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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你今晚別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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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摸又親又咬?嗯?”婁之洲重覆了遍她說的後面這半句話,說完話就低下頭湊近許綏蓁。

許綏蓁揚起下巴,“別做了不想承認!”,其實心裏虛得不得了,自己真是被尤明溪影響得又黃又暴力了,又摸又親又咬,這話任她平時怎麽也說不出來,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呵……”婁之洲輕笑出聲,眼神明亮,對著她的唇淺啄了一下就離開了,順勢還捏了捏她的臉,“我做了什麽不想承認?我想承認的事還沒做呢。”

我想承認的事還沒做呢!許綏蓁很想問他是什麽事,擡頭看著他明亮的眼,就有種“這種傻問題還是不要問了”的感覺,但不問傻問題就不是她許姑娘了。

於是她開口問,“什麽事?”

婁之洲一臉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我今晚不鎖門,你來找我,我告訴你什麽事。”說完就笑著走出廚房了。

許綏蓁想了一會兒才想明白,氣勢洶洶的去客廳,結果發現大家都坐在一起的,所以只能憋著,坐到婁之洲對面。

許夫人坐在婁之洲左邊,許爸爸坐在他右邊,簡直就是左右逢源得心應手無往不利,完全靠臉,笑得多得瑟啊,齷齪,小人,不要臉。

“蓁蓁……許綏蓁!”

“啊,啥?”剛剛盯著婁之洲想得太認真,以至於許夫人叫她都沒註意聽。

“去切盤水果來。”

“哦……”不痛不癢的哦了聲,就起身不情不願的去切水果去。

一邊削蘋果一邊想,越來越感覺到自己不是親生的。

做事不專心的人往往都是做不好的,比如說許綏蓁,一邊削蘋果一邊盯著婁之洲那邊其樂融融貌似他們才是一家人的情景,手上一不小心就劃到了,回過神的時候感覺到痛意,才驚叫了一聲,“呀……”

許綏蓁看著還在滲著血的手指,後悔得不得了,剛剛就不應該拿這把更鋒利的,傷口肯定很深。

“傻呀,就看著它流血,不知道找創口貼。”

許綏蓁擡頭就看到婁之洲有帶著些責備的眼,放下手裏的蘋果,不搭理他,把那根受傷的手指翹得高高的,用其它手指接著削蘋果。

看得婁之洲又氣又笑,只聽得他低聲說,“你要是不搭理我,我就當著你爸媽的面親你了。”

“你敢!”許綏蓁這話說得底氣十足,但當她看到他越來越近的臉,而且伴隨著許夫人的聲音,“這孩子做事這麽不認真的呢,傷到手了,創口貼給你找來了……”

閉了閉眼,“好啦,我媽拿創口貼過來了,你離我遠點。”最後這幾個字“你離我遠點”說得極為猙獰。

婁之洲忍住笑,轉身對拿著創口貼走過來的許夫人說,“阿姨,給我就好了。”許夫人點點頭把創口貼拿給婁之洲。

婁之洲接過創口貼頭也不擡的說,“手指伸出來。”然後小心的撕開創口貼的一邊,另一只手捏住許綏蓁受傷的手指,再看到上面還在滲著血的傷口,皺著眉問她,“痛嗎?”

許綏蓁搖搖頭,“不疼,再說,這點小傷口算什麽。”小的時候最調皮在家裏玩剪刀什麽的也是經常割到手的,再在一點跟小區裏小玩伴大街小巷裏鉆,時常摔傷擦傷也是常有的,想了想又說,“小的時候傷得比這嚴重的時候多了去了。”

“難怪這麽不安生,小的時候就那麽野。”這麽說著,還是極小心的給她貼上創口貼。

弄玩之後,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皺著眉頭的樣子,許綏蓁不懂了,“弄得好你是割了你的手指似的,這一臉苦大仇深的做什麽,可別了,等會我媽又得說我欺負你。”

“你不就是欺負我。”其實婁之洲此時想的是,倒是不如割在他自己的手上呢,“好了,蘋果我還削吧。”

“你會嗎?”聽說他要削蘋果,許綏蓁登時就笑瞇了眼,帶了揶揄,她一向覺得削蘋果這一類看起來簡單的小事,其實是最需要花心思的,也需要耐心,她的耐心本來就是極差的,只是從小到大,每一次家裏人吃蘋果都要讓她削,久而久之,她也就會削了。

“我會的太多了,你問的是什麽事?”婁之洲邊說邊拿過她放下的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許綏蓁靠在另一邊看他削蘋果,骨節分明的手握住細長的水果刀,有種自然流暢的舒適感,眉目低垂,安靜而清朗,特麽看起來就是一副畫啊,怎麽都像是畫裏面跑出來的。

“真像是畫裏出來的。”

“什麽?”婁之洲削好蘋果切好裝盤之後,就聽見許綏蓁的自言自語,雖然聽清了她說的什麽,但是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句話是來形容自己的。

許綏蓁連忙矢口否認,“沒什麽,沒什麽,你削好了嗎,先端過去吧,我把這裏弄一下。”

婁之洲看著許綏蓁低頭去做別的,也沒再問,端上果盤轉身就去了客廳。

待婁之洲走過去了,許綏蓁才擡頭去看他,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覺得婁之洲長得很好看,不是相貌上的好看,是從內心裏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舒暢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平時看起來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好像很平易近人。

實際上呢,她能感覺得出來,婁之洲只是看起來溫和,偏偏他這種溫和卻是利氣,讓人覺得他容易接近,但卻接近不了,到底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即使是做網友的那三年,他們雖然時常會聊上一些事,但現在想起來,才發覺,即使從那時開始,她對他也是知之甚少,反而是他總是能夠輕易的就探知出她在想什麽,以及她的一些情況,就好像……他總知道她在想什麽,是什麽樣的人,然後對癥下藥。

許綏蓁看著婁之洲把自己的爸媽逗得哈哈大笑,心裏想著,至少,他對自己是有那麽一些真心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麽費力的來討好自己的爸媽的,雖然兩人一開始登記結婚的時候,她有些沖動。

但是,婁之洲一定是清醒的吧,二十六歲的男人對於婚姻的態度也還不至於就能隨便找個人就登記結婚,她也從來不覺得婁之洲把他們兩個人的這場偶然的婚姻當成兒戲,因為從一開始,她也並沒有當成兒戲。

到了現在,她甚至……甚至是有些樂在其中,她開始期盼著和他見面,期盼著能夠常常待在一起,哪怕只是他說話占她便宜,想著能夠常常看見他,哪怕只是兩個人安靜的走一段路,兩個人各做各的事,反正,只要見到他,整個人似乎就能開心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裏被什麽填得滿滿的,想到的時候就會想要笑,連生氣都是甜的,這種感覺,也和之前喜歡穆和學長的時候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喜歡穆和學長的時候,她從未想過和他在一起,要不是魏女王嗦使她去表白,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去表白。

現在和婁之洲在一起,總覺得時時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不太想分開,會魂不守舍,會想一些有的沒的事情,有時候會去想一些以後的事情,畢業啊,辦婚禮啊,去他家啊,生孩子啊……生孩子……

想到這裏,許綏蓁自己都會嚇了一下,咬著手指欲哭無淚,想到哪裏去了想這麽多,自己都還沒畢業呢,也還沒去他家見家長呢,婚禮都還沒辦,生什麽孩子……不過有個像婁之洲一樣好看的小小孩,想想也挺好的不是嗎,況且她都是小孩的。

“想什麽呢?”

“啊?”許綏蓁擡頭,看見許夫人端著水杯站在自已面前,不知道是盯著自己看了多久,眼神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媽,你站這多久了。”

“沒事,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剛才笑得有多傻,更不會告訴之洲。”

“媽……你……”許綏蓁看著許夫人又走過去坐回沙發上的背影,搖晃了下腦袋也跟著過去坐到她旁邊。

剛坐下就發覺有什麽不對,她偏頭看了一下,終於發現是哪裏不對了,她旁邊坐著的是許夫人,許夫人旁邊是婁之洲,婁之洲旁邊坐著的是她爸爸許流之。

許綏蓁心裏那個不平衡啊,好歹自己剛剛削蘋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被放了血,怎麽一回來就發現自己的爸媽完全已經把婁之洲當兒子了一樣,平常都是她坐中間的!!

從昨天婁之洲來,到今天早上,爸媽都圍著他在轉,自己都被無情的擱置到了一邊,自己這是地位淪喪了嗎?

許綏蓁眼睛“嗖嗖”的瞄準在婁之洲身上,伸手去拿茶幾上果盤裏的水果,不註意的捏了之前被割傷的手指,痛得倒吸了口冷氣。

許夫人和許流之兩人說到什麽正聊得歡,而中間空下來了婁之洲轉頭就看到許綏蓁甩著手指一臉要哭的樣子,剛剛雖然在和旁邊的兩個長輩講話,實際上他還是在註意著許綏蓁。

他知道她在看自己,也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覺得想逗逗她,他喜歡看她這個樣子,很可愛,就像那三年他們只是在網絡上素未謀面的熟悉的陌生人,那時他也覺得這一定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善良,簡單,直接,純粹,質樸……他能一眼看到她身上的好,就連她身上的那些缺點,他都覺得是恰到好處,只是他從小就被著一些事情所影響,並不是那麽善於言談的人。

婁之洲禁不住嘆了口氣,站起身坐到許綏蓁旁邊,拿起她受傷的那只手,“你就不能小心點。”仔細聽,還能從語氣裏聽出一些不易察覺的心疼。

許綏蓁向來不是能夠輕易發覺不易察覺的事情,所以她開口就來了句,“你今晚別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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