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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紀師兄真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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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許綏蓁將日子過得懶懶碌碌,平常沒事都在宿舍裏刷著網頁,魏吟好像也不在打游戲,顧白倒是沒事都在宿舍裏面躺在床上看書,也不知道是什麽,直到有點許綏蓁過路的時候小心的瞟了一眼書名:總裁今夜不設防。

對此,許綏蓁對這個黑道小姐的印象再一次做了一個深刻的改觀。

許多事情都好像已經過去,比如尤明溪之死,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南宮從安和穆和,甚至連阿飛,也很少見到,宿舍又回到三個人住的狀態,她們像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安安份份的混著日子逃著課揮霍著青春,等著畢業,加入浩浩蕩蕩的找工作一群就好了。

所謂平靜,有時候並非代表著一切事情都結束了,也有可能是等著更大的風浪降臨。

現在許綏蓁都是一個星期回家,一個星期去婁之洲那裏,周慕楊已經畢業,工作似乎很忙,見面的時間屈指可數,這個星期五又輪到去婁之洲家裏了,許綏蓁在宿舍等著婁之洲來接她。

六點的時候,婁之洲的電話打了過來,許綏蓁掛了電話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婁之洲正站在樓下等她,她走了過去,“今天來得比較晚哦。”

婁之洲拉過她的手,眉目淺淡,“你紀師兄,今晚請客吃飯,要去嗎?”

“都有誰?”

“和個老朋友,幾個客戶。”捏著她有些汗濕的手指,“還有你表姐和表姐夫。”

許綏蓁本來就緩慢的步子更是停了下來,“表姐?”婁之洲也配合的停下,“李閶風是我們的合作客戶,你表姐作為家屬也一起來的。”

許綏蓁的眸子倏的一亮,“那你是要叫姐姐了?”說完之後就笑得一臉燦爛,婁之洲沒忍住伸出手使勁捏了把她的臉,捏著紅紅的才滿意的松開,待她要作的時候,立巴捧過她的臉親了一下,淺淺的,輕輕的,像一顆棉花糖,柔軟而親密。

許綏蓁漲紅著臉,“你這是作弊,你這是無恥,無恥無恥無恥。”她氣得跺腳,怎麽可以這樣,讓她有氣都沒地撒,讓著她一點要死還是要死還是要死。

婁之洲不再說話,著她的手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兩個人到飯店的時候,只有紀至言坐在那裏,兩個人剛坐下,於以和李閶風兩夫妻也到了,許綏蓁好幾個月沒有見於以,此時見面難免開心的,兩個小聲的聊著一些有的沒有話題。

到後面,陸陸續續的來人了,許綏蓁也收了聲,安安份份的坐在婁之洲旁邊,婁之洲看著許綏蓁不太自在的樣子,在桌子下面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伸出寬厚的手掌握住她的,微微側頭在她耳邊說,“不自在嗎,待會兒我會找個理由我們早點回去。”

許綏蓁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這點小心思都沒能逃得過婁之洲的眼睛,被他握住的手反捏住她的。

許綏蓁笑容再擡頭的時候就僵硬了,無他,因為她看見對面坐著的人不正是阿飛,再旁邊正是陳先生和另一個年輕女子,再看過去,居然是南宮從安,不知怎麽,現在再見到這些人,她心裏還是悶得慌。

雖然心裏有些詫異紀師兄和南宮家的顧家青光堂都認識,其實也難怪,在C城這種地方,不算太大也不算太繁華的城市裏,商人的圈子,大概是沒有陌生人的,哪怕只是第一次見面也可以當做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的熟稔,她不懂這些,但她可以想象一點。

即使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青光堂是個什麽東西,但她卻算是明白了,這頓飯又註定是要消化不良的了,自從南宮從安將尤明溪的東西拿走之後,到今天飯桌上看見南宮從安,還是第一次。

她不由有些好奇的多打量了幾眼,比自己還要小上一歲的男孩子,是南宮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公子,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襯衣,也是,大夏天的也不嫌熱,臉色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同,似乎是瘦了些,黑了些,眉眼之前多了點與之前不同的堅毅,同樣的,依然是美得不得了。

“嘗嘗這個。”許綏蓁隨著說話的聲源移去目光,正是婁之洲晦暗不明的臉,以及他給她夾菜的姿勢,許綏蓁想著也許是自己看南宮從安看得太久,倒是引起了婁之洲的註意,許綏蓁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笑著說,“嗯。”擡眼的時候正對上南宮從安看過來的目光,接著他似乎對她輕輕點了點頭。

許綏蓁與南宮從安並不算怎麽熟悉,如果沒有尤明溪她都不可能會認識南宮從安,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把南宮從安當成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堂弟,偶爾也會逗逗他,也在中間不停的撮合著他和尤明溪,那時候並不知道他有顯赫的身世,只覺得大概也是個富家公子,自從許綏蓁認識魏吟之前,富家子弟在她心中,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萬萬沒有想到,尤明溪就這樣離開了,誰都沒有預想到過的情節,那是個到現在她都無法想象的意外,那麽突然,讓人沒有絲毫的準備,那麽突兀,跟本無跡可循。

想著想著又發現自己想得遠些了,才低下頭默默的往嘴裏噻東西。,聽著桌子上的人說著她聽不懂的對話。

期間她擡頭看了看上桌的紀至言,從頭到尾他都是笑著的,許綏蓁也聽了個大概,據說是這幾個人這次一起合作,達成了什麽協定,晚上的這頓飯只當時家宴,讓大家隨意,這哪能是隨意的呢,阿飛是顧家的人,那個陳先生,她也是記得的,就是那天晚上……至於他邊上的那個女孩子她是不認得的。

紀至言此時一副溫和的樣子,談笑舉杯之間,游刃有餘又顯得貴氣,他與婁之洲不一樣,似乎是天生的商人,與平時那個叫著她許師妹的紀至言又是不一樣,怎麽又可能一樣呢,生在富貴之家,自己辦了公司,做了老板,沒有些手段怎麽會有今天,許綏蓁想著,今後,她可能會離這個名不副實的紀師兄遠一點,哪怕他是和婁之洲從小一起長在的兄弟。

想到這裏,她放下筷子向旁邊靠了靠。

“首次和紀老板合作,還望多多指教。”

許綏蓁聞聲擡頭,正是那個陳先生邊上坐著的女孩子,眉目嬌艷,妝容精致,笑得魅惑,看得出來不是個簡單角色,一旁的陳先生看起來對她極是恭敬。

許是感受到了許綏蓁的目光,那邊的陳先生擡起頭直直的盯著許綏蓁,眼裏似的詫異一閃而過,隨後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過一樣扭開了頭,許綏蓁放在桌下的手捏成拳,就是那個男人,若不是那個男人,尤明溪也不會在混亂之中白白的去了,說到底,她對那個不知所謂的青光堂,卻是有些恨意的。

紀至言也是舉起酒杯,眉目無害,“陳小姐客氣,能和貴公司合作,紀某也是萬幸之至。”說完又轉頭去看阿飛,“還有顧家,只可惜今天顧先生事務繁忙不能來,顧飛先生能來,紀某已是榮幸,當然……”再扭頭,目及之處,正是南宮從安,“南宮少爺年少有為,紀某也實在佩服。”

許綏蓁只在心裏鄙視的說了一句:紀師兄真惡心。

那位陳小姐只微微一笑,如若百花盛開,美人就是美人,甚至和南宮從安有理一比啊,當然,不是說南宮從安就是個女的,“紀老板過謙。”聲音也是透亮的好聽。

南宮從安的嗓音聽起來卻是比平常都要冷上幾分,搖晃著手裏的杯子,“陳小姐說的是,紀老板也是過謙,以後南宮家和紀老板的合作還多著,還望紀老板莫嫌我愚笨。”許綏蓁手裏的筷子一抖,在她的印象之中,南宮從安話少,是個冷美人,她以前並不覺得他是那種愛講場面話的人,今日一見,果然,商場裏的人,都是愛說假話的。

“顧家在C城也根基未穩,多的是希望大家幫助的,顧爺此次未能前來,實在是因為身體有恙,改日一定宴請大家,還望莫怪,顧某人微言輕,只是這一杯賠罪酒,我還是得先喝為敬。”說完,就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顧飛先生也別太見怪,以後的合作還多,大家都是自家人的。”說這話的是李閶風,許綏蓁才想起從開始到現在,她都沒有見她說什麽話,她也不懂顧家和陳家明明有很深的仇怨,此時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卻是像是沒事人似的。

果然,黑道人家的事情,她這一介平民還是不能明白的,只望著早早的結束了這頓飯,早點回去睡覺,以後再也不要來這種飯局了,看著就心煩。

從頭到尾婁之洲也沒說些什麽,只是偶爾替紀至言擋幾杯酒,酒過三巡的時候,婁之洲起身,“我妻子身子有些不舒服,要先帶她回家了,望大家見諒。”

阿飛和南宮從安都是認識許綏蓁的,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只有那邊的陳先生和陳小姐,這樣一來,整張桌子上,似乎只有陳小姐不認識許綏蓁。

南宮從安徐徐開口,“既然婁夫人身體有恙,婁先生還是早些帶她回去,免得壞了身子可不好。”

一旁的阿飛倒也符合著說,“婁先生這是哪裏話,無礙的。”

一旁的陳小姐看著旁邊的人都這樣說了,卻是嬌笑著向婁之洲,“婁先生對夫人,可真真是好呢,也難怪,這婁夫人看起來年紀也小得很吶。”

她講話的聲音很軟,聽不出有什麽不對,但聽到許綏蓁的耳朵裏就是感覺別扭得厲害。

“這是自然,那先告辭了。”婁之洲說完之後,拉起許綏蓁,告辭之後就拉著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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