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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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婁之洲夫婦做何反應,南宮從安先開口,語氣也很不好,“南宮凡生你是想怎樣,沒看見許師姐無精打采的很不舒服,你今天請人吃個什麽飯,真是,眼瞎啊。”

“……”許綏蓁看著南宮凡生瞬間黑了臉,有些怕怕的往婁之洲那邊縮了縮,婁之洲伸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兩下。

很快南宮凡生便恢覆了表情,“看來是我思慮不周,那就改天吧。”

“……”許綏蓁覺得頭開始有些疼了。

“我太太今日確實身體有恙,今天只能是悖了南宮先生的好意,改天婁某做東,還望南宮先生願意屈尊前來。”婁之洲一臉誠懇的說著,惹來許綏蓁不明所以的目光,婁之洲不甚明顯的拍了拍她的肩。

好不容易從醫院出來,許綏蓁坐在副駕駛上長舒一口氣,“終於出來了。”

“怎麽,不想看見他們?”婁之洲輕笑一聲,發動著車子,“想吃點什麽?在外面吃了再回去,還是想回家我做給你吃?嗯?”說完轉過頭看許綏蓁。

誰知許綏蓁忽然睜大眼看他,“原來他是南宮從安的哥哥啊,我才想起來你上次就說過的是不是?”婁之洲不知道做何更不,敢情她都沒有在聽他說話啊。

“這才想起來,是啊,年前在宴會上的時候,你不是見過南宮凡生嗎,他是南宮家的長子。”手段了得,外人只知他與南宮從安極度不合,這點也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究其不合的原因,他還真不知道。

“我是覺得有些眼熟來著的。”許綏蓁若有所思道,但回過頭又覺得奇怪,“我覺得他們兩兄弟感情不是很好耶,兩個人相處起來很奇怪。”在宴會那次是那樣,今天這次也依舊一樣。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婁之洲面色平靜的說了這麽一句。

“其實南宮從安人很好的,可能是他哥哥做了什麽事,讓南宮從安產生了什麽心結,所以總是對他哥沒什麽好臉色。”想了想又說,“我看他哥還蠻想和他和好的呢。”

婁之洲轉頭看她一副思考的樣子,沒了之前的無精打采,“你又知道了?”

“猜測而已啦,就像我跟慕楊一樣,我覺得我跟慕楊之間就沒有什麽不可原諒的事,不管他做什麽,就算是不太好的事,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苦衷的。”說完又嘀咕著加了一句,“真不知道親兄弟有什麽深仇大恨的。”

婁之洲失笑,微微抿著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發表點意見。

突然,一旁剛剛還在沈思的許綏蓁緊張的說道,“停停停……婁之洲快停,你看那那邊。”

婁之洲聽著她緊張的聲音也不由的轉過頭去,結果只看見迅速被人群包圍的一塊小天地,“怎麽了?”

許綏蓁把臉都貼在車窗上,頭也不回的說,“我好像看見南宮從安了。”真是說什麽就看見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剛剛還在醫院的兩個人這會兒就在這裏出現了。

“你真看見他了?”婁之洲看不見那邊的情況,而且這裏又不讓停車。

許綏蓁卻有些著急的說,“快快快,開到前面去,那裏可以停車呢,我們去看看。”她似乎對南宮家兄弟的事情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婁之洲只得順著她的意將車開出一段距離停好車和她一塊去看究竟。

“我們進去看看。”許綏蓁拉著婁之洲好不容易撥開人群擠到了裏面去,看見南宮從安正躺在地上,正是夏天,他穿得單薄,尤為明顯的是被淺灰色長褲包裹著的膝蓋處被血浸紅了一大塊,想來膝蓋傷著了,身上其它的部位也有擦傷,也不知道傷得嚴重不嚴重,看著許綏蓁擔心不已。

南宮凡生狀似焦急的站在一邊打電話,邊上行人還在意議論紛紛,一邊的車主是個中年人,蹲在南宮從安旁邊反覆的問他,結結巴巴的也說不清楚什麽。

許綏蓁松開婁之洲拉著她的手,走上前去蹲在南宮從安身前,所以她沒有看見婁之洲不悅的臉色,看見她走上前去了,他也只能上前一步緊緊的跟在她身後。

“南宮從安,你還好嗎?”許綏蓁蹲在他身前,手也不知道往哪裏放,怕碰到他的某一個傷處,伸出來晃了兩下又收了回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細的看著他。

南宮從安擡起頭,視線先是被刺目的陽光晃得瞇了瞇眼,然後視線才逐漸聚焦,看清楚蹲在面前的是許綏蓁,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緊張的看著他,他突然就笑出聲來,“我說許師姐,你是傻嗎,你看我這樣子也知道我不好啊,還問我好不好。”

“啊?”許綏蓁楞了楞,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好像是有點傻,呵呵。”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婁之洲看著她這樣子,也輕輕笑了笑,蹲下身來,“我們剛剛開車經過,蓁蓁說看見你了,就過來了,這邊這條腿不能動?”說著指了指被膝蓋被染紅的那條腿。

南宮從安看見婁之洲也蹲下身來問他,是有些詫意的,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婁之洲見狀若有所思的凝目,輕輕說,“可能是斷了。”

許綏蓁轉頭瞪了他一眼,哪兒有人這樣說話的,救護車都還沒來呢,怎麽就是斷了,就算是斷了能這麽直接說出來麽。婁之洲就顯得很無辜了,這種狀況肯定就是腿斷了啊。

打完電話的南宮凡生轉頭看見婁之洲夫婦,詫異的問道,“婁先生也在這裏?”

婁之洲站起身視線與他齊平,“嗯,我們回家也走這條路,看見是你們,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的。”語氣真摯誠懇。

“多謝了,救護車應該馬上就到了。”南宮凡生的視線轉到南宮從安身上,眉頭皺得老高。

許綏蓁沒有放什麽註意力到南宮凡生身上,只一直問南宮從安疼不疼難受不難受,最後惹得面色蒼白的南宮從安扭過頭叫道,“婁先生,趕快把你太太領回去吧,煩死了。”

許綏蓁:“……”人家關心你啊,怎麽還這樣,許綏蓁瞪他,不過看他臉色發白,肯定很疼。

正在這時,救護車也來了,婁之洲把蹲在地上的許綏蓁拉起來,“救護車來了,我們開車去跟著去看看。”說罷對著南宮凡生點點頭,“我們的車在那邊。”

事發地點離中心醫院很近,十多分鐘就到了,檢查之後,果然如婁之洲所說,腿是斷了,在病房裏躺著,腿包得跟個超級大粽子似的,許綏蓁站在一旁看得齜牙咧嘴。

躺在病床上的南宮從安明顯有些領跑,傷筋動骨一百天,他一想到要在床上躺兩三個月就真是夠了,轉過頭又看見許綏蓁那表情,不尤的問她,“許師姐,你那是什麽表情?”

許綏蓁毫不猶豫的說出口,“疼。”說完繼續齜牙咧嘴。

惹得病床前正在給南宮從安換輸液瓶的小護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南宮從安也是很鄙夷的斜了許綏蓁一眼,許級蓁很無辜,“看著就疼,我可是很惜命的,才不會像你這樣,走路不看紅綠燈,自己往上撞。”

那個撞了南宮從安的司機也是一同來了醫院的,警察也來過了,南宮從安自己承認是自己闖了紅燈,所以責任並不在司機,所以一切費用和責任都自己承擔,但是那司機是個老實人,非要給他出醫藥費,就算南宮從安再三推辭,那司機硬是固執得很,所以南宮從安也懶得說了。

後來,那司機倒是說了這樣一句話,“這社會啊,這樣實誠的好人不多了,我付醫藥費啊,是應該的。”許綏蓁聽完笑了笑,轉頭看婁之洲,婁之洲只是沒什麽表情的摟著她的肩沒有說話。

直到把南宮從安的住院手續一系列事情辦好,已經過了中午,這段時間以來,食欲不太好的許綏蓁都感覺到餓了。

南宮凡生走進病房不好意思的說道,“麻煩兩位了。”說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待開口卻被許綏蓁急急的打斷,“我想起來我媽之前打電話說讓我回家一趟,可能有急事,南宮從安,我改天再來看你啊。”說完就拉著婁之洲要往外走。

婁之洲輕蹙著眉,看了看南宮兄弟,“我們先走了。”

南宮凡生將他們送到了電梯口才回去。

兩人在外面找了家餐廳吃飯,許綏蓁先是狼吞虎咽了一陣,最後婁之洲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算很餓也應該吃慢點,不然不好消化。”

“我不是因為餓才吃這麽快,我是化驚嚇為食欲,雖然我確實很餓。”許綏蓁一本正經的說完又低頭大口大口往嘴裏塞東西,塞了兩口才擡頭雙看他,“你怎麽不問我是什麽驚嚇?”

婁之洲很配合的開口,“什麽驚嚇?”

“你怎麽這樣?”

“你讓我問的啊?”

許綏蓁瞪他,然後又做賊似的左看右看,好在過了午餐時間,餐廳的人不多,稀稀落落的幾桌,離她們最近的客人都是在三桌開外的,看著左右都沒什麽人,她才將身子往前傾了些,一臉怪異的說,“我看見了,是他哥推他的。”

婁之洲聞言,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眼睛裏有不明的光閃過,“你說南宮從安?”

許綏蓁很嚴肅的說了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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