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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我想去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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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原本是沒有認出來許綏蓁的,只是對婁之洲有些印象,看著他抱著個‘陌生女人’出現在這裏,就有些氣沖沖的上前質問,“喲,怎麽不見我們家蓁蓁呢?”

許綏蓁當時聽到這聲音整個人都僵硬了,緩緩扭過頭,自暴自棄的說,“顧白,我們家蓁蓁在這裏呢!”

顧白當時也是囧了,好半天沒說出話來,倒是她身後跟上來的顧風開口,“原來是顧白的朋友。”

婁之洲只點頭示意,話卻是對著顧白說的,正眼都不瞧顧風一眼,“我們先回去了,蓁蓁腳疼。”

“嗯嗯,快回去快回去,後天學校見啊,蓁蓁。”

許綏蓁越過婁之洲的肩頭朝顧白喊,“知道啦!”

許綏蓁被婁之洲放進車裏,又順便幫她把安全帶系好的時候,她自暴自棄的說,“婁先生,我覺得我現在怎麽像是個半身不遂的小嬌妻呢?”動不動就抱著她,走哪裏還幫她把飯做好,家裏洗衣服做衛生什麽的都是婁之洲,她每次回家直接就可以坐在那裏讓他伺候,說得廣泛一點,吃喝拉撒他都能給看顧了。

活生生就是個半身不遂啊。

“我願意。”

許綏蓁撇撇嘴,這話說得好像是婚禮上的宣誓詞似的,就不能不要老說這樣一些話來驚嚇她,她是真的不習慣的啊。

“婁先生,請問最近發生了什麽大事嗎?”許綏蓁瞅著專心開車的婁之洲,瞅著瞅著就瞇了眼,“說起來,我覺得你最近也有點奇怪。”

婁之洲聞言端正著開車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動作微微遲疑,但很快便恢覆正常,快得讓許綏蓁似乎未曾發覺,狀似不經意的轉過頭凝了她一眼,“我最近哪裏奇怪?”

“不知道啊,就是感覺,感覺挺奇怪的。”許綏蓁皺皺眉,她只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也並沒有覺得婁之洲真的有哪裏不對勁,一直以來婁之洲都是性格比較奇怪的人。

一路上扯來扯去,說這說那,直到家的時候,許綏蓁終於想起來一些事情了,為什麽婁之洲參加宴會不帶著她,為什麽南宮從安非要她去,為什麽他和柯微在一起,陳大小姐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許綏蓁承認,關於最後一個問題正是她最想知道的,如果真是那樣,也就是說青光堂的陳大小姐看上婁之洲了?什麽時候的事?

難道就是那次飯局上,陳大小姐就對婁之洲一見鐘情了?也不可能,那次飯局,婁之洲也是拉著她早早的就走了,兩個人跟本就沒有搭上什麽話,或者是平時他和陳小姐有接觸,有業務上的來往?這倒是極有可能的。

“陳大小姐……她的話是什麽意思?”許綏蓁想了想還是靠在門邊看著著換鞋的婁之洲問出了聲。

“她說了什麽?”婁之洲換上鞋不明所以的擡頭問她。

“……”許綏蓁有種淡淡的憂傷,“就是在宴會上,我剛遇上的時候,你們不是和陳夕在說話麽。”許綏蓁只好耐著性子說下去。

“哦?”婁之洲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又說了一句讓許綏蓁略蛋疼的話,“她那時候在和微微講話啊,沒註意聽。”

“……”沒註意聽?鬼才信,不想說就算了,還叫微微,叫那麽親熱!回頭她也叫周慕楊管楊楊試試,看他聽著舒服不。

宴會的事情過去之後,許綏蓁很快也就忘記了,那些她想問婁之洲的話也都忘記了,忙忙碌碌的上課下課,在學校和兩個家之前來來去去,極少參加什麽活動。

到第二年春天的時候,許綏蓁的頭已經長至及腰,顧白跟她開玩笑說,“我們家蓁蓁這都長發及腰了,那誰誰誰是不是也該求婚了?”

許綏蓁瞅著她不懷好意的笑容,冷冷的飄一句,“借你吉言,我家婁先生可是和顧小姐家的阿飛不一樣。”

話音一落。顧白前一刻還興致勃勃的臉就暗淡了下來,“你就知道拿這個說事。”

“嘿嘿。”許綏蓁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幹笑兩聲,她真不是故意的,想到什麽說什麽,但是好像總是挑別人的軟肋刺兩下,越來越有毒舌的潛質了,顧白和阿飛這兩個人也是夠了,這一兩多來鬧鬧騰騰,確切的說都是顧白在鬧騰,阿飛那裏卻一直沒什麽動靜。

“也許,我要是真的嫁進南宮家,他就滿意了。”顧白暗淡的臉上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破斧沈舟般的神情。看得許綏蓁心一驚,“顧白,你別這樣,就算事情最終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又怎麽樣,你至少還有親人朋友,可不能拿自己的一生來消耗啊,那不值得的。”

許綏蓁的想法是比較簡單的,人這一生總要去做一些重要的決定,也許這些決定之下所發生的事情並不是都是好結局的,但前提是,一定要自己覺得是值得的,只要自己覺得是值得的,日後再想起來才不會後悔,人這一生,無悔最重要。

“我懂,謝謝你。”

許綏蓁輕輕抱了她一下,才不放心的拿過包背上出了走出宿舍,宿舍樓門口是早就到了的婁之洲。

“等很久了嗎?”許綏蓁小跑到他跟前輕聲問她。

“沒多久。”

“嗯。”許綏蓁點點頭拘上他的臂彎,沒多久就是等了很久了。

C城春天,山青水綠,一切都變得生機勃勃起來,除了那一年四季都是烏沈沈的天空,許綏蓁站在落地窗前擡頭深深的註視著烏沈沈的天,思緒轉了幾轉之後,轉過身對身後半椅在床上的婁之洲說,“我想去趟天津。”

婁之洲放下手裏的書,擡起頭來,目光平和的凝著她,“過來。”

許綏蓁赤著腳走到床邊,婁之少微微用力的拉過她的手,讓她順勢倒在他床上,他伸過手臂將她摟在懷裏,另一只手伸過去握住她冰涼的小腳,微斥道,“說了多少次了,在家裏也要穿著鞋,天涼。”

許綏蓁感受著覆在她腳上的手掌的溫度,心不在焉的說,“哦……”聽起來要多沒誠意就多沒誠意。

“怎麽突然想去天津?”婁之洲直到把她的腳捂得暖一些了才松開,讓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去看一個老朋友。”

婁之洲先是不太明白,轉而若有所思之後輕聲說,“嗯。”

哪怕許綏蓁再三保證,撒嬌耍賴不要臉都用上了,婁這洲還是一個搖頭一句“不行。”

所以最終,還是婁之洲陪她一塊一去的天津。婁之洲這兩年越發的忙碌了起來,最後在連續加班半個月之後,終於擠出來了三天時間可以陪許綏蓁去天津。許綏蓁也配合著婁之洲的時間向學校請了假。

飛機降落的時候,許綏蓁昏昏欲睡的被婁之洲叫醒,“到了,實在困的話,到酒店了再睡。”

許綏蓁揉著眼睛,模模糊糊的聽婁之洲說到了,才瞬間清醒過了,這就到天津了嗎?心裏說不上什麽感覺,挺覆雜。

出機場的時候,冷氣迎面撲來,即使春已深了,這座北方城市仍舊是冷的。許綏蓁抱著手臂的時候,跟在後面的婁之洲往她肩上披了件衣服,“就知道會冷,讓拿件衣服在外面備用的也不聽。”

許綏蓁轉頭看著他略帶責備的神情,不禁宛爾,“是,婁先生說的是,是我不對。”說完之後,拉了拉衣服,自己穿上,眼角的笑意有所消退。

兩個人首先到提前就定好的酒店修整了一翻,婁之洲本來想說讓她休息一會兒了再去的,但是看到許綏蓁不大好的臉色便沒有開口,由著她去了。

許綏蓁先去了尤明溪家裏,開門的是尤母,她看著眼前年輕秀氣的女孩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將人迎進屋之後,才想起來是尤明溪的同學,一時之間竟然紅了眼,許綏蓁有些無措的回頭看了看婁這洲,婁這洲上前攬著她的肩,對著她笑。

許綏蓁和尤明溪父母一塊去墓園看了尤明溪,當天晚上拗不過尤母的熱情,也去她家吃了頓飯,第二天早上尤明溪早早的起床一個人再去看了一次尤明溪,下午就和婁之少洲匆匆的坐飛機回了C城。

回程的飛機上,許綏蓁一直閉著眼睛在睡覺,她將臉靠在他的肩上,婁這洲看不見她的臉,但是肩頭卻濕了一路,他收緊手臂,用下巴磨蹭著她的發頂看著窗外的雲層一路神思不屬。

回到C城,婁之洲先是陪她一塊回了許家,許夫人見到好久不見的婁之洲,那個熱情難擋,許綏蓁撫額哀嚎,“媽,我才是親生的。”顯然,看許夫人那個熱情的樣子,分明她才是撿的。

許夫人回頭白了她一眼,“經常星期天都不回家,還好意思說。”

“我要上課啊,再說了,婁之洲就經常回來了不成。”許綏蓁當然不服。

“之洲可是有時間就過來看我們的。”

“……”這讓許綏蓁怎麽說,她沒回來的時候都是在婁之洲那裏,而婁之洲有時間就陪她回家,事實雖然是如此,但是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吧。

婁之洲瞅著自家老婆,一臉憤憤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握了握她的手,“倒真像個小孩子了,這麽個事情也要計較了。”再說岳母大人明面上雖然是在說許綏蓁,實際上話裏的深意,針對著的還不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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