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 你在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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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很多時候的自虐傾向都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尤其在那些事關自己感情的事上。就像有的人明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前任,他們已經分開了,或者因為種種原因,她的男朋友選擇了她,可是女生總是會用盡各種辦法去找男朋友跟他前任之間曾經甜蜜的蛛絲馬跡。即便那時候她跟他還不認識,他們都不知道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那個人存在,並且將會跟自己發生意想不到的交集。

我將我一百年壽命連同一百年靈力一同封印在了那張契約書上,簽字畫押,朱紅字落款,一經出手,永不收回。

“說吧,你能告訴我的所有內容。”

重新換了一個杯子,我轉著它,等著聽老頭所說的那價值我一百年壽命的信息。然而老頭卻忽然看向我,眼含笑意道:“那位戰神,曾為神族效力。”

我皺眉,這沒頭沒尾的話我有點沒聽懂,“什麽意思?”什麽叫那位戰神曾經為神族效力?雖然我經歷了幾次輪回,並且現在身在冥界,但是自從我有記憶以來,我才是神界的戰神,並且一直沒有變過,難道神族還有其他戰神?不可能!

“老頭,你在耍我?”我眼神沈下來道,“你現在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拆了你這老骨頭。”

老頭擺手陪笑,“誒,娘娘莫要生氣,且聽我把話說完。”

我瞪了他一眼,壓下心頭怒火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老頭看了一眼院子裏那株已經死掉的刺槐,道:“子桑暝殿下當年迎娶的那位娘娘確實是神界戰神。”

上次橋姬跟我說的時候許是因為他知道的有限,所以說的挑挑揀揀,有些內容並不完全,而這個老頭所說的,卻要詳細生動的多,我一邊喝著茶,一邊聽他說那場曠世之戰,心似乎都跟著飛到了那場戰爭之中。

他說當年神冥兩界大戰,子桑暝子桑熾子桑雨三位殿下以及老冥王為了保衛冥界疆土,帶領著冥界大半士兵悉數出征,從陽山一直打到鬼谷,眼看著就可以將神族驅逐了,這時,神族派來一位戰神,他帶著一張惡鬼面具,騎著五爪盤龍,一把長槍所向披靡,竟然憑著變化莫測的陣法,將冥界進攻的士兵統統壓了回來,不僅如此,凡是戰神所到之處,冥界將士無論多強,竟然全部敗下陣來。而正在老冥王找不到合適的將領出兵,陷入焦慮時,子桑暝殿下自告奮勇上陣對戰。

瞑殿下當年不過剛剛二十歲,從未上過戰場,靈力雖然因為繼承了王族血統,比一般士兵要強悍些,卻還不是一個將領的級別,所以他突然提出要上陣殺敵,老冥王感動之餘自然沒有同意他的申請,將他的請求駁回了,然後準備第二天自己親自上陣。

只是子桑暝可並不是一個能聽話的性子,在請求被駁回之後,他用了一個跟我一樣的方法,用陰書隱藏了自己的氣息藏在冥王出戰的隊伍裏,跟著出戰了。

那一戰的前半部分與先前的那幾場幾乎可以說沒有任何區別,冥界部隊與神族在鬼谷周旋,兩軍旗鼓相當,但是戰神出來之後,金黃色小旗子在戰場上空幾下揮舞,神族軍隊立刻變換了陣型,竟然將原本勢均力敵的冥界鬼軍包圍了,沒到半個時辰,冥界鬼軍只剩下了不足先前的五分之一,大部分冤魂被神族軍隊廝殺殆盡,連殘魂都沒有留下。

老冥王憤怒,想要親自去跟那戰神一決高下,但是戰神站在空中,仗著五爪盤龍的飛行能力迂回往覆並不與老冥王正面交鋒,老冥王縱是有再大的怒氣,對上這樣一個人,也只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

正在憤怒之時,老冥王忽然看到冥軍中有一道淺光漸漸顯現出來,轉眼間將被包圍的冥界士兵盡數包進了那道淺光之中,緊接著,淺光明暗轉換恍惚幾下,冥界剩餘的那些士兵竟然就那麽不見了。莫說神族戰士,就是那戰神自己都被這一幕驚呆了,老冥王倒是清醒,更加知道這道光的來歷,登時氣的不行,一個俯身朝著淺光沖了過去。結果跟正沖上來的人擦家而過。

那發光的東西就是陰書,而與老冥王殿下擦肩而過的人正是子桑暝殿下。

“說來也是神奇,冥界自從遇上戰神之後從未勝過的戰績竟然真叫子桑暝殿下給打破了,不僅僅用陰書將冥界戰士完好無損的運回了冥界的陣營之中還,更是一路殺上了舞爪盤龍的後背,跟那戰神親自交了手。冥界戰士因此大受鼓舞將子桑暝殿下奉為冥界一代少年英才,聲望一度超越了老冥王,以為那戰神不敗的神話終於要結束了,只是後來才明白,那哪裏是勝了一場,明明是輸了一個王。”

後面的事情就跟橋姬說的一樣了,子桑暝開始日夜琢磨怎麽上戰場,怎麽跟那戰神見面,甚至不惜用自己剛剛得來的聲譽作為代價,故意讓一批冥界士兵去攻擊神族,讓戰神來殺,只為能一睹她的身姿。

我手裏的茶喝完了,老頭的故事也講完了,關於那神族戰神的故事就這麽停在了最容易引起人遐想的地方,這就是我用一百年壽命換來的東西。神族戰神……竟然是神族戰神,這件事難道只能在神族才能得到原原本本的消息嗎?還是說在我為神族效忠的那段時間裏,神族對我並不是十分信任,還有另外的戰神安排?

可是,不應該啊,神冥之戰那麽重要的一場戰役,即便是另外一個戰神來的我也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每次想到我是不是忘了什麽的時候,這一陣疼痛怎麽都來得那麽準時!

我緊緊按住太陽穴,幾乎快要把頭按碎,可還是沒有辦法將那陣疼痛壓下去,撲通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跌了下去。我的眼前開始出現一片片虛幻的光影,好像是什麽碎片在黑暗中浮動出來,只是這些碎片實在太小,我根本看不清那上面是什麽,還有,那些碎片飄來的地方似乎就是疼痛的根源所在。

我的突變把當鋪這個老頭嚇了一跳,他趕緊過來把我重新扶到椅子上坐好,將我的頭扶正,之後擡手點在我眉心,臉色變了變,“娘娘,您身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什麽,什麽東西?”我費力地擠出一句話問道,之後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老頭幹咳一聲,繞開了我的話,訕笑了一聲點在我太陽穴後一寸處,很奇妙,疼痛竟然消失了。“我是想說您這麽年輕怎麽就會得這種頭疼的癥,這可都是我們這些老東西想的事情太多了才會得的病喲,您啊,平時不要太過勞心費神,身子要緊呢。”

剛才他問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輕松的語氣,估計這老頭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什麽,但是礙於什麽威脅,不敢跟我說,看樣子就算是問他也不會問出什麽了。

“老滑頭。”我冷哼一聲也沒有再繼續問,看天色已經晚了,想著應該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也好想想要怎麽才能從熾的手中將我的爸媽救出來,已經走到門口,老頭對著我的背影又補了一句跟橋姬所說一樣,但是語氣完全不同的話,“可惜啊,近來這幾百年,沒有聽到那位娘娘的聲音了,您若是聽到過,應該會跟她成為朋友,呵呵,你們兩個的性子還真是很像呢。”

我一頓,想到橋姬說過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人有的已經輪回,有的閉口不言——難道這老頭給我推算信息是假,根本就是知道當年的事情才是真?我立刻回過頭去想要問他,你是不是見過她,可是身後的當鋪已經變回了破舊的老屋,刺槐樹迎風嗚咽,碎掉的窗欄懸在風中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有可能掉下來。

看來,我能得到的消息,也只能是這些了,上天體恤,不希望我知道的太多,白白惹自己苦惱又傷心。

出了當鋪以後,我繼續沿著陰街游蕩,路過無數家酒樓客棧都只是駐足看看,一點進去的意思都沒有,直到我來到枉海歸客門口,看到巨大的草書匾還掛在正對門口的墻上,腦袋裏想起了第一次來這裏時的情形,然後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店裏還是只有幾個店小二忙裏忙外,手上托盤裏鮮紅帶血的內臟有些還很新鮮,應該是剛從誰的身上割下來便直接端了上來,客人在二樓,店小二繞到那沒有樓梯接下來的樓梯口飄身上去。

第一次來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要怎麽上去,被這裏的食物嚇得直惡心,還是子桑暝拉著我的手,輕輕蓋住我的眼睛對我說別怕……這才多久,幾個月而已,我還真是長了本事了,不僅能自己飄上來,對這些血淋淋的東西也可以視若無睹,平靜對待了。

“小二,一壺清酒。”

我找到了那個包間,點上一壺冥界少有的跟陽間一樣的東西,接連喝了三杯,再看手中的青花酒盅,竟然帶上重影了,“呵呵,我的酒量還真是差啊,看來今天買醉的目標應該很容易實現。”

擡頭,上弦月初生,金黃色的月亮灑下銀白月光,照在腳邊都是一片慘白,我腳邊的影子手裏也握著一只酒杯,呵呵,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好意境,好酒,“嗯?怎麽被人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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