他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正當他準備回家時,身後一個女生說道:“那不是天培中學的籃球教練嗎?要是他做我們的教練就好了。又高又帥的,很能吸引女孩子呢。”“真是這樣的話,我也要加入球隊了。哈哈!”另一個女生放肆地大笑起來。範強一聽,樂了,何不換個學校做教練?他想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他的愛徒李勇。李勇的父親是省人事廳廳長,這事他肯定可以幫得上忙。

李勇在電話裏笑道:“教練,眼光何不放長遠些?我讓我爸聯系幾家CBA球隊試試,以你的名望至少也能做個助理教練,何必再呆在學校裏?就這樣,你在家裏等徒兒的消息,包你成功!”

一個小時之後,李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教練,江蘇奔馬隊決定邀請你做球隊的助理教練,專門負責指導內線大個子的技術。哈哈,你該如何謝我?要不,請我到唐朝大酒店吃飯?”

範強驚喜地笑道:“你的辦事效率真是高得嚇人,佩服之至。今晚就去唐朝大酒店吧,不過菜可得由我來點。”

“行。誰讓我遇到你這樣一個窮教練呢?我先去辦點事,六點鐘唐朝見。”

範強興高采烈地趕回家,把家裏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給母親留下了一個月的生活費和醫藥費,他就只有三百八十塊了。不過,兩個人吃吃總夠了吧?他心裏惶惶不安,騎了個破自行車來到了唐朝酒店。

他把自行車遠遠地放在大街上,然後步行走向酒店。剛到灑店門口,那個漂亮的女迎賓立即迎上來說道:“範先生,你的包箱在三樓,請跟我來。”肯定是李勇這小子先到了,但這包箱三百八十塊進得去的麽?他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褲兜裏那幾張薄薄的紙幣被他摸得汗水淋漓。

包箱門開了,露出了十幾張年青的臉。範強想不到所有的球員都到了,心中感動得差點掉下了眼淚。但一想起口袋裏的三百八十塊人民幣,他的臉色立即變得暗淡無光,站在門口再也移不動一步。這又如何是好?

李勇自然知道他的難堪,笑道:“教練,今晚是徒弟給師父送行,所以酒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疊人民幣,狠狠地甩在桌上,怪叫一聲說道:“兄弟們,你們說我們今晚的首要目的是什麽?”

學生們齊聲叫道:“灌醉教練!”

李勇壞笑道:“平時深受教練欺淩,今日我們總算等到了報仇良機。教練,你想一想罰我們全體做一百個俯臥撐的悲慘場景吧,有哪一個沒趴下的?今天你也該趴一回了!”

範強豪氣大盛,笑道:“好!只是你們不許喝得太多,要不傳了出去說我帶學生喝酒可不太好。至於我嘛,歷來是千杯不倒!”

“誰千杯不倒了?”包箱門被推開了,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走了進來。為首的一人身高比範強還要高出許多,走到範強身邊冷笑道:“我說是誰啊,原來是範大明星。失敬失敬!”

範強皺起了眉頭,一言不發。這些人全是火箭隊的成員,大多數是當年他的隊友。說話的那個就是火箭隊的當家球星淩飛,與範強素來不睦。淩飛當年打的位置與範強相同,所以長期打不上主力,心裏對範強的怨恨實在是無以覆加。他本是一個心性狹窄的人,在隔壁包箱裏聽到範強的聲音,立即便帶了隊員過來,準備好好地嘲諷範強一番。見範強不說話,他更加得意起來,拍了拍李勇的頭,笑道:“你們在給這殘廢送行嗎?”

李勇站起身來,怒道:“淩飛,你不要欺人太甚!”

淩飛又拍了拍李勇的臉,冷笑道:“你這小子,不服氣?難道我說錯了?他可真是個貨真價實的殘廢,我實在沒有誇大其辭啊!”

李勇忍無可忍,抓起桌上的酒瓶就向淩飛砸去。淩飛一把奪過,狠狠地朝李勇砸落。只聽到一聲爆響,酒瓶碎了一地,鮮血四測,李勇當場昏倒!眾人都驚呆了,全場一片死寂。

範強見李勇被打,心中憤怒無與倫比,突然間怒嘯一聲!那嘯聲有如受傷的野獸在嚎叫,讓人不寒而栗。眾人只見他雙眼變得血紅,一只手已經抓住淩飛高舉過頭頂,然後奮力一丟,直將他撞在墻上,頓時生死不知。

所有人都嚇呆了,學生們最先反應過來,齊齊鼓掌喝采。喝采聲中,範強更是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抓住一個火箭隊球員往墻上撞。人們見他如此狂猛,哪裏敢上前攔阻?不到片刻功夫,所有來生事的球員都被撞得七葷八素,哪裏還分得清東南西北?

“教練,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要出人命的!”學生反應過來,紛紛大叫道。

範強已經紅了眼,還要繼續追打下去,突然從包箱外走進兩個男人,緊緊地壓住他的手,然後一齊擡頭怒嘯!他用力掙紮了幾下,始終不能擺脫兩人的控制,終於清醒了過來。這兩人中有一個便是昨晚和他打架的陰陽臉,另外一個卻是昨天比賽的裁判!他們到底有何用意?

嘯聲越來越激昂,直震得人們耳膜幾欲破裂。範強楞了片刻,突然也長嘯相和。酒店內頓時燈光慘淡,人人面色如土,兩腿戰戰。

長嘯方畢,三人大笑相抱。其中一個外貌英俊的長發青年首先松開,示意範強抱起李勇,三人相伴大笑走向酒店門口。兄弟相見,何須多言?

原來範強便是戰神五千年前的三弟大力神王,此時三兄弟聚首,已是五千年之後,心裏是何等的開心快樂?連一向沈默少語的修羅聖王也大改陰陽不調之態,拉著範強問長問短。

還未走到門口,一大群警察把他們攔住。修羅聖王正待發作,卻見人群中走上兩位警官,“啪”地一聲對大少立正行禮,原來是王風、錢大通兄弟。大少點點頭,帶著三人走出酒店。

李勇傷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範強手撫在他頭頂,鮮血立時停止了外流。他笑著對兩位哥哥說道:“我還不知道怎麽跟這小子說,說我是五千年前的大力神王,他會信嗎?我就知道這小子挺夠義氣。兩位哥哥,我們幫他一把如何?”

修羅聖王笑道:“三弟,五千年一過,你怎麽連大哥的脾氣也忘了?他一見這種講義氣的好男兒就喜歡,這事哪用得著你多說。”說完對著李勇的印堂一指,一縷淡淡的紅光透入李勇的腦門。李勇也是多虧了俠肝義膽,一下子變成了半人半仙之體,連腦門上被酒瓶打開的傷痕恢覆如初。

把愛徒送回家後,範強帶著兩位哥哥往家裏走去。一路上他興奮得很,想著立刻可以用法力救治老母的頑疾,讓她可以幸福健康地過好晚年,他就恨不得立刻飛到家裏。他對母親向來孝順,自從弟妹相繼成家立業之後,他就只身一人和老母親住在一起。

三人穿過一片破舊的平房,來到範強的家。範強的家在繁華的東華市裏實在不太協調,對面是一幢四十層的高樓,右邊是富麗堂皇的輕軌站,而他家卻是兩間低矮的平房,破舊得似乎不耐風雨。大少頗為不解,問道:“三弟,你可是CBA的大明星,當年你的比賽我是每場不誤的,如何會落得如此光景?”

範強滿臉無奈地說道:“大哥,我父親因公傷長期住院,廠裏總是借故不肯負擔醫藥費,治病花錢不少。弟弟妹妹也剛上好大學工作,母親現在也是肝癌晚期,不要說買房子,連談女朋友也沒錢。現在可好了,我先把母親的病治好,再給她買一幢好點的房子。”說完手舞足蹈的進了屋,大叫媽媽。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裏屋傳出:“強兒,你今天帶了朋友回家麽?”話音落了好久,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婆從裏屋慢慢挪出。範強大笑道:“媽,這兩位都是我哥哥。你就不用打招呼了,先到裏面床上躺著去。”

大少連忙上前扶住她,說道:“伯母,你還是躺到床上,你兒子今天回來是給你治病的。”話沒說完,他眼眶也有點濕了,心裏想著數千裏之遙的老母親,也有好幾年沒見到了,她是不是也在翹首苦盼兒子的回歸?

範強的記憶全然恢覆,法力也自然也已經覆原,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母親的病治好了。老母親還不知所以,只覺得今天真是怪了,兒子的朋友一來,自己的病都好了幾分,於是高高興興叫兒子去買酒,自己去廚房弄了幾個菜,準備招待兒子的兄弟。兒子的兩個兄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人,特別是那個帥帥的年青人,舉手投足之間,大有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只是頭發太長,不會是個藝術家吧?

不知為什麽,她斷定兒子的命運從今天起肯定會發生巨大的變化,但她並不擔心,因為幾十年的人生閱歷告訴她,這兩個人絕對可信任的,雖然那個長著陰陽臉的高個子面相可怖,讓她不敢多看。

兄弟三人圍坐在小桌旁,狂飲大唱,直至午夜方休。狂喝之間,範母早就叫人拿了好幾次酒。年青人,只要不喝醉就好,當年阿強他爸不是也挺能喝的麽?

當晚三人在範強家裏打了個地鋪,盡說些五千年前的趣事,說到大哥和仙帝之子柱天為了爭搶洛河女神大打出手,兄弟三人差點把仙帝的宮殿夷為平地時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少雖然記不起這件事,但這並不妨礙他自得其樂,只是心裏在想:“那個洛河女神,應該就是三國曹植所作的《洛神賦》中那位風情迷倒天下蒼生的女神了,有機會倒要去看看故人,一睹她的絕世芳顏。剛想問兩個兄弟是不是那個被曹植所稱道的洛神,話到嘴邊卻又打住,這兩個兄弟一個是黑社會老大,一個是CBA籃球明星,都是大老粗一個,關於文學的事只怕是一點不懂了。

第二天一早,範強前往火箭隊的訓練場館,直接找球隊教練,他幾乎一天也不能等了。既然現在可以打球,何必舍近求遠?他也不管昨晚打傷了多少個火箭隊的球員,心早就飛到了他熱愛的球場上。

修羅聖王也按照大少的安排,化成了何炯兄弟,回到了紫竹幫,開始著手訓練幫眾。只有大少閑著無事,所以暫回東華大學,仍然做他的教練。

回到東華大學自己的窩,才一開門,大少就感覺到房裏大不一樣。房間裏飄滿了熱牛奶和面包的味道,還有女人的味道!他興奮起來,快步走到廚房門口,看到一個身穿睡衣的女人正在忙碌著。不是萬琴又是誰?

他悄悄地從背後抱緊了她,笑道:“好啊,偷偷摸摸地到我這裏來也不給我電話,到底有什麽動機?”

萬琴笑道:“我自己偷偷地打了一把你的鑰匙,昨晚就過來了。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但等了一會就睡著了。你有沒有意見?”

身後的男人雙手在她身上放肆地摸索著,動作越來越出格了,嘴裏卻說道:“有意見啊。早知你過來了,我怎會讓你空度良宵?”

萬琴被他弄得渾身酥軟,呻吟著在他耳邊說道:“你一身酒臭,不先洗個澡,再來和我親熱麽?我去幫你放水。”她掙開了魔掌,跑到了洗浴間。

水很溫暖,女人的手也很輕柔。盡管她已經等了整整一個晚上,現在已經是如饑似渴了,但還是很有耐心地等著大少的反應。只是有意無意之間,她睡袍的腰帶便松了開來。

睡袍裏什麽也沒有穿,大少看得眼睛都直了,良久才說道:“你好象比以前要胖了不少,看來天機寺還真是風水寶地啊。”

萬琴聽了,抿嘴笑道:“傻子,自從那一次和你好了之後,我就懷孕啦。胖你個大頭鬼!”

“啊!不會這麽神準吧?啊哈,我簡直都佩服自己了。”大少先是一樂,然後苦著臉說道:“但是我可沒有思想準備呢。”

萬琴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解開了自己的睡衣。盡管懷孕了,她和身材依然很美麗。乳房更加堅挺,小腹微微隆起,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散發出致命的誘惑。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滿足地說道:“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存在了。所以啊,就算你不能陪著我,我也不會太寂寞。只是希望你有時間能到北京來看看我們,不要被那些狐貍精纏得分不開身才好。”

她本來以為憑著自己的美貌和身份,可以和那些女孩子爭一長短,但回過頭來一想那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冒險?她愛眼前這個男人,但她從他那裏感受到的卻不是真正的愛情,而是一種同生共死的真情,與她所希望得到的完全不同。而現在,她已經心滿意足,再無遺憾,因為她已經有了他的骨肉。不管走到哪裏,她也不再孤獨。她不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專心地做著自己的事,她想把這一切美好的感覺長久地記在心裏。但門鈴響了,谷幽蘭的聲音在外面叫道:“大少,你在嗎?我路過這裏,順便來看看你。”

萬琴登時惱羞成怒,恨恨地低聲說道:“這種時候也有狐貍精來敗壞我的興致,真是氣死我了。”她嘴裏說著,再也顧不得自己身孕在身,開始拼命地扭動著身體,瘋狂的呻吟聲交織著嘩嘩的水聲從浴室裏遠遠地傳了開去。

門鈴聲終於停了,而大少心裏突然卻有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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