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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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醫生辦公室裏的氣氛凝重，裴爾然艱難的點點頭。
醫生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顧念屏著呼吸站在門外聽著，只聽見嚴肅的問：“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以她的身體狀況，不要這個孩子也是存在一定的風險，而且她的體質偏弱，打掉這個孩子之後，將來懷孕的機會可能很小，甚至是零。”
顧念站在門外聽到這個消息，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只能軟綿綿的靠在墻上，怎麽會這樣？
裴爾然為什麽沒有告訴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個，那麽這個可能是他們唯一的一個孩子，她的手護在肚子上，眼裏滿是哀痛的神情。
最後醫生還說了些什麽，她沒有聽進去，她呆呆的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很久，才僵硬的移開自己的步子，她腦子裏一片淩亂，她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靜一靜，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裴爾然從醫生的辦公室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病房裏空無一人，顧念並沒有在病房裏，他皺了皺眉頭，身體不好又亂跑到哪裏去了。
他在病房裏等了一會沒有看見人就出去找，在醫院外的長椅上看到她，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一臉茫然的坐在長椅上，裴爾然的眉頭緊緊的蹙起，他轉身走進醫院的大樓裏，再出來的手裏多了一條毛毯。
他走近顧念站在她旁邊，將毯子披在她的身上，語帶責備的說：“這麽冷的天，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
顧念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裴爾然見她久久的沒有反應，俯下身子在顧念的身前，問：“怎麽了？”她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伸手去握著顧念的手，發現她的手異常的冰涼，他啞這聲音說：“先回病房吧，這裏太冷了。”
顧念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淡淡的看著身前的人一眼，嘴唇蠕動著仿佛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她低頭看了裴爾然幾秒將視線移到別的地方。
寒風蕭瑟，顧念像是麻木了一樣，感覺不到一絲的寒意，裴爾然看著她的表情，他知道一時間要她接受這個事實太殘忍了，看著她麻木的神情，心頭各種滋味翻滾著，想要安慰，卻發現此刻所有的關心，只會讓她覺得更加的難過。
他在她眼前站起身子，將長椅上的人攬進懷裏，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顧念靠在他的身前，沒有任何反應，隔了好一會，裴爾然聽見低低的哭聲從懷裏傳出，心被狠狠的擰著。
然後聽到顧念的聲音帶著哭腔低低的問：“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顧念的手揪著裴爾然身前的衣服，緊緊的抓著，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心感覺沒有這麽痛。
裴爾然聽著她的哭聲，心如絞痛，他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聲音低啞的說：“一切都會好的。”
顧念的在他懷裏搖著頭：“你騙我！”她剛剛已經聽到醫生的話了。
裴爾然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輕聲說：“怎麽會呢。”
顧念哭了好久，擡起一雙淚眼，透著朦朧的水光看著他，說：“我們把孩子留下來，好不好？”她的聲音裏有著祈求，“我想把孩子留下來。”
……
裴爾然一時間找不到語言該如何回答，喉嚨裏好像被什麽東西在翻滾著，心裏一片苦澀。
顧念擡著一雙淚水，裴爾然望著她的模樣，一時間心軟得像一池春水，可是卻無法不考慮到她的身體原因，最終還是沒有答應她，他聲音沙啞的說：“目前你的身體真的不合適，以後還是會有機會的。”
他
顧念雙手揪著他身前的衣服，搖著頭說：“不要騙我，剛剛我站在門外都聽到了。”她想著剛停了一些的眼淚有忍不住流了下來。
醫生說，她以後懷孕的機會可能為零。
這也有可能成為唯一的機會，她不想連唯一的機會都失去了。
顧念哭得身子都有些抖了，裴爾然聲音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來：“你……”她在門外聽到了，難怪情緒比之前更加不穩定，他重新蹲在身子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說：“醫生並沒有說以後不會有孩子，他只是把最壞的可能性說出來而已。”
顧念此刻只顧著搖頭，根本就聽不進他說什麽。
裴爾然伸手替她擦淚，發現她的臉頰一片冰涼：“真的，你要相信現在的醫學水平這麽發達，肯定會有辦法的。”
他此刻的話就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顧念根本就不想聽這些：“我不要聽這些，不要，反正我不答應把孩子拿掉。”她的情緒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孩子留下來。
裴爾然目光沈痛的望著她，他能夠體會到她的心情，聽到她懷孕的時候，他都還沒有來得及欣喜，就被告知這個小孩來得不是時候，他的心跟她一樣感覺到難過，但是他也同樣不願拿她的生命來冒險。
“顧念，你聽我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念就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她現在不想聽到任何勸她拿掉小孩的話，她鎖在長椅的一端，手捂著耳朵，不想聽到任何不好的話。
裴爾然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勸她。
不知道是不是坐在外面太久了，著涼了，顧念突然輕咳了起來，頭還感覺到一陣暈眩，她還有很多話想要跟裴爾然說。
裴爾然看她輕咳起來，關心的問：“是不是在外面吹太久了，先回到病房好不好。”
顧念一邊咳嗽一邊說：“你先答應我，我才進去。”
裴爾然看著她咳嗽變得厲害起來，她卻堅持不跟自己進去，臉色沈了下來：“顧念，你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不管！”
裴爾然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明知道自己在意她的身體狀況，卻還是如此的任性，他突然站起身子，冷冷的說：“隨便你！”
他轉身朝著醫院的大樓走去，顧念有點措手不及，她看著裴爾然離開的背影，她知道自己故意那身體來威脅裴爾然，他生氣了。
顧念站起來想要跟上去，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又重新跌回長椅上，小腹的地方傳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看著裴爾然越走越遠的背影，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虛得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爾然很氣她，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再次轉身回來的時候，看見顧念小臉緊緊的皺在一起，神情還有點不對勁，裴爾然心驚肉跳的趕過去，握著她冰涼的手，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怎麽了？”
顧念虛弱的擡頭，看著裴爾然，搖搖頭：“不知道，肚子有點疼！”
裴爾然一下把她橫抱起來，大步朝著病房走去，一邊還溫聲安慰著：“別怕，沒事的。”
顧念躺在他的懷裏，她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像是想到什麽可能，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低低的說：“對不起！”
“你先別說話，等一下，我去找醫生來看是怎麽回事。”
顧念還想跟他說很多話，可是眼皮變得越來越重，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出聲，裴爾然看著她蒼白如紙的面容：“沒事的，沒事的。”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裴爾然的腳步走得飛快，顧念依偎在他的懷裏，看著他有點慌亂的神情，她想伸手安慰，發現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力。
***
醫生在給顧念做了檢查之後，說：“她剛懷孕，再加上情緒不太穩定才會這樣，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裴爾然知道她沒事頓時松了一口了，他抿著唇凝視著床上的人，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線清冷的問：“如果留下小孩的話，對她身體會有多大的影響，她會有生命危險嗎？”
醫生怔了一下說：“這個說不準，她的身體目前並沒有產生排斥現象，只是她的身體距離手術的時間太短，恢覆的時間太短，懷孕的過程會不斷增加對心臟的負荷，所以現在這個階段建議她要孩子。”
裴爾然目光一直停留在病床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沈靜了很久，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響起：“我想留下孩子。”
林喻一臉震驚的看著裴爾然：“你瘋了嗎？你剛沒聽到醫生怎麽說的嗎？”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裴爾然沒說什麽，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顧念，他不知道這麽做究竟對還是不對，可是他不願看到她現在著樣子。
病房裏的氣氛一下變得緊繃起來，醫生打算留下空間給他們好好思考，出去之前還不忘提醒。
“關於孩子的你們自己商量一下，想要把孩子留下來的話，不宜讓她的情緒太過激動，如果她的情況持續不穩定，到時候可能會造成流產，盡量讓她保持平穩的心態，對她有好處。”
裴爾然點點頭說：“知道了。”
“你到底在想什麽？”
裴爾然做到病床邊，伸手握著顧念的手，目光裏帶著無比的眷戀：“我不想看到她難過。”
林喻看著他，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在不斷的翻湧著，她當然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難過，可是她更不願失去自己的女兒。
她的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沒有那麽順利的話……”就連顧念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她不願看到這樣的畫面。
裴爾然聽到她這麽說的時候，握著顧念的手緊了緊，想到那種可能，他的心跳都開始失序起來，他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
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心有餘悸的說：“或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糟糕呢，是不是！”
裴爾然目光柔和的望著顧念，仿佛是在跟她說話問她的意見，窗外灰色的天空露出一點微光，像是一種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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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辦公室裏的氣氛凝重，裴爾然艱難的點點頭。
醫生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顧念屏著呼吸站在門外聽著，只聽見嚴肅的問：“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以她的身體狀況，不要這個孩子也是存在一定的風險，而且她的體質偏弱，打掉這個孩子之後，將來懷孕的機會可能很小，甚至是零。”
顧念站在門外聽到這個消息，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只能軟綿綿的靠在墻上，怎麽會這樣？
裴爾然為什麽沒有告訴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個，那麽這個可能是他們唯一的一個孩子，她的手護在肚子上，眼裏滿是哀痛的神情。
最後醫生還說了些什麽，她沒有聽進去，她呆呆的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很久，才僵硬的移開自己的步子，她腦子裏一片淩亂，她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靜一靜，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裴爾然從醫生的辦公室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病房裏空無一人，顧念並沒有在病房裏，他皺了皺眉頭，身體不好又亂跑到哪裏去了。
他在病房裏等了一會沒有看見人就出去找，在醫院外的長椅上看到她，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一臉茫然的坐在長椅上，裴爾然的眉頭緊緊的蹙起，他轉身走進醫院的大樓裏，再出來的手裏多了一條毛毯。
他走近顧念站在她旁邊，將毯子披在她的身上，語帶責備的說：“這麽冷的天，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
顧念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裴爾然見她久久的沒有反應，俯下身子在顧念的身前，問：“怎麽了？”她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伸手去握著顧念的手，發現她的手異常的冰涼，他啞這聲音說：“先回病房吧，這裏太冷了。”
顧念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淡淡的看著身前的人一眼，嘴唇蠕動著仿佛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她低頭看了裴爾然幾秒將視線移到別的地方。
寒風蕭瑟，顧念像是麻木了一樣，感覺不到一絲的寒意，裴爾然看著她的表情，他知道一時間要她接受這個事實太殘忍了，看著她麻木的神情，心頭各種滋味翻滾著，想要安慰，卻發現此刻所有的關心，只會讓她覺得更加的難過。
他在她眼前站起身子，將長椅上的人攬進懷裏，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顧念靠在他的身前，沒有任何反應，隔了好一會，裴爾然聽見低低的哭聲從懷裏傳出，心被狠狠的擰著。
然後聽到顧念的聲音帶著哭腔低低的問：“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顧念的手揪著裴爾然身前的衣服，緊緊的抓著，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心感覺沒有這麽痛。
裴爾然聽著她的哭聲，心如絞痛，他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聲音低啞的說：“一切都會好的。”
顧念的在他懷裏搖著頭：“你騙我！”她剛剛已經聽到醫生的話了。
裴爾然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輕聲說：“怎麽會呢。”
顧念哭了好久，擡起一雙淚眼，透著朦朧的水光看著他，說：“我們把孩子留下來，好不好？”她的聲音裏有著祈求，“我想把孩子留下來。”
……
裴爾然一時間找不到語言該如何回答，喉嚨裏好像被什麽東西在翻滾著，心裏一片苦澀。
顧念擡著一雙淚水，裴爾然望著她的模樣，一時間心軟得像一池春水，可是卻無法不考慮到她的身體原因，最終還是沒有答應她，他聲音沙啞的說：“目前你的身體真的不合適，以後還是會有機會的。”
他
顧念雙手揪著他身前的衣服，搖著頭說：“不要騙我，剛剛我站在門外都聽到了。”她想著剛停了一些的眼淚有忍不住流了下來。
醫生說，她以後懷孕的機會可能為零。
這也有可能成為唯一的機會，她不想連唯一的機會都失去了。
顧念哭得身子都有些抖了，裴爾然聲音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來：“你……”她在門外聽到了，難怪情緒比之前更加不穩定，他重新蹲在身子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說：“醫生並沒有說以後不會有孩子，他只是把最壞的可能性說出來而已。”
顧念此刻只顧著搖頭，根本就聽不進他說什麽。
裴爾然伸手替她擦淚，發現她的臉頰一片冰涼：“真的，你要相信現在的醫學水平這麽發達，肯定會有辦法的。”
他此刻的話就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顧念根本就不想聽這些：“我不要聽這些，不要，反正我不答應把孩子拿掉。”她的情緒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孩子留下來。
裴爾然目光沈痛的望著她，他能夠體會到她的心情，聽到她懷孕的時候，他都還沒有來得及欣喜，就被告知這個小孩來得不是時候，他的心跟她一樣感覺到難過，但是他也同樣不願拿她的生命來冒險。
“顧念，你聽我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念就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她現在不想聽到任何勸她拿掉小孩的話，她鎖在長椅的一端，手捂著耳朵，不想聽到任何不好的話。
裴爾然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勸她。
不知道是不是坐在外面太久了，著涼了，顧念突然輕咳了起來，頭還感覺到一陣暈眩，她還有很多話想要跟裴爾然說。
裴爾然看她輕咳起來，關心的問：“是不是在外面吹太久了，先回到病房好不好。”
顧念一邊咳嗽一邊說：“你先答應我，我才進去。”
裴爾然看著她咳嗽變得厲害起來，她卻堅持不跟自己進去，臉色沈了下來：“顧念，你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不管！”
裴爾然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明知道自己在意她的身體狀況，卻還是如此的任性，他突然站起身子，冷冷的說：“隨便你！”
他轉身朝著醫院的大樓走去，顧念有點措手不及，她看著裴爾然離開的背影，她知道自己故意那身體來威脅裴爾然，他生氣了。
顧念站起來想要跟上去，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又重新跌回長椅上，小腹的地方傳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看著裴爾然越走越遠的背影，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虛得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爾然很氣她，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再次轉身回來的時候，看見顧念小臉緊緊的皺在一起，神情還有點不對勁，裴爾然心驚肉跳的趕過去，握著她冰涼的手，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怎麽了？”
顧念虛弱的擡頭，看著裴爾然，搖搖頭：“不知道，肚子有點疼！”
裴爾然一下把她橫抱起來，大步朝著病房走去，一邊還溫聲安慰著：“別怕，沒事的。”
顧念躺在他的懷裏，她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像是想到什麽可能，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低低的說：“對不起！”
“你先別說話，等一下，我去找醫生來看是怎麽回事。”
顧念還想跟他說很多話，可是眼皮變得越來越重，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出聲，裴爾然看著她蒼白如紙的面容：“沒事的，沒事的。”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裴爾然的腳步走得飛快，顧念依偎在他的懷裏，看著他有點慌亂的神情，她想伸手安慰，發現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力。
***
醫生在給顧念做了檢查之後，說：“她剛懷孕，再加上情緒不太穩定才會這樣，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裴爾然知道她沒事頓時松了一口了，他抿著唇凝視著床上的人，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線清冷的問：“如果留下小孩的話，對她身體會有多大的影響，她會有生命危險嗎？”
醫生怔了一下說：“這個說不準，她的身體目前並沒有產生排斥現象，只是她的身體距離手術的時間太短，恢覆的時間太短，懷孕的過程會不斷增加對心臟的負荷，所以現在這個階段建議她要孩子。”
裴爾然目光一直停留在病床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沈靜了很久，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響起：“我想留下孩子。”
林喻一臉震驚的看著裴爾然：“你瘋了嗎？你剛沒聽到醫生怎麽說的嗎？”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裴爾然沒說什麽，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顧念，他不知道這麽做究竟對還是不對，可是他不願看到她現在著樣子。
病房裏的氣氛一下變得緊繃起來，醫生打算留下空間給他們好好思考，出去之前還不忘提醒。
“關於孩子的你們自己商量一下，想要把孩子留下來的話，不宜讓她的情緒太過激動，如果她的情況持續不穩定，到時候可能會造成流產，盡量讓她保持平穩的心態，對她有好處。”
裴爾然點點頭說：“知道了。”
“你到底在想什麽？”
裴爾然做到病床邊，伸手握著顧念的手，目光裏帶著無比的眷戀：“我不想看到她難過。”
林喻看著他，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在不斷的翻湧著，她當然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難過，可是她更不願失去自己的女兒。
她的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沒有那麽順利的話……”就連顧念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她不願看到這樣的畫面。
裴爾然聽到她這麽說的時候，握著顧念的手緊了緊，想到那種可能，他的心跳都開始失序起來，他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
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心有餘悸的說：“或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糟糕呢，是不是！”
裴爾然目光柔和的望著顧念，仿佛是在跟她說話問她的意見，窗外灰色的天空露出一點微光，像是一種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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